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九）

火车终于从潼关出发了，一道道沟坷随着渐渐远去的火车消失在身后，洁白的中条山和秦岭好像两条银白色的苍龙腾飞保护着潼关，在火车的北面，中条山的南美，一条流淌了5000年的黄河养育这这块神奇的土地。望着远去的火车，郑新学无聊的看着一个同学加朋友写的：“《名城名关》

这城，没有让敌人攻破，却毁在了自己人手上。

这城是一名关，这关是一名城；城即是关，关即是城，谁又能分清，城在哪里，关在何处。

这城、这关，最早是东汉建安年间建的，从建立至今它一直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古时多有军队驻扎于此，如今这儿众多的村庄名称中多含有寨、屯、营、城等一类的字眼，行伍的色彩甚是浓厚。

这城里的人很骄傲的说，最简单的中国地图，只要有黄河，我一眼就可以找到我们这城的，因为黄河最大的一个弯就在我们这里，黄河也由此一直拐向东奔向大海的。

这城、这关之所在地，素有秦地东大门，西北咽喉道之称，得此城此关者终得秦，发生在这儿的名战就有许多，闻太师命断绝鹿岭、李自成南原大战、马超刺槐等，八年抗战时小日本的铁蹄在此城此关面前被迫停住，气急败坏的倭寇只好以飞机轰炸来骚扰秦人。

这城、这关依山傍水，城墙依黄土高原的沟壑坡地顺势而建，北临黄河，南接秦岭，东临禁沟，西连八百里秦川之关中道。若留一猛将守之，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这城周长足有十多公里，把城里的麒麟山、凤凰山、象山、印台山、笔架山等都囊括了进来，土山上有耕地，在冷兵器时代，城内守兵免战牌高悬，城门紧闭，任尔来贼叫嚣围城，我自岿然不动，不出数月，你兵疲将累，人困马乏，终将撤之，我守城有利，胜之“不武”。

这城、这关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建有六处城门，城门楼的建筑风格也不一，或雄状或简约或高耸或墩实，雕梁画栋、钩心斗角，精美之至。“天下第一关”、“中流砥柱”之类的牌匾随处可见，视之皆为名人要人所提，这城、这关之大名，远远胜其所属州府之名头呵。

这城、这关阳刚味十足，难免会让人产生好勇斗狠之徒甚多，流氓土匪之流亦众的印象，其实非也！此城之人，多粗犷豪放，热情好客，待人实诚。察其根源，此地处中原、西北、华北交界处，流动人口众多，民族长期融合，使这儿的人兼有北人之豪爽和南人之精细。

这城、这关虽处黄土高原的残塬沟壑区，却有许多景点让人赏玩。传世的“八景”自不必说（远眺“雄关虎踞”、俯视“禁沟龙湫”、南望“秦岭云屏”、北看《中条雪案》：“昭遥北望俯群山，满眼平铺霜雪环。疑是蓬莱山上石，移来一片拱岩关。”、晨观“风陵晓渡”、踏春“黄河春涨”、夕视“谯楼晚照”、细听道观神钟），除了这些还有大禹治水的赐衡关、姜子牙的封神台等古迹，也无不有着厚重的历史气息。1703年10月康熙来此，观此关宛若神城一般，不由称其为“天下第一城”。

这城、这关之美名，引得千百年来文人骚客过此时无不吟诗赋词，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韩愈、杜甫、张养浩等等不一而足，毛泽东也曾手书韩愈咏此城之诗文，笔力雄健、内容奔放，一时传为美谈。

这城、这关原想着新中国成立后，它要发挥更大的作用。

那一年，来了一帮苏联人，说是要帮助中国搞建设，他们不听一个叫黄万里的中国人的劝，非要在三门峡建水库，这城因在苏联人说的淹没区，必须得拆。城里的许多人哭了，苏联专家就说，好事在后头呐，等水库建成了，你们就可以从家门口坐船沿渭河到西安去了，两边是柳浪莺啼，荡舟河上，这可是江南的美景哩。

这城里的人，含着泪、忍着悲，一块砖一块砖，一根椽一根椽的把城拆了，砖大、椽沉，人们的心也疼。等这些干完了，人们就开始憧憬起别人描绘的江南景色，却迟迟不见被划定的淹没区有清水要来，这城里的人终于就知道了南柯一梦的意思。后来这城的名字，居然和另外两个字“高程”联系起来，成为中国水文界很有名的一个专业用词。

公元2003年、2005年，渭河发大水，这城里的人就着急，流量也不大，咋就能产生那么高的水位？有知情者就说了，你们懂个啥？三门峡水库一建，水流就会变慢，泥沙就会沉底，河床自然也就抬高了，这么一来，水位能不高吗？破坏力能小吗？哦，原来这样呀，知道了，知道了。

