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二龙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二天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幢豪华、气派大厦的第二十七层，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客气领他找到了名片上那个叫陈响的人。陈响刚刚开完会，见到二龙，笑呵呵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他有一分多钟，然后挥手示意他坐下，女服务员给端来了热茶。　　“我叫陈响，广元商贸公司经理，你就是二龙吧，我父亲向我提的你。”　　“是，”二龙依旧如丈二和尚一般。　　“告诉你吧，我父亲去你打工的饭店吃饭时，发现你的，现在，我的公司正在招收员工，老爷子也紧着替我物色，感觉你这人还不错，就推荐给了我，如果你乐意，就到我这里来上班，你负责管理仓库，每月3000元，另加提成，你自己考虑，如果感觉可以，明天正式来上班，我还有个应酬，有什么事儿，按你名片上的电话找我。”说完，陈总叫上司机走了，留下迷迷糊糊的二龙。　　思考了一夜，第二天，二龙便成了这家商贸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因为二龙有头脑，把货物清单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仓库打理的井井有条，陈响非常满意，不到半年，提拔二龙成了仓库主管。工资也涨到了每月4000元，加上提成，每月收入不下6000。　　还真是天公疼憨人，二龙在有这家公司干了一年，腰包就鼓了起来，昔日肩扛行李卷，头发篷乱有点象要饭花子的二龙，现在也是出门有车、进门有秘，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要说这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万别在人穷困潦倒的时候再踏上一只脚，或许因了这穷困的压榨，更能生出别人不曾有过的勇猛而越发的出人头地。　　如今的二龙便是如此。　　要过年了，二龙开着公司的汽车，回到老家看望二老、探望乡邻，也算得上荣归故里了，再重要的是来看望朝思暮想的艳芳。　　小村人知道二龙回乡的消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好象二龙知道艳芳已经嫁给了赵多一样。　　转眼到了年节，农村杀猪宰羊，蒸馍煮肉，储备着年前年后的吃食，于是小村里天天都被笼罩在肉香里，农村过年比城里热闹的多，特别是男人们，劳累了一年，到年底了，玩扑克、打麻将，老婆也不再管束，有时玩个通宿；而平时有点来往欠了点人情的，全在这时补，你请我到家吃顿，我请你到家吃顿，借着吃喝，表达一番心情。　　赵多因为有收割机，没少给邻居们帮忙，请去吃饭的自然就多，一天下来，中午喝了晚上喝，赵多老实、厚道、实在，酒桌上的词儿也少，免不了被人多灌几杯，所以，几乎顿顿回家都醉气醺醺的。　　这天晚上，赵多又被邻居邀去喝酒，前脚走，后脚二龙就进了赵家。　　“赵哥在家吗？”　　“嗳！谁呀。老赵串门去了”艳芳正在收拾屋子，听有人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应着一边紧着出门迎。　　“哦，这么不巧呀！”话说着，二龙已经一脚迈进了屋，站在堂屋里四处打量。　　“哦，是你？”艳芳见了二龙心就跳的厉害。她早听人说二龙回来了，可没想他竟跑到自己的家里，心里百感交集，可又不知从何说起，拧着围裙角傻傻地站在屋子中央。　　“不想让我进屋坐么？”　　艳芳结婚还不到一个月，上身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夹袄，袄的领口、袖口上镶着雪白的绒毛，布面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牡丹的周边是金黄的丝线，下边是一条黑色的长裤，半高跟的黑色皮鞋，更显修长的身材，凹凸有致的身上依然透露出新娘子的气息，加上因激动而变的粉红的脸，更显妩媚。　　“我以为你会等我，你知道吗，我出去这些年，全是为了你，我本来想出去多挣钱，回来风风光光的娶你，可你……”二龙把自己重重地摔到沙发上，掏出一颗烟点上，深深的吸一口，然后重重地吐出来，烟雾便在新房里升腾、弥漫。　　“可你为什么不来个信儿，我知道你在外边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思？”艳芳压抑在心底的这些年的感情的潮水，此刻终于有了渲泄的渠道。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了你的孩子……”此言一出，二龙简直惊谔了，拿烟的手有些发抖，那夜的缠绵，这些年来，一直在眼前晃，艳芳的温柔、艳芳的热烈、艳芳的雪白，成为他在外面闯荡下去的动力，这几年来，他一直是为艳芳活的，心中的艳芳让他渐渐活出了精彩，可生活偏偏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呜呜呜”艳芳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小声抽泣起来。　　哭是女人降服男人最好的工具，，在男人眼里，哭表示的委屈、哭表示柔弱、哭表示无助，男人最怕女人的哭，男人最容不得女人哭，男人会在女人的哭泣中变的柔情似雨。　　二龙忽的站起身，一把搂住艳芳，雨点般的吻落在了艳芳的脸上，他要吻干艳芳脸上的泪，他要吻尽艳芳心中所有的委屈，他容不得他的女人有不如意。　　艳芳在二龙的拥吻里又一次见到了麦田，见到了麦田上空那轮皎洁的明月，耳边又听到了蟋蟀熟悉的鸣声。　　“哥哥，别……”艳芳想把二龙推开，可哪还有力气，能够被老王拥吻着，不是自己天天等着盼着的事儿吗？在二龙的的怀里，艳芳一点点变的酥软，兴奋的闸门慢慢被开启。　　“老---婆----，我---回---来---了”，院子里传来赵多的声音，明显听得出，赵多今天又喝高了，说话已经不利索，艳芳赶紧把二龙推开，示意他躲到西屋，她计划等赵多睡下再让二龙离开。　　赵多摇摇晃晃，一路歪斜着进到了屋里，满身的酒、烟、菜的混合气味霎间充满了干净利落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