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地狱狗歌呲牙笑,人世只得恶人咆。第一章 姑娘为狗必称犬,酒肉之欲成疯郎
引子章节:地狱狗歌呲牙笑,人世只得恶人咆
地狱里,浓稠如墨的雾气弥漫,黑色的树干,黑色的叶,树与树相交叉,叶与叶相拥抱。
宛如森林一般,一条条狗儿的灵魂在这儿游荡,有的轻飘,有的慢跑,有的匍于枝干,有的立于
树冠,有幼犬面朝它方咆于母线,嗷声震天。更有犬口咬骨发笑眯眼,也有如人喉之声发出乐响
,好一片快乐的景象。到处如此,实乃狗态万千,犹如人事百现。
穿过整齐的两排黑树身,待浓雾稀寡,显于面前的乃是狗堡特别的“公母生产双洞门”
此门乃专做阳间犬魂穿梭之用,凡阳间无论生老病死之犬皆可由此通道来之,凡被人烹煮,猎杀,
刑死及或能死之因之犬,此门一概不拒。公母生产双洞门,公生母,母生公,以此循环,生生不
息。此间乃狗堡,亦是犬世。但不知谁人所创,传乃盘古开天时,一斧头下去劈死正在沉睡中的
天犬,此天犬乃肩当与女娲一齐补天之重任,天犬枉死,为女娲补天留下遗憾,后来洪荒异兽涌
现,天之将塌,地之将陷。人世一片凄惨,怜女娲拼其全力,才勉强将天补齐。在歇息的最后一
刻,为寻得天犬之灵迹,用尽全部灵力,在地狱第一层之上,人世土地之下,建起另一翻天地,
能容世间所有犬灵。此乃狗世。
在人世,又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一条热闹的大街上,一排的铁牢笼里,十几只犬在狂,
有的病恹恹的,毫无生气,当然这时候又生气也没什么用。有的就像一只猛虎,不服呆在牢笼里
的命运,拼命嚎叫,呲牙狂吠,咬着不可能咬断的铁牢笼。
“不要叫,再叫就先宰了你”,屠户歇斯底里的冲狗大喊道,
那狗仿佛能听懂一样,马上就安静下来了,不知道它们是否明白自己下一刻会是什么样
的命运?
一只只狗在人来人往中变得越来越少,几只病恹恹的猎犬眼镜发出绝望的余光,一边看
自己的同类犬的雄威,牙上沾着血,笼丝被染成红色。一边看着一个屠户正在手脚麻利的清理刚
宰的一条猎犬的胸腔。血淋淋的内脏被一下拉出,又放进热水洗净,真是惨不忍睹。而自己也将
等待被屠宰,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无数的人。它们或许知道自己将面临的命运,知
道自己在屠夫一遍遍的叫骂声中安静下来也是无用,没人能将自己从这个牢笼中解救,自己也只
能在绝望中让自己的灵魂归于宁静。
“来,先生,您要的现杀狗肉好了”,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瘦高个子男人掏出钱递了出
去,一只血淋淋的手急忙将钱收到口袋中,那个那人白白细腻如女人的手提着一整只狗,胳膊直
直的撑开来,好像害怕血水弄脏了衣服一样,将身体咧的远远的。但是没坚持多大会儿,整个狗
就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第一章:姑娘为狗必称犬,酒肉之欲成疯郎
人世间的狗,又称之为犬,此一说无人不知晓。但有一户人家却如此断狗与犬之分,引
发一件难以想象的事:这家人姓胡,名塞子,因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又好在别人背后嚼舌头,
说人坏话,故当地人称胡塞子,希望他能闭上那张臭嘴。又希望他能如瓶口的塞子,稳稳当当地
再瓶口待一阵子,不再那么惹事生非。可事情偏偏不如人意......
这天,胡塞子睡到半晚才从床上爬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一阵咕噜作响,咽了口
口水,可谓又饥又渴。急忙跌下床去,拖拉着一双破鞋找到食柜,匆忙的打开之余瞥了一眼卧在
门前的一条瘦狗,可待打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这下急了,身子一歪,差点就摔在地上,好像昨
天的酒劲还没过。
胡塞子站定后挠挠头思考着,“不对啊1我明明记得昨天剩最后的钱买了3斤牛肉啊,怎
么今天什么都不剩了啊,我昨天也只吃了一块啊,明明是卖牛肉的阿芳切了三块来的,怎么?”
