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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英雄》

陀螺飓风 《《区区英雄》电影剧本》 都市小说 2012-02-07 15:1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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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英雄》

电影剧本

1、某都市,二环高速公路,晚上八点

阴雨天的城市,黑夜来的格外早些,街道上的所有灯光绚烂的亮起来。一副美轮美奂的灯火阑珊图。

远处的天幕上,不时划过的闪电,把天幕映衬的格外绚烂,空气中已经开始飘来暴雨的气息。

二环高速公路上,行驶着一辆拉着满满一车瓶装水的轻型厢式卡车,车身一侧,由明星王力宏代言的农夫山泉的巨幅广告格外醒目。

车内,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的听着激烈的摇滚乐。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罐啤酒,随着车子的摆动,啤酒罐悄悄滑落到司机的脚下,支在了制动踏板的下面,可司机却浑然不觉。

货车伴着激烈的摇滚摇摆前进,后面要超车的司机把喇叭按得山响,可货车司机却充耳不闻。

乘机超过的汽车里有人从车窗里伸出头,对着货车司机做了一个“宰了你”的手势。货车司机得意的竖起中指回应。

2、二环高速立交桥,晚八点

立交桥一侧的护栏上,一副新制的巨幅的洗发水广告牌正在施工,一个性感的美眉侧卧着,刘三好、文宝和初四等人正加班加点,在广告牌上做最后的修补。

农民工六九和平安在悬挂式脚手架上做完工作,一边准备收拾东西,一边调侃玩笑。

六九:“平安叔,三好说干完这活,咱们就回家。”

平安叔:咋,想家了?

六九:想,咋不想,我两年没有回家了,每次打电话,婆娘哭的像泪人似的。

平安叔:想家?我看你八成是想婆姨了。

六九:想,的确想,难道你不想婶子?

平安叔:想?想有啥用,城里的婆姨这么多,还好看,有空坐在马路牙子上,看几眼就不想了。

六九:城里婆姨?你省省吧,上次背那个受伤的女助理,还没走几步,啥都硬了,像个木头人,汗珠子像撒尿一样的往下泼,你啥时候见了婶子是这样啊,我看你是煮熟的鸭子,就嘴硬。

平安叔:嘿嘿,要说啊还他妈的真想,自家的婆姨。即安全,还免费。三年了,要说不想,那还是个男人么?你不也一样?瞧你那熊样,一天了,眼睛盯在上面。像只发情的公狗。

六九拿起一支刷子去打平安叔。平安叔一闪身,身边货物架上的一桶乳胶被翻到,整桶的白色乳胶倒在架板上,满满向四边蔓延,一副挂货物的挂钩,缠在立交桥的护栏上。两个人仍旧在嬉笑,浑然不觉。其他的杂物凌乱的挤在一旁。

六九用手式通知上面人员收起脚手架。

3、二环高速公路,同时

货车驾驶室里,司机依旧悠闲的听着乐曲,制动踏板下面的啤酒罐仍旧晃悠着。货车驶过一滩水迹,扬起四溅的水花,撒欢向前。

4、脚手架在六九的指挥下缓缓升起,突然,一端被勾住的脚手架开始倾斜,六九急忙呼喊上面停止操作。

一声闷雷从远处传来,上面的家伙像是被打懵了,竟然没有听见六九的喊叫。随着脚手架的不断倾斜,那团乳白色的胶质像一只巨大的香梨,从脚手架上坠落下来。

呼啸而来的货车,缓缓坠落的胶质。

5、货车驾驶室,同时

货车司机正陶醉在激荡的音乐中,突然,一团糊状物砸在挡风玻璃上,霎间,司机前面一片模糊,他本能的踩下制动,可啤酒罐支住了制动踏板,情急之下,货车司机用力猛踩制动踏板,啤酒罐在巨大的压力下“嘭”的一声爆裂,此时的司机已经惊慌失措。货车开始不受控制的乱撞。在通过立交桥的一刹间,剧烈的摆动让车厢像一条左右扭动的牛尾巴,重重的撞在立交桥柱上,无数的桶装水滚下车,在路上碰撞跳跃。

6、几天后、交警队会议室

三好、文宝、平安叔等人坐在一旁,对面是那个货车司机,头上还缠着绷带,旁边立着一幅拐杖。

交警队王副队长领着几个民警进来。

王副队长环视了四周,拿出一叠文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就向诸位通报7.06高速公路交通事故的情况和处理意见。7月6号晚8点11分,在二环高速公路西直门立交桥处发生了一起货车侧翻撞桥事故,这起事故还造成了大小17辆车辆追尾相撞,11人受轻伤的严重后果。经勘查,这次事故的肇事者为华远广告公司下属的安装队。这次事故造成18辆车不同程度损坏,部分公路设施报废,经过专家评估,直接经济损失达32万元,加上受伤人员医疗费用、误工补偿等,共计经济损失521796.32元。鉴于此次事故为意外事故,不再追究肇事者的刑事责任,但华远广告公司安装队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远广告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刘三好带领的农民工安装队要向受害人赔付6.36万元。大家有什么意见?

