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杰哥的到来
虽然秋芳给小雨带来了一些温暖的感觉,但是她最终还是去了机会更多一些的,也更繁华的深圳,回到了她男朋友的身边,尽管小雨曾经半开玩笑让她留在山城,可是她还是在阳光明媚的春天,坐上山城直到深圳的飞机,和这个曾经给了她无限欢乐的城市短暂的告别了,只留下了在和小雨开玩笑时说的一句话:相见恨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雨的生活有回复了原状,没有了生活的动力,就像一辆经过改进却没有安装发动机的跑车,只有华丽的外面,却不具备奔跑的能力。
这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他是小雨的高中同学杨守杰,因为读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喊他杰哥,所以不知不觉就被冠上了杰哥这个有点像黑社会大哥的外号。
杰哥是在四川宜宾学院上学的,今年刚好大四,瘦瘦的个子,长的有点像金城武,年龄和小雨是差不多的。
那天小雨在宿舍上网,杰哥也在线,因为杰哥有用手机挂QQ的习惯,所以看到他在小雨也不觉得奇怪,每次碰到他也是一些简单的问候而已。
让小雨意外的是,杰哥突然给他发了一条短消息:“山城这边工作好不好找,我想来那边找工作。”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其实小雨内心是很兴奋的,然而大家都是好朋友,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拿找工作这么严肃的事情开玩笑,于是小雨想了又想,最后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敲了这样一行字:“这边还可以,机械和销售行业比较好找,其他的行业不怎么样,不过你可以来试试。”
其实小雨心里很清楚杰哥是学行政管理类的,这样的专业除了考公务员,没有比较好的出路。和秋芳一样的,秋芳学的是外语,她这样的专业留在山城也不好找到合适的工作。
话虽如此,但是脑袋毕竟还是长在杰哥身上,我们没有权利为他做任何决定。本来小雨以为杰哥只是说着玩的,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可是没想到杰哥却说:“好吧!我过几天就过来,反正这个学期没有课上,在学校也是没头没绪的玩。”既然杰哥有这样的心思,小雨当然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住的地方是大大的有。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杰哥的到来,当小雨接到杰哥的那一刹那心情非常高兴,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正在帮他拿着沉重的大箱子。而杰哥看着小雨也很开心,常言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而同学见同学自然是四只眼珠不清你我,最后他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雨眼里的杰哥还是老样子,还是和高中时那样充满青春活力,也相当自信,这些小雨都觉得很正常,因为学生时代本来就是充满活力的,而自信就更不用提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不自信的帅哥,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有点酷似那个让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疯狂的超级大帅哥金城武。
反倒是自己现在变的成熟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活泼自信,更没有了年少的轻狂。以前在很多人眼里自己起码是一个拥有谢霆锋的冷酷帅气,拥有刘德华的颤抖歌喉,而现在却屡屡和光棍节结下不了之缘,如果若贝尔他老人家当初要设立一个光棍奖的话,我想小雨已完全具备竞争资格,甚至得到这项荣誉也是有可能的,因为连奥巴马都能得到和平奖,可见奇迹无处不在。
把杰哥安顿好以后,小雨要赶去上班了,于是便对杰哥说:“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把钥匙给你,想出去走走也可以,我现在去公司了。”
杰哥朝着小雨点了点头:“好的,你去上班吧,我先睡一觉再说。”
小雨临走之前帮杰哥把门关好,便坐车朝回了公司。
杰哥的到来确实给小雨的生活带来了生机和希望,想着高中的好友能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住在同一个房间,能一起玩耍,小雨做梦都要笑醒,虽然小雨的人还坐在办公司里,但是魂魄恐怕早被那对穿着黑白衣服,舌头伸的长长的,人间人怕,花见花谢的黑白无常勾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小雨最喜欢的就是和杰哥一起打篮球了,一有时间他们就去球场PK。杰哥喜欢的球星是韦德,而小雨喜欢的是篮球之神乔丹,一个是当今NBA联盟的巨星,而一个是上世纪9XX年代统治整个NBA联盟的篮球之神。
虽然那时候小雨只是小孩子,但是乔丹的专辑他看了很多遍,简直是太经典的,小雨也认为乔丹之所以能成为篮球之神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华丽数据和6次总冠军,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让那个时代和自己通常竞技的最大一些对手都终生遗憾,比如马龙和巴克利。
小雨是从小就喜欢打篮球的,而杰哥只是上大学了才开始喜欢篮球,虽然大学几年他进步的很快,但是基本功还不是很扎实,自然而然不是小雨的对手,同学们都知道小雨的投篮命中率是很高的,要是打球打疯的时候那就更可怕了,几乎很少有投不进去的球。
他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而杰哥并没有忘记他来山城找工作的,在小雨上班这几天杰哥都是自己去外面找工作,可是一连找了好几天并没有什么收获。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对于他这样的专业和才刚刚面临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形势并没有那么乐观。
当然朋友有难时,该出手时就得出手,这是做人的原则,也是做一个称职的好朋友的基本原则。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小雨带着杰哥来到了观音桥这边人才市场,整整一个上午,杰哥面试了好多职位,但是都没有合适的,要么就是工资很低,要么就是别人不要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学生。
其实山城的人才市场提供的职位大都都是销售人员和机械行业技术人员,光这两个行业都得占百分之六七十。让小雨印象很深刻的是杰哥面试一个公司的销售员,那位面试人员是这样问的:“如果和你和客户谈业务时,他说话很难听,你应该怎么处理?
