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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vivi.ye 《玄镜传说》 都市小说 2012-02-08 10:4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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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从踏入这间寿命超过一世纪的旅馆开始,贺静就后悔了,她后悔将难得的假期浪费在这个穷乡僻壤,早知道,她应该坚持到知本住那种美美的饭店,泡那种会让肌肤年轻十岁的温泉。

唉……什么狗屁传说,什么预言神话,拿这种鬼故事来拐骗她们这些知识份子,简直是无知兼可笑,偏偏最可笑的是,这个谎言不但谁了她们,而且还诋得她们全员到齐。

会不会星期一上班,这个笑话就挤进新闻头条,标题是——国内四大企业龙头千金,走访乡野,寻觅金龟婿传奇。

唉声叹气,她跟在沂芹和罗少芸后面,正准备来场抱怨时,身后的伶俐像发现新大陆般,叫了一声。

“你们看,这是四颗心的紫花幸运草,耶!今晚一定可以顺利看到我们未来的爱情预言。”说着,她扯下幸运草叶片,送到三个好友面前。

“你有点知识好不好,这叫突变,和白子、天生畸形儿的意思一样,请教你,在路上撞见玛丽亚家的天使,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要交好运了?”

沂芹回头睨她一眼。“真无聊!贺静,我应该支援你去泡汤,怎么也好过在这里走山路,住爬墙虎。”望一眼旅社墙壁上满满的爬墙虎,她真后悔打发掉罗少芸家里的司机,否则她可以在剩下的。天半中有其他选择。

贺静、沂芹、罗少芸、伶俐四人,从大学时期就是无话不谈的死党兼好友,虽然读的科系小同,但相同的是,她们都是千金家庭中的娇娇女,同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同样占住校花位置整整四年,不肯退位让贤。

照理说,像她们这样的女孩子走在路上,想要钓几个备用金鱼在身边拉高身价的机率是相当高的,为什么毕业整整两年,同学们陆续传出喜讯,唯独她们没有正面消息?

有人说她们太傲、眼光太高,有人说她们难搞,也有人说她们根本是同性恋,在这当中,她们最喜欢的是第三个说法。

同性恋?有意思!

“沂芹,既来之,则安之,抱怨帮不了忙。”走在最前面的罗少芸说。

这个关于爱情预言的神话是罗少芸带来的;去年七月,她家里原本要收购这附近大片土地,盖个大型度假中心,于是派大哥来此勘察。

这个旅馆没有大马路通往外头,车子必须在山脚下停置,她大哥只好下车一路走来。

刚走入小村庄,他就听见一个传说,传说这家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旅馆,原本是个庄姓大户人家的别坠,庄家老爷中年娶妾,将温婉柔雅的正妻送到山上。

正妻哀伤之余,日日对着铜镜哀悼她逝去的年轻美貌,追忆她与丈夫少年相守的甜蜜光阴。

直到一年七夕,她约了丈夫相聚,从上午等到日正当中、从黄昏等到深夜,厅上人钟敲响,七夕过去,她确定丈夫失约。

泪一颗颗落在铜镜上,在钟鸣第十二声响结束后,她投井自尽。

据说,这面铜镜从此守护着山庄,不让外入入侵。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说法,传说去世的正妻被封印在铜镜中,默默地为人们守护爱情。

未婚男女若在七夕当天的午夜十二点钟响,对着铜镜看,就能看见自己的爱情预言。

罗少芸的大哥对这个传说并不理会,他住进旅馆里,照常进行勘察工作。

有天他工作太晚,出大厅想跟柜台要点热水,在走过镶在墙面的铜镜时,钟声正好响起,他转头,看见了自己的“爱情预言”。

之后回想,才想起那是是七夕夜。

这一年,他的爱情预言实现,娶回心爱娇妻。为了感激,他放弃大型度假村计划,让这个小村落维持它的纯朴风貌,也让小旅馆继续它的安宁平静。

“有人在吗?”推开带有腐败霉味的水门,罗少芸小心翼翼向里面探头问,深怕歪歪斜斜挂在门一方的“翠景山庄”招牌打到她头上。

“你们看,就是这个,罗大哥口里的铜镜。”伶俐跳起来,推开罗少芸,直直跑到柜台墙边。

“真有个铜镜,不过上面一点一点脏兮兮的。”沂芹开玩笑。

“对啊!这家的清洁人员肯定不尽责。”贺静附和。

“那是少奶奶的眼泪,洗不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无声无息自她们身后冒出,同时吓住四个女生。

老婆婆皱皱的五官上叠着一个笑容,看不出慈蔼,反让人感觉阴森森。

“我们订了房。”罗少芸首先回过神,她不记得大哥有提过这号人物。

“在楼上。”说着,她拄起拐杖往走道另一侧走去。

“就这样?楼上?没有客房服务、没有钥匙?”伶俐耸耸肩。

“上去吧!在这里又讨论不出客房服务。”沂芹推推。一人。

“快走快走,走了一个半小时,我的脚都磨起泡了。”贺静赞成。

四人纷纷提起行李,往那座看来不甚牢固的木梯走去,这时,老婆婆阴恻恻的声音又在她们耳边响起——“今晚……钟敲十二……”

她们同时回身看向走道,哪里有老婆婆的身影,罗少芸抚抚手上的鸡皮疙瘩,缩缩脖子,怀疑声音从何处传来?

环顾四周,伶俐在天花板四周寻找。“是广播吗?我着不到喇叭。”

“先上去再说!”沂芹再次领先走上楼。

***

夜深露重,自窗外望去,到处一片黑压压,只有七夕的半弯上弦月斜斜挂着,这里是个路灯忘记照顾的乡镇。

没有冷气、没有音响,虫鸣是天然音乐,配合著古老电风扇的嗄吱声,躺在床上的四个女生,心情一阵黯淡。

“你们想,传说会是真的吗?”伶俐问。

“就是假的也要去闯一闯、看一看,否则一整天的罪不都白受。”贺静不甘心没得到结果就从劳而返。

“真真假假,不管是真是假,今夜十二点钟声敲起,谜底就会揭晓。”罗少芸相信大哥,打小,他们的感情就好,她不信哥会证她。

“这个故事编得太差,缺乏说服力,若你告诉我这面镜子是白雪公主她后娘送给庄人老婆的礼物,可信度还高些。”沂芹摇摇头,她对怪力乱神的见解和孔老夫子一样。

“爱情预言是什么意思?”伶俐又问。

“大概跟那种半夜十二点整,在镜子前面梳十二下头发,就会看见未来老公模样的传说,意思差不多吧!”贺静坐起来,靠在罗少芸身上说话。

“看见未来老公?钟响十二声的时间那么短,要是我们轮流看哪来得及?”

“不如我们一起看。”罗少芸提议。

“一起看?万一看到的是同一个男人……是不是代表我们四人要共侍一夫?”伶俐的疑问特多。“这个主意好,四人共侍一夫……就不信他还有精力搞外遇。”沂芹在旁边打松风。

“有没有精力搞外遇不知道,但肯定他要很拼命赚钱,才能养得活我们这群败家女。”贺静大笑。

谈谈笑笑间,她们忘记时间,突然,楼下大厅的钟声响起——她们互覰?◎眼,顾不得穿鞋,弹起身,管不了走道上昏黄灯光太幽暗,争先恐后趺跌撞撞往楼下冲,啪啪啪……凌乱的脚步在木头楼梯上交错……在钟声敲起最后一声时,她们同时抵达铜镜前。

钟声停止,四颗开玩笑的心没了笑意,认真的脸庞互视对方。

“我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我看见一个智障男孩,千万别跟我说,我们会一起嫁给这位“天使”。”沂芹呵呵干笑两声,反正她是不结婚的,无所谓啦!

“我不是看见智障男孩,我是看见……”贺静忽然住了口,怎么可能……手握着颈了上的链坠,任罗少芸和伶俐说的热烈,她却悄悄退开,乌黑的水瞳里惊疑未定。

“我、我看见一个……留着落腮胡的莽汉!”罗少芸惊呼。

“我看见张俊帅的脸孔、一头黑亮的油发,往后顺梳……”那男人说帅,帅的还真过分;论气势,那傲人的气势,还真令她心生退却。懊恼的皱起小眉头,伶俐恐惧的咬着大拇指。

命运的钥匙光她们打开了生命的另一页,经过今夜,她们的人生将不同……也许若干年后,你将口述起今夜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传说”。到时,有意思的话,不妨请你也走一趟翠景山庄。只不过,千万别让苍老的老婆婆给吓着了……

第一章

十月的夜晚仍是有些闷热,没有凉风、没有该来的台风雨,湿湿的空气里仅有着燥闷的热气。

明亮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打在薄薄的白纱上头,透至床上那抹人影……由那不停翻转着身体的动作看来,床上的人儿睡得并不安稳。

“啊——”尖叫声猛地传出,昏暗的室内霎时变得灯火通明。

床上的人儿跳下了舒适的大床,烦躁不已的在房内踱着沉重的步伐。

“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纤细的手指顺过自己柔软的发丝,她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嘛?打从那天见着了铜镜里的那个人之后,她就没一夜睡得好过。

呜呜……她好想哭哦,不能睡饱饱是人生一大折磨耶,尤其是对她这么爱睡的人来说。

唉,这都得怪她自己,没事提议要去证实什么鬼传说的,这下可好,害惨自己了吧?不晓得其他人有事没……走累了,她无力的倒回床上,两只大眼还是睁得明亮的直瞪着天花板,思绪回到。那神秘玄奇的一夜,她又忆起了自己在铜镜中所看到的那张脸…………“哦,天啊,不会吧?”柳眉深锁,她低声哀嚎着。

那……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另一半呢?她不信、不信……打死她,她都不愿意相信!她——罗少芸虽然不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美女,可是好歹也足长得妖娇美丽又柔弱心人啊,怎么、怎么可能会是配给一个莽汉?!

哇哩咧,块头大得吓人也就算了,最最最最……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留胡子?!而且是那种最让人倒弹的络腮胡!

天知道,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那种“不修门面”的人了,也许有人觉得那叫“性格”,可是在她看来,那叫恶心、叫邋遢……总之她很讨厌就是了。

可别说她对蓄胡子的人有偏见哦,这纯粹是个人审美观,没办法符合她要求的,人可闪远点,反正姑娘她就是喜欢“小白脸”型的男人。

可是,可是,唉,为什么铜镜里头映出来的,却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一型呢?她喜欢的男孩子是要白白净净的、眉清目秀的……简言之就是俊美型的那一种嘛,她不要粗犷型的啦!

呜呜……她可不可以不要铜镜里的那个人啊?人家她喜欢的不是那一种的嘛,怎么办?

唉……可是、可是哥他在瞧见那诡异的铜镜后,短短一年内就死会了耶!

那……那是不是代表她也会在一年内嫁给那个粗犷男啊?呜呜……她不要啦!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已经让那个噩梦缠绕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些日子以来,她只敢把自己锁在家里,为的就是怕出了家门,便真会撞上那莽汉。

唉,可是这样的情形能维持多久呢?她总不可能为了那男人,把自己关在家里一辈子吧?

唉哟,真是烦耶,都是哥害的啦,没事做啥要跟她说那传说嘛,而且还一再跟她强调其灵验性,害她连门都不敢出了……没办法,她就怕真会遇到那人嘛!

早知道她就不去看那个怪铜镜了,这样就算她真见到那男人,她也一定不会去注意到,可现在……想不注意都难啰!

哎呀,好烦哦,怎么办啦!难道她真得配给那样的男人吗?可不可以换人啊?罗少芸苦着一张脸,继续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不成,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她得找个办法解决这个困境才行。

但……有什么办法呢?转过身子,她改趴在床上,两手托腮努力的思考着解决之道。

“啊——有了!”高兴的弹跳起来,一抹灵感涌进她脑海里,她开心的呵呵直笑。

她啊,想到一个很棒的妙招了!

嘿嘿,凭她的姿色想拐个中意的男人娶她,有啥问题?所以啰,她决定了,她决定要在那男人出现前把自己先嫁掉。

嘿嘿嘿,她很聪明吧?

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她就先去为自己买好结婚钻戒,然后再去街上物色个好男人……嘿嘿嘿,她真是太聪明了,她为自己所想到的方法感到满意极了。

***

啦啦啦、噜噜噜……罗少芸口中哼着轻快的曲子,脚下踩着愉悦的步伐,任何人只着她肯定都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罗XXXX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哦?”珠宝店的店员赶忙讨好着熟客,就等她一个高兴,能为自己创下高额的业绩。

“是啊。”买了钻戒、找个喜欢的男人,然后就可以把那个噩梦给丢了,哈哈哈,她的心情当然好!

“那您今天想看些什么呢?项链、戒指,还是要看耳环……”最好是都看啦,那她今天的业绩可就漂亮了。

“嗯……”罗少芸撇头考虑了下,然后再看向笑容可掬的服务XXXX,“先看戒指好了,有什么新的款式吗?”结婚嘛,当然是戒指最重要了。

“有有有……前些天刚进了这款叫“女人的眼泪”,这造型很漂亮的。”XXXX忙捧上耀眼逼人的大钻戒,当然不忘用力的称赞着。

罗少芸东看看、西摸摸,然后微皱了下眉心,“这颗多大?”看起来有点不够称头呢,结婚嘛,当然要大一点的才好。

“这颗啊……”店员XXXX忙翻着牌子,随后笑着说,“三十二分的。”

三十二分?罗少芸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太小了,拿大一点的给我。”这么小家子气怎么上得了台面?她可是罗氏企业的千金呢,她们家在台湾可是有头有脸的人说。

“要再大一点的啊?”店员XXXX的眼马上随之一亮,立刻掏出了更闪亮的钻石。

“那么您看这颗五十分的典藏四爪戒呢?它可不是一般的四爪设计哦,它是用旋式的爪台来做造型,看起来很别致又高雅……”

嗯,这颗不错,罗少芸眉间的结打开了,玉手一伸,店员XXXX很聪明的把戒指套入她细长的无名指上。

“哇,真是漂亮呐,这戒指就像是专为您而设计似的,戴在您手上看起来真是光彩夺人。”店员XXXX卯足了劲的称赞。

罗少芸听得很是满意,她左瞧瞧、右看看,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式的确很讨她的喜欢。

“就这个了。”掏出随身的力PRADA小皮包里的金卡,她眉开眼笑的交给店员XXXX。

“就这样子吗?您还要不要看看新款的项链?”哦,虽然人不能太贪心,可是她还真希望这么大方的客人可以多买一些嘛,好增加她的业绩。

“那些等下次吧,今天先带这个就好。”呵呵,东西买到手了,她的好心情更是为之上扬。

“好的,那么这个戒指是九万八千五百元,收您信用卡,请您稍等一下。”店员XXXX当然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了,反正她是常客嘛,想赚她的生意,还有机会。

签好账单,拿着XXXX包好的小礼盒,她心满意足的准备走人。

可惜天不从人愿,正当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奇怪的声音传进她耳里,然后她看到一幕不该看的画面,紧接着尖叫声四处窜出……不会这么衰吧?她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事?美丽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大白天的竟然也会碰到警匪大作战哦?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她念念有辞的往店内倒退着,祈祷着门外拿枪的匪徒没看见她。不过,在那狼狈的眼神对上她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呜呜,那人可千万别把枪口对着她啊,不然她可是会崩溃的……***

“我警告你,你现在投降,我还可以对你客客气气的,不然被我捉到,铁定有你好看的!”怒吼声来自一位火气十分旺盛的魁梧男人口中,他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气坏了。

“组长,用威胁的不太好吧?”一旁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小声的对着喊话的人说。身为这个团队的一线组员,他很尽责的提醒自家组头。

“妈的,我都想宰人了,你还叫我不能用威胁的?你行就自己来!”用力的瞪了自家组员一眼,他再度把视线调回那个扰他好眠的浑蛋。

该死的浑蛋,他本来是在休息的耶,睡得正好的他,就这么被一通电话给招来,他都一肚子火了,哪还能心平气和的讲话?

被骂的组员二话不敢再多说的拿枪直指着对手,现实告诉他——他那脾气不好的组长火气正人,他还是别开口的好。

“俗仔明,我跟你说清楚好了,你的罪状我这边都收齐了,要嘛就乖乖的束手就擒,要嘛等老子抓到你,你就死定了!”魁梧大汉仍朝狼狈不已的人喊着话,企图击垮他的斗志。

“我……”俗仔明眼神左闪右瞟,想抓个替死鬼,偏大伙又都闪得远远的,突然,左手边有一抹身影落入了他的眼界。

他当下锁定了目标,快速的撞开店门,在吵杂的尖叫声中,抓住了仍在呆愣中的女人。

这回可换他得意的笑了。

店里所有的人全吓得躲进柜台下,独留可怜的罗少芸没法子闪人,她一双明亮的美眸在转瞬间上了满满的惧意。

老天可得保佑她啊,她还没找到老公、还没当人家的妈耶……“妈的,你这个俗仔,放开那女的!”气急败坏的人跟着冲了进来,在他看清现场后,怒火更炽了。

“嘿嘿,我本来就是俗仔,怎样,拿我没法子了吧?衣砚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跩!”哼,他本来也是人人喊的大哥,都是他把自己给逼到这种落魄的地步的。

“去你妈的,你给我放开那小妞,她要是有个什么损伤,你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王八蛋,竟敢拿小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他想找死是不是,等捉到他肯定让他如愿以偿。

本来是一直很担心抵在自个头上那把吓人的枪的,可是当她听到有人竟然敢唤她“小妞”后,她的注意力就被拉走了。

转个眼,她看向站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的彪形大汉——这一看,她的眼先是无法置信的瞪大,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最后她用力的尖叫了越来。

“啊——”天啊、地啊!那……那个噩梦竟然实现了?!

呜呜……不要,她不要啊,她要嫁的是美形男啦,人家她不要这种型的啦!

被她这么一叫而给吓到的俗仔明,凶狠的咒骂着:“哭什么哦,搁叫就押你巴落去!”害他差点吓到尿裤子,真是给她吓死了。

“巴落去”?!她才想“巴”人咧!要不是这个浑蛋捉着她,噩梦就不会实现,都、是、他、的、错!

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人家她连结婚戒指都买好了,只差去找个顺眼的男人了说,都是这坏蛋害的!气死人了!

火大之余,她忘了自己的处境是相当危险的,她气急的抬起厚厚的鞋跟,使劲的往对方的脚踩去——她啊,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当她真的生气时,根本是不会管场合、地点跟对象的,她只知道——惹火她的人就该死!

“哇——”吃痛之余,俗仔明钳制住她的手也松掉了大半。

罗少芸回过身,拿着Prada包包的手一扬,便神准的挥掉了坏蛋手上的枪技,然后她仍不放弃的把硬皮包包猛往坏蛋身上K去,嘴里还不停的骂着:“都是你、都是你…………”

她恨死他了!要不是他,她就不会见到这辈子最不想见的那个人,都是他害的!

“哎哟,你这女人干嘛啦?”

被打得满头包的人,不爽的抬手想打回来,没想到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而且正中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他当下痛得弯了腰身。

这一幕看傻了一票人,原本紧张的气氛这下变得诡谲万分,大伙已经不晓得该紧张,还是该笑了。

没注意到自己俨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只知道她快要气疯了,都是他害的啦!人家她根本就不想遇到铜镜里的那个男人的……“可恶、可恶……”该死、该死、他该死!她气到手脚并用,就算对手已起趴伏在地,她还是不想放过他。

谁教他竟敢坏了她的好事!