7、工房内

三好、文宝等十几人在工房内,大家都沉默不语。

三好:大家都说说,这事该咋办?

铁蛋:咋办?你说咋办?6万多块,天大的本事,搁谁谁也兜不住啊,能有啥办法。

牛娃:三好哥,你让说啥啊?这年头,谁的碗里的谁吃,多了不怕噎着;谁的屁股谁擦,熏死也得忍着。冤有头债有主,祸是他们闯的,你让我们说啥啊?

铁蛋:就是,不是我们不乐意,是咱们实在没那个能耐啊。

文革叔:我来说两句吧,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出了这事,搁谁谁都抵不住。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兄弟,六九和平安就是砸锅卖铁也扛不起这样的累赘。罢了,我愿意拿出这个月的工资,多多少少,也就这么多了,大家都知道,我家里还有个瘫在炕上的娘,孩子还在上高中,是个人事都得拿钱去吆喝。

铁蛋:我看咱们还是跑吧,人不知鬼不觉,给他来个一走了之。

文宝:跑?往哪跑?再说六九和平安叔还在交警队关着呢。

牛娃:三好哥,我们是你带出来的不假,可咱们都是在日头下滴着汗珠子在刨钱,爹娘生病,娃娃上学,建房子说媳妇,那达不是眼睁睁等着咱们的这点米下锅哩。要是抱砖头打水泥,下窑挖煤上山打石头能平的了这场祸事,我牛娃就是脱了三层皮断上两根筋也没有二话,可这白生生往外拿钱,我实在是不情愿。

三好:我知道大家的难处,这祸事情换了谁都扛不起,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咱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不说,出门在外,看到兄弟有难,咱们都得伸把手不是。跑?往哪跑?有了事情就跑,那还是个爷们不?再说了,天下不是你我的天下,跑哪儿也得把你逮回来。做人得有诚信,虽然咱们是区区一个农民,但咱都是堂堂的爷们。

铁蛋:“说的好,可6万块,爷们,你有么?没钱你算啥爷们啊?”

文革叔:我还有个主意,不知道大家行不行?

铁蛋:啥主意啊?说出来再说。

文革叔:西山那边不是还欠着咱们6万块么,都三四年了,我们也不指望啥了,三好,你要是能把这笔钱要回来,我一个子儿也不要了,就当是为兄弟挡刀子了,你们其他人呢?

铁蛋:行,我没二话。

众人齐声附和着。

8、神马建筑集团办公室,某日下午。

神马建筑集团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朦朦胧胧的照进来。

神马总裁王凤,人称凤姐,背对着大家坐在桌子后的老板椅上,用修甲刀修理着自己漂亮的指甲。

旁边笔直的站着几个背着手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年青小伙。

公孙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神马凤姐一声不吭,气氛显得肃杀紧张。

公孙白上前贴着凤姐的耳朵:“凤姐,康经理求见。”

凤姐挥挥手,身后的马仔打开门。

一位身形略胖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进来。

他先向公孙白点头致意,公孙白却不搭理他。

他来到神马凤姐的办公台前。凤姐仍然背对着他,仿佛无视他的存在。

屋子里的气氛让他感到紧张,没有说话,细细的汗珠子先布满了脸颊。

康经理:“王总,王……总,我们……我们被那个香港佬骗了,那副《春山隐居图》是赝品,是……我上当了……”

半晌,凤姐才慢慢的开口,她仍然背对着康经理。

凤姐:“哈哈,上当,你长的那么安全,人家不骗你骗谁啊,哈哈……”

凤姐转过老板椅,慢条斯理的起身。

她走到康经理面前,盯着康经理看,阴阴的笑让康经理开始发毛。

凤姐欣赏怪物般的看了康经理一会儿,然后用尖利的长指甲戳着胖经理的脑门:“你看你的脑门,秃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一看这脑门,我就仿佛看到了你的忠心耿耿,仿佛看到了你的呕心沥血……”

康经理脸上的肌肉开始颤抖。他不明白凤姐是夸奖他还是在做贱他

凤姐:“我听说脑门上不长毛,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聪明绝顶,要么是愚蠢透顶。告诉我,你是聪明绝顶呢还是愚蠢透顶?”

