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四）

二月十二日西北：预计，16－XXXX日，新疆北部、西北东部的部分地区阴有小雨雪或雨夹雪，南疆盆地局地有沙尘天气。19日，西北大部地区为晴到多云天气，东部有5级左右偏北风，气温有所下降。20日，西北大部以多云天气为主，东南部的部分地区阴有小到中雪或雨夹雪。21－22日，西北东部的偏南地区有小到中雨雪或雨夹雪，其它地区晴到多云。

北风呼叫着，气温虽说有所回升，但是由于连续的大雪让刚刚经受了雪灾的南方人和北方人依然还是觉得天气很冷，明天他们就要准备离开家乡去深圳打工了，郑新学心理多少还充满了激动，心理依然还是觉得十分兴奋；此时此刻，他虽然和刘柯，周兵，王海涛，刘晓梅，王娟在一起聊天，喝酒，但是他的心其实早已随着他的思想的幻想早已跑到了繁华，发达的深圳去了。

“新学，你不好好喝酒在胡思乱想什么？”周兵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发呆的郑新学笑笑问道。

“周兵，我们这次去深圳这么多人，你能不能保证大家伙都能找到工作，都能进一个工厂？”

“对！刘柯，周兵我们大家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听说广东很乱，到处都在人传人，人欺骗人，人买人；听说还有传销组织，如果进了传销里面让他们扣住了，家里不给寄钱的话那就一直让人家扣着，我们可就惨了。”王娟不高兴的看着两个人问道。

“刘柯，周兵我们两个可都是女孩子没有出过远门，不知道深圳那边的情况，你们必须要保证负责我们两个女孩子的安全。”王娟端起酒杯一边看着刘柯，周兵十分认真的说。

“王娟，你这么漂亮，你去了深圳才有发展万一有一天比那个老板看上你了，你春风得意的时候你一定可得多多照顾我，如果你真的嫁给老板的话，你可不能忘记我呀，你必须得帮助我找一份好工作。”刘晓梅开玩笑的说。

“其实，你们两个人都漂亮，晓梅你1米60的个子，丹凤眼，三围又十分标准，高中毕业，怎么没有发展前途呢。王娟，你1米64的个子，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苹果似的圆脸，一头飘舞的秀发，不要说在南方嫁给一个老板了，就是在咱们这儿也能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其实，正在需要帮助的应该是我们这些没有出息的男人。”周兵开玩笑的说。

“看看你的熊样子，1米12，胖乎乎的傻样子，眼睛怎么这么小呢？笑起来都闭成了一条线；你能看清楚什么漂亮不漂亮？周兵，你在南方打工一年，怎么依然没有消瘦下来呢？”王娟不高兴的看着周兵问道。

“这正好，胖乎乎的好呀，这说明我的胃里消化好，脂肪吸收好，其实，我真的希望经过艰苦的劳动生活减下来呢。王XXXX，你将来嫁给那个老板发达了千万不要忘记我呀！我们可是一个锅里面吃饭长大的，我们可是一个窝里面飞出去的，你不能只顾你自己享福忘记我们。”

“去你的！谁会看上我，谁会娶我呀？你看看我们这些山村走出去的丑小鸭那儿算得上漂亮。”

“你还不漂亮吗？真正不漂亮的应该是我晓梅；你们看看，我要腰没有苗条的腰围，要胸脯没有丰满性感的胸脯，要妩媚我又不楚楚动人，要心疼人，我又不会阿谀奉承别人；更不会巴结领导；你们在看看人家王娟，漂亮，善良，小嘴甜甜的，丰满，性感色迷迷的；简直能气死杨玉环，愁死王昭君，那个病什么西施她就更没有门了。”刘晓梅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的抱着王娟，她害怕王娟抓她的痒。

“我把你个疯丫头，野丫头，傻丫头！我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作践我？今天晚上，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提说你什么，你报复人都不会找；死丫头！我抓死你。”王娟笑笑伸出手就抓起了刘晓梅的痒痒。

“本来就是吗？海涛，刘柯，周兵，你们几个看谁想娶她呀？新学，你们两个人从小可是最好的一对，你不想娶她吗？”刘晓梅依然开玩笑的看着郑新学问道。

“我们几个永远都是在白日做梦，人家王娟是仙女，她怎么会嫁给我们几个穷小子呢？刘XXXX，你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是仙女，是凤凰，人家迟早都会飞出去的。我们这小小的山村怎么能留得住王娟这一只凤凰呢，大家都快不要做白日梦了。”郑新学一边抽烟一边十分认真的说。

“郑新学！”

“好了，我们还是谈论正经事吧。咱们这一次进工厂干活，你们心里一定要明白，一定是很苦的；因为，我们这次进的这个厂家是生产电镀XXXX的，说明白一点都铁，铜什么的。”

“周兵，刘柯，我们不害怕辛苦，既然我们想走出大山，既然我们想闯一闯世界，既然我们想改变自己贫穷的生活，既然我们想彻底的改变自己的人生，我相信我们一定做好了思想准备。我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我大不放心，他也要跟着我一起去打工。”

“新学，你还没有一百岁呢？你是不是结婚娶个老婆也让你大陪伴你们睡觉？没有出息的东西！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有你自己的生活和你自己对人生的主见？我们这是出去打工，不是去旅游；郑新学，你应该明白，你应该好好的为了你大想想，他出去了你们父子在一起干活，你们谁照顾谁呀？”王海涛大声喊叫着问道。

“我也知道我大的身体不好，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说服我大改变他的思想观念，他是我大！”

“你怎么，这么罗嗦呢？这么一点屁事你都处理不了，你说你将来还能干成功什么大事？”王娟十分生气的看着郑新学骂道。

“王娟，你可不要说这种话；叔也是对新学不放心，他要去就叫他跟着咱们一起去吧，反正深圳的工厂一家挨着一家需要的工人多，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在说有了叔和我们一起出门路上也好有他照顾我们。”周兵接过话说完就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放下杯子抽了一口烟悠闲的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

郑新学看着周兵，看着王娟，一个人站起来走出屋子，站在空旷的院子，抬起头望着灰茫茫的群山，望着漆黑的，宁静的山村的夜晚。想了想，他们明天，不！也许是后天就要背井离乡了，心里顿时就觉得十分的难受，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二十一世纪了，他们这一代人还依然要过着背井离乡漂泊他乡，还要去寻找真正属于他们的人生，还要去追求他们的事业，还要为了生存去拼搏；还要到人海茫茫的生活中去艰难的打拼。他真的不知道他的人生的路是不是一帆风顺，他也不知道他前面的路会不会十分顺利。此时此刻，郑新学真的不明白。夜很深了，各家各户的灯火依然闪烁着，不会，远处，近处的灯光就一个个的熄灭了，顿时整个山村都处在冷冷清清死一般的世界里面。

父亲和周叔，刘叔他们依然还没有睡觉，郑新学清清楚楚的都能听见他们的聊天说话的声音：“郑爱国，你刚才可是听见了，孩子们早已为他们自己设计好了他们人生的目标，你说我们这些大人怎么能改变得了他们呢？好好的活你自己的后半生去吧，少操心孩子们的事情。”周发财笑笑劝说着。

“是啊！你说我们老了，老了何苦要操心孩子们的事情呢？算了，咱们散伙回家睡觉去吧。免得落下个出力不讨好，还让孩子不待见咱们。”刘新文笑笑说完就准备站起来离开屋子。

“算了，算了！回家，睡觉！”郑爱国无奈的摇摇头叹息的说完站起来就和刘新文一起走出周发财的屋子。

“新学，你还不回家，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傻站着干什么？”

“大，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