对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这个问题不大好回答,但是杰哥谈了一些自己的观点,以及处理的方法,在小雨看来杰哥回答的还算是不错的,但是面试人员还是不大满意,最后看在杰哥真诚的份上,他们希望杰哥明天去他们单位进一步交流,还给杰哥留下了地址和联系电话,这就意味着杰哥被录取的概率很高了。
大家都知道销售行业的门槛是很低的,只要你愿意吃苦,只要你愿意跟别人沟通,一般的公司录用你,尽管如此,但是杰哥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因为他们给的保底工资只有5XXXX,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月你没有业绩的话只有5XXXX块的工资,以现在突飞猛进的物价水平,这连生存下来的资本都没有。
其实这次面试只是开始,接下来很多天杰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是工资太低,就是没有自己想要从事的行业,其实人就是这样的,不管是找工作还是找女朋友,在你还没有资本的情况下,想找到合适自己的往往比较苦难。
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杰哥也感到的不仅仅是疲惫,还有一丝丝的茫然不知所措,于是心灰意冷这个词又重现江湖了。
晚上他便对小雨说:“我想回学校去了,找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找到工作,而且马上就要搞毕业论文了,还是回学校好好准备论文吧!”
听杰哥这么说小雨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一是杰哥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小雨心里也不爽,二是小雨舍不得杰哥的离去。然而大家也是兄弟一场,他肯定尊重杰哥的选择,因为尊重才会有友情,同样的道理:尊重才会有爱情。
晚饭后,杰哥告诉小雨自己在山城有一个网友,她也知道自己来山城了。
“那你们的关系怎么样?”小雨开起了玩笑。
“还不错,经常聊天,”杰哥笑了。
“那你走之前需要跟她见个面吗?”小雨也笑了。
“恩,有这样的想法,”杰哥回答。
“那好吧!那我们想想该怎么约他出来,”小雨接着说。
然后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准备想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出来,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有解决燃眉之急的对策出来,最后还是杰哥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的笑着说:写一首藏头诗吧!看她看不看得懂,完整的原句是这样的:
我是一只鱼,
想有到大海
见到狂风暴雨
你说风雨过后
颜色异常美丽
洁如晨露
虽然是一首不折不扣的藏头诗,但是读起来感觉怪怪的,写好让小雨看了以后,杰哥便用手机短信发过去了,很快回来了短信,短信内容竟然是“看不懂”三个莫名其妙的大字。“不会吧,这么没情调,”小雨大喊了一声。
“要不你打电话过去吧,省的浪费感情,”小雨接着说。
“好吧,现在就打,”杰哥说。
电话打通了,但是意外的是杰哥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
小雨莫名其妙的问:“怎么样了?人家出来吗?”
“妈的,不出来呀,郁闷,”杰哥有点不高兴的说。
“不出来拉到呗,难不成你还八抬大轿子去请啊!”小雨忙圆场。
其实杰哥和小雨两人的个性应该是差不多的,一般女孩子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从来不会死皮赖脸的纠缠着别人,也许当今社会像这样的男人很难找到女朋友,但是他们也认了,谁让自己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难不成还怪自己的爹娘没给自己搞一下胎儿强化训练。
“看来你的泡妞计划是破产了,早点睡觉吧,好好的做个美梦弥补下,明天你还要早点回学校,到时候你就好好计划你的毕业论文,”小雨无奈的说。
“恩,只能这样了,希望做梦都梦到她上门来找我。”杰哥也很无奈。
躺在床上他们聊了很多关于高中和大学时候的事情,还有杰哥一直暗恋的那个女生,不过人家一直都有男朋友,杰哥也不敢说出来,做男人做到这份上也不容易啊!不知道谁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渐渐的他们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小雨见到了上大学时那个他深深喜欢过的女孩子,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不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很遗憾的是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杰哥便拖着行李走了,看着他坐的汽车渐渐的消失在城市的尽头,小雨心里有一丝丝伤感,尽管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是他还是无法逃避这随着而来的又一场离别之痛,小雨现在才体会到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人生不就是一个追寻短暂快乐的旅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