康经理:“是……是愚蠢透顶。”

凤姐:“哈哈哈,有点自知之明,有进步,有进步,哈哈哈。”

凤姐的干笑让经理毛骨悚然,惊慌失措。

凤姐慢吞吞的把指甲剪放回手包里,突然转过身来,再次阴笑着看着康经理。

康经理额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

凤姐扭动着身体,来到康经理跟前。抽出面巾纸,仔细的替康经理擦着额头上的汗。

康经理战战兢兢的:“王总…..我…….我,对不起,”

凤姐:“康经理啊,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

康经理:“王总,我对不住你,我”康经理越发的诚惶诚恐。

凤姐:“给你五万公关费,你是天天泡饭店,泡酒吧,泡赌局,泡夜总会,泡美人,泡来泡去把我的正事泡汤了,你好境界啊。”

康经理:“王总,我……我不是人,我该死…..我……”康经理惊恐的语无伦次。

凤姐:“不不不,你是人,是个奇人。我忘了,你这个胡萝卜汁和卵子结合的产物,你这个离奇进化的变异体,是我瞎了眼,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幼稚园还没有毕业的高材生……”

凤姐的语气越来越狠,一步步逼近康经理。

康经理开始求饶:“王总…….我……你饶了我这回,下次我再不敢了……”康经理

在凤姐的威逼下一步步后退。

公孙白兴冲冲的看着像惊弓之鸟般的康经理,不由得得意的笑。

凤姐:“下次,还会有下次?”

凤姐:“不不不,是我该受这样的惩罚,假如要用吃屎来惩罚我,那现在就让我吃了你,小五……”

旁边的两个彪形大汉过来,架起康经理的胳膊。

康经理:“大姐,饶了我,钱我赔,我赔……”

凤姐:“你赔?你拿什么赔我?”

康经理:“大姐,我用脑袋担保,我……”

凤姐:“呵呵,吃饭的家伙都押上了,啧啧啧,忠心可鉴,忠心可鉴啊”

康经理觉得凤姐开始表扬了,稍稍松了口气:“大姐,我……”

凤姐:“想想吧,自从你跟了我,走南闯北,指东打西,鞍前马后的,也没少使劲,啊……”

康经理:“是是是,大姐,看在我这么多年为你效劳的份上,饶了我吧……”康经理开始带着哭腔哀求。

凤姐:“嗯,好的,不过,你的长点记性,以后要用脑子思考,别他妈的用睾丸想问题……”凤姐一把攥住了康经理的裆部,剧烈的疼痛让康经理浑身颤抖,惨叫不已。

凤姐又从指甲剪袋里抽出一支锋利的剃刀:“王总……王……我……我,啊…….”

凤姐抓起康经理的左手,按在桌子上

康经理先是惨叫,惊叫瞬间变成嚎叫,

凤姐用镊子夹起一块血淋淋的皮肉,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

康经理捂着血淋淋的手,跌跌撞撞的退到门口,在凤姐的滚蛋声里落荒而逃。

公孙白:“大姐……”

凤姐慢吞吞的收起指剃刀,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望着公孙白。

那种眼神让公孙白脊背直冒冷汗。

凤姐:“草包,一群草包,哎,伤心、痛苦、绝望,你们谁能懂得我的心啊。”

公孙白:“哎哟,大姐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说出来我们一定效劳啊。”

凤姐:“西山羊角樽,西山羊角樽,你是我永远的痛。”

公孙白:“你说的是XXXX年前在西山城郊出土的“西山羊角樽”?”

凤姐:“嗯。”

公孙白:“听说这个物件早就流落海外了……难道又回到西山了?”

凤姐:“正是,市文物局已经把他从香港人手里买回来,货明天到。

公孙白:“那算什么啊,它与姐姐画廊里的古玩比起来,差好几个档次呢。”

凤姐:你知道啥啊,为了这西山羊角樽,我们家牺牲了三代人。当年,我曾祖爷爷是山西道台手下的一名总兵,总兵懂不?

公孙白:“知道,相当于军区司令员,”

凤姐:“那年,山西道台将西山羊角樽送给李鸿章做七十寿诞贺礼,由我曾祖爷爷护送进京,不料途中将此物件丢失,曾祖爷于是被打入死牢,最终死在了狱中。

公孙白:“冤案,绝对的冤案,”

凤姐:“我爷爷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发配关外为奴,最后竟客死异乡。爷爷临死前,要我父亲一定要找到此物件,用这害死咱家曾祖二代的西山羊角樽,给他陪葬。后来,我父亲倾尽一生心血和家财,得到的却是一具赝品。当日,父亲手握着西山羊角樽的赝品,气绝身亡。”

公孙白:“假货啊,假货害人不浅啊,”

神马凤姐:“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这物件,完成咱祖孙四代的愿望。”

公孙白:“这又何难,去把他抢回来,不就结了。”

凤姐一听,精神大振。

她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来到公孙身后,抚摸着公孙,把公孙的头摁在自己胸脯上,对着公孙的耳朵,妖声妖气的说