这城里的人，有阵子对贾平凹不甚友好，一提起他，就笑骂，平凹个“杨杆”，没球事做咧，你写你的书，干嘛非要用我们城的名字哩，没告你侵权都是好的。原因嘛就是贾平凹先生在他的作品《废都》里，把女主人公唐宛儿说成了是这里的人。当然了，唐宛儿算不上是什么特别正派的角色，否则，这城里的人是断不会这么说的。

这城现在又叫做华夏金城，黄金产量全国第三。数十年前，因了众多的原因，个人集体政府齐上马，摧生了一批“黄金暴发户”，南边小秦岭矿区所在的乡镇也被称为“小香港”，黄、赌、毒等一些丑恶现象也出来了。那时这里的人出门办事，别人花一个能办成，他们就得花二个三个甚至四个五个，究其原因，还不是人怕出名么？时间的公平是绝对的，铅华洗尽后，如今这里的人学会了更为理性的消费，更为理性的投资，更为理性的生活。整顿力度不断加大，治安环境在转变的同时，生态环境也在逐年变好，城外河滩又飞来了前些年难得一见的天鹅、野鸭一类的野鸟，城里人就高兴地说，好事，好事哩。

后来搞开发，看着周边没甚名气的地方也大搞旅游，这城里的人就生气，看这事弄的先！我们的城要是不拆，关要是还在，那可就发了。但经过专家预算，得好多钱，于是这城里的人就愈加懊恼，真是百年建名关，一朝被人毁呐。

于是，每当看到那些慕名前来观城赏关的旅人兴匆匆前来，最后却满脸失望甚或绝望的神情时，这城里的人就嘟囔着说，我们这城要是不拆，这关要是还在，啧、啧。

我的名城名关哟，何日再殃辉煌！？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城就叫――潼关城，这关就叫――潼关。”

“郑新学看什么呢？怎么不和大家聊聊天天？”王娟悄悄的走到郑新学跟前拍了拍他问道。

“我在看朋友的一片好文章，火车快要到洛阳了，你们这一路上都在聊什么？没有意思！”郑新学叹息的摇摇头说。

“也没有聊什么天，新学，周兵，刘柯，晓梅，海涛，我们玩一会牌吧？你们看这一路上大家多么的无聊，玩牌也好打发时间。”王娟一边拉着郑新学一边看着大家说。

“怎么个玩法？”周兵笑笑看着王娟问道。

“我们就打炮得快吧。3最小，2最大，3张牌可以轰，4张牌可以炸。对子压对子，顺子呀顺子，单张牌只能压单张牌。”

“明白，这样没有意思，我们还不如朗诵唐诗宋词的好，要不讲故事都比玩牌有意思。”刘柯不高兴的说。

“就你也能朗诵唐诗宋词吗？打你的牌；一对4”

“没有意思！无聊极了，一对10。”

“一对2！”郑新学喊叫着打出一对2。

“3张8轰死你，跑！还想往哪儿跑？”王娟笑笑用3张8拍死了郑新学的一对2。

火车飞快的驶过洛阳，中原大地就真正的成了一马平川了。此时此刻，天色已渐渐的黑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将本来漆黑的夜晚照耀得十分豪华。郑爱国一路上静静的躺在座位上睡着觉；此刻他醒来看着孩子依然在高兴的玩着牌，就笑笑说：“孩子们，玩累了叔给你们讲故事。”

“好好好！讲故事好。不玩了；不玩了。”刘柯拍了拍手高兴的喊道。

“对呀，叔，讲故事我们大家就不寂寞了。”王娟站起来一边收拾牌一边说。

“讲故事，真的好，叔，你讲吧；我们大家听着呢。”

“潼关举义及失守

1911年10月6日西安新军起义后，形势十分严峻。河南，甘肃，山西等尚在清军手中，清廷正派大军由东，西两路向西安扑来。革命军为了粉碎清廷的反革命进攻，保卫革命成果，曾浴血奋战。

西安新军起义的消息传到潼关，清潼商道瑞清（满族，两广总督瑞澄之弟）立即与潼关协台（驻防潼关的副将）桂和（满族）电告清廷，请求派兵来潼关镇守；并向山西，河南求援。清廷分令山西巡抚陆钟奇，河南巡抚宝棻：派得力统将，率队迅往潼关一带防堵迎剿，毋稍迟缓。山西巡抚陆中钟奇威逼利诱山西新军第一标去潼关。该标一营多系革命党人，10月29日起义，先行的二，三营又返回。河南从开封派路军第五十七标统带王钰锦，率步兵两个营，骑兵一营，炮兵一队，以400公里旱路的急行军，开赴潼关。