“不……不要再打了……”被打得已经伏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人,终于出声哀求。

哎哟,怎么没人告诉他——女人打起人来,比男人还更狠啊?她的脚力还真是够劲耶,真衰……“去死……去死……”脚下没停,她仍是踹得用力,直到自己被提离地面有十分公之高,她还是使劲的蹬着腿。

“他跟你有仇吗?”衣砚生示意手下将犯人铐住,然后沉声问着被自己持住的小个儿。

是谁?气呼呼的转过头,她又看见了那张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脸,然后她使劲的尖叫了声,最后——晕了。

神啊,让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有没有搞错?”她竟然昏倒了?“喂!”提住她领子的手上下移了移,发现她真的已经不省人事,他纳闷的伸出空着的一手摸着自己的下颚。

“小白,她晕了耶。”这下要怎么办?打架他行、追捕犯人他行、逞凶斗狠他也行,可是女人……他就不怎么行了。

先前被胜的组员跟其余同伴铐起犯人后,他摆了个无辜的眼神给老大,“那就麻烦组长把她给“拾”回局里啰,她还是得做笔录的,我们先走了。”哼哼,谁教他刚才凶自己,所以他决定小心眼的不给予帮忙。

“喂……”瞪着手下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过去,好吧,看来他的组员们是真的不想理他了,那么…………视线再度调回挂在手上的小个儿身上,看来他得先把她持回警局再说了。

啧,真是麻烦,明明刚刚打人还打得挺勇猛的,怎么一见到他就吓晕了?是怎样,他比那个拿枪抵着她的俗仔还丑吗?

嘻,她还真是不给面子,他知道女人看见他的大胡子,大都会有点不能认同,但她也没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吧?

哼,真是没用……***

“唔……”

看着桌上那缓缓转动的小小头颅,衣砚生知道那个昏睡中的人,终于有转醒的迹象,坐在对面的他这才松了口气。

“真好,你总算是睡饱了。”

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出自于关心,他百分之二百是纯粹不爽的讽刺,因为他老大觉都没睡足,她大XXXX竟然敢让他守她守了老半天,他会关心她才有鬼!

嗯?这语气好酸哦,是谁啊?迷惑的视线一抬……她差点又昏了过去,小手一指,她像见鬼似的说不出完整的字句,“你你你……”

是梦、一定是梦、绝对是场梦!眼一闭、牙一咬,她努力的安慰自己——不要怕,你一定只是在做梦而已、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我我我……我个屁啊!快点做笔录了,我没时间跟你瞎耗,你大XXXX睡饱了,我可还没,快点把东西写一写、签一签。”

厚重的档案夹啪地一声落在她前头的桌案上,她被吓得瞪大了眼,这才知道祈祷失灵,这不是场梦……是真实的世界,而噩梦的根源也是真的。

美丽的大眼左瞟右移,她这才看清楚自己正被“关”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就只有粗犷男跟她两个人喔。呜呜,她的运气真不好……“你是回魂了没?回魂的话就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啧,女人,真麻烦。

回什么魂啊?她又还没死,他是会不会讲话啊?

再说,他讲话做什么这么大声?怕长得不够吓人,所以连声音也要让人发抖,他才高兴哦?

哎哟,就说她最讨厌这类型的男人了嘛,长得高壮魁梧也就算了,他偏还留了个大胡子,活脱朕像是古时候的江洋大盗,这种人也配她吗?她不要啦!

“喂--”发现对方连句话都不应他,他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了,“没死就开口啊!”

搞什么东西,她就不能合作点,让大家都可以早点收工吗?

这个人、这个人真是气死人耶!

“你干嘛这么凶啊?”她好歹也是个淑女耶,他就不能讲话小声点、斯文点吗?而且,什么叫“没死就开口”?她是要死了,还会坐在这儿吗?

“我哪有对你凶?”衣砚生莫名其妙的覰着她,完全不认同她的指控。他只是公事公办而已,什么时候凶过她了?

好吧,他的口气可能是有些不大好,不过比起那个俗仔明,他对她的态度已经好上几百倍了,她还嫌什么?

哎哟,他那大胡子本来就够吓人的了,现在再加上那炯炯有神的眼一瞪,她突然被吓得结巴了起来,“你……你东西用丢的……你的嗓门也太大……”

呜……这男人真讨厌,人家她是美丽娇柔的小女人耶,他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下下,讲话那么大声干嘛啦,害她话都说不完整了。

衣砚生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难不成我要双手捧到你面前,然后笑着说:“XXXX,请签收好吗?”当他是优良快递公司的送货员哦?神经!

“你你你……”她决定讨厌死这个男人了,他讲的话没有一句是好听的也就算了,还从头到尾都在消遣她,太过分了!

又来了,除了“你你你……”她就没有别的话好讲了吗?他受不了的猛翻白眼。

“好了,你别再说废话了,快点签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他真的很想回家睡觉了,昨天搞到三更半夜才回到家,今天又一大早就被人Call来,他的忍耐度真的到达极限了,再不让他补眠,谁知道他会干出啥事来?

听听、听听他说那是什么话!她浪费他的时间?!她哪有啊?是他跟那个……那个拿枪的坏蛋,浪费了她美好的时光才对吧?

人家她结婚钻戒都已经买好了,就等着去找个顺眼的男人而已,是他们冲出来坏了她完美无缺的计划的,他竟然还敢这样说她?!

哦,真是气死人了,这男人不仅长得像个大老粗、行为像个大老粗……他根本是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个没水准到极点的大老粗啦!

“别发呆了,快点签!”

不耐烦的声音再度传到她耳里,她终于受不了的使劲一拍桌面,然后气极的站起身冲向后头的那扇小门。

“喂,等等,你还没签字!”她跑得太急,他则是看得傻眼。

气急的人冲到门口,伸手用力拉开门后,又猛地回头,然后突然的冲口喊出:“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语落,她轰地冲出了警局当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是多么的具有爆炸性。

时间静止了,空间也静止了,所有忙碌的景象全都停住,众人的视线全移向那个缓缓步出侦讯室的男人身上。

衣砚生脸色铁青的走出小房间,接收到各界诡谲的视线后,他猛地狂吼:“看什么看?”

哇哩咧,妈的!被那臭女人给摆了一道,拷!

她不会嫁给他?!那是什么狗屁话?她想嫁还要看他爽不爽娶咧,真是被那女人给气死!

而且,更气的是——扬了扬手上的档案夹——去,那白痴竟然还没签名就跑了,那他岂不是还要去找她?真是给他有够不爽到极点了!

“小白,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能做的就自己先做,不行的就等我睡饱回来再说。”档案夹一扔,他心情很差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单位。

“哦。”身为衣砚生手底下的一线组员,他自然得很认命的应声。

就这样,众人目送着第二个怒气冲冲离去的人,久久,大伙才回复了思考能力。

“小白,组长是把人家XXXX怎样了?”不怕死的小小组员,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

“不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组长。”一线组员不怎么感兴趣的回话。

他待在衣砚生手下,可不是短短的二三天而已,他对组长的个人私事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求他不要老是“火山爆发”就好了。

第二章

天色刚黑,罗少芸气呼呼的踏进家门,这一踏进来,她委屈的想哭。

她在外头被人欺负,家人们还开开心心的坐在那里谈天说笑哦?她好可怜……“芸芸,你回来啦?”一向溺爱女儿的罗父,率先注意到女儿的进门。

“嗯。”瘪了瘪嘴,她的心情还是很差。

“你上哪去了?妈上完课回来就没见着你,打手机你也没接,你跑哪去了?”罗母示意女儿坐到自己身边。她也是很疼爱这个小女儿的,女儿可是他们家的宝呢。

“我本来是去逛街的。”倚着母亲坐下,她撒娇的靠在母亲的身上。

“本来?”身为大哥的罗哲凯纳闷妹妹的用语。

“你没逛到街,所以心情不好吗?”最后开口的这位是新进的罗家成员——纪晓枫,她温柔又漂亮的大嫂。

“我有逛到街,本来心情也很好,可是……”呜,一想到那男人她就想哭。

“可是怎么了?你被人欺负了?”一家人忙着问出同一句话,因为她可是众人手心上的宝,这可是罗家首要的教条呢。

哇——她真的好想哭喔!皱紧了小小的鼻,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自家大哥跟嫂子。

“哥,我再认真的问你一次,你真的要很老实、很老实的回答我。”

难得见着妹妹这么严肃的神情,做哥哥的当然也不敢马虎,他也回以认真的表情。

“好,你问。”

“嫂子真的是你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个人?”她多希望答案是——NO!

听完这个问题,罗哲凯差点摔下椅子。

“芸芸,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八百遍了,你还要问!”拜托,他都说了八百遍的“是”了,小妹怎么还要一直问?

“那你只要跟我说——那传说是假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问你这个问题。”她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希望老哥能成全她。

罗氏一家人全被罗少芸的话给弄得糊涂了,只见皱眉的皱眉、挑眉的挑眉、不解的不解。

“我记起来了,芸芸你前不久才同朋友去过那间小旅馆,是吧?”他想起来了,不久前,芸芸还一直问他那地方是在哪,然后她好像就跟大学同学一块去了吧?

啊,可怕的事要发生了,哥、哥他竟然发现了她打死都不想说的秘密?!罗少芸一脸哀戚,双眸含怨的瞪着自家哥哥。

“真的啊?那芸芸你也见着那面神秘的铜镜了吗?”罗父很兴奋的追问。

嘿嘿,打从儿子说过那奇异的事后,他可好奇的紧呢,要不是他早就有了老伴,他可也想去玩玩呢。

“那你见着对方的长相了吗?那人生得是啥模样啊?你快跟妈说说。”罗母也紧张万分的想知晓笞案,因为……好奇嘛。

“呜……不要问了啦!”拿起靠枕,她当起缩头乌龟,拒绝回答。

罗哲凯与爱妻对望一眼,实在不懂芸芸为什么这么沮丧。能够觅得一生所爱是件很上幸福的事啊!该不会是……“那人很……糟糕吗?”同是女人,她情大概只有这回事,会让小姑这么失落了吧?

啊——正中红心,她更想哭了……黑色的小头颅不甘不愿的点着。

什么?罗家人全傻了。他们家的宝贝要配给一个很糟糕的人?!

“那人……很糟很糟吗?”做嫂子的问得很小声,怕伤了纯情少女心。

呜……都已经点头了嘛,干嘛还一直问啦?罗少芸苦着脸,哀怨的大声喊出心里的委屈。

“他何止糟?根本是差到不行好不好!我我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一型的人了啦,为什么、为什么人家是配到他啦?老天爷更是不公平!”

看,斯文俊秀的哥哥配的就是温柔婉约的嫂嫂,那为什么娇柔可人的她,却是配给一个大胡子的莽夫?不公平啊!

有这么差哟?罗家人这下全皱紧了眉。

“你认识他吗?”经历过“铜镜传说”的大哥再度问着话。

之所以会有此一问的理由是——当时他可还不认识爱妻,是之后才遇见的。

“本来是不认识的……”早知道她今天出门前,就先翻翻黄历、算算吉时,这样她心能就不会这么衰了。

又是本来……“那也就是说——你现在认识了?”罗家人共同说着结论。

“嗯。”她好哀怨、好哀怨的点着头。

“今天遇到的?”罗父问。

“嗯。”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一个多月没出家门,一出们就遇到铜镜里的那个人?”罗母直觉神奇。

“嗯。”所以现在她后悔出门了嘛。

“那你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该不会就是为了不想遇到那个人吧?”来自罗家大哥的疑问。

“对啦!”谁知道还是遇到了,真倒楣!

“看来真的是缘分天注定呐!”罗家大嫂很不识相的结了评语,招来小姑的瞪视。

“谁跟那个大老粗有“缘分”啊?我不要啦!妈,从现在开始帮我安排相亲,我…………我跟老天爷拼了!就不信我非嫁他不可!”

“哦。”罗父罗母惊诧的对望一眼,终于肯定女儿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她一向最讨厌相亲这档事的,现下竟然会主动要求?啧啧,看来那人还真是不得女儿的缘耶!对,就是这样,她就不信她这朵娇美的鲜花,会找不着惜花的人,哼,她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型的男人!

好,就这么办!

罗少芸猛地站起身,小小的手紧握成拳,一脸的决绝……她才不要跟那个大老粗配成对咧,绝不!

“哥,我记得你不是有很多同学、朋友想追我吗?叫他们来排队吧,我愿意让他们追了。”

虽然,老哥的同学、朋友们一向引不起她的兴趣,但今日可不同往时,那些人怎么挑、怎么捡,也比那大老粗好太多了。

“你确定?”罗家大哥不是很肯定的看着自家妹妹。

“对,我很肯定。”

哼,就不信这世界这么大、男人那么多,她罗少芸就非得配给那莽汉不可!

既然她这么说,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当然是尽全力配合她啦,谁让她是罗家最重要的宝呢?

***

昏暗的灯光,杂乱的卧室,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传了开来,一切的现象只说明了一件事——此人睡得很熟。

砰、砰两声,卧室的门被打了开来又阖了上,但床上的人影仍旧睡得像头死猪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来者立在床前等候了数秒,最后发现自己若是不出声的话,床上那个睡成大字型的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理他,于是他悄悄抬起了脚,然后猛力一踹——砰、咚……肉体重击地板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响亮,继而传出的是预料得到的一连串咒骂。

“妈的,又地震哦?拷,什么鬼地方啊,三不五时就来震一震。”被打断睡眠的人还昏昏沉沈的,很显然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没有地震。”一道冷静的声音传出,有效的制止了那长串的咒骂。

“啊?”他房间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的?撇过头,在看见来人后,他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你来我房里干嘛?”

“叫你起床,妈说有事跟我们说。”他,不是别人,正巧就是那头睡猪的亲哥哥——衣砚石。

“哦。”衣砚生抬手搔了播紊乱的半长发,睡眼依旧。

“快点,妈在楼下等我们。”人既然已经叫醒,那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迷蒙的眼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猛地记起一件事……“你刚刚踹我哦?”没有地震,而他却摔下床……那就等于是有人偷袭了他。

“不然哪叫得醒你?”没回头,做哥哥的理直气壮的退场。

“拷,贼人,每次都这样……”嘴上虽然是碎碎念着,但他还是乖乖的进浴室洗了把脸,然后跟着下楼去。

他一走下楼,就看见老妈跟老哥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起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说似的,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后等他们开口。

“妈,你可以开始说了。”衣家长男——衣砚石起了个头。

衣家目前唯一的女主人先看了看大儿子,而后再转头看了看小儿子,她忍不住的在心底叹息着。

唉,明明就是两兄弟,怎么会里里外外都差这么多呢?

大儿子砚石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沉稳。

至于小儿子砚生呐,唉……她实在很怀疑一向严谨的自己,是怎么教育出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儿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虽然他们的爸爸死得早,可她这个做妈的可没特别宠谁,怎么两个性情会差这么多?

不过,这说来也真怪,两兄弟竟然还是吃同一行饭,难道是遗传吗?老公是个尽责的好警察,所以两个儿子也效法他吗?

“妈,你叫我起床,不是为了看你发呆吧?”衣砚生挪了挪身子,开始不耐烦于这样安静的空间。衣母回过神,看着小儿子不雅的坐姿,她只能无奈的叹息。

“我是要你们两兄弟这星期天都休息。”她缓缓说出召集他们的理由。

平常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很忙的,再加上两兄弟执勤的时间不定,所以要聚在一块,真的是挺难的。

“为什么?”

衣砚生一脸纳闷,衣砚石则是挑高了眉。

“我要你们陪我去赴一顿饭局。”她承认这是项阴谋,但是……做人母亲的,总是会为儿子的婚事着急嘛,她陷害他们也不为过吧?

衣砚石从母亲眼里已经读出了些许讯息,但他聪明的不回话。

“吃顿饭而已,为什么还要我们陪!”怪了,老妈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衣砚生总觉得不大对劲。

“因为我跟人家说会带你们去,那是妈的老朋友了,你们不会让妈失望吧?”

她可是久久才拜托儿子们一次,他们应该不会这么不孝吧?

“真的只是吃顿饭而已?”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单纯,撇眼看向沉稳的老哥,但老哥就是没一点反应。

“不然你以为还会有什么事?”相亲嘛,当然只是“吃顿饭”而已,至于有没有后续发展,可就得看年轻人们的缘分了。

“哦,那就去啰。”既然只是吃顿饭,那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老妈难得开一口,不去太不给面子了。

“那砚石呢?”衣母的眼投向大儿子。

“可以。”淡淡的丢下话,他端起茶就口啜饮。

“没其他的事了吧?那我要回去睡了。”他累得要死说,这几天追那些躲躲藏藏的家伙追得好累,好不容易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非得大睡特睡一番不可。

“等等!”衣母紧急唤住小儿子的步伐。

“还有事哦?”衣砚生无奈的趴在阶梯扶手上。

“那天记得要把胡子刮一刮,头发不剪的话就绑起来,可别吓坏了妈的朋友。”她慎重的叮嘱着,就怕一向不修边幅的小儿子吓坏了外人。

“好啦,知道了。”真是麻烦,最讨厌那些应酬场面了,每次都要特别整理“门面”,更是浪费时间。

衣砚石抬眼扫了下弟弟?

“话别说得这么快,也许你会喜欢的。”听说那女孩样子长得不错、个性也不错,再加上又是好人家出生的子女,品德应当也不错吧?

“不用了,我已经有对象了。”衣砚石再轻啜了口浓香的茶。

“哦?”真的假的,那怎么从没见他带人回来过?“怎样的女孩子?”

“我没说是女的。”他冷静的丢下爆炸性的宣言。

做母亲的当场傻住,良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衣砚石笑看着母亲惊骇的面孔,他缓缓站起身、踱步离开,留下母亲一人在客厅里,继续消化他所投下的炸弹。

呵呵呵……这样子,母亲应该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吧?

老弟,对不住你啦,你就委屈点,担当起衣家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吧,至于他……那就再说啰。瞪着大儿子消逝的背影,做妈的人始终开不了口问个清楚明白。

天啊,她的大儿子,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大儿子竟然、竟然是同性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听错了还是儿子说错了?

老公啊,是她的教育方针出错了吗?不然……不然怎么会把两个儿子给养成这样子呢?沉稳的大儿子竟是个同性恋,小儿子却是走性格派的粗犷男?

我的天啊,这刺激真是太大了……

第三章

哎哟,她从来都不晓得原来“相亲”是一件这么累的事,不但要陪笑、陪吃、陪聊,甚至可能还要陪压马路、看电影、听乐剧。

天啊,她没事干嘛自找罪受?这些天下来,她相亲的次数是用手指头加上脚指头也数不完的,但糟糕的是——竟没有一个合她的意!

现在是怎样,好男人全都被人挑走了吗?不然她怎么相了那么多个,也没一个顺她眼的,难道她注定得配给那个大老粗吗?

不不不……她才不要咧!

“哟,今天没排相亲宴?”开口的是刚下班的罗家大哥,不可否认,看到妹妹在家,他的确很讶异。

斜倚在沙发上的人儿,无力的抬眼扫了下刚进门的人。

“哥、嫂子。”

唉,这两人感情还真是好咧,婚结了大半年,出门进门还都是黏在一块,看了就刺目。

“怎么一个人待在家里?没约吗?”罗家大嫂也很纳闷,她记得妈说有很多人争着要追小姑的,怎么今天她没出门去?

听完话,罗少芸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就是太多人约,很烦嘛。”而且,又没她喜欢的那类型,她才不让人约咧。

“怪了,是你自己说要相亲的,相了又不给人机会,那你干嘛还相啊?”做哥的忍小住想念她几句。

“哎哟,就不喜欢嘛!”她也很想给人机会啊,可是……可是就没人顺她眼嘛!

其实她的条件也没有很苛啊,只是要高一点、帅一点、顺她眼而已嘛,谁知道相来相去就是相不到半个,她也很委屈啊!

“总会有几个不错的吧?”罗家大哥扶着老婆坐在妹妹的正对面。

“是啊,我记得那个亚旭科技的严先生不错啊,妈说他人很斯文,长得也很俊秀,谈吐很得体啊!”这个好像是昨天才听到的消息,所以她记得还挺清楚的。

“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不喜欢。”开玩笑,她可不希望旁边跟着个比她还美的男人,她会疯掉的。好吧,她承认——她的心眼是很小的,她可以接受女人比她漂亮,但是无法忍受男人比她美——谁知道他会不会抢了她的丰采啊?

罗氏兄嫂无奈的对望着,实在不懂她的标准是放在哪,哪有人这么挑的啊?而且现在急着想嫁的人是她耶!