凤姐“:小白啊,我知道你是最疼姐姐的,姐姐为了这物件,寝食难安啊。”

公孙白一下子瘫软了

公孙白:“我知道,我这就联系入云龙黑九。”

神马凤姐:“好,这件事情就有你全权负责,一个星期,办好了,我奖励你10万,办不好……”凤姐拿过剃刀在公孙面前晃了晃。

公孙白:“10万?我,我,我去,我去”

凤姐立马起身:“对了,从今天起,咱们的任务就是:哈哈哈,西山羊角樽,记住,要做的天衣无缝。”

公孙白:“是,天衣无缝。”

9、公交车上、下午

刘三好、文宝和初四坐在开往西山市的公交车上,旁边坐着一对父子,孩子大约四岁,俩人在兴致勃勃的谈话。

孩子“天衣无缝是啥意思”

父亲:“就是神仙穿的衣服没有缝”

孩子:“那神仙怎么尿尿啊”

父亲:“神仙是不尿尿的”

孩子:“骗人,孙悟空都往如来佛祖的手心里撒尿来。”

父亲:“那时候他还不是神仙嘛。”

孩子:“神仙不尿尿,又不找媳妇,那他要小鸡鸡干嘛?”

父亲被孩子的问题问的很是尴尬,满车的人也被孩子的天真和烂漫逗笑了,可孩子还是不停的追问。

父亲:“神仙是没有小鸡鸡的。”父亲开始敷衍孩子。

孩子:“骗人,红孩儿就有小鸡鸡,我都看见了。”

父亲:“那时候的红孩儿,还不是神仙,所以有小鸡鸡。”

孩子:“那后来呢?”

父亲:“后来成了神仙了,就没有小鸡鸡了。”

孩子:“那他的小鸡鸡到哪里去了?”

“让佛祖收去了,”文宝见孩子的爸爸词穷了,接过了话茬:“神通啊,真是神童啊!”文宝竖起大拇指,夸赞孩子。

“怎么才能成为神仙?”孩子问文宝。

“神仙首先要是好人。”

“那大家都做好人,就能成为神仙。”孩子天真的话让所有在座的人肃然起敬。

“是的。”文宝夸赞着孩子

“那有人不做好人,要做坏人咋办?”

“让佛祖把他的小鸡鸡收了去。”文宝开玩笑的说。

孩子一听,赶紧捂住自己的小鸡鸡:“我要做好人。”

全车的人都会心的笑了。

10、广场上、下午四点整

午后的太阳还很高,一天的闷热渐渐消散了.

熙熙攘攘的广场上,惬意的人们自由自在的闲溜达。

一辆公交车在广场旁边的停车点停下来。

刘三好、文宝和初四一行三人,从车上下来。肩上背着零零散散的行李卷、装着锅碗瓢盆水壶等的网兜。稍显邋遢的衣服和蓬头垢面、一脸倦容的形象,引来旁边许多人的注视。

刘三好抬头看看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远处,高高耸立的博物大厦在天幕的映衬下格外壮丽。

刘三好:“狗日的博物大厦,我们又来了。”

一个小女孩在不远处玩皮球,稍不留神,皮球径直向文宝滚过来。

小女孩跟着球跑过来。

文宝捡起球,蹲下来,等着小女孩。

小女孩在离文宝两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满眼敌意的看着文宝。

文宝:“小妹妹,叫叔叔”文宝热情的向小女孩示意还球给她,

小女孩:“你是好人吗?”,小女孩突然说。

文宝一楞,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伸手过去

文宝:“叔叔是好人,叔叔给你糖吃。”

可小女孩突然大哭起来,这时,一个中年妇女风一样的跑过来,一把将小女孩揽在怀里,愤怒将她原本标志的五官移了位。

女人:“你想干啥?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啥?”

文宝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前凑了几步,一手托着皮球,一手托着糖果:“我……没想干啥,皮球…….给孩子,糖……..”

女人:“谁稀罕,离孩子远点,”女人一把把文宝手中的糖打落在地上,抱起孩子,转身离开。小女孩边哭边喊:“姑姑,皮球”

女人回过身来,一脚将皮球踢回去,旁边的很多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路人甲:“光

天化日的,就想拐人家孩子,现在这些人贩子,胆儿忒大了。”

路人乙:“可恶的人贩子,简直伤天害理,禽兽不如啊,”。

文宝茫然的看着刘三好:“哥,我是好人啊”

刘三好:“当然是啊。”

文宝:“那,这是为啥?”

刘三好:“为啥?因为你不属于这里,”

文宝:“那么多高楼都是我们兄弟们建起来的,我咋就不属于这里啊?”文宝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刘三好:“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别人的梦里却只有别人,不会有你!”

