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锅饭
日子在平平淡淡中度过,转眼到了两千零五年,国家对农村医疗卫生实施改革,要求每村一所,这样静和另外几个医生不行合并到一起,成立“一体化卫生室”。
上级的再正确指示到了下面真正实施的时候就变了味,地方刚刚开始规划的时候,要求每个乡医必须上缴8千元的合作基金,而且XX品必须在乡镇卫生院购进,卫生院提取每个诊所总收入的百分之五,诊所一切设施又乡医自己承担。这样的举措,引起众多乡医的不满,有的直接上诉到省“发改委”,有的乡镇全体乡医罢工,一时间卫生局马上派遣工作人员各个卫生院召开会议解释,并把8千元合作资金减少到2千元,邀请有资格的老医生座谈,请他们率先缴纳入股。静在村里属于中间人员,上面有两个资格比自己老的,下面有两个比自己年轻的,所以诸事听从上级的安排。
在征求两个老医生的意见后,卫生院院长开始督促静和两个年轻的医生合并,称两个老医生已经表态说不参加了,国家允许自己做就继续开个体诊所,不允许就放弃。这样静和两个年轻的医生开始商议怎样合并,具体合并方案,几个人把租赁的房屋打扫粉刷,一切安排停当后,卫生院监督盘点XX品,几个人把一切事宜安排好了,院长又是两个老医生也表示加入进来,而且不许以任何理由拒绝。无奈静和年轻的李医生怀医生只好接纳,盘点XX品的时候几个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不是不加入,人家是在等时机,XX品入股是以零售价盘点的,一个老医生的XX品就已经是他们三个的两倍,而且很多都是还没有开箱的整件XX品,显然是刚刚购进的,静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为了股份平均,静和李医生怀医生辛辛苦苦半年,等到年终盘货的时候,那点可怜的分红还不够还老医生多余的股金。几个人不得不叹服:人在利益面前所扭曲的不单单是人性,人情味根本一文不值。什么乡临同行,什么都没有金钱实惠。人家购进XX品等于一转手卖给了合并的诊室,几个人半年的劳动等于替老医生卖货了。在这样的负面影响下,几个人干事业的热情一落千丈,别的村开始有分开单干的了,索性也分开吧。于是,通过合计决定散伙。
谁知散伙不到两天,老医生就通知了卫生院,院长亲自下来督促必须合并。(因为两个老医生在村里是亲属,两个人狼狈为奸,与院长关系也比较密切,合并明着是支持院长工作,实则自己有利可图)
重新合并后,由于原来任所长的李医生工作不利被免职,由老医生文担任所长,静依然担任会计,怀医生和另一个老医生铃在XX房,每个人所担任的职务均为义务,工资还是按处方记效益工资,一切分配完毕,文医生拿出一份草案让院长过目,并告诉院长如果没有意见要求每个人在上面签字生效。
院长看完后:我看行,这样多一些约束,免的你们说散伙又散伙,你们都签字吧!以后就按这个制度办事。文医生首先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铃医生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李医生看看递给了怀医生,怀医生草草的翻了翻又递给了静,静接过来仔细的逐条阅读后,平静的对院长说:院长!这个草案有的地方不合理,我看我们应该合计一下做一个适当的修改。
文医生看看院长,院长没好气的说:怎么了?我看这样就行。
静笑笑:院长!前面的规章制度我们都应该遵守,还有怎样把诊室工作做好我同样支持,只是我们是医生同样是农民,李医生怀医生还有我在农忙时都需要照顾家里,不可能不耽误的,上面第十三条指出不得随意请假不上班,否则扣除XX品股份分红;还有第十六条没有正当理由不得退出一体化诊室,否则XXXX品股份资金一律充公概不退还。我觉得这两条不合适。
文医生听了嘴里打着哈哈:静!你也太较真了,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静认真的说:叔叔!你当初说XX品股份不一致,多余的按购进价诊室收购,可最后我们不还是按零售价扯平的吗?既然我们是合股,什么事还是明白一点好,免的以后有争议,如果我们轮流值班那样我们就可以不误事了,可那样你又不同意。没有正当理由不得撤股,什么是正当理由,是不干这行了还是死了?除非这样的理由是正当的,其他的没有正当理由,如果嫌赚钱少你们会说是我们没有能力,为什么别的村都已经分开了,我们不行?
院长阴沉着脸:你不要说了,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不签你就回家去。
静拿起桌子上的笔,随身扯下一张处方在上面写道:“因为本人不同意一体化诊室草案之第十三条和第十六条,拒绝在草案上签字,所以院长不允许我加入一体化诊室”。写完,把处方往院长面前一推:院长!既然你这样说,我拒不签字,请你给我签个字,承认就是因为我不签字而不让我加入的,我立马撤股走人。
院长的脸一红:你......
文医生看看院长陷入尴尬的僵局,而静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拿起桌子上的草案连同静写的处方放进抽屉,一边打圆场:不愿意签就不签,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今天天不早了,我们在一起吃顿合伙饭,静!你去附近小卖部拿几样简单的菜,李医生你们去拿馒头,铃我们在家把办公桌对在一起。
静知道,也许今天自己的行为会为以后的工作埋下隐患,但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静觉得无悔。
让静没想到的是报复会来的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