“我那个姓赖的同学很不错啊,你怎么不跟他交往看看?”他那同学论人品、论德性可都是一等一的优,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介绍给小妹的。

“太有涵养了,我怕被闷死。”那人很喜欢探讨人生大道理,她资质驽钝跟不上,所以还是算了。罗氏兄嫂再度无奈的叹息着。像她这等挑法,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会被嫌弃到底了吧?

“你大哥的朋友许先生也很喜欢你啊,他虽然是大公司的少东,但话人朴实又脚踏实地,而且也从来不摆富家公子的派头,很多女孩都很心仪呢,你怎么不考虑考虑?”

“看起来太严肃,我怕被那张脸吓到休克。”没事老板着一张脸做啥?又不是天要塌下来了说。跟那种太过严谨的人在一起,她肯定会没法於呼吸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拜托……罗氏兄嫂受不了的猛翻白眼。

“XXXX,你也太挑了吧?”真不是他这个做哥的要说话了,实在是小妹太难伺候了。

“我哪有?”她好无辜的猛眨眼。

“你刚才嫌过的那些人,他们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是无可挑剔的,怎么到了你这,就全都有问题了?”这样还叫不挑的话,他这个做哥的头都可以砍下来了。

“啊人家就是不喜欢嘛。”干嘛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她……她就是看不上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芸芸啊,我觉得你还是顺天而行好了,再这样挑下去也不是办法。”做嫂嫂的给了很中肯的结论。

什么?!“顺天而行?”罗少芸的脸色瞬间惨白。

嫂嫂的意思该不会是——叫她就认了吧?

不、不要啊!要她嫁给那大老粗,那她情愿随便找一个人嫁算了。

“我也这么认为。”罗家大哥点头认同老婆的论调。

“我不要!”她尖叫着站起身来,双眼恶狠狠的瞪着诅咒她的兄嫂们。

“不然要怎么办?你又不肯给人家机会。”可怜那些喜欢小妹的男人们啊,追不上小妹也就算了,还要被批评一番。

“我……我……谁说我不肯给人家机会的?”她只是不喜欢他们嘛。

“你什么时候给过人机会了?”除了见第一面之外,接下来的全拒绝了,这叫给人机会哦?

“我……好,明天我就给那人机会总行了吧?”她豁出去了,反正只要不是那个大老粗,她谁都可以啦!

“哦?”做兄嫂的还是一脸怀疑。

“哼,不跟你们说了!”被质疑的人很不高兴的踩着重重的脚步往楼上踏去。

哼,真是气死人了,他们是不是她家的人啊?竟然这么不相信她?

好,明天,只要那家伙不是太糟糕,她就给他第二次见面的机会,接下来的……就再说啰。

看着那气呼呼的身影愈飘愈远,他们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想——芸芸的话能信吗?”不是她这做嫂嫂的坏心哦,是小姑真的素行不良嘛。

“嗯……谁晓得?不过希望明天那位男士不会被嫌得更惨才好。”他家这妹妹真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怎么这么会挑呢?

当然,结婚的对象是要慎选没错啦,不过爸妈,还有他挑来的人,可全都是一等一还挂保证的好对象耶,这样她都能嫌得这么用力,他开始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符合小妹的标准吗?

“嗯,明天是星期天峨?”罗家大嫂偏头想了下,“啊——妈有跟我提过,说一定要介绍老朋友的儿子给芸芸,听说是做警察的耶!”

“真的?人民保母哦……不晓得这次芸芸又要把人家说成什么了。”唉,有这样的妹妹很伤脑筋呢,希望她别再挑三拣四下去了……***

某高级大饭店。

“婉XX啊,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先开口的是名中年妇人,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她仍是美丽的。

“马马虎虎啰,你也知道自从我家老公走了之后,一个人要带孩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回话的是位年纪相彷的妇女,她的模样看起来就内敛严肃了许多。

“那个……”哎呀,她好像勾起人家的伤心往事了……中年美妇有丝尴尬的笑着。

“我没事的,你不用那么担心。”看着好友一脸的战战兢兢,她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她这个老朋友啊,讲话一向很直接,每当觉得自己谈到不该谈的话题时,她总是会不知所措,没想到这个性竟是一点也没变啊。

“真的没事?”中年美妇仍是一脸的不放心。

“秀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真的没事。”

两名妇人家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往的聊了起来,也许是太久没见面的关系,这一对相见欢的老朋友,很明显的把身边带来的人都给冷落了。

听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家话说当年,她简直都快睡着了。罗少芸无聊的戳戳铁盘里的牛排,眼神偷偷瞄向对面那位正在认真进食的男人。

嗯,说实在话,他不是她这些天来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不过他那气质倒是很独特,因为——够冷!

打从一照面,他就没正眼瞧过她一下,除了有礼的招呼语、附带的绅士标准笑容外,他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在她眼里看来——他肯定是在施展处俺的招式,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来相亲。

不过也更是怪了,既然不想来那还来干嘛?浪费她的时间哟,而且他还一百里头苦吃,唉,这人跟她肯定是没指望了,她可不想跟一个认为食物比她还重要的人在一块。

唉哟,好无聊哦,妈妈自顾自地的聊得很愉快,她那个相亲的对象也自顾自地吃得很开心,那她要干嘛啊?真是闷到好想睡哦,现在是午睡的好时间说。

“我来了!”一道淳厚嗓音顿时撞进她昏昏欲睡的小脑袋中,她有些清醒了过来,大眼一转,她看向来人。

哇——帅哥耶!脸蛋、好看到没话说,帅气又有男人味——合格;身高、目测至少有一八五——也合格。

至于体格嘛,嗯……块头是大了些,不过至少不是“卜派”那一型的健美男,她还可以接受啦……好,决定了,就是他吧!

既然难得相上了好货色,她很努力的摆出最合宜的扮相,笑容要浅浅的、甜甜的…………呵呵,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笑容,就挂在她美丽的脸蛋上了。

“婉XX,这位是?”被打断的中年美妇,微笑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年轻男子。

“对哦,我们两个竟然聊到都忘了要介绍年轻人认识了!真是的。”中年妇人这才突然忆起她们正事没做到,天倒是聊了一大堆,哎,太久没见了嘛,难免想叙?愈C

“对啊,我也忘了这回事了呢!”中年美妇讶呼着。她是带女儿来相亲的说,怎么只顾到聊天啦,这真是不应该。

不错嘛,终于记起来旁边还有其他人啰!罗少芸心里这么嘀咕着,但脸上仍旧维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迟到的这个,是我家小儿子砚生,”名唤婉XX的中年妇人抬手示意小儿子入座,然后继续介绍着,“跟我一块来的这个最砚石,砚生、砚石,罗妈妈是妈妈以前的老同学,先跟人家打个招呼。”

“您好。”衣砚石的笑很自然,因为他早习惯戴着面具出门。

不过衣砚生可就没办法做到那样的程度了,僵硬的笑容顿时挂在他脸上,天知道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笑着同他们点头,中年美妇也忙介绍自家女儿,“这是我家女儿,你们叫她芸芸就可以了。”

“你们好。”完美的笑容配上甜甜的嗓音,她相信自己表现的十万美好。

乍闻那柔柔腻腻的女声,衣砚生突觉头皮一阵发麻。现下他终于知道今天这顿饭局是做什么用的了……妈的,是吃相亲饭?!

该死的,老妈在搞什么飞机啊?在他忙着搜索突然飞出来的案件时,三Call四Call就为了要他跟那该死的女人相亲?!

坐在外头也离自家弟弟最近的衣砚石,很小声的给了句警告:“克制一下你的脾气,你不会想让老妈难堪吧?”

他知道被人设计的感觉很不好,不过他早就猜到是这回事,还不是照样乖乖的坐在这,没办法,谁教老妈只有一个,他只好听话的来了!

被警告的人纵有再多不爽,也只好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去。

随便的点了个餐,他勉强自己坐在位子上,虽然他真的很想闪人去。

“好啦,那你们几个年轻人就自个聊吧!”中年美妇显然没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仍旧笑得开心。

“是啊,你们自己聊。”小儿子的脾气好像快爆发了耶,她还是当作没看到好了,于是做妈的人,很不负责任的继续聊她的天去了。

餐点端上,衣砚生开始埋头苦吃,想借由吃东西来发泄心中的气恼。

可恶,老妈是怎么回事?没事搞什么相亲啊!

罗少芸的笑脸快僵掉了,对面的两兄弟仍没有一个理她,一个低头猛吃、一个则是吃饱了在喝咖啡兼神游。

现在是怎样啊?她怎么不晓得自己的行情,已经差到这地步了?那两兄弟竟然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低下头,她从Channel的经典包中,翻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没问题啊?妆没花掉、脸没变丑、头发也很完美啊,他们两个是哪里有问题?竟然连瞧她一眼都没有?!

再抬眼,两兄弟还是不理她,她这下真的生气了。

她不能忍受人家这么忽视她!

想想,有多少男人想追她啊,而他们两兄弟竟然甩都不甩她?哼,她可以肯定,他们两个一定有毛病!

“请问你们是对我哪里不满意了?”她尽量压低声音,怕会吵到聊得正开心的妇人家。

被质问的两兄弟没有反应,仍旧一个吃东西、一个喝咖啡。

哦!真是气死人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他们两个是怎样啦?

更气人的是——难得她遇上一个看得顺眼的,他竟然理也不理她一下……“喂!”她这次的声音大声了点,她不甘心,她一定要问问他们——她有哪里不好了,他们竟然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以往,只有她不理男人的分,可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她不接受这样的屈辱,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两兄弟这回有了一点点反应,同时抬了下眼,看了二秒,然后头又低了下去……还是没打算理会她。

啊——她快要气疯了,他们……他们竟然还是不打算理她?!

她罗少芸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啊?

一直以来,她都是学校里的校花,众人追求的目标,是人人眼里的美女,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冷宫”待遇啊?

他们更是——太可恶了!

啪的一声,她端起咖啡杯又重重放下,笑颜尽退,剩下的是一张写满怨慰的小脸……她这举动自然引来众人的注视。

“喂,你们别太过分了!”她都主动找他们说话了,他们竟然还不理会她?这……真是没天理!嗯?!他们很过分吗?衣氏两兄弟莫名所以的对望着。

“芸芸,你做什么?”中年美妇不解女儿的怒气从何而来。

已经在气头上的人,可完全忘了家长还在场,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火大、很不甘心。

“我是长得很丑、很难看吗?你们两个连应付一下都不愿意喔?!”拜托,一向都是她在应付人的耶,没想到今天却是她被人这样对待,真不甘愿!

“我们……”比较会做人的哥哥试着打围场,但话却说得没弟弟快。

“你很无聊耶,你喜欢人家应付你哦?”炯黑的眸恼火的对上她的……这是打哪来的神经病啊?“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的?罗少芸气得红了整张俏脸。

“我!我怎样?”被拐来吃相亲饭,衣砚生早就已经一肚子火了,现下有人要陪他吵,他乐得奉陪。

不过……他怎么觉得那女的好像有点眼熟?

真是气死人了!她刚刚一定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他还不错?她现在觉得他糟到底了!

“你……你……可恶!”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哟!为什么她都不会骂人啦,早知道她就跟人家学学台湾国骂。

衣砚生突地挑高了眉,然后仔细盯着正前方那张气红的小脸蛋。

怪了,她真的很面熟耶,而且她骂人的方式跟声音……啊——双手用力一拍,他终于想起来了!

“是你!”

哈哈,他正愁找不到她,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正好,省了他的麻烦,不然他还得跑去那间珠宝店调她的资料。

罗少芸被他这么一喝,顿时怔傻住。

她认识他吗?他怎么说得好像他们见过似的,不可能吧?她没印象啊!

“我?”小手直指着自己的鼻头,一脸不知所以然。

“呃……我们认识?”她的问题正是同桌人的问题,大伙眼儿一转,全部等着衣砚生宣布答案。“认识?哈哈……何止认识,你还留了句让我难忘的话呢,你忘了?”他等着报仇等很久了,今天总算给他遇到了吧!哈哈。

有吗?“我说了什么话,让你这么难忘?”她不是都用美貌让人印象深刻的吗?什么时候改用说话的了?

“真的忘了?”不会吧,她这么健忘?这话可让他在局里被人用异样眼光扫了很久,她竟然就这样忘了?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怒气早已褪去,现下她只剩一脸莫名……因为她还是记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认识他的。

“你那天在局里当着众人的面吼说:“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怎么,真的忘了?”

哗——同桌人的视线这下全调到罗少芸身上了。

原来、原来……他们已经有论及到婚嫁的问题啦?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啊——你……你是……”不愉快的画面再度窜回她脑里,她记起了噩梦实现的那一天……“对,就是我!我就是那个被你说绝不会嫁给我的那一个,有印象了没?”双手握拳,他准备要好好教训她了,他可是等很久了说。

他、他……他竟然就是那个噩梦的根源?!

这怎么可能?他跟那个大老粗完全不像啊!

“你、你的胡子咧?”他那吓人的大胡子怎么全不见了?

“废话,当然是剃掉了。”问的话很蠢耶,啧,真是个白痴。

怎么会这样?哪有人剃掉胡子前后会差这么多的,他……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过,他的烂个性倒是没变就是了。

“你这人说话就不能温和点吗?做什么动不动就凶人啊?”哼,就算他那恐怖的大胡子没了、人也变帅了,她还是决定要讨厌他!

“我凶?你那天让我的面子都丢光了,我还对你客气什么?”拜托,他还没动下扁她,就够客气的了,她还在喳呼个什么劲?

“我……”她哪有啊?

“还有,我拜托你,你不想嫁给我,我也不想娶你这倒楣鬼咧,没事别随便乱吼乱吠行不行?害我被误以为是想对你逼婚咧,真衰!”

“喂、你!”他很过分哦,说的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他不想娶她,难道她就想嫁他吗?

她也不想的嘛,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她才会一直相亲的,怎么知道相来相去还是碰上他?

难道真是“姻缘天注定”?!不不不,他这人道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肯定不是会疼老婆的料,她才不要他咧。

“我怎样?有话就一次说完,拖拖拉拉的烦不烦啊你?”她怎么说话老是说一关的?

“可是,你这个人很讨人厌耶!”受不了了,再跟他这么对峙下去,她肯定会想咬人。

猛地站起身,她二话不说的火速冲离现场!恼火之余她早忘了什么叫做礼仪,反上人概也没人会期望她了吧?

“喂!”想跑?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遇上她的,哪容得了她跑掉?衣砚生一个起身跟着追了上去。其余三人则是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看着,良久,他们才回过神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罗少芸的母亲一脸疑惑。

“不清楚。”衣家兄弟的母亲颇冷静的端着咖啡轻啜着。

至于衣砚石呢?他则是慢条斯理的站起身,然后依旧维持著有礼的笑容。

“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了。”道完别,他踩着稳健的步伐离去。

呵呵,看来是没他的事了,砚生你加油吧!

第四章

“喂,你等等。”衣砚生一路追着她的身影,终于在大街上拦住了她。

“干嘛啦?”她就是不想见到他才跑的,他又追来做什么?难道他们真会这样纠纠缠缠下去吗?哦,不……“跟我回局里去。”她还没画押咧,怎能让她就这样跑掉?

“你疯子啊,我没事做什么要跟你上警局去?”她又不是傻子,还闻到去警察局泡茶喝哦?

“就是有事才叫你去啊。”没事谁还理她?他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

“我又没杀人放火、也没做奸犯科,为什么我会有事?”他真是莫名其妙耶,他就不能好心点,离她远远的吗?她不想跟他纠缠在一起啊!

“杀人放火的案子可就不归我管了,那是属于刑事组的案件,跟我缉毒组是没有关连的。”他很认真的同她解说着,然后顺手拉着她走。

谁管他是哪一组的人啊?那些跟她都没有关系,她只是不想再遇到他而已。

“那我也没有走私贩毒,你带我去警局做什么?”哦,他的力气真大,她简直是被他给拖着走的。“签名、画押。”俗仔明的案子就等她做完这个动作,就可以结尾了,剩下的就是检察官跟法官他们的事了。

“我不要去……”她很努力的想停在原地,可惜终究抵不过他的量力,最后还是被硬扔上他的车,而更丢脸的是——他开的竟然是警车?!

哦,天啊地啊、众神明啊……她罗少芸的脸全丢光了啦,一个女孩子坐着警车到警局,人家会怎么想她?

呜……那是什么鬼铜镜啊?什么会找到自己的爱情预言、什么镜子里浮现的那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天啊,她好后悔自己的蠢行哦!

早知道当初就把自己的好奇宝宝给杀死,早知道当时就不该被那传说给勾去了理智,现下可好,她果真遇到了铜镜里的那个人……是啊,大哥说得没错,那铜镜还真是有灵性呢,而且神准无比,因为她的确是遇到了铜镜里所见着的那个人。

但——她可不可以不要啊?

呜呜……不能换人吗?为什么命运是这样捉弄人的呢?

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见着铜镜里的另一半后,一年内必会结成良缘吗?

良缘?呵呵……他跟她——像是良缘吗?她倒觉得像孽缘说……***

“好了,就这样子,你可以走了。”目的达到,他不耐烦的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罗少芸圆眼大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那是什么态度?!

好了,就这样子了,你可以走了?!

他当她是什么啊?他想捉就捉来、想赶就赶走的……猫还是狗吗?她罗少芸可是人人疼的宝耶!他竟然、竟然敢这样对她?!

“我、不、走、了!”她跟他卯上了,他要是不亲自送她走出警局大门,她就赖在这里给他看!

再说,打从她一踏进警局里,所有的人便注视着她,那倒好,有喜欢看热闹的人在也不错,正好让大家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低劣、粗俗、没有绅士风度的大老粗!

哼,她反正被人看习惯了,不在乎再当一次众人瞩目的焦点,总而言之,她就是跟他耗上了!

“不走了?”衣砚生凝着浓眉,一时不解她话里的意思。

“对!”她可不是他可以随意对待的,想赶她走?!哼,门都没有,除非她自己想走,否则谁也别想赶她!

“没你的事情了,你不走还留在这干什么?”这女人真怪,先前还不情愿来,怎么一下又赖着不肯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哈,没她的事了,所以她可以走了?!他到底该死的以为他自己是谁?想拉她来就拉、想赶她走就赶吗?

她,才没这么没骨气!就算他很高、块头很大、留起胡子很吓人,她也跟他拼了!

“先生,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也没问我想不想就硬拖着我来,现在利用完了就叫我滚?告诉你,我才没那么好打发!”

是,她是个子小、力气弱、凶起来也没他吓人、骂起人来也不够铿锵有力,可那不代表她要起脾气就会输人。

她——罗少芸,可从来都不是能任人欺负的小女人,她的外表或许像啦——据外人所言,她长得又柔又弱、娇娇滴滴的很惹人怜——不过,她会证明,她也是可以当悍妇的!

听完她义正辞严的论调后,他直觉得好笑。

这女人有病啊?瞧她说得好像他多对不起她似的,他有吗?

“那你现在想怎样?”有生以来头一次,他觉得女人是有趣的动物——好整以暇的环臂抱胸,他等着她的下文。

不错嘛,还知道问问她想干嘛?不过——努了努挺俏的小鼻——她还是讨厌他!

“我是怎么来的,就要怎么回去。”哼哼,是他硬拉着她来的,所以他当然得送她回去。

虽然,她压根就不想再跟他多相处一分钟,不过为了赌赢这口气,她可以委屈一下下没关系。

哦?浓厚的眉挑了二下,又归于平静。

“那简单。”她想耍XXXX脾气是吧?他可没空搭理她。

“嗯?”罗少芸防备的看着他,他……好像怪怪的耶,怎么声音突然降了好几阶?

“你是自己走进来的,那就自己走出去。”嘴角一勾,他露出了个厌烦的神情。

什么?!

“你……”她哪是自个儿走着进来的?明明是他硬拉着她进来的耶,所有人都有看到的啊!

大眼一转,她忙着寻求声援。

“你们刚刚有看到是他“架”着我进来的,对不对?”这么多只眼睛看到——她是硬被拖进来的,看他怎么赖?!