“哎呀”!想到这儿,胡塞子一阵猛拍脑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瞪着一双牛眼瞅着那门
前的一条瘦狗,“你啊,你个畜生,养你干什么?趴在门口都能让别人把我肉偷了,要你这么个
东西有什么鸟用”?边说边用那双穿着破鞋的脚踢上了那瘦狗的肚子,阵痛接连不断的在那狗身
上蔓延,像火烧一般。嗷的长长的一声狗叫不绝与耳,胡塞子唾液横飞地骂着,拳打脚踢的揍着
,打着那只起到看门狗的作用的一条狗。直到狗不绝耳的哀嚎引来四邻街坊的驻足观看和让一般
人都会害臊的批判中才得以结束,其实也不是批判起到作用,而是在众多人批判的同时,一块足
有十几重的熟牛肉扔在胡塞子面前才阻止了他那双罪恶的手,不然那条身子如碗口粗的狗,非得
当场毙命。
“你为什么那么死命地打它?”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胡塞子盯死牛肉的眼睛不舍地朝着
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站在众多乡邻之间有个小姑娘,眉目清秀可人,大概六七岁地样子,扎着
一条小巧的辫子,穿着黄色的连体衣裤,众人一看就觉得此童虽幼,但定不一般。
“怎么穿上的呢,那衣服?”胡塞子翻着眼睛在想,眼珠一个劲的往上翻,好像要翻到
额头上,那样就成了二郎神杨戬,看穿她。小姑娘看胡塞子那个怪模样,像是不屑的样子,显然
是不想搭理她个小丫头。随即一跃而起,转眼的功夫就到了胡塞子面前。
这时胡塞子只觉一阵风过,怕煽起的灰尘脏了他的牛肉,费了半天劲才把上翻的眼珠恢
复到原来正常的位子。咋一看,小姑娘气势汹汹的站在自己面前,一个不留神,醉酒似得晃了晃
身子,才慢悠悠的说道:“嘿,你管我,它是我的狗,我想打便打。我还要你个小丫头片子来管。
”
这一说不打紧,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胡塞子的恶行来。什么逛窑子,气死老婆,偷
鸡摸狗已是不值一提,更可恶地还在后头,老婆死后,他竟然不知廉耻地卖掉与他相依为命的女
儿,用换来的钱大鱼大肉。可怜他那女儿只换得他三天的酒足饭饱,其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小姑娘尖锐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周围人立马噤声,不再有言语者。都在等着看小姑娘如
何惩治恶徒?
胡塞子眼睛不屑的瞟了一眼,说道,“它死了吗?”
“是的,它已经快被你打死了”,小姑娘怒气冲冲地说道。
“它该死,一条狗连主人家东西都看不住,还让它活着干吗”?胡塞子恨恨地说道,好像还
在为丢掉的两块肉惋惜。本来其中一块要做今天晚上的下酒菜的,可恶的瘦狗,这么打死你真便宜
了你。胡塞子一边敷衍地和小姑娘对话,一边心里嘀嘀咕咕丢掉牛肉的事情。
“你无耻,自己把买来的肉吃光了,却以为还有,更是误以为别人偷去,像你这样的人家中
会有隔夜粮吗?还全赖在一条犬的身上,你说自己可耻吗”?小姑娘义愤填膺地说道:
“什么可耻?我不知道什么是可耻,一条瘦干了的狗还被你称为犬,真正的犬要听主人的话,
要能看住家,能把小偷的腿咬他娘的半截子下来,你看我这条狗行吗?小姑娘,你真有趣啊。啊
,哈哈哈哈.....”
让人厌烦的笑声响起,像是不屑,更像是嘲讽?听着那另人厌恶的声音,小姑娘的脸上涨
的通红,反驳道:“狗就是犬,犬就是狗。但必须称犬,你得尊重它们”。
“哎,小姑娘,你怎么就和狗较上劲了呢?这狗和犬不就一回事嘛?”胡塞子这时有点无奈
地问道,
“但是你必须尊重它们,它们和我们人是一样的,都该受到尊重”。
“我尊重它,要我尊重一条狗,一只畜生”,胡塞子简直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砂锅大的拳头用力的挤在自己脸上,导致严重的口眼歪斜。众人一看,不对啊,胡塞子
被小姑娘逼疯了,竟自己用拳头打自己的脸,人们奔走相告,好像发生了一件前所未闻,史无前
例的重大事件或极大的喜讯一样。转瞬间,看热闹的人聚的人山人海。这时的胡塞子,还在用他
那砂锅般的拳头击打自己的面部,那块牛肉还随着手的动作在面前一晃一晃,好像是为了遮住那
变形的五官长在手上一样。
忽然,他扔掉手里的牛肉拿起铁锹一下切中那条狗的腹部,齐崭崭的狗的尸体被一分为二,
鲜血马上染红那一片地。周围的人看了之后,惊讶的嘴和不上,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内心。稍愣了
片刻,众人便作鸟兽散。一边惊跑,一边不受控制的咆哮叫喊,“胡塞子疯了,大家快跑啊,胡塞
子疯了,大家快跑啊.....”
不多大会儿,人山人海的胡家门口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那个穿着黄色连体衣裤的小姑娘
,和那个被胡塞子截了两半的狗,以及那个接近疯狂状态的胡塞子。此时的小姑娘静静的流着眼
泪,走到那死状凄惨的老狗身边,轻轻地跪下,没有言语,将两半分开的死体挪到一齐,然而就
在她擦干眼泪将动人的眸子转向胡塞子时,脑后一下重击,脑中鲜血一阵突涌,七窍喷血而出。
胡塞子用手中的铁锹结束了这个小姑娘的生命。鲜血从脑袋上喷涌而出,很快就和那条犬的鲜血
汇到了一起。就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和一条犬就这样死在了胡塞子地铁锹之下。
胡塞子眼看着那块被甩在地上的牛肉,手中举着那把罪恶的铁锹,在那片沾满鲜血的地上
不知站了多久,终于在一阵急促的暴雨之后,地上的血渍不见了,连同一起的还有那个老狗,那
个和狗一起死的小姑娘,还有那个令许多人痛恨的胡塞子,都消失在狂暴的天雷之中。当初目睹
此事的人大多已经年老,当他们的孙问他们要故事听时,他们就讲到这个故事,但问及结果,后
来那条狗小女孩,还有胡塞子去哪了时?老人们都静静的摇摇头,指一指自家门前的狗,说道,
“狗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