文宝:“太高深莫测了,啥意思啊”

三好:“咱们是盖房子的,盖房子的永远不是住房子的,住房子的不盖房子,盖房子的不能住房子,这是规矩,懂不?”

初四:“嘿嘿,热脸贴了冷屁股了吧。”

文宝:“我是好人啊,三好哥。好人长啥样啊,四哥,你是好人么;”

11、好人咖啡屋、下午四点整。

公孙白在咖啡屋悠闲的喝着咖啡。

对面坐着一对美女,公孙白不时的拿眼睛瞟,脸上堆满了不正经的笑。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戒指来戴在中指上,那枚戒指里藏着XXXX。他淫邪的幻想着两位美女喝了他的药后,任他摆布的情景。

公孙白站起来,端起酒杯故作绅士模样的来到美女的桌子前

“可以坐么?美女”公孙白用酒杯向美女致意。

俩美女相视一笑,其中一位把桌签推到公孙白面前,桌签上写着“好人请坐!”公孙白讪笑着坐下

“你是好人么?”一位美女笑着问

“好人?我当然是好人,你们不信”公孙白来兴趣了

“不信”美女笑着。

“why?”公孙白故作文雅。

“有证儿么?”

“what?什么证?”

“好人证啊,我们有,还是VIP,要不要看看”美女们诡异的笑。

“哦,no,nono”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好人啊”美女们笑的更加诡异。

“不信,look,皮尔卡丹西服,限量版,全世界仅有四套,其中两套被奥巴马收藏了,领带,霍华德,据我所知,全世界也就不超过十条,这些东西只有社会精英才配拥有,难道不是么?ok”公孙白无不炫耀的说。

美女甲:“WearepayingthepriceforthefoolXXXXeandplayhis”(替我们付账的傻瓜来了,玩玩他。)

美女乙:“OK”

“Iseeyou‘renotelite,eventhesemenarenot(我看你不是精英,精液都不是)”一位美女说完,俩人放肆的大笑起来

“IseeyouareaWolfinsheep‘sclothing(我看你是披着羊皮的狼)“。一位美女微笑着说。

“sorry,能不能说汉语,我”公孙白尴尬的开始支吾。

“没听懂啊”看着公孙白的窘态,美女相视一笑。

“no,不是,你知道,我……读研期间,我念的是日语……日语,米西米西,八格牙路,你的大大地,美女”

“あなたはばか?(你的混蛋)?”一位美女笑着说

“嗨,嗨”公孙白使劲的点头。

“あなたはスーパー对不起?(你是一个超级大混蛋?)”一位美女认真的问。

“嗨,嗨”公孙白使劲的点头

“哦,好样的,你真是好人。”一位美女竖起大拇指

“谢谢夸奖,可以请你们喝酒么”公孙白忙不迭的邀请

“当让可以?”美女们笑着

“XXXX。Comeon”公孙白高兴的招过服务生。

“小妹妹,李先生てあげ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我々决算しましょう(这位先生要帮我们结账)”一位美女对服务生说

“是这样么?先生”服务生问公孙白。

“是的,是的”

“以前のと一绪に含む结び目をつくった(包括以前的一起结)”

“是这样么?先生”服务生又问公孙白。

“是的,是的”公孙白连忙答应

“你真是好人,来,敬好人一杯,”美女端起酒杯,向公孙白致敬。正在这时,公孙的电话响起。

公孙:“对不起,稍候,接个电话。”公孙掏出金牌手机,拿捏着大款的架势和做派,接听电话。

公孙:大姐,是我。

公孙:“没问题,全部搞定,天衣无缝”

公孙:“是是,一定一定。”

“嘀”声过后,公孙并没有关电话,而是假装训斥对方:“以后打电话挑个时间,蠢货,”完了才挂了电话。两位美女微笑着看着他。

公孙:“哎呀,不好意思啊,生意忙,”

俩美女:“老板看来是成功人士,哦”

公孙:“小意思啦,生意都不大,几千万一单,有时候也懒得做,生活多美好啊,多享受生活才是真理,是吧。”

美女:“就是啊,钱没有挣够的时候”

公孙:“二位美女看来也不是一般人物啊,可不可以合作,一起发财啊,”

美女:“真的,我们姐妹正愁没地儿找饭吃呢。”

公孙:“小菜一碟,只要你们愿意和我合作,我保证,不出半年,你们每人都能开宝马,住豪宅,怎么样。”

美女:“真的,哇塞,今天可是碰见财神了,你可真是咱们的大救星啊,出门的时候我烧香了,应验了。”

“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公孙白觉得搞定这俩美女不在话下了。

美女:“好啊”

“来瓶XXO”公孙白来劲了,向服务生说。

“等等,谢谢你的服务,二十分后にお酒を飲んだ(二十分钟后上酒。)”一位美女从皮夹子里掏出100元递给服务生。

“好的,谢谢您,请您稍等”服务生离开。

“トイレにするは我にあり、あなたですね(我要上洗手间,你呢?)”一位美女问她的同伴.