“嗯哼!有这事吗?”威胁的视线扫过全区,众人立刻头一低,当自己是空气般的不存在。

啊嘛帮帮忙,就算他们真的有看到她是被“架”着进来的,谁敢当着恶鬼的面点头啊?又不是想早死早超生说。

怎么会这样?竟然没有人肯出声帮帮她?罗少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受到如此无情的对待,这还有天理在吗?

“你……你……”怒急攻心,她说不出话来了。

“我又怎样了?不要老是在那边“你你你”的,没事就快点闪人,不然,你要是想留下来住几晚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安排,反正拘留室还挺空的。”

哇——恶鬼这样欺负人家女孩子哦?真是……算了,他们还是不要插嘴比较好,省得到时被狠咬一口,那可真是倒楣了。在场的人没人敢声援那看来娇小的女子,仅止用耳朵继续观战。

拘留室?!狠狠的倒了口凉气,她瞪大了眼、气红了粉颊。

“你太过分了!”他竟然敢威胁要把她关在拘留室里?他他……哦,她真的找不到话来骂人了,有没有什么最凶狠、最难听的字眼可以借来用用的?她现在真的很需要。

“会吗?”耸了耸壮硕的肩头,他无赖的很。

“你……你威胁我?!我……我要告你!”对,她要找律师对付他,哼!身为人民保母却欺压她这善良老百姓,真恶劣。

“哈、哈哈、哈哈哈……”

恐怖哟,恶鬼的笑声传来,现场的人们莫不胆颤心惊。

可怜的XXXX,你就自己保重些了。

“请问,你要告我什么?是哪一条罪状?”这笨女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哦,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就……你威胁我啊!”他笑得很邪恶,令她看得心慌慌。

站累了,他脚一跨,找了就近的桌面坐了上去,一双深黑瞳眸耻笑般的望着她。

嗯哼,跟他斗?她恐怕得再多活个几百年,看看智商有没有进步再说。

“哪一桩?”他反正也没事,就陪她玩玩好了,难得遇上一个不怕死的,不多玩一会儿多浪费。

她都说了是“威胁”这事了,他做什么还一百问?

“你威胁我,要把我关在拘留室里,我又没犯罪,你这样是……”是什么啊?唉呀,怎么突然间变笨了,竟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什么?”他可是很有耐心的在听她发表长篇大论,百年来的难得。

“是……管他是什么,反正是你不对就是了,”罗少芸不高兴的回瞪着那欠扁的嘴脸,在心底暗自期望着眼神是可以杀死人的,因为她非常讨厌他现在的表情!

“XXXX啊,你也帮帮忙,我刚刚可从头到尾部没说拘留室是要让你住的哦。”别以为当警察的就只有体力胜人,他的智力可也不低,尤其玩“文字游戏”的功力,更是不落人后。

耶?罗少芸一脸木然……他没这么说吗?她明明有听到的。

“乱讲,你明明说……”

“我只说你想留下来住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我有说是安排你住拘留室吗?”想跟他辩?她恐怕得先学会要心机、玩手段再说,这他可是很在行的,只是他平常懒得动脑而已。

嗯?但是……“你明明就说——拘留室还很空啊!”他的意思明明就是要把她关到拘留室的嘛,怎么现下却说他没那意思?

“没错啊,我是说了拘留室还很空,但是我有很清楚的说——我要安排你住在拘留室里吗?”

“这……”怎么这样子啦,他强辞夺理嘛!

“怎样,有是没有?”他咄咄逼人,她开始退缩。

“这……倒是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不过……”她很努力的想要扳回一些优势,就是人家不给机会。

“没说就是没说,是你自己把话串在一起的,你凭什么告我?说我威胁,我还可以说你毁谤咧。”敲定,他胜诉。

啊——怎么会这样啦?怎么最后变成她不对了?

“我……我……”他好坏哦,他明明就是说要把她关在拘留室的嘛,现在还说她毁谤,她好无辜哦。

“你怎样?”胜了的人没打算放过落败的一方。

呜……他好凶哦!人家、人家……眼眶迅速积满水分,哪有人像她这样被欺负的这么彻底的?他这人怎么这么差劲啦!人家她是女孩子耶,他就不会让一下下哦?没对她好过,讲话又很大声,还不给她好脸色看……她怎么这么衰啦,为什么她是遇到他?为什么铜镜里的那个人是他?她不要啦!

瞧,他现在就这么会欺负她,那要是预言成真的话,她岂不是……岂不是一辈子都被他压得死死的了?

“喂喂喂……你别乱来哦!”有没有搞错,吵输人家就哭喔?

她哪有乱来?她都想哭了,哪还有空去乱来?受了极度委屈的人很可怜的吸了吸红红的鼻头。啧啧啧,恶鬼终于把人家女孩子给弄哭了!唉,他怎么就不懂得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呢?他这样子有哪个女人敢嫁啊……这是在场众人们的一致想法啦,不过还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都惧怕恶势力!

“不准哭喔你。”啧,真是麻烦,女人就是会这招!

什么话嘛,她都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命令她不准哭?真是……气人!

“我就偏要哭!”话完,积累已久的泪水还真的滑了下来,在她红嫩嫩的脸颊上形成了涓涓斑痕。

“喂!你很烦耶!”哪有人说哭就哭的?她这人真是……啧,麻烦。

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她已经很委屈的在哭了耶,他竟然还嫌她烦?!呜——她恨死他了!

“我讨厌死你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我罗少芸也绝对不会看上你这个大猪头!嫁你还不如去嫁条猪!”

去完话,她一个旋身冲出了警局,哽咽的声音让人听来很于心不忍。

人伙视线一转,全不谅解的看向那弄哭女人的恶鬼。

哇咧,她又来了,她要闪人就闪人,干嘛又丢下这种莫名其妙的鬼话?而且,她这次更过分了,他——比一头猪还不如?!

拜托,他哪有那么糟?好吧、好吧,就算他的口气真的是差了点、语气真的是重一点,那也没多恶劣吧?

嗯,好吧,他承认没有让她一点点,是真的有一些些过分,毕竟她是女人嘛,可走也没必要这样形容他吧?

就说女人家很小心眼、输不起的,啧,真麻烦,大不了下次就让她一点啰。

下完结论,他立即收回神志,这才发现同伴们全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

“干嘛、干嘛?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活似他犯了滔天大罪似的。不就是没让她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罪过?

“人家是女孩子耶!”一道声音飘忽的传出,让人很难察觉是哪个角落发出来的不平之声。

“谁?是谁?”利眼一扫,所有人很一致的全低下了头。

虽然,那女孩是很可怜,不过……他们还是不敢惹他啊!衣砚生向来是他们局里的恶鬼老大,就连局长都得让他个四五分,更何况是他们这收率辈?

他啊——其实不是那么糟的一个人,但要是发起牛脾气来,就算来十个、八个壮汉也挡不了,他的拳头可是超硬的,谁还敢惹他啊?

有时候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他做事认真负责、办事效率够快、破案也很迅速确实……但是,他的脾气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糟啊?

当然,以上是集他们分局所有同仁的希望啦!

瞪了老半天,就是没见到说话的那个人自首,那他还能怎么办?买了,总不能一个一个捉起来问吧!

再说,其实他心中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啦,谁教她哭了呢?唉,女人家就是玩不起,大不了下次就让她啰。

第五章

带着恼怒万分的情绪跟哭得红通通的脸,罗少芸一回到家时,只差没踹破家中大门。

冲进了大厅,她没空理会其他家族成员,径自生气的捉着皮包猛K沙发椅。

他这行某惹来罗氏一家人及来访的客人一阵诧异。

哼,我KKK、我扁扁扁……可恶的浑蛋、王八蛋!我恨死你了……啊,打死你、打死你……做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家吗?

气死人了,全世界第一没品、没风度、没水准、不懂怜香惜玉的大烂人!

哦——她恨死他了!

她泄恨泄了近十分钟之久,终于累了,她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抬眼正视前方。

啊咧,大家都在,而且还有客人哦?!

那刚刚她的行为不就……哦,天啊,丢脸死了!难堪的神色爬满她双颊,她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里进去算了。

“我从来都不晓得你这么讨厌家里的沙发。”罗哲凯是第一个回复神志的,他忍不住出声调侃着自家妹妹。

哈,依他的了解,她肯定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才会气成这样。

“我……”秀眉纠成小结,她很难回话,谁让她糗态尽出?

“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做爸的只手抚颚,做出一副“终于知道”的神情。

“你要是不喜欢,就跟妈讲声,换掉就是了,你何必浪费力气捶它呢?”做妈的也开口了。

“不是……哎哟,我是……”她只是被气到了嘛,哪有对沙发不满啦?

“好了,人家严先生是有事来找芸芸的,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做嫂嫂的很有良心的先替她解了个小危,却丢给她一个更大的灾难。

“啊?什么?找我哦?”愣了下,她看向那张似曾相识的俊美脸孔,嗯,好像真的见过,不过是在哪一天的哪一个时候啊?

哎呀,都嘛是那个姓衣的大老粗,把她的脑子给气坏了,害她一时记忆混乱,实在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说的也是,那你们慢聊,我们先离开了。”罗氏一家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起身离去,将大大的空间留给两名年轻人。

罗少芸眼看着家里的成员一一闪人,她纵有再多不满也没用。

好吧,既然人家是来找她的,那她也不能太失礼,顺了顺乱掉的发丝,她优雅的落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虽然现在补救可能有点迟,不过她还是要装一下下。

“我们……很熟吗?”不然他找上她家里来干嘛?

真是,要上门拜访她,也不先说一声,现下倒好,她多年的淑女形象全破功了。

其实啊,她也不完全都是在做假给外人看啦,平常她真的是很淑女、很有气质的,今天只是、只是被那个大老粗气坏了而已。

“不是很熟。”老实说,她的行为的确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哪个千金XXXX不是人前、人后一个样?他早就看透了。

这人有毛病啊,既然不是很熟,那他上门来找她干嘛?

耶,等等,他那张漂亮的脸……啊——她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漂亮到让她嫉妒的那个相亲对象,真是的,她怎么会忘了他呢?

啧,一定都是那大老粗害她的脑功能失调,所以连带的也造成了短暂性的失忆……努了努唇,她把罪全怪到那个让她失去气质的人身上。

“你来找找干嘛?我不记得有答应要跟你进一步交往。”

真是的,她都拒绝的很清楚了,他还上门来烦干嘛?不晓得她现在火气正大喔。

哈,这女人够自大……随性的挑了下眉骨,深邃的眸子隐隐闪着不驯的光芒,但他试着将讥嘲的话给吞入肚中。

要不是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他连来都懒得来这一趟。

“你最近忙着四处相亲,不就是为了找适当的对象吗?那么……何不考虑考虑跟我在一起?”

罗氏家族在商业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理所当然,罗少芸疯狂相亲的消息不会是个秘密,而他正需要她的帮助,所以才会来找她。

“你说什么?”罗少芸猛睁着大大的眼,无法相信她听到的是怎样的话——她忙着四处相亲,是为了找适当的对象?!

哈、哈哈,真是好笑,她才不是为了那理由相亲咧!

她只是、只是为了那面该死的铜镜,跟那该死的鬼传说,还有那该死的大老粗……她只是不要那个预言实现,所以才拼命相亲的。

“这么说吧?我现在正被逼婚中,而你也想要嫁人不是?那么何不造个假,这样你可以达到你的目的,我也可以松口气,你觉得如何?”事实上,这就是他的目的,他真的被逼婚逼到烦了,只好出此下策。

虽然,他可以在路上随便拉个女人就结婚,不过家族里又要求“门当户对”。那么多个千金XXXX中,只有这一个地看得还顺眼,只好来找她。

哎哟喂,他以为结婚是在做买卖哦?哪有人这样上门求婚的?

他当她是市井里卖不出去的红柿子,还是当她是倒贴嫁妆也嫁不出去的母夜叉?

凭他这样说话,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而且,她看得出来,他对她……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狂热啊,那他娶她干嘛?

深深吸了口气,她试图稳住即将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

“问题一,你喜欢我吗?”她试着笑问这个问题,不过脸已经开始有点变形了。

问这干什么?“不讨厌就算是喜欢吧。”他还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什么烂答案?!第二把火在额上燃烧起来了。

“问题二,你娶我回家干什么?”嘴角微微抽搐着,她努力忍住没有破口大骂。

“交差,省麻烦。”他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吗?

第三把火烧得更旺,她再也忍受不了的跳了起来,玉手一抬,指尖直指向他鼻头。

“你!你当我是什么啊?娶我就为了跟家里交差、就为了替你省麻烦?哦,你真是头讨人厌的猪,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差劲……”她使劲的吼出心中的不满。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她多年来的修养,真的是要前功尽弃了,她最近的脾气真的是愈来愈糟糕了。

都怪那个大老粗啦,要是他没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那她也就不用被那预言吓得四处相亲,更不会遇到这种烂求婚辞了。

都是他害她从淑女变成泼妇的,她真的恨死他了,还她气质来啊!

“嘿,不用这么生气吧?嫁给我,你的日子还是跟现在一样好过,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又不会要求你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条件会给得很好耶,她也听一下嘛。

“谁希罕啊?我才不屑咧,你这人根本不懂感情,没有感情又怎么能结婚?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的!”婚姻……该是要有感情做为基础的。

她在指责他?她确定她有资格说他吗?其实,她自己所做的行话不也是半斤八两?

“那你这样盲目的相亲,就能够找到有“感情”的对象?”自欺欺人吧?商业式的相亲、固定的介绍……这样就会有深厚的感情?当他是傻子哦?

耶……他、他说什么?带着怒焰的双眸慢慢降温……她怎么觉得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对啊,她这样盲目的相亲到底有什么用呢?就为了排拒那不可知的预言吗?就为了害怕铜镜的传说会成真吗?就为了……说穿了,她跟他又有什么差别呢?她并没有比他高尚到哪里去,她想求得真正的感情,但……她却从没真正做到过。

她只是一直不断的相亲、相亲,可是她的心思却从未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过,反倒她急于逃避的那个人,是让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天啊,她……难道真是“天命不可违”吗?

不不不……她得冷静的、仔细的好好想想,她得理出些头绪来才行。

“算了,既然我们没法子达成共识,那么等你愿意考虑我的提议时,再打电话给我吧。”

往她的方向走了去,然后塞了张名片在她手里,他从容的退场。

瞪着手上精致的名片,她愣愣的望着。

突地,不远处的角落传来了阵阵讨论声,眼一扫,她看见聚集在楼梯阴暗处的家人们。

“有人跟咱们家芸芸求婚耶?!”罗母的声音里有丝惊喜。

那年轻人的底子不错的说,有他给自家女儿求婚,她家的女儿还真是有面子了,当然她拒绝了人家就更有面子了,嗯,不愧是她的女儿。

“那有什么?你没听见那小子说的话很不中听吗?”罗父则是满脸的不爽快。

有没有搞错,他家的女儿岂是能随随便便让人娶回家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为了省麻烦!

“想娶人家也得先得到人家的心,他竟然想三级跳?难怪小妹不想理他。”罗家大哥哲凯也说话了。

那人在生意上是个聪明人,怎么求个婚却这么低能?那种台辞说出来,有哪个女人肯了?

“我们在背后道人长短不好吧?”罗家大嫂终于出声了。

虽然她也觉得那位严先生说得实在最有点过分,不过小姑回得也不客气,就当打平啰。

罗少芸无奈的叹了一大口气,然后——“你们确定是在“背后”道人长短吗?”她可是正对着他们呢,而且他们说的话全一字不漏的钻进她耳里了。

“嘿、嘿嘿……”一阵干笑声传来,罗家人很明白的感受到一丝杀气,他们聪明的立刻转移话题。

“嗯咳,爸,我们一次不是说,要到什么地方发展度假村吗?我跟你说……”罗家大哥先行拉着老爸走开。

“晓枫啊,上回咱们不是说好要去上插花课的吗?你有没有找到老师啊?”罗家老母也拉着媳妇闪人去了。

无力的看着众人散开,她只能摇头兼叹气……这就是她的家人,真不晓得是幸还是不幸了。

不行了,她好累,很久没哭过了,今天一哭就觉得特别的累,她还是好好的补眠去,至于那些烦人的事,就等她养足了精神再说吧!

踏步上楼,她打算回到自己房里睡觉去……至于先前拿在手上的名片,她随手一扔,就扔进了垃圾桶里。那人啊是不可能会合她的意的,所以要她找他?大概等到下辈子都不可能,还是——睡觉去比较实在。

***

深夜时分,衣家的灯火早已熄灭,留着的永远是那盏小小的黄灯……衣砚生的神经即使再大条,也知道半夜不该扰人清梦,轻手轻脚的踏步上楼,他打算回到自己位于四楼的房间。

走过二楼……嗯,老妈显然睡得很熟,没做停留,他继续往上走,却在三楼连接四楼的楼梯转角处,被老哥给叫住。

“有事问你,过来一下。”老早就听到他的车声,所以他开着房门等地上来。

“什么事?”他依言进入老哥的天地,然后关上门。

“老妈叫我问你——你跟人家是怎样了?”当然他也是有点好奇啦,啊?“什么怎样了?”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老哥。

他弟的记性可真好,这么快就忘了下午那件事啦?没关系,他会提醒他的。

“你跟那位罗XXXX的关系啊,你什么时候跟人家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了?妈说这么大的事,你也没找她商量,她好像有点不大高兴。”最后那一句是他自己加的,加强效果嘛。

啥米?他跟那个……“我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论及婚嫁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拜托,他跟她也不过才见过二次面,他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只见两次血的女人请结婚的事啊?

没这回事?衣砚石挑了挑眉,随即回复成平日那张无表情的脸孔。

“那为什么人家会说绝不嫁给你?”若真没什么的话,人家好好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肯定有问题。

这……“我哪知啊?”他怎么知道那女人是哪根筋不对,他又没说过要娶她,而且她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说这句话了,他哪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怀疑的眼神愈来愈直接的落在自家弟弟身上。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人,只是……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没事会随便喊出那种话吗?不可能的,是吧?所以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问题。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哥不相信他哦,他做人有这么失败?竟然连自家兄弟都怀疑他!

“你……真的没对人家做什么事?”他们两个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可别看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时是冷冷、酷酷的样子,其实他不像外表看来的那样难以亲近,他偶尔也是会对某一事很有兴趣的,例如——这件事。

“喂,我是你弟,而且还是个警察耶!”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家“怎样”?那种犯法的事他才不会做咧,想做坏事就不会干警察这么异的差事了。

“是我弟又怎样?是警察又怎样?”那又不能代表什么,他可不敢自豪的说他们衣家的血统很优良,所以是他弟弟又如何?

至于警察这身份啊,虽然他也是隶属于警界的一分子,不过他不能否认人心真的变了,顶着这道光环在做坏事的大有人在。

拜托,老哥真的很不信任他耶!衣砚生很不爽的瞪着自家老哥。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那个女人怎样,而且我真的跟她不熟,所以你别再问了!”他放弃,反正有理说不通,他决定睡觉去,至少那是个有意义的行为。

“那她为什么不想嫁你?”衣砚石仍不愿放弃的继续追问。

啊嘛帮帮忙,他都说不知道了,老哥还一直问干嘛?真是烦死人了。

“下次要是再见到她时,我会记得问她的!”转过身,他开门闪人去。

妈的,都是那个蠢女人,没事乱丢一些不对的话,害他的面子都没了,可恶!下回要是再见到她,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看着老弟拔腿就跑,他真是有点失望……不聊啰?他还很想知道答案的说。

***

哔、哔——传呼机的声音打断了某人的好梦,就见他手一捞、嗓子一开——“妈的,又有什么事?”他还没睡饱耶。

“组长,毒虫有消息了……”对方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里有着无限无奈。

“嗯?”睡意顿时全消,他翻坐起身,“找到那家伙交易的地方了?”此时,兴奋的神情早已取代了他被吵醒的不悦。

毒虫可是他等着钓上岸的大鱼,比起俗仔明那种小盘商,毒虫可就让他血液沸腾了。

“做卧底的棋子发现,有人在渔村的小港口上下货,然后追踪到毒虫有出现。”

嗯哼,好大的胆子,找渔村走私?“通知缉私组的人了没?”

