第四章生日那天
农历的十二月二十二日，也就是阳历的02年2月3号，百合生日，运转线的人全部都去了，百合的小妹莲花（莲花不是和百合一家公司）也特意请了假，牡丹和阿杰也去了，这个时候的叶子才知道，阿杰喜欢的女生是百合。工作的时候，虽然也有人经常的开玩笑，但是有阿杰的地方，每个人都是这样开他的玩笑。他给别人的解释就是一笑定结论。
晚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所订的菜馆，阿杰还没来。自百合自坐在那里的一刻起，都心神不宁，她像知道今晚要发生点什么是不可抗拒的，尽管今晚的主角是她，但是她眼中的主角还没出现，百合坐在那里有点生气，两只手在身前不停的交叉，搓着衣角。她知道他一定会来，但还是沉不住气，恋爱中女生的期盼心是每个人都曾有过的。
坐在一旁的阿秀看出来了，也喳呼着：“急什么，给他说了，等下就来了，就是不给他说，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阿秀有过自己哄哄烈烈的爱情，但是阿秀选择了爱她的人，她爱的人却因此过不了心理关口，步向了另外一个月球。
阿秀出不其意的一句话让百合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女孩子在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天性，总是喜欢听好听的，中听的，会讲话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倒是很乐意，是一种享受。
围在饭桌上的朋友迫不及待的看着菜谙在点菜了，叶子的位置是和百合对面坐的，百合右边是阿秀，百合的左边是给阿杰预留的，叶子挨着牡丹一起坐。也就是说叶子和百合面对面，牡丹和阿杰面对面。位置上这样无意的按排，错过了这对有缘无份的人。促进了另一对不为人知的变相的，是一份感情，还是一份友情，或者是说一份爱情呢？
阿杰来了，今天的发型好像刻意整理一翻，穿了一套他经常穿的那套西装，配了件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朵红玫瑰，一手提着生日蛋糕和百合的小妹莲花进来了。
看到阿杰的那一刻，百合眼里放出的光茫，是不可折射的，百合很喜欢阿杰，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百合不曾言爱，因为她只有16岁了，百合的舅妈和百合是一个公司，把百合看得很严，尽管人人都知道阿杰是一个优秀的男孩子，但是百合的舅妈还是以年龄限制了百合的思想领域。百合是个表面听话，内心想反抗又无动力的人，要不是阿秀在现实生活中做点手脚，百合今晚生命里的主角是不会出现的，就算出现也是以一个老乡相聚的名义出现的。因为阿杰也是一个喜欢却说不出口的人。
“祝你生日快乐！”阿杰走上前去，把蛋糕顺手放在桌子上，两支手捧着玫瑰诚肯的向百合祝福。
“就这一句呀！有没有别的”，阿秀又开始起哄了，有她的地方就不会少了她的声音。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阿杰说这句话时，脸胀好了，手发抖了，尽管这样，他依久的小酒窝还保留着，留给了别人看不到的精彩
百合没有说话了，脸也红了，拿着玫瑰傻傻的看，是在享受吗？不，百合是在想，要不要答应她。她真的真的好想答应他，因为她不想再次对自己的良心说对不起了，但又怕坐在这个桌子上的朋友把今天的一切传到她舅妈的耳朵。通过舅妈的那张嘴巴，家中的老妈不拿把菜刀来深圳砍了她，她就不叫百合。
“你怎么来这么晚，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百合岔开了话题回答道。
阿杰很伤心，一直以来，他都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怕说出来，百合不答应，他更尴尬，只剩下老乡这张身份了，下午的时候，要不是阿秀在一边鼓励他，阿杰是不会说出口的，他更喜欢默默的观注百合的那种方式，百合是个体弱多病的人，百合感冒了，他给百合去买药；百合早上起床很晚吃不了早餐，他给百合把早餐带动办公的饮水区去提醒她吃；百合喝的那种茶没有了，他会在百合没有买之前默默的放到百合的抽屉了……尽管他们两个心灵相通，举手投足之间很有那种似曾走过一起的感觉。但百合的没有胜过于回答。
百合知道此时此刻伤的不再是阿杰这个人了，而是阿杰那颗为她跳动的心。百合也很难过，只有莲花知道姐姐的这颗心。
“过来这边坐吧！不要站那里了”！百合拉起阿杰的胳膊时，使劲的用力的抓一下，似乎在告诉阿杰，请你懂我，一定要懂我。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阿杰由百合的右边走到左边，百合转了个圈也没把抓阿杰胳膊的那支手放下，她怕她放下了，就永远的再也拿不起来了，一直到阿杰坐下，百合赶紧用左手紧紧的握住了阿杰的右手，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阿杰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把百合拥入怀中的那种淳淳感觉。尽管阿杰知道这个动作不知道何日能实现，但想他还是敢想的。
“百合，你不答应，机会留给我了”。牡丹笑着，直视阿杰那双小眼睛毫无顾及的说道。
