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2)
小云来到伯艺身前回报,御膳坊已将午膳准备完毕,李岩宫女在皇后膳宫安排好席位,请皇后和众位夫人过去。
伯艺轻轻站起身来,吩咐道:“就请诸位夫人与我前往吧。”
众夫人谢恩,恭送皇后先行离开,方才登上软轿,随后跟往。
邹婉、兰兰二位夫人赶到之时,皇后和其她夫人已经入席,顿显尴尬,偷眼向上望去,竟见到李蕙坐在皇后身侧,不禁心里一惊,怨不得刚刚她们跑遍了教坊,也没有见到李蕙的踪影。
伯艺命小云安排邹婉、兰兰二人入座。待众夫人安顿之后,开口道:“你们都知道,月前李蕙夫人因为礼教方面的事被我暂时取消了夫人资格,责令往教坊受教。得知此事之后,吏部大人前来觐见,恳求严惩。但是念及李蕙代理后宫事务多年,颇有经验,且为长公子生母,故不作过分责罚,将原先一品夫人职位降为二品,从即日起回复后宫,依然代理后宫主事,不过今后凡事处置皆需通过前苑,不可以再自做主张。对于这种安排,你们有没有异议。”
众夫人闻言,面面相觑,传递一番眼色,齐声道:“遵从姐姐安排,妹妹们均无异议。”
李蕙赶紧又道:“多谢皇后体恤,竟能保全夫人之职,李蕙从此一定改进,再不令皇后为难。”
见众夫人再无异议,伯艺示意小云吩咐宫人分餐,邀请众夫人共膳。
众位夫人悄悄观察,伯艺用膳姿势文雅,神情大方,举手投足皆具品位,忍不住跟着她的样子学起皇后的每一个姿态,奉若定制。
用膳完毕,伯艺吩咐众位夫人可以退下,李岩宫女于是上前,引领这些后宫女子一一辞别皇后,离开膳宫。
回去路上,兰兰故意吩咐太监走得慢些,待李蕙的轿子跟上来,轻轻掀开纱帘,召唤她。李蕙闻声探出头来,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多言,又指了指自己寝宫反向......
二人会意,放下纱帘,两顶软轿一先一后,回到李蕙宫中。
“姐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妹妹和邹婉姐姐赶到教坊的时候,那里面说您已经被皇后的人接走,我二人匆匆赶回,才误了午膳。怎么降为二品了?就是说皇后还是不肯原谅您的过错?”兰兰一落座,便向李蕙急急地问道。
“不是皇后,是我那位叔父大人,强烈要求对我严惩,说是冲撞了皇后,假如姑息便是不尊礼节,他也无颜面对满朝文武。真不知道是怕了皇后还是畏惧伯良侯。”李蕙满心怨气,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皇后对您的处置到还算是客气了。”兰兰松了一口气,问。
“这真算得一件事吗?当初皇后要是不给我处罚,又怎么有今天降职一说。她这就是拿我立威。她这一番手段确是利害,不动声色将我手中的权利尽数夺去,还落得体恤尊重于我,任谁看了,我都得记得皇后的恩德,而她却更显出国母的气度了。”李蕙氛氛言道。
“姐姐,你就别生怨气了,谁叫陛下垂青皇后。我们这些人怕是今后在宫中再无半点地位可言了。”兰兰故意挑拨她道。
“垂青谁又能怎样,有皇后在,省得我们被传侍寝,难道不是好事?”李蕙听兰兰此言,看了邹婉一眼,二人会意地笑起来。
“只是如此下去,未来地位堪忧。我看这位皇后其实无心宫闱之争,早晚一天胡亥厌倦了她,长公子长大,后宫还是我们的天下。”李蕙沉思片刻,再幽幽地道。
兰兰悄悄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她今年正值花样年华,比起李蕙对后宫地位的执着,她有更多的情欲要求,她只想着,怎样使胡亥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邹婉这会儿一直思索,见她们二人沉默下来,忽然对李蕙道:“姐姐,算起来,您在这咸阳宫里经历的时光最久,论地位稳固,谁能与您相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