“已经通知过了,他们会带人去附近堪察、埋伏。”

“那他打算在哪做交易?”

“北区的“红馆”。”

“红馆?!”他有没有听错?

“就是那。”对方用更确定的口吻应着。

“那里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弟经常出没的PUB吗?”怎么会挑在那种地方?事情好像不是那么单纯啰,毒虫该不会是把货,卖给那些不长脑子的有钱少爷跟XXXX们吧?

“据调查是如此。”对方还是给了肯定的答复。

跟毒虫交易的人,该不会正巧是某个政商大老的蠢儿子或蠢女儿吧?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如果,纯粹只是跟黑道分子周旋,倒还无所谓,但一旦扯上政经界人士的话,可就麻烦了。

啧,管他,先达到人再说。

“叫所有组员们集合,我现在立刻赶回去局里部署。”

“是!”

挂掉电话后,他火速梳洗整装,随即赶往目的地。

第六章

午夜的“红馆”热闹非凡。年轻而疯狂的人们并不眷恋温暖的家,时下的年轻人们深信“愈夜愈美丽”这句话,对他们而言,夜是用来狂欢、放肆的……“棋子,找到可疑的人没?”距离“红馆”不远处,有部深黑色私家用大型旅行车,车上围坐了数人,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monitor上。

“……目前没有……”画面上显现出来的人潮相当多,音乐也相当震撼。

“继续找,我一定要逮到他。”不用怀疑,这位下达命令的仁兄,正是全组队员的头头——衣砚生。

“是。”画面持续变换中,里头的人努力找寻着目标。

“组长,消息会不会有误?我们已经守了几天了,但是连个影子都没……唔……”某名倦极的小队员忍不住发出疑问,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被人用手给堵住了嘴。

唉,新来的菜鸟就是不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老手们忍不住的叹息。

衣砚生回过头,看向那名不知死活的组员。

“有疑问就滚回去,没有人叫你一定要待在这里!”头一撇,他把视线调回monitor上,没打算再理会那名菜鸟。

“我说错话啰?”小小菜鸟吓得皮皮抖,很小声的问着旁边的前辈们。

众人没人回应他,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跟着衣砚生有一段时日的人,都知道他有三不——第一不——当他下命令的时候,不能质疑他。

第二不——当他捉狂时,不能阻止他。

第三不——当他没睡饱时,不能跟他说话……除非你有天大地大的事。

上述三不政策并不是恶鬼组长自己下的,而是他们这些跟了他许久的组员们,历年来的心得……唉,主子难伺候啊,可怜了他们这些小兵小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跟着恶鬼办案真的很有成就感,先不论破案率高、绩效高,单是跟着他冲的那种感觉,就很棒了……经过许久,画面上还是没有一丝可疑的迹象,衣砚生抓起对讲机开始喊话——“外面的,有什么动静没有?”询问的对象是“红馆”外隐蔽处的同组人员。

“……没有……”

没有?!又没有动静!这尾虫也太会拖了吧,难不成知道他要来,所以在么谁的耐力久吗?

喧……真是讨厌的家伙。

不耐烦的视线再度调回monitor上头,然后他捕捉到一抹熟识的身影……他没看错吧?

“棋子,先停住、别动!”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于是他对混在PUB里的同伴喊话。

“咦?”虽纳闷,但被唤为棋子的人仍是停住了步伐,“组长有看到可疑的人吗?”不会吧?他没瞧见啊!

衣砚生没回话,只是仔细盯着萤幕上众多身影中的一处。

真的是她?!手一抬,他看了看腕上的表……淩晨二点半!而她一个女孩子还在外头鬼混?!

是怎样?她是觉得现在的社会治安非常好是吗?他的情绪渐渐的由不可置信到生气,尤其是看到她旁边又多围了几个小男孩之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组长?”小白看到组长不对劲的脸色,率先发出疑问。

他还来不及回应,组员里又有人多嘴了。

“哎呀,那个女孩子不就是那个跟组长喊……”白目的人手还直指着monitor上的一个小点。

“跟我喊什么?”衣砚生的声音很冷很冷,利刃般的眼一扫,现场瞬间没了声音。

啊,又是那个菜鸟……坐离菜鸟最近的人,终于忍不住的伸手“巴”了他那颗猪脑,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拜托你别开口了行不行?”害他们其他人跟着他遭殃,又不是不晓得恶鬼是很凶悍的说。

“哦……”白目的人这下终于知道,自己是不适合开口的了,于是他很认真的把两只手伸起来盖上嘴巴。

瞪完了,他的眼又调回萤幕上,这下他更火了!

猛地起身,他钻出了车外,但仍不忘交代下属们继续盯梢。

“小白,有任何情况一止刻跟我回报上接上迷你的耳机后,他人影一晃,瞬间已进入了热闹非凡的场所。

而其他人的反应是——呆住了。

“是。”唯一一个可以保持冷静及脑袋仍可正常运作的人就属小白了,因为他是跟他最久的人,所以早已习惯他无厘头的作风。

***

好烦哦,她只是睡不着觉,所以才跟朋友来喝喝小酒的,怎么现在她的朋友不见了,倒是来了一堆烦人的苍蝇。

“走开啦!”埋头猛灌了一杯,她不耐的低喊着。

这是她已经说了不知道几百遍的话了,可偏偏没人理她,围在她身边的人反倒有愈来愈多的趋势。

真的很烦耶,她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很迷人,但那是她家的事,她又没说喜欢让人看!

平常的她给人这样看倒还无所谓,但是她今天的心情非常的糟,她只想静静静……的,那些人到底懂不懂啊?

“XXXX,让我再请你喝一杯嘛!”

一道不远不近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她直觉更反感。

“不用!”她干嘛要人请?又不是没钱喝,她高兴的话,想要喝多少就可以喝多少,哪里需要人来多事,哼,她又仰头喝干了新的一杯酒。

“别这样嘛,一个人喝酒多闷啊,我们来陪你啊!”

又一道恶心兼暧昧的声音传出,她差点吐出来。

拜托,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他们想陪,还得看她大XXXX要不要咧!

“谁说我是一个人喝酒?我有朋友陪的。”啧,说到朋友,那个找她来喝酒的损友到底跑哪去啦?“别骗人了,你明明就一个人坐在这很久了。”讪笑的声音由远而近。

“对啊、对啊……”附和的声音此起彼落。

言下之意是他们相她相很久啰?大色狼!反胃的情形愈来愈严重了,真是糟糕,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跟那人出来了,真的是超级损友!

“你们很烦耶!就说我不是一个人了,滚开啦!”

他们真的很吵,吵得她头痛的要命,大眼一瞪,她希望可以瞪走那些人。

烦死人了,非得逼她发火不可吗?

“生气啦?别这么凶嘛,我们只是想跟你做做朋友而已嘛!”这下不但声音恶心,连猥亵的神情都表露无遗了。

“恶心死了,谁要跟你们做朋友?走开啦,别烦我!”

哦,超级恶心的,那是什么嘴脸啊?看起来就像是想吃了她似的,什么跟什么嘛,凭他们也配碰她一根寒毛吗?

帮帮忙,论长相——现场没有一个赢得过大老粗,论体格——他们也没有一个比他好……他们算什么东西啊?

什么都输人一大截,这样也敢打她的主意?大老粗还比他们好上很多、很多呢……唔……真的想吐了说。

嗯?!好像不大对喔……她怎么会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大老粗呢?她很讨厌他耶,不应该会想到他的啊……呜……糟了,好像真的喝太多了。

“别这样,你已经喝醉了,不如让我们送你回去吧!”毛手一伸,他的意图在脸上写得一清二楚,旁边的人理所当然的想跟进。

“走开……”挥掉第一只毛毛手,可是后头还有几十只,她根本是退无可退。

“滚开!”一道宏亮的嗓音突然介入了这场混乱中。

所有的人眼一瞥……哎哟,哪来的大块头啊?基于体格差人一大截,很多人不由自主的退了数步。

“你……你是谁啊?”比较不怕死的人,对着突然出现的大块头发出不满的低喊,随后一伙人也跟着发出不平之声。

衣硕生不耐烦的伸手一捉,带头喊话的那位仁兄已经被举在半空中……“你是哪里不爽?”四眼平视,他一脸杀气。

“呃……我……”被举在半空中的人傻掉了。

要命,这家伙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人给举起来哦?而且还举在半空中,哇咧,这人不能惹的话……一伙人偷偷移着脚步,即使对即将到手的鸭子飞了感到遗憾,但他们更不想跟大块头对峙。

“说啊,哪里不爽?!”晃了晃手,他的低吼声更加骇人。

“没……没有,我不敢……”被拎住的人吓都吓死了,哪还敢发表意见?而且,刚刚那票人竟然全都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一个人,呜,那些人真差劲。

衣砚生手一放,那人狼狈的摔了下来。

“还不走?!”眼恶狠狠的一瞪,摔在地上的人忙不叠的爬开,哪还敢再逗留。

嗯……隔……奇怪了,都说不应该想到他的了,怎么还在想啊?

哦,怎么办?愈来愈反胃了说……嘿……人烟都散去了,但他的脸色却没好看多少,大步一跨,他人就站在她跟前,头一低,她醉酒的媚态全数入了他的眼,他看得怒火更旺。

“你是笨蛋啊!”劈头就是一顿大骂。

她细秀的眉不禁拧成一团。

奇怪,这声音怎么好像是真的?伸手戳了戮他的胸膛……嗯?是实体耶,不是幻像哦?

“戳什么戳啦?”她在做什么白痴的行为?

媚眼微眯,她仰头望着他凶巴巴的脸。好凶哦他……“借戳一下会死哦?”就算她的神志已经开始有点涣散了,她还是忍不住想回嘴。

“你!”真是被她气死,“三更半夜不回家还在这晃什么?你是女孩子耶!”真想摇死她,感觉一定很好!

啧,什么话嘛?“你自己还不是在这晃?”有什么资格说她嘛!呜……“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懂不懂?”他这么孔武有力又不怕被怎么样,再说他是在执行勤务中,这个时间在外面是很正常的。

什么烂理论啊,摇晃的身子往前跨了一步,她摔进了他宽厚的怀里。

“男的又怎样、女的又怎样?为什么你可以在这里、我就不行?”嗯,好舒服哦,有点想睡了……“你!”扶着她的肩,他努力的想继续跟她吵,最后却发现她的眼已经是半眯着的,而且……她一身吓人的酒味,浓黑的眉深深皱起。“你该死的喝了多少酒?”

“嗯……不知道……好像是七杯……不对……是八杯……又好像是九杯……不确定……”软软的身子硬是往他倒了过去。

急忙接稳她的身子,他不爽的低声咒骂着,偏他骂再多也没用,因为怀里的那位XXXX已经昏死过去了。

啧,麻烦死了,她这女人就不知道自爱一点吗?如果他再晚一点进来、如果她就醉倒在那些人面前,她不晓得会出什么事……呼,幸好……耶?怪了,对于她的平安无事,他为什么会有松口气的感觉?还幸好咧,是幸好什么?

幸好——是他救了她吗?还是幸好——她是倒在他怀里……见鬼了,他哪来这种奇怪的鬼想法?

他真是有病了……抱起她,他念念有辞的离开这灯红酒绿的地方。

***

“嗯……”睡饱的人懒懒的展露着线条优美的四肢,嘴上勾着的是一抹迷人的笑靥。

她啊,昨天做了个好梦哦,她梦到自己被一堆讨人厌的男人们包围着,可是却出现了个英雄救美的大帅哥哦。

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个英雄救美的人,长得有点像大老粗。

哈哈,这怎么可能嘛?那个大老粗哪里像是会英雄救美了,他不要欺负她这个美人就不错了。眨了眨眼,她打算起床……嗯?全身都好酸痛哦,怎么回事?她的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睡了?微微张开了眼,转瞬间她又狠狠的闭上。

刚刚她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耶……眼皮用力一撑,她张大了眼,然后“啊——”她的尖叫声吓醒了所有在车厢内打盹的人,也吓到了正盯着monitor的人,简单来讲——就是所有的人都醒了。

“妈的,一大早你练什么鬼嗓子?”才刚眯一下眼的衣砚生,超级不爽的咒骂着,鲜红血丝满他困盹的双眼。

“我我我……”还在惊吓中,一时无法正常答话。

“我个头咧,你睡饱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睡饱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吗?”拷,他好不容易可以眯一下的,现在又被她吵醒了。

等等等……什么叫“你睡饱了可不代表所有人都睡饱了”?这是什么意思?大眼往旁边扫过去,她看到好几双愤怒的眼在瞪着她。

“啊——”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又放声大叫了出来。

一只大手神准的指住了她制造噪音的嘴,然后恶狠狠的出声警告——“你信不信我会扁你?”他气愈的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组长,这种小事可以交给我。”有人率先自告奋勇,因为——他也很想扁她!

“对,我们都可以代劳。”被她的尖叫声给惊醒的人全一脸愤慨,每一个看起来都杀气腾腾。

不能怪他们不是君子,是她真的很欠扁!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几天几夜了,每个人都是偷空才可以小歇一下的,可是她大XXXX却毁了他们难得的睡眠时间!

怎么这样啦?这群大男人好差哦,竟然每个都说要扁她……她可怜兮兮的对着他们望去,希望他们可别真的动手。

虽然,她平常是很有骨气,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一群人要是真的轮流扁她,那还得了?

再说,光是大老粗那种体格,可能只要出个一拳,她的脸大概就歪了,要是再加上其他人,那她岂不是要毁容了?

看她装得一脸无辜可怜相,他撇了撇嘴角,“不准再叫了,听见没?”

“唔唔……”用力的点点头,她很识相。

狠狠的覰了她一眼以示警告,而后他才松了手。

呼——她急急的深呼吸了下,大眼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是想搞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好诡异哦,在车子里头摆那么多monitor要做什么?看电影吗?

仔细的盯着萤幕里的景象……好面熟哦,怎么有点像是“红馆”的景物?

“喂喂……”她抬手点了点离她最近的人——衣砚生。

“嗯?!”她这一出口,全数的人又恶狠狠的瞪向她!害他们没得睡了,她还敢出声吵人哦,真是欠扁!终于知道为什么组长要对她这么凶了,她活该嘛!

“干嘛?”瞪着她戳在自己身上的食指,他正考虑要不要扳断她那细细长长的漂亮手指。

嗟,这么凶?不悦的皱了皱挺俏的鼻,但她还是开了口:“凶什么嘛,我只是想问你们在看什么片子而已。”

哼哼,真是小气,借问一下都不行喔?

“什么?”撇开对她的不爽,一伙人被她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每双眼都写满了纳闷。

“有什么了不起,不说就算了。”真的这么小气哦?她不过是好奇有什么片子,可以让一群大男人窝在车子里看而已,不肯说就算了,哼。

“等等……你指的片子是什么?”衣砚生忍不住的问着。

他们哪有在看片子?拜托,他们每个可都是很认真的在执勤耶!

小手一指……“就那个啊。”还装傻?

顺着她的手,所有人一致的把眼神调到monitor上头……一行人受不了的猛翻白眼——此时的他们已经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了。

“你白痴啊,”手一挥,他狠狠的敲了她的头一下,“谁会在这种地方看什么鬼片子,我们是在执行任务。”真是被她气死!

好痛哦!他怎么动手打人啦……不满的眼神死胜着他,“你用说的就好,干嘛打人啦!”他现在就会动手打她,以后还得了?

嗯?!好像不大对劲,这干以后什么事?眼儿用力一剩,她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代表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是不是中了铜镜传说的毒太深?她竟然……竟然觉得自己是有可能会嫁给他的?!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喂——”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很灰暗,一伙人有点被吓到。

“做什么?”阴阳怪气的,她又想干嘛了?

“我……”眼一抬,她望着他的脸,突然一阵晕眩感传来。哇咧,她完蛋了啦,她……她竟然觉得他现在这模样看起来也很不错?

呜呜……她明明最讨厌不干不净的男人了,现在居然觉得他那些少少的胡渣没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觉得有点、有点性格?!

她、真、的、完、了、啦啦啦啦……“你讲话不要老是讲一半好不好?”真是被她给烦死了!

“我……”他很凶的耶,要是真嫁给他的话,那她是不是要先到家暴中心去备案啊?

“你怎样啦?”她真的很嗦耶!他的耐性本来就很少,现在根本是等于雩了。

“我要回家啦!”他真的很凶耶,她真的会嫁给他吗?

“那就自己下车不会喔?”吵死了,又没人挡着她。

叫她自己下车回去哦?这下真的糟糕了,他肯定是个不会疼老婆的人,家暴中心该不会是为她而设的吧?

带着阴暗的脸,她很哀怨的下了车、关上车门,一个人孤伶伶的走开……奇怪?他怎么觉得有点心虚、有些罪恶感?

“组长,你不送她喔?”虽然他们还是很气她吵醒了大伙,可是她刚刚经过他们的时候,总觉得有听见一股凄凉的音乐……那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啊——气死人!抓了自己的外套,他跟着冲下了车。

“有状况随时通知我!”撂下话,他人已经飘出了车外。

连话都来不及回的下属们,全眼睁睁瞪着那被用力阖上的车门,许久后,他们一同互望着,然后齐声说出了同一句话:“恶鬼组长该不是找到对象了吧?”

配那个吵死人的女人哦?那他们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啊……“是啊,还是只漂亮的母夜叉。”一直很少开口的小白终于说话了,但这句话却惹来众人的一阵发寒。

恶鬼配母夜叉哦?有点恐怖说……

第七章

她好可悲哦,这辈子还没这么凄惨过说,想她罗少芸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永远都是得天独厚的千金女,怎么会遇上……他呢?

那个衣砚生啊——脾气坏、个性差、嗓门大、讲话又凶、留起胡子像土匪……他有那么多的缺点耶,为什么她会是配上他呢?

而且奇怪的是,她一直想尽办法不接近他、不看见他,可是好像愈是排斥,就愈是容易与他扯上关系,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那“铜镜”的力量真是这么强大,让她想要反抗都不行?

还是就像大嫂说的——缘分真是老天注定好的?

她注定是要跟他配成对的吗?如果她没见过那面铜镜,那么她的对象还会是他吗?

她必须承认自己的心态已经有了些许转变,打从一开始从铜镜里见着他时的诧异,到了真正遇见到他的错愕,然后接踵而来的愤怒、不信、抗拒、排挤……她——想反抗的究竟是什么呢?是那诡异的传说,还是那不可知的命运?又或者是排拒他,还是自己呢?她……真的有些模糊了……唉……瘦弱的肩无力垂下,小小的头颅低垂着,她漫无目的往前走去。

或许,她真的应该要认真的去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事……“喂!”

一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她耳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仍旧继续往前走。

“喂,你闹什么别扭,叫你是没听到喔?”这次的声音提高了许多阶。

耶?那声音很近耶,好像真的是在跟她说话,停下了脚步,她晃着小脑袋四处寻找着……“怎么是你?!”他什么时候开着车跟在她身后的?

好怪,见着他来找自己,她在瞬间竟然有种……喜悦的感觉!

不过,真的只是一瞬间而已,因为她一想到他很凶的叫自己走的那一幕,她就很不高兴!

脸一板,她用力的哼着气,“你来干嘛?”他不是叫她自己走,那他干嘛还来追她?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喔?

“我送你啦。”发什么脾气啊,他八百年来也没想过要送人,她应该要感到很荣幸才是,摆什么臭脸?

哪有人要送人还这么凶的?“不用了!”她又不是没脚,自己会走!

不用?眉一挑,“你家住哪?”

“西区啊,关你什么事?”她的臭脸持续着。

不能怪她,谁教他每次都不肯好好的说话,不是用吼的就是用骂的,就没听他用一次正常的声音来跟她说话,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他温柔一点会死喔?

“XXXX,你知道北区跟西区距离有多远吗?”她不会这么没概念吧?