每个人都知道，牡丹也很喜欢阿杰，也不在意牡丹再多开一句玩笑。
牡丹其实是动真格的，她不像百合，她不想错过表达的机会，尽管这个机会是百合让出的空档，牡丹很坦白自己的感情，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尽管别人读不懂她。但牡丹真的好想好想阿杰能懂她的心。因为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内心的最深处呼唤着她，然后沉沉告诉她，你心灵的那片空白只有阿杰人生的渗入才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阿杰的手还是百合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完全陶醉于百合的这种温馨里，他没有听到牡丹心的独白在呼唤。在他的眼里，百合是他的唯一，就像一束百合花在开放。是他的一切，一切。尽管今晚百合当众没有承认这段恋情，但阿杰已经相当高兴了，能拉着百合的手，就能牵下百合的心。
但是百合看到牡丹的真诚，同是女性，喜欢异性的那种眼神，那种怪异，以及牡丹眼神的那种张扬。百合深深的体会到了，幸亏她今晚抓到了他的手，也算是一种表白了。这个时候的百合知道，他没有错过机会，她争取到了，争取到了。尽管百合和牡丹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她也不想放手。
“你在那里瞎搅活什么？”阿秀对牡丹说到。
众人也起哄，东一句西一句的半开玩笑半指责牡丹的时候，阿杰才意会到是怎么回事。然后，又是冲牡丹涩涩的一笑。
阿杰好像上辈子投错了胎，只有古代美女与现代的女性含蓄的表达方式，用笑替代外，真的没见过哪个男性像阿杰这样，或许这就是他讨人喜欢的原因吗？
众人在起哄，甚至贬低牡丹的时候，叶子通过近段时间对牡丹的了解后，很想为牡丹有点抱不平，但是，叶子又能做些什么呢？牡丹这个人本身在工作和在现实生活当中，她不同的风格加上自己的职位已经到处竖了敌人。可是这也不是牡丹的错误呀，叶子的性格虽然和牡丹有点相似，但叶子的为人和牡丹就大大不同了。进公司的这三个月，叶子所交往的朋友比牡丹在这里一年的朋友还要多。
“没有了，没有了，到的人已经来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牡丹不想再听他们议论这些家常便饭了，便张罗着要启筷子吃饭了。
小店的服务员把每个人的杯子斟满了一杯酒后就走开了。
“现在在场的各位，举起酒杯，向今天的寿星干杯”，阿秀在哪里都有这样的气魄。只怪她当初没读书，错过了这个好树苗的发育。
“cheers”，就懂那么几个英文的百合，知道多少就在别人面前买弄多少。
“干杯”
“干杯”
再次举杯，就在牡丹的杯子和阿杰的杯子碰在一起的时候，百合感觉到牡丹已经不在是她的朋友，对，是她的敌人，两个个性不一样的人，她好怕阿杰就这样跟随着牡丹的杯子悄悄的走掉。
百合怨气的眼神叶子全部一揽接收了，叶子心想，怎么是这么小气的女人，自己不答应别人，又要干涉他人的交住，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还是心里有障碍？给彼此一个天空，都可以看到太阳，何必总是让自己在阳光下舞蹈，让别人在黑暗里挣扎。叶子甚至自己给自己打赌，“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百合一定不会和阿杰在一起的。谁娶了百合这样的女人将是她一辈子的痛苦，这是突然间对百合最大的认可。
叶子感觉百合是一个相当自卑的人，和自己的心理有点相似。看着眼前的一切，叶子甚至有点想怜惜百合的那种感觉。想拯救她，启发她，叶子不想让她错过好姻缘。
牡丹倒无所谓，大大方方的碰杯，理所当然的干掉它。因为他知道阿杰要是喜欢他，应该很早就会开始了，她比百合之前先认识阿杰的，再说阿杰和他一个部门。天时地利都求不到人和。屠一时的快乐不行吗？就算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牡丹也不会怪自己的，从她开始读懂感情以来，她是为爱争取者，为爱奋斗者。至死不渝，永不更改。
……
饭具在热热闹闹中已接你尾声了，莲花倡议姐姐非要去KTV唱歌，朋友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什么地方什么地方音响的音质好，待遇好，饮料又不是很贵。包间又有大的，又有小的。百合擦了擦脸上的蛋糕，起身去了洗水间，大约五分钟后回来了，走啊，去high呀！
大家都在选歌的时候，牡丹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牡丹唱了首正在热播的《流星花园》的主题曲—情非得已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
叶子点了首当时流行的，张柏芝的《星语心愿》
我要控制我自己
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愿想起你
怪自己没有勇气
心痛得无法呼吸
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
眼睁睁的看见你
却无能为力
阿杰唱了首《曾经最美》
看不穿你的眼睛
藏有多少悲和喜
