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白杨(六)
白杨开始给学生上课了。他让学生们把书翻到32页,首先叫起一名学生朗读课文《我爱蓝天》,要其他同学注意听朗读。听完学生的朗读,他给同学们讲了作者写此文的背景和目的,然后给同学们讲解了文章的结构、要点和中心思想,最后他给学生们讲解了文中生涩的词语。
他给同学们解释“苍穹”一词,他对“苍穹”作了这样的解释:“苍”的意思是蓝色,“穹”是隆起成拱形的意思。“苍穹”就是苍天也就是蓝天的意思。邵校长听得一清二楚,“苍”本来是青色的意思,怎么讲成蓝色了?当时邵校长的脸色就显得很难看。这时一名同学举手,白杨老师叫起这名学生,问有什么问题。学生回答:“老师,你讲错了,‘苍’字的解释应该是青色,你讲成蓝色了”“好,你坐下!”白杨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讲错了。
下课后,白杨被叫到邵校长办公室,邵校长对他一顿批评:“小白,平时你不是这样的,你是咱们学校具有学历的教师,也是最有发展前途的教师,我平时非常器重你,而你却在众教师面前给我丢脸,以后还要我怎么替你说话。本来就有一些风言风语,说我凡事倾向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女儿邵霞的事,你真让我闭不上嘴,如果我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我还怎么去管理其他人,别人又会怎么去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又把我的女儿牵扯进来。这样吧!你写个检查,在全校老师面前做个检讨,暂时你带初一班级,毕业班暂由启文老师代理,看你今后的表现。我呢,因公则公,不会因为你和邵霞之间的问题这么做,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你安排得更好。”邵校长说完示意白杨没什么事了,但又扔出一句:“看你今后的表现啊!”
白杨无话可说,无奈地走出邵校长的办公室。他知道自己犯下的教学方面的错误,批评他理所当然,无可厚非,但要他写出检查并在全校老师面前做检讨,实在觉得难为情,感到很委屈。不就是一个词讲错了吗,至于这么严重吗!他觉得邵校长有些过分,小题大做。过分是过分,人家是校长,他又无可奈何。他想:是不是邵霞和她爸爸说了些什么,果真如此,我还真不在乎了。白杨来了牛脾气。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学生和家长渐渐失去了对白杨的好印象。学生和老师的都看出来校领导不像以前那样重视白杨了。自把白杨调到初一班以后,白杨就觉得心灰意冷。
邵霞好久没和白杨联系了,她不知道白杨最近的情况。其实邵霞心里还是在意白杨的,只是彼此都很年轻,都想要个面子罢了。白杨最近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情,爸爸回家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白杨自上次约她被她拒绝后再也没有联系她。经过一段时间思考后,邵霞觉得主动去找白杨。她认为白杨这个人本身的素质是不错的,白杨看他的同学属正常范围,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情。
邵霞这样想了,就在一个周末去看白杨,白杨没有拒绝邵霞的登门拜访。白杨有礼貌地把邵霞让到屋里,给邵霞端茶倒水。但他的内心很堵,觉得邵校长这么严重地处理他肯定有邵霞的因素,表面上热情,脸上却显得很严肃。其实邵霞对这件事情丝毫不知,面对白杨的冷漠面孔,两个人之间没有谈及更多更深的话题。邵霞心里很不是滋味,伤心地走了,她再也不想见到白杨了。
启文老师把白杨在学校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妹妹雅芳,雅芳觉得时机成熟了,再一次让哥哥将白杨请到家里。
雅芳自上次和白杨分开后,一改以往的生活习惯,由原来的少吃饭变成了现在的多吃饭,原来少吃饭是怕自己身体发胖,现在多吃饭是希望自己身体发胖。这是雅芳自己的内心想法,妈妈却不知道雅芳现在食欲这么好,感到很纳闷,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当妈妈的也管不了那么多,少吃多吃是孩子自己的事情,瘦与胖也是孩子自己的事情,多吃总比少吃好,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凡事都由着她的性子。
白杨应启文的邀请再一次来到雅芳的家,当他第一眼看到雅芳时有些惊呆了:“雅芳,多日不见,你怎么发福了?”“老同学,你笑话我啊!咱不提这个好吗?”雅芳娇嗔。“不提,不提”白杨知道女孩子是最不愿意别人说胖的,但他刚才说也是觉得同学不外,男人就是男人,白杨没有想那么多。
和往次一样,白杨受到了雅芳一家人的热情招待。来的多了,白杨也随意多了,和启文老师两个人边喝边聊,非常尽兴,把在学校的一切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这次雅芳没有陪他喝酒,白杨试图也想让雅芳喝点啤酒,但雅芳没有喝,并告诉白杨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当白杨问雅芳身体怎么了的时候,雅芳告诉白杨这是个秘密,以后再告诉他。
丰盛的晚宴终于结束了,天渐渐地黑下来。雅芳趁着哥哥出去的当儿,走近略带醉意的白杨,对白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胖了吗?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陪你喝酒吗?”白杨摇摇头。“你想听吗?你想知道详情吗?”白杨觉得雅芳话里有话。“呵呵,老同学!如果你想听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雅芳来到白杨身边坐下。“我说了,你千万不要害怕,实话告诉你!我怀孕了。”“雅芳,你怎么和我开这种玩笑,你还没结婚,怎么会怀孕呢?”“玩笑!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种玩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难道你忘了上次来我家的事吗?”听了雅芳的话,白杨目瞪口呆,冒了一身冷汗。顿时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懵了,不知所措。半天才慌张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没对你怎么样,这怎么可能。”“白杨!你还敢说不可能,那天晚上你住在哪里你忘了吗?你想赖账啊!”雅芳佯怒。“不会的,我不会赖账。”白杨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