“我……我当然知道啊!”她的地理观念就算再差,也还知道这里离她家有一大段距离。

“你打算一路走回去?”她这么有骨气?

对喔,这么远,她走得到吗?那……“我自己拦计程车!”哼,至少还有个全世界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在。

“现在是清晨六点,这个地方是晚上才热闹,你以为计程车现在会跑这边?”如果她运气够好的话,是可能会遇到几部啦,不过机率非常的低……现在才六点?!玉手用力一抬……真的才六点多一点,不会吧?她这么衰哦,真是怪了,她怎么觉得自己最近的运一直不是很好。

而且,严格来讲,好像是打从她见著「铜镜”里的他后!还是要说是遇见他之后才变衰的?

唉,不管怎样,碰上他,她就是一路衰到底了……她的命真苦!

“你到底上不上车?”开这种龟速很累耶,她再不上来,他就不鸟她了。

啧,讨厌,他就不能讲话小声点吗?不高兴的皱了皱俏鼻,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哼,她可定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哦,可不是真的想让他送!

“早点上来不就好了,在那边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她大XXXX很闲,他可是个大忙人。

实在很想跟他吵,不过想想自己在人家的车上,她只好忍气吞声的撇过头看着窗外,省得自己看见他那张脸,会忍不住想咬他!

沿途上,他们没再交谈,他一路狂飙、她则是一路发呆……在这路途中,他们唯、的交谈就是他问她住哪,再没别的了。

目的地到达,她还是臭着一张脸的下了车,然后她等他把车开走。

等了好一会儿,她发现他竟然毫无动静……难不成在等她道谢?啧,真是爱计较的家伙!

不甘不愿的抬手轻敲着他车窗,她示意他把车窗摇下来,然后咬牙切齿的朝他喊着——“谢谢,你可以走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转过身子,她往自家大门走去,原以为不一会儿便能听儿离去的引擎声,但却还是没有,这下她可纳闷了。

再把身子转回来,她双手环胸的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谢谢她也说了,她家也到了,他还在等什么?

“等你进去啊!”他看起来像想干嘛?当然是等她进到屋子,他才可以安心的离去啊。

“什么?”是不是她听错了?他说……“你很烦耶,你快点进去好不好?”她不进屋子里去,他怎么走?

“你已经把我送到家门口了,你可以走了啊!”他的坚持好奇怪哦。

“资料上显示——有不少女性曾在自家附近遭到攻击,所以我得看着你进去。”吃他这行饭的,都知道这种事件的发生率,其实比被报导出来的还多,所以他得亲眼看她进了家门才能走开。

他……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我们这里治安很不错的……”老实讲,她觉得很高兴耶。

“这世界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犯罪事件,没有所谓真正治安好的地方!”他出声纠正了她天真的想法。

“不会的啦,你可以走了。”

“你很啰嗦耶!叫你进去就进去,等一下我就会走了。”她真的很烦耶,他还要赶回去跟弟兄们会合的。

“哦,好嘛好嘛……”回过身,她用小跑步的进了家门,一进去后,她立刻跑到可以看见外头的落地窗前,目送着他离去。

虽然他讲话的口气还是那么冲,可是……她却可以感受到他话里温柔,他原来也是会关心她的哦?

嘻嘻……轻轻的咬住下唇,她想要抑止自己那张不断想发笑的脸部神经,可是——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非常的好呢!

好怪哦,怎么会这样子?她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了啊……***

晚饭过后,罗家人照老规矩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一定有很多人觉得奇怪,他们罗家的事业做得这么大,名下的产业有饭店经营、度假中心、游乐场所……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们怎么还能在这嗑牙?

哈哈,他们罗家人只有一句话可以说,那就是——赚钱有数、性命嘛要顾!

再说,产业那么大,手底下的人当然也不可能会少,所以相对地,他们罗氏里的菁英也就多啦,有些事交给下头的人去做也没什么不好的,人生嘛!得过且过就好。

讲到这里,一定有人会怀疑罗氏企业可能会败在他们手上对不对?

哈哈,放心啦!他们罗家人看人的眼光是很好的,手底下卖命的大将们可都是忠心耿耿,所以他们父子俩才可以这么嚣张的每天准时下班啊!

结了婚的人恋家是很正常的嘛!虽然……他们两父子好像是有点恋过了头,不过就是这样才可以有美满又幸福的家庭生活啊——啊,这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嘿嘿、嘿嘿嘿……怪怪的笑声不停的传出,搞得罗家人听得浑身发毛。

他们这一头聊天聊得快意,那头却有一个人在痴痴发笑,搞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停下所有言论,四双眼全专注的研究着仍在怪笑中的那个人。

“怪了,芸芸怎么一直在怪笑?”罗父一脸的疑惑。

“你觉得芸芸像不像是中邪了?”由此可知,罗母是属于“神鬼论”的一族。

“小妹昨晚不是没回来吗?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说这句话的人正是罗家大嫂。

此话一出,众人全举起双手猛力一拍——“对哦!”不提的话,他们还忘了这回事呢!

唉——罗家人的神经还真是大条,这是她嫁过来的第N次确认了。

而怀笑中的罗少芸XXXX纵有再好的神游功力,也会被那强而有力的击掌声给唤回神志来。

“你们在干嘛?”没事吓人家做什么,她想事情想得正认真的说……呵呵,他送她回来还坚持等她进门才走耶,呵。

又偷偷的在笑了?罗家人被她给搞得一头雾水。

“小妹,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们说?”罗家大哥终于受不了那种怪怪的笑脸了。

“啊?!”还在一脸痴呆中。

“我说芸芸啊,你昨晚上哪去啦?怎么一个晚上都没回来?”罗母决定先问这个比较重要的间题。

儿子可以好几个晚上不回家也没关系,但是女儿可就不一样了。

喔哦,可别说她有双重标准哦,天下父母心嘛,儿子又不会被人家怎样,女儿可就不一定了,更何况她罗家的女儿是如此的貌美,她多关心一点点是正常的啦。

“咦?!”原来……他们都知道她昨晚没回来哦?她还以为没人知道的说,他们不是都睡死了吗?“咦什么咦?还不速速招来!”罗父学着古人办案时的神情,还作势的用力拍了下桌面。

罗少芸险些被打败,还速速招来咧?爸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还玩那种无聊的游戏,真是受不了。

“你们不是都睡得很熟吗?”

“睡了不代表睡得很熟,睡得熟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知道,只有睡死了才是真的什么事都不晓得。”

罗家大哥的理论很哲学,但听在自家妹妹耳里却觉得很麻烦。

哪来那么个长篇大论啊?她的问题只有那么一小点耶,哥回了那么长一大串做什么,直接跟她讲——他们就是知道她没回家就好了嘛!唉,无力……“我昨天是跟高中同学去PUB啦。”只不过后来被放鸽子了而已。

哦,罗家人了解的点点头,不过不到二秒,他们才惊觉了事情的严重性……“PUB。”罗父一脸诧异。

“是那种喝酒的地方?!”罗母则是一脸的惊慌。

“你在那里待了一整晚?!”罗家大哥觉得不可置信。

唯一一个没有变声调说话的人——罗家大嫂,“你跟个男孩子待在PUB待一整晚不大好吧?”

轰——平地一声雷,罗家大嫂的话才说完,就见那一家子的人全吓得跳了起来……造成这乱象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投了颗炸弹,她眨着明眸大眼看着大伙。

“我怎么不知道你高中同学有男的?”女儿读的明明是女校啊!罗父的脸色开始不人好看了。“你是在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的?竟然也没跟妈说一声!”枉费她这个做妈的很认真的在帮她排相亲饭局的说。

“那男的是谁?我认识吗?爸妈认识吗?”罗家大哥急得差点跳脚。

虽然,他已经结了婚、有了心爱的妻子,不过——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妹妹的保护欲一向很强。

“我……我……”面对家人的质询,她一脸哀怨的瞪向那罪魁祸首,嫂子也别这样害她嘛,这下她要怎么解释?

“你怎样?”三人往前踏了一大步,硬是把她给逼得倒回椅子上。

事情有这么大条哦?她是不是又说错话啦?罗家大嫂缩在沙发的一角,对小姑投以抱歉的眼神。

“没有啊,我昨天真的是跟高中时的女同学出去的啦!”她发誓,她真的没说谎。

“是吗?”怀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扫,然后便转头对着罗家大嫂,“晓枫,你怎么会说是跟男孩子呢?”

“就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子送小妹回来,所以我才以为她是跟男孩干在一起。”谁教她这么刚好有瞄到,她可不是故意偷窥的。

“你看到啦?!”这话不是别人问的,正是罗少芸XXXX本人。

不能怪她会很惊讶,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看到,那个是清晨耶,有谁会那么早起来的?她大嫂真是个怪ㄎㄚ。

“是啊,哈哈……”正尴尬的笑着。她真的、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谁让她的视力是这么的好?

罗氏一家人一听见罗少芸的话,马上就知道一件事——“你真的跟男孩子混到三更半夜?!”三头狮子的吼叫声传出,差点震破了她的耳膜。

啧,形容辞用得真难听!

“我哪有“混”?!”她承认是他送她回来的没错,也承认自己是有跟他睡在一块,毕竟车子就那么点大,有啥办法?不过旁边还有很多人啊,又不是只有她跟他!

“那人是谁?”罗父朝她压低了身子。

“对啊,说!”罗母也跟着弯下腰。

“把事情讲清楚!”罗家大哥也把脸凑到了她眼前。

罗家大嫂眼看情形意变愈糟,她只能频频对小姑投以同情的视线,顺带在心底连连道着歉……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早知道罗家人对女儿的爱有这么恐……不、是伟大,她就不会把实话说出来了,真的——对不起!

“我我……”拜托,也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间好不好?身子一翻、一爬,她人已经躲在沙发椅的后头。

“你们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又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她试着软化战局。

“还不够严重啊!”又是三声咆哮。

啊——真是的!烦死人了,说就说嘛!

“我在PUB喝酒的时候,我同学放我鸽子啦,然后就遇到衣砚生嘛,就……就这样子了!”

“耶?!”衣砚生——这名字好熟俄,好像在哪里听过……三头狮子陷入沉思中。

“是妈的朋友的儿子,上上个礼拜跟芸芸相亲的那一个,他还把芸芸气跑了……想起来了没?”罗家大嫂又开口了——这就是她的功用,她可是超级记忆机哦,大概是做秘书的职业病吧?

哇——好厉害!这回看着罗家大嫂的人是罗氏一家四口,每个人都用着佩服的眼神看着她。

“大嫂的记忆真是了得!”她真的不得不佩服,因为通常不是她自个儿的事,基本上她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事实上,有时她连自己的事也会忘掉,嘿嘿,家族遗传吧?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罗家大哥窝回老婆身边,用着敬佩的眼神望着她。

“因为很有趣啊,第一次听到有人会把小妹气跑,而且还是个男的。”小姑的魅力向来是众多男人们无法抵挡的,居然有人这么不买账,她好奇嘛。

“哦,原来是那小伙子啊?”罗母这下可安心了,拍拍老伴的肩,“放心啦,是婉XX的小儿子,那就没事了。”

“没事了?那就好。”罗父伴着老伴一同坐回舒适的大沙发上。

耶?!这是怎么一回事?先前的狂风暴雨竟在转瞬间变天晴哦?!而且——“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就没事?”好怪的结论!她有点不大能接受。

罗母看着女儿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人家是做警察的,不会对你怎样啦!”再说,是她朋友的儿子,她放心的很,就算真的出了事,她也不怕找不到人,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后,什么歪理啊?罗少芸终于把气质给丢到垃圾筒去,猛力翻着白眼。

“谁说做警察的就一定是好人?!”虽然……他好像真的是个尽责的好警察,而且经过送她回家的这件事后,她对他的印象是真的有变好了,不过——她很讨厌家里的人对他有那种很放心的感觉,好像他是什么都可以让人很安心似的,那她就是那个让人担心的麻烦啰?

哼,她讨厌这种感觉……好吧,她承认她是小气,她就是不喜欢大家都认定他是很OK的那一个,那以后她的地位要摆哪?她可不想被他给欺负死……耶?!怎么想得好像她已经嫁给他了一样?

不对、不对……转回神来、转回神来,她怎么好像愈来愈“认命”了呢?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好说……罗家大哥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阻止了母亲跟妹妹的对话。

“等等,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不是说你很讨厌那个人吗?”他记得小妹是这么说的哦。

“那个……我现在还是不怎么喜欢啊!”她只是对他有一小小点的改观而已,听没说喜欢他了哦虽然,他早上的行为让她很开心啦……“哦?”此话有语病哦,罗家大哥眉挑得高高的。

不简单嘛,从很讨厌、讨厌死了,到现在的不怎么喜欢,进步的空间真是大呐。

“你那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哥看她的样子真让人觉得不舒服。

“对了,说到这我还差点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跟人家熟到可以说嫁或不嫁这事了?”想起那天相亲的情形,罗母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有疑问没问清楚。

啊?!怎么、怎么是这个问题?这下可难回答了……“对哦,不提还真的忘了要问哪。”罗父也记起来老婆转述的情节了。

哎哟,要忘怎么不忘得干脆一点,没事还记起来干嘛啦!罗少芸实在是很想落跑了。

“那句话没什么意思的啦,你们别多想了好不好?”呜,她好想哭喔,哪来这么多问题啊?

罗家大哥看着小妹一脸的怪里怪气,他不禁猜测着,“那个衣砚生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大老粗吧?”他记得小妹是这么称呼那人的。

啊咧,居然给哥猜到了?!罗少芸深深倒吸了口气,差点顺不过来给呛到。

“耶——那人就是铜镜里的那人吗?”罗家大嫂的眼突地迸发出神奇的光芒。没办法,她真的很好奇嘛!

“那个……”她有话想说。

“是哦?原来我跟婉XX真的会做亲家耶!”罗母欢天喜地的抱着老公叫。

“我……”怎么会这样?她真的有话想说啦。

“那改天咱们得跟婉XX好好的研究、研究,看看这婚礼是要怎么办才好。”罗父也笑容满面。

“等……”这发展也太快了吧?她有话要说耶!

“小妹啊,改天带他回来家里吃个饭吧,大家好认识认识。”罗家大哥已经觉得自己有妹婿了。“就是啊,大家聊聊嘛!”罗家大嫂主要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到底是谁可以把小姑给气得火冒三丈,连礼数都忘了就跑的?

啊——受不了了!牙一咬、双手紧握成拳,她大声的吼了出来——“停!”她真的快被他们给逼疯了。

终于,声音没了、动作没了……大家的视线全专注在几近崩溃的人身上。

“你们真的想太多了,我跟他八字都还没一撇,你们不要自己说得那么高兴可不可以?”当事人是她耶,他们也尊重一下她行不行?

她怎么会有这种家人?

安静的空间持续了一阵子,然后……“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迟早的事。”这就是罗家人的回答。

哦——她真的快疯了!谁来救救她啊?看着家人此起彼落、热闹非凡的讨论声,她决定放弃跟他们说道理,她累了……阴郁的转过身,她决定要躲回自己的房里去。

呜,真悲惨,都没人听她说话,她真是可怜……

第八章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快三天了吧?

唉……长长的叹息声传来,就见有个人呆呆地立在落地窗前,隔着窗子望着满天星光点点。

呼——又是一声叹息,这次她把额抵在玻璃窗上,然后继续发呆。

相信任何人见着她这模样,大抵都只会用上几种说辞——失魂落魄、无病呻吟、落寞萧索……总之就是诸如此类的话!

好奇怪哦,她真的变得很奇怪了说……她从来没有这样子、这样子的感觉过,好像、好像……打从那天他送来回来后,她的病情就一天天的加重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真的想不透。

最近,他总是否出现在她梦中,或者应该说,自从在七夕夜见着铜镜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离开过了。

其实,他老是在梦中纠缠着她,已经称不上是新鲜事了,怪的是——她竟然不再向先前那般抗拒他入梦来!

开始,她总当他是噩梦一场的,现在却……她好像真的变了,而且还变得不少,理由呢?她真的不知道。

当初,她明明是那么的讨厌他的啊,虽然讨厌他的理由有点肤浅,但她本来就是“外貌”协会的一员,不能怪她以表相来论断一个人嘛。

可是,她发誓哦——现在会对他有好感,绝绝对对不是因为他剃了可怕的胡子后很帅,她以人格保证——真的不是这样!

她只是觉得他某些行为还不错,并没有像他的嘴一样坏。他不但在PUB帮了她,而且送她回家时的那情景,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受感动呢!

耶?!等一下、等一下,她刚刚是怎么想的?!

她——对他有好感?!

真的、假的?!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喔?

啊……啊怎么会变这样子,她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对他的观感的?

就……就他送她回来的那一天喔?

不是吧,她这么好骗哦,人家不过只有体贴那么一次,她就给他加那么多分哦?

她她她……该糟,她没办法再狠狠的吼说——她很讨厌他了耶?!

这下问题大了,她该不会真的……真的开始觉得会嫁给他了吧?

哎哟喂啊,她这下开始相信,自己有可能也是宿命论那一族的人了,不然她的意志怎么愈来愈容易动摇咧?

从尚未真正见面时的很反感,到见了面后的很讨厌……再到多见几次面后的现在——她不但不再觉得他很讨厌,甚至还开始对他有好感!

这……这下她的问题真的大了,她怀疑自己可能对传说中的预言有着……有着相当程度的认可了说。

换句话说,也就是她下意识里,觉得铜镜的传说是真的,所以不管她再怎么排拒,她终究还是会跟镜子里的那个人绑在一块。

所以,不管她讨厌与否,那个人都会是她生命中的另一半,也因此,她在下意识里会自动对他有所改观吗?

是这样子吗?她——无解!

可是,如果真的是如上述所推论的话,那不就代表——假使他真是个很差劲的人,她的潜意识也会自动慢慢的去接受他吗?

不会吧?!应该不是这样子吧!她——罗少芸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人才对啊,那样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差别?

不行、不行!她坚信自己值得拥有好的另一半,她才不是那种会向传说妥协的人咧!

那么……她该怎么做呢?

排斥他到老死?不要,好累的说,更何况——她觉得他也不是真的差到无可救药,一个懂得保护女孩子的人——他应该是有优点存在的。

好,她决定了,就给他机会表现、表现,她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够资格做她的另一半!

那么,首先是——她要先找到他才行。

嗯,要到哪才可以找得到他呢?

啊,有了,他搞不好还在那里呢,他说有案子要办,如果那个案子还没结束的话,他应该还是会在那吧?

嗯,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啰……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缘份”牵绊着他们的话,那么她要找他应该不是件难事才对。

好,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她拼了!

***

“还是没看到人吗?”呼叫声再度传出,问话的人已经开始心浮气躁了。

“棋子说没有。”

“妈的,搞什么东西?!他是真的在跟我比谁撑得久哦?”连续很多天没啥睡眠的人终于发火了。该死,那尾毒虫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这么多天了竟然都还不现身?难不成他知道他在这里等他?

“他可能是在等风头过去吧?”小白很理智的说着。

哼,还避风头咧?那条毒虫哪一天不用避风头的?横行各大国、各大洲的毒虫可是大伙都想捉的败类,他还避什么避?

真要避风头的话,他怎么不干脆收山,还是出来自首算了,这样也省得大家为他忙得要命,累都累死了。

“我就跟他ㄠ下去,不信我撑不过他!”跟他拼了,反正他已经那么多天没睡好了,再多个几天也没差,只是会对那条毒虫愈来愈不爽而已。

哼哼,不打紧,等他捉到那尾毒虫的时候,他肯定狠狠的踩给他死!反正是条虫嘛,应该没人会说话的。

“那个……组长……”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打断了他正在类比踩虫的情境,猛地回过头,他老大不爽的瞪着吵他的人。

“干嘛?”没见到他的心情很糟吗?

被瞪的人忙把手指着已经半开的车门,然后很快的把话讲完,“有外找!”真衰,怎么刚好是他坐在最外面?