在河南路军来到前，西安巡警学堂的学生，同盟会員徐国桢，于西安起义后跑回潼关，联络当地哥老会同情革命的王吉祥，张森茂，孔绪群，陶得胜等，组织潼关复汉军。徐自任司令，王等4人分任队长。又联合了华阴游侠马耀群，驻华阴庙巡防马队统带胡明贵共同举事。依马，胡11月1日夜，把部队集结于潼关南门外，次日黎明一齐冲进潼关，徐等从中响应，立即把潼关占领。桂和被俘，收押于潼关监狱。瑞清混乱中逃出，藏于升允（前陕甘总督）旧属，潼关绅士张慎斋家，密派人送信给驻扎盘头镇的河南巡防营，请派队援救。后又于11月5日亲去灵宝，迎接河南清军。

马耀群所带都是未经训练之人，不了解革命意义，夹杂其中的坏分子又乘机抢掠，搞乱了潼关的持续。马尽力制止，并于11月3日开回华阴。徐国桢派王吉祥，张森茂两队200余人，于潼关东门外赛子布防；派孔绪群队迂回防守东门；自己亲带陶得胜为预备队往来策应。

盘头镇河南巡防营接瑞清求援信，由管带张大炳（绰号张大鼻子）带100于人，于11月4日赶赴潼关，首先向上赛子王吉祥，张森茂两个队进攻。王，张率队拼死抵抗，战斗激烈。终因武器不利，子弹缺乏，支持部到半日，阵地失陷，王，张同时壮烈牺牲，河南清军随后攻东门，孔队长中弹阵亡。”

“叔，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喜欢唱歌，反正我们在火车十分无聊，你能不能给大家唱唱歌歌。”刘晓梅笑笑问道。

“可以呀，你们听好了：‘婚礼喜歌：‘

左一个囍，右一个囍，

进门是喜，出门是喜。

儿女结婚是大喜，

事主家的好福气。

今天的日子实在好，

金马驹子往屋子里跑。

说喜的汉子来得巧，

赶上典礼放鞭炮，

那个放——鞭——炮！

婚姻自由找对象，

青年人的好时光。

身上穿的晃当当，

口里嚼的是泡泡糖，

胸前戴的是大红花，

脚蹬皮鞋明晃晃，

那个明——晃——晃！

进了院子，观四方，

干干净净亮堂堂。

收的情，挂的帐，

福气大，对排场。

亲戚朋友来帮忙，

大院内外喜洋洋

那个喜——洋——洋！

进了屋，观四方，

睡觉用的席梦思床。

娘家陪的是洗衣机，

还有大件的电冰箱。

各样家具都齐全，

小两口子喜得笑开颜。

衣裳要了那个一箱子，

皮鞋要了那个一匣子，

还有十几双丝袜子，

那个丝——袜——子！

摆的席，十二碗，

儿女的婚事很美满。

今天的日子红又红，

青梅竹马是一对红。

新郎新娘人人夸，

媳妇子长得一朵花。

娶进个媳妇还不算，

银行里存款十来万，

那个十——来——万！

进门是喜，出门是喜，

结婚是一桩大喜事。

事主家儿媳拜天地，

恭贺你们的好福气。

磨石地那个粉皮墙，

咳嗽一声个当啷啷。

今天的日子红又红，

娶进个媳妇开门红，

那个开——门——红！

找对象，头要圆，

一要才二要钱。

找个领导摊不到，

找个干部，别不要。

找个农民最可靠，

穿穿戴戴连他要。

大吉大利大发财，

明里去是暗里来。

祝你全家都美满

你的喜事说不完，

那个说——不——完！’”

“周兵，海涛，咱们的叔真的是吃着没有看着，肚子里面真的有货。”刘柯开玩笑的看着大家喊道。

“是啊，叔没有两把刷子能娶郑新学他妈吗？叔，听说当年你和我婶子就是靠唱歌相爱的？”刘晓梅十分认真的看着郑爱国问道。

“是啊，我们是在公社演唱会上认识后来相爱结婚的，你婶子她就喜欢听我唱歌。：‘日出西山夕落塬，

哥哥想妹眼泪干；

想妹想到一更天，

寂寞难熬盼妹来。

想妹想到二更天，

空房凄凉心里焦；

摸摸裆里心更悲，

光棍的日子真难过。

想妹想到三更天，

急了就把墙来剜。

想妹想到四更天，

不见妹妹哭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