“先に、私はしばらくが出てくるのだ(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你们,聊的好开心啊,”公孙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sorry,我去趟洗手间”一位美女起身说

“请便”

“先生气质高贵,风流倜傥,一定是业界精英啊”美女无不钦佩的夸赞。

“哪里哪里,小有成就,小有成就啊”

“先生在那个行业发达啊”

“古玩,古董字画”

“哦,高雅,有情调,先生是专修日语啊”

“是的,大学里专修日语”

“哦,有志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多指教”

“哦,岂敢岂敢,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哦,我有位日本朋友送了我一首诗,是日文写的,正好我有些地方不是太懂,你帮我看看”

“乐意效劳……乐意效劳。”公孙白有些慌,可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来。

这时,美女的电话铃响了,美女起身,把一个提兜放在桌上,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公孙:“您请便”

美女笑笑,翩然而去,公孙白趁机将戒指中的XXXX倒进美女的杯子里。公孙白直勾勾的盯着美女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露出淫邪的光。

二十分钟过去了,不见美女回来,公孙白有些急了,盯着表看。

“先生,你的酒”服务生过来把酒放在桌上。

“先生,这是你的消费,请过目”

公孙白拿过账单看。

“XXXX00,?你搞错了吧,”公孙白大吃一惊。

“没错,你今天的消费是4000元,两位XXXX的消费是16000元,20000元,刚才两位XXXX是VIP,可打九折,一共是XXXX00元”

“两位?两位XXXX?”

“是的,刚才两位XXXX说他们的账单由您结账,我问过您了,你说是……”

“我说过么?”

“小妹妹,李先生てあげなければならない我々决算しましょう(这位先生要帮我们结账)先生是在大学里专修日语的,不会听不懂这句话吧,”

“我……我……当然懂。”

“我……我……她们人呢?”

“都走了快半小时了”

“这,这,可她的东西还在这里啊”公孙白指着桌子上的提兜。

“您是说这啊,这是我们给VIP会员赠送的礼品,免费”服务生解释说。

“这……..对,名片”公孙白拿过名片,可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都是小日本的字,妈的,你不是懂日语么,你给我念念,上面写啥,这臭三八。”公孙白把名片扔给服务生

“先生,上面的不是日文,是汉语拼音,要念么?”

“念”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吼。

“下到凡间是精灵,流年岁月孤独行,无尽风光真好处,耻向无知做雅情。”

“什么意思么?”

“这是一首藏头诗,先生,”

“藏头诗?藏什么?”

每句的开头四个字连在一起是……下流无耻。”

公孙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先生,您是刷卡还是现金结算?”

公孙白拍着桌子,这时,几个彪形大汉悄悄站在了他身后,恶狠狠的盯着他,公孙白瞅瞅他们,想说什么又不敢再说话,耍赖是没戏了,只好乖乖的掏出卡。

“当然是刷卡,我又不是农民工,带那么多现金。我他妈真的是好人。”公孙白把信用卡摔在桌子上。

12、好人咖啡馆外,下午五点半

出了好人咖啡馆,公孙白气急败坏的钻进车里,使劲的拍打着方向盘。

公孙白发动车子,因为气急,车子启动的急了,一甩尾,恰好一位老人经过,汽车尾部将老人一下子撞翻在路旁。

公孙白傻了眼,从车窗里伸出头,:“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睛啊。”看看四周并没有人,就急忙开动车子,一溜烟溜了。

老人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13、广场上,下午六点

三好和文宝在街上闲逛,初四记性好,一路讲他们在这条街上打工的故事。

初四:“三好哥,看见前面的那栋大饭店么,修它的时候,你和嫂子刚结婚吧?”

三好:“扯淡,结婚三个月了。”

初四:“每天晚上,收工后,你就在工棚里给大家唱歌,你那时好嗓子啊”

文宝:“唱啥歌哩,咋唱的,唱唱听。”

初四:“唱民工版“为了谁”,三好改的,可好听哩。”

文宝:“为了谁?”