“外找?”浓眉一皱,他更不高兴了,“我还外卖咧,谁会到这来找我啊?”又不是见鬼了,知道他在这的人可没几个。

被凶的人一脸无辜,“真的有人找你嘛。”早知道就不坐门边了,当门僮也就算了,还要被骂。

嗯?!真的假的?看下属不像是唬弄他的样子,他只好往外走了出去。

“嗨,我是……”一见着他,她先打着招呼,不过招呼语只说了几个字,就被打断了。

“见鬼了!你来干嘛?”有没有搞错?她又一个人在大半夜跑出来鬼混,她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啊?

后——她的话还说不到一半耶,他又凶她!人家本来还很高兴真的找到他的说,而他竟然一开口就是一顿骂?!

“我高兴来就来了,不行喔?”她气鼓了整张俏颜,大大的眼不满的觑着他瞧。

“你!你这人有病吗?大半夜的,女孩子家不乖乖待在家里,跑出来干什么?”他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了,见着她,他的火气更大。

啧,她难道不晓得女孩子深夜在外游荡,很容易出事吗?更何况是她这种娇滴滴的大XXXX,他可没忘记上次她身边还围了一堆色狼咧。

他说那是什么话啊?

“你有性别歧视!”他就可以在外面待很晚,为什么她不行?

瞪着她仰得高高的小脸蛋,他有一丝丝的错愕。

她说什么?他什么时候歧视过女人了……“我只是说你应该待在家里,这跟性别歧视有什么关系?”他可是话了她的安全着想,不然还懒得说咧。

“这不就是性别歧视了吗?为什么我是女的就应该待在家里?”哼哼,又多了一样缺点了——大男人主义!

呼——她真是难沟通!

“XXXX,现在已经很晚了耶,你知不知道夜归女郎的下场,很多都是很不好的?”他绝对没有恫吓她的意味,他只是在告诉她实情。

吓唬她啊?“我才没那么衰咧!”

其被她气死,她拿命来赌运气哦?真想掐死她买了,省得被她给气死。

“随便你,懒得理你了……”哼,不理她就没事了吧?转过身,他回到车上。

不过,说来他也真是奇怪,不高兴就别管她就好啦,他干嘛要费时间对她生气?

对喔,他也真是无聊,上次也是没头没脑的跑进去救她,更扯的是,他还送她回家!

嗯,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事了?以往,他可从不曾对谁这样过,为什么他对她……好像很特别?

但,重点是——她到底特别在哪?

是啦,长得是还不错,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她美的啊!

说她有病,他自己可能也病得不轻吧?印象中,除了老妈之外,他可从来不曾自动自发的关照过哪个女人……那——她咧?他为什么会对她比较特别……他他……他那是什么态度啊?瞪着他的背影,她简直快气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跟他讲话,她都会这么、这么的生气?!

气死她了,懒得理她是不是?好,那她也不要理他了,她就进去PUB里面随便找个男人好了,哼!

扭过头、转过身,她气呼呼的朝“红馆”冲去……隔了一会,他没再听到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的对着门边的人喊话,“她人咧?”

她不是不回去吗?那不上车来,还待在外头喂蚊子哦?

“啊?”被问话的人傻了下。

“我说,她人咧?”是聋了还是瞎了,听到他的话还不回答,发什么愣?

“那个……她很生气的进去了……”依她踩得那么重的步伐来判断,她应该是非常生气才对。

“进去?”他的眼离开了moNitor,直直射向回话的下属,“她进去哪了?”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就……进去“红馆”……”他的手还配合的指向他说的那个地方。

她又进去了?!无奈的抹了下脸,他连连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才没有破口大骂。

真是——她是猪脑哦!上次在那里差点被人家非礼,她这次还敢进去?

她是怎样,觉得给人吃吃豆腐也不错是不是?

啊——给她气死了!他怒火奔腾的打算冲下车,然后杀进去把人给捉回来,不过脚才一点地,他就又被叫了回去。

“组长!有状况……”

哇咧,什么时候不有状况,偏选在这时候有?

深吸了口气,他回到车上。

“什么状况?”妈的,等一下非扁那蠢女人一顿不可!她当真不懂什么叫做自爱吗?

“棋子说看到个长得很像毒虫的人,不过不是很确定。”小白报告着棋子所回报的话。

他的眉深深的打了好几个结。

“叫棋子想办法去确认?”不会这么巧吧,那尾虫什么时候不出现,偏挑今天?

那个蠢女人还在里头耶……不妥,还是得先把那女人安顿好才行,不然要是有个万一还得了?当然,他还是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先想到她的安危,反正他就是想到了。

“告诉棋子——我现在就进去,你跟他确认一下方位再告诉我。”抓起所有的配备,他迅速的装备好然后便冲了进去。先找到她比较要紧,谁知道那蠢女人会不会惹祸上身,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的说。

呼——他为什么要替她这么紧张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自找的,关他什么事?想是这么想啦,不过他还是动作非常迅速的往前冲。

“哦。”小白的回答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他的组长早就不见人影了。

“组长在急什么?”守在门边的人纳闷着。

“可能是有毒虫的踪影,他很兴奋吧?”谁知道组长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他还是把自己的事做好比较要紧,这是小白的理论。

***

要死了,这些年轻人是怎样,半夜不回家睡觉,喝什么酒、跳什么舞啊?人挤人的,他们不怕闷死在里头吗?

啧,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这些人就是那些有钱人的子弟啊,靡烂成这副德性,这个社会确定还有展望吗!他抱着最高程度的怀疑。

想归想,他仍努力的穿梭在人群中找寻着熟悉的身影。

突然,眼一定,他瞧见了让人的冒火的画面。

一个箭步往前冲去,他恶狠狠的拍掉那只搭在她肩上的猪手……“放尊重点!”死小子,没事竟敢乱吃女人的豆腐!

抱搂过她软绵绵的身子,他霸气的圈抱住她纤细的腰身。

“你……你无赖啊,她是我先看上的……”虽然对手给人的压迫感很沉重,可是他仍不想放弃到手的美食。

看上?!“妈的,谁准你用这么低级的话的?!”讲得好像她是……是那种女人似的!

这里明明人这么多,怎么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头呢?被吼得人开始有些不安,色胆一下子减了许多。

“我……”没办法,不能怪他怕事,那人的身高很高、体格很壮,拳头可能也很硬吧?

“你怎样?”气恼的人把空着的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就把对手给拉到眼前。

他臭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着:“告诉你,想活命就快点滚,永远别打她的主意,听到了没?”

“我……听到了……”还是赶紧闪人吧,那孔武有力家伙看起来好像很想打人一说。

没兴趣再看那逃之夭夭的小辈一眼,他的注意力全放回自始至终没开口的人身上,然后他终于发现了一件事……“该死,你又喝醉了?!”才没几分钟的时间,她是喝了什么啊,这么快就醉了?难怪这么容易被人搭讪!

“好吵哦……”烦死了,怎么一直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叫,真讨厌,“我要喝酒,别吵我……”

想要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然后高高举起,打算又要往嘴里倒……XXO?!他是眼花了,还是她拿错了……一整瓶的?!

抢过她手上的瓶子,他脸色极为难看的看着标示:酒精浓度百分之八十,出产于…………“你白痴啊,这种烈酒你也敢整瓶拿起来灌?!”

他想宰了她,真的很想!

“还我啦,我要喝……”她的心情真的很糟的说,再不给她喝——她要哭了喔!

“不还!”把酒重重的摆回吧台上,他轻而易举的扛起她——走人。

“我的酒……放开我啦,你谁啊你……”她的心情真的是烂透了,为什么还要有人来烦她?

呜……她讨厌那个大老粗啦,可是她更讨厌自己!她干嘛要自己跑来找他,然后给自己找气受啊?

她是笨蛋,她、是、笨、蛋!她——讨厌他……还敢问他是谁?衣砚生恼怒的把她放下,大手紧捉着她的小脸,逼她那迷蒙的眼回望住他的。“你说——我是谁?”

他特地进来找她的,她还敢问他是谁?他是真的吃饱了太闲,才会做这种无聊事,早知道就不理她,随她去自生自灭算了!

醉眸定在他脸上许久,她恍恍惚惚的笑了起来。

“你哦?啊——我知道了,你是讨人厌的大老粗,对我很凶又很不好,每次都只会骂人……我最讨厌你了……”可能是醉得有点神志不清,所以她没感受到他可怕的怒火。

他——最讨人厌?是个大老粗、只会骂人、还对她很凶?!他的脸色变得比难看还要再加上十万倍。

“……对啊,我是讨厌你的……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还要来找他呢?她是个笨蛋……她是够了没?口口声声的讨厌、讨厌……要真这么讨厌他,那不会滚回家去?没事干嘛还自己跑来找他?

更气人的是——他为什么要管她?

“烦死了,走啦!”心情极度不爽的人拖着她就往外走去。

他还是没办法不理她,啧,真是活见鬼了,他干嘛这么在意她啊?

“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呢……我只是想要……你对人家好一点点嘛……”

呜呜,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再来找他了,因为她希望——可以再见到他的温柔,就像他送她回家时那样的感觉……她真的想要他的温柔嘛……脚步顿地一停,他被她断断续续的哽咽声给吓到,猛地回头,他发现她竟然是真的在哭……“你你你……你哭什么啦?”要命,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哭?她在哭哦……小手一抬,她轻轻的摸着脸,抬手一看,真的湿湿的呢,她真的在哭喔?

见她没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他有些急了。

“你干嘛?哪里不舒服?不会喝酒就别喝,搞成这样干嘛!”他直觉的以为她可能是酒喝多了,才会不舒服的。

“你好吵哦……”他好烦哦,一直在她耳边吵吵吵的,她不要他这么嗦、这么烦人,她只想看见他难得一次的温柔的……嫌他吵?“我……要不是担心你,谁还理你啊?”这是她的荣誉耶,去外头问问——他衣砚生啥时对女人这么好过?她还敢嫌他!

担心?他说担心她吗?

“你会关心我哦……”泪水还飘在小脸上,她却绽开了甜美的笑容……她在作梦吗?

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他讲这种话,那……既然是梦,她可不可以再多要求一些些啊?

她干什么又笑又哭的,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只说了担心,没说关心……”啧,她真会烦人,拉着她——他继续往前走。

“喂、喂……”

“做什么啦?”她真的很烦耶,就快到出口了,她安静点不成吗?

“既然这是我的梦,那你应该要照我的要求来嘛……”梦的主人应该有自主权吧?

什么?

“你脑子坏啦?”

梦跟现实都搞不清,她肯定醉得很彻底。

“不可以对我这么凶哦,在我的梦里你就要对我好一点……”

不知何时,她的身子已经整个赖在他怀里了,更扯的是——她还抬起那双水水的眸子猛揪着他看。

咚、咚咚、咚咚咚……这是怎么回事?她想干嘛?他的心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九章

“组长,组长……你听见了吗?”这道呼唤声及时的救回了他,他干咳了声,硬是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要命,她的酒疯发得还真恐怖。

“我听到了,什么事?”撇下怪异的感觉,他努力的把自己从奇怪的思绪中回归正常。

“棋子说他看到了一伙人的举动很诡异,而且疑似毒虫的人也在那群人当中。”

“是吗?他现在在哪?方位呢?”

“棋子说他看见他们走进隐蔽的房间里了,他正在接近中,方位是……”

“知道了,叫守门的那几个盯紧一点,然后派几个兄弟下来先混进去人群里。”

“是!”

好,该办正事去了,他等着抓那条虫已经等了很久,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弃机会。

脚步一跨,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个不知名的重量,垂眼一看。

该糟,他竟然忘了她还在?!这下该怎么办?

“喂,你可以自己走回去车子那边吗?”他的手指向他们隐匿的所在。

没有回答他,她还在恍神中。

深吸了口气,他真的很想很想丢下她,但是——做不到!

这下要怎么办!她又醉得一塌糊涂……

“你听我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你自己先走回去车上等我,听见了吗?”扶着她嫣红的脸,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跟她说清楚。

她仍旧没有回音,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他。

“你是听到了没?”真被她急死,他得去办正事啊!

“哦……”这回,她终于回了一个字。

他则是安下心了。

“那好,你在车上等我,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可以送你回去,明白了吗?”他再跟她重申了一次。“嘻嘻……明白……”明白什么?她现在好想睡了说……明白了就好,他轻轻的转过她的身,然后推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确定她没有晃得很离谱后,他才更加安心了些。

“好,你现在快点过去。”再推了她几步,见她缓缓的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后,他放心的往回冲了进去。

嗯?她要走去哪呢?!走了几步的人突然回过头,然而却发现他跑得极快的身影,秀眉一皱——他要丢下她哦?

好过分,这是她的梦耶,应该是由她来发号施令的啊,她没叫他走,他怎么可以自己跑了呢?

哼哼,她才不让他跑掉呢!跟随着他的身影,她追了上去……***

“小白,那女人到了没?”一边跑的人仍不忘问着外头的情形。

“什么女人?”声音听起来很纳闷。

嗯?“她还没到车子那吗?”不会吧,那蠢女人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他的心突地阵收缩。

“没有人过来啊!”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在监控全程,哪来的其他人?

该死!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出事?现在这个情形他根本不能去找她啊!

妈的,迟早被那女人给搞死!

“叫一个人去找她,找到之后带回车上。”要命,这时间竟然还得分神想着她的事。

“是。”他知道是哪个女人了,就是老大特别会关心的那一涸……“找到的时候跟我回报一下。”脚下没停,他赶着去跟棋子会合。

“是。”看来老大的真命天女出现了,真的是那个很凶的漂亮XXXX呢,真是绝配!

衣砚生终于在某个角落见到自己的同伴。

对方用眼神向他示意——目前毫无动静。

“情形怎样?”

“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衣砚生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试着想听听看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不过因为外头实介是太吵了,所以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用的,你知道吗?”这就是做为棋子的功用,每一个做棋子的人,都必须摸熟自己在混的地方。

“不清楚,但是进去的人往往大半天都不会出来,我问过这里的熟客,他们说想进去那里,要花上一大把钞票。”棋子把所听到全数说了出来。

要花上一大把钞票?!衣砚生一副了然的神情。

“你确定有看到毒虫?”

“应该是他没错……”头发像、身材像、体格像……那张脸看起来也有点像,应该没错才对!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了……小白,让兄弟们到我这来会合,顺道叫守后门的看紧点。”

“组长?!”组长这么厉害哟,马上就知道里头是干什么的了?

“嘿,毒虫你等着吧,人间天堂很快就会变成人间炼狱了。”

“啊?”组长讲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待弟兄们到齐后,他示意大伙把枪藏妥,然后等待着能为他们引路的人出现。

果不其然,连老天爷都想收那尾虫,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跟着那人身后,衣砚生还不忘套着交情。

“嘿,兄弟,里头很快活吧!玩得爽不爽啊?”他的嘴咧得大大的,使用的是大家听来都安心的术语。

那人一听,果真以为是同好,便忙着竖起大拇指。

“简直赞到没话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棒的东西,不过价格也贵得吓人就是了。”

“有什么办法,那东西就是会上瘾,尝到了人间美味,谁还想放弃,你说对不对?”顺势把手一搭,他很快的跟人称兄道弟起来。

“是啊是啊!”至此,此人已经完全把陌生人当兄弟看了,唉,真是没大脑啊!

哇——不愧是组长,真是厉害,这样就能把人给骗得团团转哦?虽然组长平时脾气真的很糟,不过他办案的手法真是一流的,他们不得不佩服。

一伙人故意分散着走进去,拐了个弯、下了个楼……这下他们明白了,原来是别有洞天……不过,当他们真正踏入了那些人的世界后,所有人不禁傻眼。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天堂”?

一屋子的雾、烟、喧哗……更离谱的是,有人当场就火辣辣的做了起来……啧,罪状再加一条,罪名是——污染执法人员的眼!

衣砚生的眼迅速的扫过全场,找寻了老半天,却没发现他要的猎物。

“啊我要去拿货了,你要去吗?”领他们进来的傻子还呆呼呼的问着话。

“当然要啊,进来不就是话了这个?”果然,毒品吃太多会影响脑部发展,啧,可怜!这么快就相信他了,真是同情他。

“嘿嘿,我跟你说哦,这回的货真的很赞,听说只要吃三粒就会让人High到不行,要是吃四粒以上,就会变得所向无敌,呵呵……这种东西真是太棒了!”

“是哟,真是神奇……”神奇个鬼!

真受不了那些搞毒品的猪头,害他每天都不得闲,捉完了一个又一个,从小盘到中盘到大盘……这此而都捉过了,就是还没捉到制造的厂商。

要是给他捉到,他肯定一枪毙了他!

撇了个眼神给手下,要他们守住进出的地方,然后他跟着傻子进到了一个更小的密室。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看到那条虫了……不过怎么好像比较老?

约略扫视了下现场的环境……嗯,这密室还真不简单,竟然装了一大面的透视玻璃墙,从这可以完完全全看到外头那群哈药的疯子们,真是丑陋到可以。

再数算了下里头的人……不过十来个,应该不难对付才是……锐利的眼再继续审查下去……嗯,几把改造过的枪而已,还好嘛,没啥大不了的。

他还以为会有更麻烦的东西出现的说,像是那种可以连发十来颗子弹的武器,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

里头的人一见到他们,便笑得贼兮兮的,开口大喊着:“阿呆,这次钱带够了没?”

“带了、带了,没带怎么敢来?”傻子笑着应声。

哈哈,原来领他进来的傻子就叫阿呆哦,还真是够呆的了……衣砚生实在是很想大笑出来。

“哟,你还带新客来啊,真不错,还懂得给咱们介绍生意。”这次说话的人可就是他最终的目标了——毒虫老大。

啧,那副模样愈看就愈想扁,果然是一脸臭虫样,他恨不得把他给狠狠踩在地上,最好变成一团烂泥巴。

“新客?什么新客?”叫阿呆的人不解的撞着头。

“是啊,我是新客啊,非常新的客人,我对你们的货很有兴趣、非常有兴趣,你要不要跟我好好的谈一谈价钱?”往前跨了一步又一步,直到毒虫的手下出来挡住了他的路,他才停住步伐。

当老大的人可不是真的那么笨,他开始戒备的肚着这个自称是新客的人。

“你是混哪个道上的?”

挑了挑眉,他耸了耸肩,轻松的回答着:“哪里都混。”

他管的地盘可大了,只要有毒品的地方,都是他混的范围,够大了吧?

“总该有名有姓,有老大的名字吧?”有问题,这家伙不是普通人……毒虫的警戒心大起。

他的老大哦?要他报出分局局长大人的名讳吗?这不大好吧……“我老大的名声太响亮,怕你不够格听。”

“我呸!你是打哪来的猪头,这么跩?”挡在衣砚生跟前的一人,很不爽的吐了口口水,手使劲的推着他的肩。

衣砚生眼一眯、手一扭……“哎呀,痛痛痛……”那人的手被狠狠一转,只差没断掉。

其他人见势,立即往他的方向跑过去,至于带人进来的阿呆看到这情形,可真的是吓呆了。

衣硕生不慌不忙的加重力道,嘴角的笑很阴狠很恐怖。

“想要他的手断掉,你们可以靠得更近一点没关系。”

“啊——”果然,哀嚎声更大了。夭寿哦,这个是打哪来的硬汉啊?

“兄弟,有话好说,不用见血吧!”

毒虫终于主动往衣砚生的方向靠了过去……很好,他就等着他自己靠过来,俗话说,擒贼就要先擒王,他就是在等着捉那个王,只要捉到他,底下的小喽喽还怕不听话?

“我也不想见血,不过这恐怕需要你的配合。”外头还有个蠢女人在让他挂心,他也很想早点收工,那就得看他们的表现好不好了。

“不就是想要货而已,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说吧,你要多少货?价钱咱们可以商量。”

他不想惹事,最近这几年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捞几票就好,年纪大了,可不想再拿生命来冒险了。

“老大?!”手下们一听见毒虫的话,全都不满的发出抗议。

出来混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使就让人给唬住?虽然那个大块头看起来是比他们还凶狠,不过他们还是不服……“别吵!”眼一覰,手下们只好住口,视线再调回对手身上,“先放了我兄弟,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不是他表,是他真的过腻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要不是手下们吵着要再大干几票,他老早就归乡养老去了,哪还会在这啊?