像冰雪细腻又如此透明
仿佛片刻就要老去
整个城市的孤寂
不止一个你
只能远远的
想像慰藉我们之间的距离
……
阿秀唱了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送你送到小村外
有句话儿要交待
虽然已经是百花开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
记者有我天天在等待
我在等着你回来
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
……
百合没有唱歌，最后大家合唱了一首HappyBrithdaytoyou！然后大家就各自回去了。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叶子想去牡丹那里一趟，牡丹今晚是喝多了一点，虽然知道她应该没什么事，但是在宿舍真的很无聊，喝了点小酒又没有一点睡意，路过百合的房间时，百合叫住了叶子。
“去哪里，这么晚了”百合问道。
叶子还没回答，百合就说，“我想和你聊聊”，百合今晚也注意到叶子一直在观注着她，百合感觉到，就算他的父母也没有这样的眼神，好温暖，又有点气愤，有点关切，有点责备，有点爱护，有点怜悯的那种。
“恩”，叶子接着又说：“去哪里？宿舍吗？”
“不，不，我们去五楼楼顶”说完百合抢先一步，叶子跟在后面。
到了楼顶，找了个腾椅坐下来，腊月的深圳夜晚，五楼的风吹在身上很冷很冷，叶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百合一起上来，百合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非要和叶子聊聊，虽然上班的时候他们岗位很近，百合也经常性的帮叶子的忙，但是百合从来没注意过叶子。
因为天气很冷，叶子和百合坐得很近。想彼此的靠近来取点热气来加温。
百合告诉叶子，百合在家里排行老大，父母很重男轻女，初中没读完就出来开始为家的生计拼波了，父亲这个人好恶又赌，母亲这个人是口头唱戏而不做任何实事的人，在家里读书时，一边读书，回来还要帮助做家务，经常性的放学回家时，母亲还没有做饭，因为是家中老大，百合还要起到照顾弟妹的责任。稍有不甚，会惹来母亲的非议，后来家里没钱，为了供弟弟，百合实在读不下去了，就和同村的打工者踏上了南下的路，本以为离开了父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园，可百合的母亲利用舅妈像望远镜一样在家里望着她，如果说这个月工资发了1000元，她就要寄900元回家，刚开始很懂事，实话实说，后来学会了说谎。再者后来，认识了阿杰，但是不敢表白，很幸运的是，阿杰也喜欢她……。
叶子听着听着，泪水出来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但是看看自己，叶子感觉自己是幸运的也是悲哀的，为什么呢？
叶子搜取所有的记忆，从来没有一个人为她过过生日。叶子的母亲很早去逝了，叶子在六岁的时候，后妈来到也她们的家庭，叶子的爸爸常年在外面建筑队赚取家用。叶子的奶奶由于很溺爱叶子使叶子与后妈的感情一直不好，叶子是在12岁那年挑起了扁担的，挑起家中的脊梁，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庄稼地里的活全是叶子在做，因为叶子的后妈腿不是很方便，常年只能在家料理家务。叶子与父亲的沟通很少，渐渐长大的叶子很判逆，年龄的代沟与奶奶之间也经常发生争吵，叶子是那种很野的那种女孩，叶子喜欢爬树，就会把衣服弄脏，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叶子喜欢唱歌，换来是一种疯子之称；反正就是叶子喜欢的事情，家里没有一个喜欢的，叶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可以摆脱这个家庭了，但因为费用的问题，叶子放弃了，是因为她的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叶子经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自己生身母亲别人都说是父亲和奶奶逼迫死的？叶子反抗家庭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一点。然而家里任何人都不知道。叶子出来打工了，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只是在逢年过节打个电话抱个平安，寄点费用而已……。
是天气真的冷了，还是他们之间的心太凉了，百合和叶子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泪水划过眼前，落在心上，哇凉哇凉的。透过远处的闪烁灯，彼此交换着彼此的心灵。也就是今天的一个拥抱，让叶子和百合的心从此走得更加近了，叶子比百合大，什么事都让着百合，朋友们都取笑叶子，说百合简直在她面前太宠了；百合心里不舒服，什么事都给叶子说。包括阿杰的事情。
叶子总是说百合，心眼太小了，百合说，可能是吧，我改不了。我也好想改，但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