初四:“唱给你听啊”

为了谁

泥巴裹满裤腿

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也不认识我是谁

为了谁为了爹娘不受罪

为了我的小阿妹

流汗流泪我也不会后悔

大楼盖好之后阿妹我就回

你是谁

我是谁

爹娘天天都在盼儿回

你是谁为了谁

为了兄弟姐妹不流泪

谁最美谁最累

我的爹娘我的乡亲

我家里的小阿妹

阿妹

文宝:“好听”

初四:“大楼盖好了,你却没有回去,让老板拉到了贵州,嘿嘿,把个三好急的。”

文宝:“急啥啊”

初四:“傻啊,急下阿妹哩,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阿妹荒一天,三好就赔一千块,”

文宝:“那三好不赔惨了”

初四狂笑:“三好,你赔惨了,嘿嘿,文宝傻透了。”

三好:“你个驴嘴里能吐出啥象牙来”

文宝:“哎,好人加菲屋,哎,这是给好人开的店,我们进去啊”

三好:“你进去?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文宝:“为啥哩,不是好人加菲屋么,我们是好人啊”

初四:“那叫咖啡,外国玩意儿。”

文宝:“没吃过,三好哥,咱们去尝尝吧”

初四:“你傻,那不是吃的,是喝的”

文宝:“那咱们喝一个嘛”

初四:“喝一个,你知道那是啥人喝的,你喝一个。”

文宝:“不是好人咖啡屋么,那就是好人喝的”

初四:“你以为喝了咖啡就是好人了啊。”

文宝:“那他干嘛叫好人咖啡屋啊”

初四:“唬人的,你还真信啊,对面的餐馆还叫格格饭庄,你以为真是格格开的啊。”

文宝:“哎,城里人咋一点都不实诚唻”

三人正走着,一位老人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从远处走来,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刘三好三人正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老人倒在三人前面。

初四:“哥,大叔咋啦”

刘三好:“好像是病了”

刘三好打算起身去帮老人

文宝:“哥,不会有诈吧”

刘三好:“屁话,咱们是好人,谁诈啊”

文宝:“那么多人咋都不管呢,他身上还有血。”

刘三好:“费什么话,”刘三好快不跑到老人跟前,扶起老人

老人:“快,我,我……狗日的撞了我,33360”

老人话没有说完,就晕过去了

刘三好:“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搭把手啊”

文宝:“咋弄啊?老爷子不会那个吧”

刘三好:“先送医院再说”

刘三好背起老人,向医院跑去。文宝和初四紧跟在后面。

公孙白在一僻静处停下车,下来仔细的查看车撞坏了没有,嘴里还不时的咒骂着刚才撞飞的老人。一辆车在他车旁急刹停住,从车上冲下四五个地痞样子围过来,把公孙白团团围住。

公孙白:“啊……查哥……这么巧?”

查哥:“公孙,你小子钻地缝里去了,让我好找啊?”

公孙白:“不,那会呢,这不是最近忙么?”

查哥:“忙,你他妈的忙昏头了,把我给忘了吧?”

公孙白:“哪能啊,查哥,再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啊”

查哥:“忘了我不要紧,只是别把我那六万块忘了,不,到今天是多少了?钢丝,给她算算。”

钢丝:“到今天就六万四千零八十块了。”

公孙白:“查哥,你看,我最近实在是不方便,我”

查哥:“不方便,那好啊,这辆车还不错啊,你小子得意了啊,开这么抖的车,还说没钱,”

公孙白:“不,不,查哥,这是老板的车,我”

查哥:“钢丝,把这车收走,算五万。”

公孙白急了:“查哥,查哥,别,你要是把车收走了,老板还不宰了我,我要是被宰了,你剩下的钱找谁要去,你,哥,求你在宽限几天,等我有钱了,我马上还你。”

查哥:“等你有钱了?什么时候?”

公孙白:“哥,最近我替老板做一单买卖,光奖金就是十万,真的。”

查哥:“又想骗谁啊,哥儿几个,揍他”

几个地痞一拥而上,一顿拳脚,公孙白哀嚎着不断的求饶。

公孙白:“查哥,骗你是孙子,就在这几天,你就高抬贵手,”

查哥:“停,我就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再敢骗我,我把你的卵子摘下来喂狗,记住,三天后要是再还不了钱,你自己把卵子割下来给我。哥儿几个,走。”

查哥带着几个地痞走了,公孙白从地上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呸,高利贷,吸血鬼。”

公孙白悻悻的坐上车,发动车子。

14、公路上、下午四点。

公路上,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而快速的行驶着。

车里,西山文物局局长赵为峰和文物专家李焕奇并排坐在后面。赵局长的秘书小张坐在副驾驶上。

赵局长怀里抱着一个黄布包裹的箱子,小心翼翼的。

李焕奇:“赵局长,这次西山羊角樽顺利回归咱们西山时,你可是大功一件啊。”

赵局长:“功不功无所谓,能在我就退休的时候,终于了却了这桩心愿,足以告慰此生了。”赵局长满脸喜气。

小张:“这件宝贝,可是国宝,这在咱们西山历史上,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啊。”

赵局长:“对了,小张,等会展结束后,你把那几个企业家都约上,我要好好谢谢他们。600万啊,人家吧白花花的银子给了咱,咱们无以为报,只能薄酒一杯,聊表寸心啊。”

小张:“是,局长”

赵局长:“小张啊,迎国宝仪式准备的咋样了?”