“要好好说也成,你再靠过来一点,我的话只对你说。”怪了,这家伙怎么跟传闻的不大一样?他——也太好讲话了吧?

嗯,谨防有诈,他还是小心点的好。

“好,我过去就是……”毒虫双手高高举起,不理会手下们的惊呼,他一个大步往衣砚生跨去,“你可以说了。”

衣砚生动作极为迅速的松开先前捉住的人,手再一探、一促—毒虫已经落在他的手上。

更让其他人傻眼的是……他的手上什么时候多了把枪?!

众人眼见不对劲,马上想掏出自家武器。

“谁敢动,我就轰掉你们老大的脑子!”大声一喝,所有人的动作全数缓了下来。

虽然他们真的很想反抗,不过老大在人家手上,他们也不好太冲动。

“兄弟,你到底想干嘛?”难道是想黑吃黑?不会经过大风大浪这么久,现在才让他遇到这种事吧!

“我想干嘛?”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想——送你们这些人进去吃牢饭!”

话一讲完,他拿枪朝透视玻璃墙射去,玻璃应声而碎,尖叫声四处窜起,现场立刻变得一片混乱。

“你是警察?!”现在的警察这么猛哦,单枪匹马就敢一个人杀进来?他是不是该佩服一下这个人的勇气?

啊他竟然带了条子进来哦?阿呆这回真的是傻了。

其他人则是恨恨的瞪着他。

“你说呢?”枪紧紧抵着毒虫的头,他以墙做为后眉,“你们最好是乖乖的配合我,这样大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们觉得如何?”

“听你在放屁,你只有一个人,要怎么跟我们斗?”有个人往前跳了一步。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的?”他示意他们看向已经比较安静的外头,他的伙伴们全部在备战状态了。

至于那些乱成一团的人们,此刻全趴跪在地上抽抽泣泣,但可不敢再大吼大叫了,因为……好多枪头对着他们啊。

众人这一看心更慌了……啊什么时候进来了这么多条子?他们怎么全都没有发觉到?

怎么这样啦?人家他们原本是想再干个几票、捞个几笔,就全要到远地过小老百姓的生活了说,呜……真是衰,就说坏人这行业是干不久的吧!

看来,这次的追逐游戏好像是该落幕了,呵……毒虫不怒反笑,这可吓坏了一票人。

“老大,你没事吧?”该不会是打击太大,所以秀逗了吧?

“兄弟,你很了不起,我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被捉到的。”他本来以为会是更精彩点的,没想到却是这么简单就被人捉到了,是他太大意,也太粗心了吧?

“我本来也以为会是更热闹一点的方式……”老实说,他也觉得这样子结束怪闷的。

第十章

“嗨嗨,你在做什么啊?”一道清脆女声突地介入了这场混乱。

在场的人们有致一同的往出声的那个方向看去……哇!她的梦好热闹哦!好多人耶,可是……那么多人要干嘛?而且怎么有的人手上还拿着枪?啊他手上也拿着枪耶?

拜托,在她的梦里面,他怎么可以拿那种东西呢?她只是要他的温柔而已,不是要他这个样子的啦!

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衣砚生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痴,滚出去!”她进来这干什么啊?难道她看不出来这里很危险吗?

“不要骂我!”又对她吼?这是她的梦耶!她生气的又往他走了几步。

不要再靠过来了,他会被她搞愈的……就在他想对她再吼出下一句话的同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那方人马的动作……“趴下!”声音一出,枪声也跟着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飞弹乱射……不知过了多久,两方人马终于有一方是胜出的,但伤亡者也不少就是了。

“组长……那些像伙都已经制伏了,你没事吧?”开口的这位是后来领着大队人马进来的小白。“我……应该没事吧?”他的笑容有点牵强。

该死,他的背好痛,原来中弹就是这种滋味哦,老是让人吃子弹的他,终于尝到这滋味了……真的怪不好受的。

“……痛……好痛哦……”一道声音凄凄惨惨的从他身下传来。

他勉强的的撑起身体,一双眼不忘恶狠狠的继着底下的人。

“你痛个屁啊?”他才是那个该喊痛的人耶!

妈的,要不是她,哪会有这么复杂的剧情出现?本来是可以安然落幕的,结果最后还是来了场枪林弹雨,而她这个白痴就是罪魁祸首!

“你很重耶!”呜,他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她当然会痛啊!耶?!会痛?“天啊,我不是在做梦?”醉眼终于有了一丝丝清明。

“我一拳把你打昏,你就可以做梦了!”还做梦咧?被她气倒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至少比较不会痛了。

惊慌的大眼扫视着淩乱的一幕,她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危险的一刻。

妈啊,是真枪实弹耶,不是演戏也不是做梦?!

“那个……”实在很不想打扰组长教训人,不过……“干嘛?”衣砚生不爽的回头瞪着自己的下属。

“我觉得你赶快去医院会比较好,救护车已经在外头等了。”组长的血流得不少,他还能这么有力气?真不愧是精力旺盛的组长。

罗少芸紧张的眨着一双大眼,“你受伤了?”要上救护车哦?有这么严重?

“还不都是你害的,天知道我为什么要管你……”要是不理她的话,那他现在就还是生龙活虎的一只,哪会这么狼狈?

啊——刚刚他是扑着过来的……原来他是为了要救她啊?

她……她好感动哦!他果然是温柔的……泪水又开始在眼底积累了起来,她感动的想哭。

见她一脸想哭的模样,他又开始心浮气躁了。

真是会被她给烦死,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心烦的女人呢?

啧,更莫名其妙的是——他干嘛要在意她?

“你要是有时间哭的话,倒不如扶我去搭救护车。”他的口气很僵硬,不过却软化了许多。

对、对喔,他受伤了说。罗少芸揩了下眼角快细出来的泪水,她忙着扶他站起来。

“这里的事交给你善后了,我先走一步……”该死,这可是他第一次挂彩,回去局里大概会被人笑死吧?

唉,女人喔——真是祸水。

“是,组长慢走。”小白听令,一边清点伤者名单、发号施令,一边也不忘目送组长狼狈的身影……嘿,老大这回可真的栽了,一抹看好戏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

“来嘛,张嘴……”

“不要!”

“喂,给点面子好不好?这可是我帮你熬了很久的补药耶!”拜托,她用心良苦耶,他干嘛不领情?

“你不要这么恶心行不行?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嘛餐餐都得你喂?”

打从他挂彩的那一天起,这女人就撤彻底底的转了个性,对他又是嘘寒问暖、又是软言细语的,他真的很不习惯。

“我喜欢照顾你,不行吗?”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待在他身边的,咳嗯,是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啦!不然她哪会看上他这个莽汉啊?

“你这女人真怪耶,明明讨厌我,现在干嘛赖在这不走?”他在这住了几天,她就存这出现了几天。

老实说,他其实不讨厌有她作陪……嗯……也许还可以称得上是有一点点高兴见到她来吧?

她很吵、很烦、很啰嗦,可是他却愈来愈习惯她的声音,只是……如果可以省掉那些恶心巴拉的举动的话,就更好了。

他向来不习惯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像他以前的女朋友们老是想勾他的手还是干嘛的,他都不是挺喜欢的。

“我……我有说讨厌你吗?”那是以前说的,她现在又没说了,他干嘛还提啊?

“你不是说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你也不嫁给我的吗?”这样还不算讨厌他的话,那要怎样才算讨厌?

啊……她好像是真的这样说过耶,脸一红,她开始支支吾吾的,“我……那人家…………我也没说现在要嫁给你啊……”她只是来照顾他的嘛。

好啦、好啦,她承认其实自己对他是有一点点好感啦……嗯,好吧,她说实话好了,其实不只一点点,也不是只有一点……事实上——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不然就算他为她死,她也不会有半点感动,所以她才会这么勤劳的来照顾他的嘛,可他竟然不领情?真是可恶!

哟,她这话说得还真是怪,现在没说要嫁给他,那不就是说以后要嫁?!不是吧,不是像他想的这样吧?

“喂——该不是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吧?”看着她那张愈来愈红的脸,他忍不住的调侃着。

他真的纯粹是开开玩笑,但没想到,她的脸却是红得更加彻底了……看得他傻眼。

他怎么说得这么直接?他这个人讲话就不懂得婉转一点哦?抚上红通通、热腾腾的脸蛋,明眸直勾勾的瞪着他。

这……这是什么反应?难不成、该不会、是不是……不会吧?真给他说中了?他只是随口说说耶……怪了,她喜欢他,他那么高兴干嘛?

停停停停……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就算她真的喜欢上自己,那又怎样?高兴个屁啊,又不是他也喜欢她……轰地一声,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突然的炸了开来……喜、欢、她?!他会喜欢上那个白痴女人吗?那个三番二次“凸槌”的白痴?!

“我……我又没说……我喜欢你……”好丢脸,要也是男的先开口,怎么可以由她先承认呢?

那她的意思是不喜欢他啰?那干嘛还造成他的误解,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超级难看。

“不喜欢我不会滚哦?还留在这干嘛?”哼,好心情被打散了……怪了,他干嘛要为了这种小事生气啊?不就是她不喜欢他而已嘛,有啥大不了的?

他干嘛又变得这么凶啊?真是阴晴不定的怪男人。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我在这照顾你也应该啊。”道义上,她该要这么做,事实上——她也放心不下他嘛。

“放心,我死不了,你可以请回了。”脸一撇,他明显的就像是在赌气。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把她的心意当成驴肝肺哦?

“很正常的态度。”烦死了,不喜欢还不快滚,留下来干嘛?惹他生气哦?

喷……他承认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气,那又怎样?反正他就是不爽!

真是——让人生气,“好,我走、我走……走得远远的,这样你高兴了、满意了?我走就是了……”气急的一边骂,一边收东西,她的眼泪差点要夺眶而出。

她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好像在哭耶,黑眸一扫,他看见她颊上的点点泪光,然后他呆住了。

她干嘛哭啊?被讨厌的人是他耶,她哭个什么劲?

可是看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的心头实在是怪难受的。

下了床,他朝她的方向走去,然后粗鲁的捉住她的手,拉她面向着自己。

“你哭什么?”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要这么在意她呢?打从一开始的时候?

“不要你管!”头一撇,她生气的低吼着。

是他把她惹哭的,他还敢问哦?

“不要我管那就别哭!”空着的一手用力拭着她颊上的泪,他就是没办法叫自己别管她。

为什么呢?她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对她置之不理、为什么就是不能不管她呢!他从没遇过这样难解的习题啊……她已经很难过了耶,他还吼她哦?

“我高兴哭、我喜欢哭、我爱哭……怎样?犯你的法了哦?”她每讲一句就重重捶他一下,因为她真的太生气了。

瞪着她红红的脸、红红的眼、红红的鼻头……他的眉深深的打了好几道结,而后他做了一件让两人都诧异的事——他吻了她!

空间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原本吵闹的地方变得格外安静,静得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睁着围大的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板黑瞳眸里,四片嘴唇就这么紧紧相贴着,谁也没办法先放开谁……***

“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道惊呼声随着门的开启而传进,来访的人们很尴尬的不知该进还退。

交缠在一块的两人猛地分离,然后全面红耳赤的直盯着对方……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他怎么会吻她的?!

久久,都没有人发出声音,最后是闯入者受不了沉闷的气氛,才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们……没事吧?”探访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两人的母亲……这就是令人更难堪的原因了。

“咳……嗯。”他的反应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一下,让你们再好好谈谈?”这是罗母的建议。

“不、不用了,没什么好谈的,我要走了!”脸红心跳的人埋着头,打算冲出去。

眼看有人打算落荒而逃,他一时也管不了还有老人家在场,登时大吼:“喂,我们话还没说完耶,你想逃?”他在门边捉住了她。

“是你叫我走的耶!”唉哟,不要再拉拉扯扯的了啦,他妈跟她妈都在耶!

两家母亲对望了下,“看来是我们该走才对。”

两人很有共识的绕过在门前纠缠的人影,然后还很确实的帮他们拉了门。

“你放手啦!”丢脸死了,她回去肯定会被大家拷问一番的,真是被他害死了。

“我不想放了。”

刚刚的行动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真的中意这个女人,因为他从来没有过那种行动,再加上之前的种种行为,他想除了这个答案之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答案了。

“你不是叫我滚吗?”呼,好累,他根本推也推不开、拉也拉不动,算了,他放弃,最后她只能用眼神瞪他了。

“谁教你说讨厌我?”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谁教你那么凶!”还怪她咧,明明都嘛是他不对好不好?

“我不凶你的话,你就会喜欢我?”奇怪,一旦想通了理由,那种想要独占的感觉就来了,真是神奇!

“我……我才不要咧,为什么不是你喜欢我?”她是女孩子耶,怎么样也要男孩子先开口啊!不然她多没面子啊!

“我喜欢你的话,你就会喜欢我?”

嗯,反正他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喜欢上了,那就得快快行动,他的做事方针一向是——快、狠、准!

耶……他是怎么回事?问的话怎么愈来愈奇怪了……不过他说……他喜欢她?嘿嘿,这是真的吗?低落的心情逐渐好转中。

“回答啊!”她的不回话让他又开始心浮气躁了起来,不开心的摇了下她的身子,他急着想要她的答案。

“你先喜欢上我的话,那我就……”她顿了下话。

“就怎样?”他急着接话。

“就考虑喜欢你啰!”嘿嘿,怎么办?她的心情开始大好了。

“你!”她这家伙讲话真气人,好像是在施舍地似的,不过……他的心情却也跟着飞上了云端。“怎样?”她高高的仰起脸,一脸的你奈我何样。呵呵……他说喜欢她了呢!

“这样……”他的头低下,密密实实的封住了她的红唇,用缠绵的热吻阻去她高傲的气焰。

“唔……”她想抗议,但最后却是融化在他怀中。

此时,门被偷偷的打了开来,偷窥的人正是先前离去的两位老人家。

“看来,咱们可以准备办喜事了。”衣母言。

“啧啧,看来那传说是真的呢!”罗母道。

“什么传说?”衣母纳闷着。

“嘿,这故事可就长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再从头到尾的说给你听。”

“好啊……”

阖上门,老人家渐行渐远,门内的小世界就留给小俩口去甜蜜啰,她们老人家就散心、聊天、喝茶去……呵呵。

尾声半年后的洞房花烛夜。

“喂喂,我有话想问你……”新嫁妇突然想到自己一直有件事想问他,但却都忘记,嘿嘿,因为——热恋中嘛!

“什么事?”被打断“性”趣的人无奈的翻起身侧躺。

“你怎么会“突然”喜欢上我的?”她一直都很想问的,可就老是忘记。

翻了翻白眼,他无力的叹息着,“你很无聊耶!”婚都结了,她还问这种事干嘛?

“不回答我的话,今晚你就去睡客厅!”哼,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

“喂,今天是新婚夜耶!”有没有搞错,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耶,她竟然要赶他去睡外头?那他的权利咧……“那又怎样?”她一脸的要赖。

拜托,她是哪来的刁妇啊?!不耐烦的坐起身来与她对望,他也想到了自己似乎什个疑问没解开。

“既然你要问我问题,那我也有问题要问。”

“好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礼尚往来嘛,她当然同意啰。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了,他了解她的个性——很无理取闹。

大眼一瞪,她嘟起嘴,“当然是实话!”假话她才不想听咧。

“实话是——我不知道!”讲真的,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就发现喜欢上了,哪里知道原因在哪?

“你这是什么回答啊?”哪有人的答案这么烂的啦,她气呼呼的绷着脸。

“是你自己说想听实话的。”就知道她会这样,唉,无奈哦,他到底是喜欢上她哪里?

“那……那总有个原因吧?”总不会这个婚是结得如此莫名其妙吧?

“原因?”搔头想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啊。”

“不要理你了啦,你去睡客厅啦你!”给他气死了,她都嫁给他了耶,他竟然连喜欢她的原因都想不到一个!

怎么又来了?今天的日子是属于他的耶……“我有什么办法啊?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喜欢上了嘛,谁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乱讲!我就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你有好感的。”他的话不公平,人家她就记得一清二楚的说。

眼睛一亮,他笑得贼兮兮的,“什么时候啊?”他把脸凑到她眼前。

拍开他的脸,她用力哼着气,“不说!”

唉,真是小家子气,他探手抱过她,落坐于自己的腿上,然后难得的低声下气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啦,反正等我有自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你太在意了啊,不然你想想——我干嘛老是要帮你,甚至还救你?”到后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耶。

怀疑的眼神对上他的……对喔,他说的也是真的,那也就是说,其实他比她更早喜欢上她啰?因为在她喜欢上他之前,他就已经救过她了啊……呵呵。

见她展露笑;,他知道麻烦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该他发问了。

“换我问你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大喊“绝不嫁给我”?”这句话让他其实是有些在意的,因为很多人在笑话他,不过他记性不佳就是了,每次想问,但总是忘记。

啊是那个哦……“谁教你那时候留了我最讨厌的大胡子!”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她每天都叮嘱他,一定要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不然就得由她代劳。老实说——她的技术实在是不大好,所以他还是自己来比较安全。

嗯?!眉峰一挑,他想到了不对的地方……“那跟你嫁不嫁我有什么关系?”她总不可能跟每个大胡子都这么说吧?

“哦!这话说来就有点长了,就是啊有一个关于“铜镜”的传说,铜镜呢就是一面镜子嘛,啊为了验证传说的真实性,我就跑去找那面镜子啦,结果就在里头看到了留着我最讨厌的大胡子的你,结果我……”她仔仔细细的想要细说从头。

听着她冗长的解释,他直觉被打败。

女人家就喜欢听一些有的没的故事,啧,浪费地宝贵的时间,他一个翻身,把她给压在身下……“所以……喂,我话还没讲完……”她努力的挣扎着。

“好了,故事结束了,我们该“睡觉”了……”开玩笑,再让她说书下去还得了?

唇一封,他将她所有话全数给封进了嘴里,然后开始行使他身为人夫应得的权利及奖赏……炙热的空气在满足春色的房内回荡着,他热烫的吻及抚触不断在她身上挑勾起阵阵惊人的反应,至于先前的小小挣扎,也老早就给抛在脑后了,她现在只觉得很无助。

“我……我……”她好热哦,不晓得他会不会哦?

大手早早就褪下了她身上多余的束缚,他急切的索求着她最原始、最天真的反应,他发现自己真是爱极了她此刻的娇柔舒媚。

感受到他的大掌急切探抚上她胸前的柔软,她不禁连连惊喘着,有丝讶异他在她身上点燃的火焰,她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激情。

“你……你……”他的嘴就停在她敏感的胸前,她屏息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抬眼与她对望了下,他随即吞没了她的吸引,满意的听到她迷人的娇喘呻吟,那是只属于他的甜美声音。

“呃……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全身都好热、好难受,他的手所抚摸过的地方,都像是着火般的难受,她忍不住轻声啜泣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难过的扭动着娇躯,她希望他可以停止这样的折磨。

“乖,没事的……”大手满意的感受到她泛滥的情潮。

“不……”那种奇异的感觉令她觉得好害怕……那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他本来很想再等待一些时候的,但是……老实说,她真的太迷人、太吸引人了,而他的自制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抬起身,他轻吻着她嫣红的唇,喃喃的低语着:“我爱你。”

没让她有心理准备的,他直接闯入她……

“走开……你走开啦!”好奇怪的感觉,体内的火热仍持续升高,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嘘,我爱你……”轻轻吻着她的眼、眉、脸……最后终又落在她的唇上,安抚着她的不安。

“很……痛吗?”

他不敢妄动……他必须用尽所有力气,才可克制住自己的想望。

哭红的眼微微睁开,她用着迷蒙的星眸盯视着他汗湿的脸庞,发现他似乎也处在极度的痛苦中。

“你……也很难受吗?”原来不是只有她觉得不好过哦?

她只能无措的追随着他的激情,直至见到天堂……而夜似乎还长着呢……这是属于爱人们的天地哦,他人禁止进人……呵呵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