小张:“李副局长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国宝的到来。”

赵局长:“好啊,会展前夕,国宝回归,真是双喜临门啊,在会展前,要大张旗鼓的宣传国宝回归,为会展造势。”

一辆蓝色跑车悄悄跟了上来。和黑色轿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却不脱开。

开跑车正是被称为入云龙的黑九。

黑九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鱼游过来了,准备张网。”

15、公路的一岔路口、下午四点。

一货柜车停在旁边

货柜司机接完电话,发动车子,驶上了公路。

16、公路上、下午四点。

不一会儿,赵局长的红旗车渐渐跟到了货柜车后面。司机按着喇叭,想超过去,被赵局长拦住了。三辆车并排向前驶去。红旗车子的司机打开了音乐。

赵局长:“把它关了,前面是隧道,小心开车。”

司机赶紧关了音乐。三辆车驶进了隧道。

17、隧道里

这是一段约一公里的单向隧道。

蓝色跑车里,黑九拿起手机:“准备收货。”

“明白”货柜车里,司机放下电话,按下一个按钮。

货柜车的后箱板缓缓放下,拖到地上,擦出一阵火花。

“小心点,小刘”赵局长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提醒司机。

“没什么,可能是司机按错按钮了,笨蛋。”

正说着,货柜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轱辘下冒出一阵黑色烟雾。还没有等司机小刘反应过来,红旗车一头钻进了货柜里。后箱板缓缓收起。

18、隧道外

货柜车驶出了隧道,蓝色跑车紧紧跟在后面。

黑九拿起电话:“平安到达,”

货柜司机:“天衣无缝。”

19、货柜车里

透过微弱的灯光,黑色的红旗轿车扎在纸箱堆里。

司机、赵局长和老徐渐渐清醒过来,人没有受伤,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他们惊慌失措。

赵局长急忙找怀里的箱子,看箱子好好的,忙冲老徐喊:“老徐,我们被劫持了,块报警”

老徐赶忙拿出手机,拨打110,可手机提示,无法接通

赵局长和司机分别拿出手机,提示还是无法接通。

“狗日的,他们屏蔽了手机信号。”

正忙乱间,货柜里开始腾起一阵阵白色的烟雾,不一会儿,几个人就觉得头昏眼花。

“王八蛋……”赵局长挣扎着,话未说完就晕过去了。

20、某公路旁红旗轿车内

赵局长渐渐醒过来,慌忙向四周看看,老许和司机仍在昏迷中。

赵局长急忙在车里找他的箱子,可箱子早不见了踪影

赵局长瘫坐在车子里。

21、公路旁,下午六点

丁九万正在执勤,电话铃响了,是妹妹小红。

丁九万:“喂,啥事啊,正忙呢,人家迎国宝的车队马上进城,有事一会再打。”

小红:“哥,爹不见了”

丁九万:“啥…….啥…….爹不见了?早上不是好好的么?”

小红:“中午去老姨家,这会了不见回来,打电话问老姨,说出来半天了。”

丁九万:“打电话啊,有手机。”

小红:“打不通啊,急死了,你快些想办法”

丁九万:“我知道…….李哥…….爹不见了…….我”丁九万着急的看着李刚。

李刚:“啥爹啊,谁爹不见了?”

丁九万:“我爹,我爹早上出去,到现在没有音讯,”

李刚:“你爹没有老年痴呆吧”

丁九万:“没有啊,机灵着呢”

李刚:“不会有人绑架他吧”

丁九万:“我又不是局长,谁绑架我爹啊”

李刚:“对啊,绑架你爹,没有原因啊,哎,该不会和那个大妈私奔了啊”

丁九万:“李哥,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刚:“迎国宝的车队马上进城了,你爹却不见了,好吧,我在这里盯着,你快走吧,看看去”

丁九万说了声谢谢,上了警车,向前开去。

22、ICU病房里

老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医生正在紧急抢救

病房外

刘三好三人准备离开,却被一位医生叫住了。

医生:“刚才的病人是你们送来的么?”

刘三好:“是的”

医生:“那请你们跟我去办一下手续”

刘三好“办手续?啥手续啊?”

医生:“入院手续啊?”

刘三好:“哦,”刘三好随医生来到办公室,

医生:“名字,”

刘三好:“刘三好,”

医生:“年龄?”

刘三好:“29岁”

医生疑惑的看着刘三好:“不会吧,我看至少有60岁了,怎么是29啊”

刘三好:“别人都说我长相老,其实我只有29岁”

医生恍然,原来刘三好答非所问

医生:“我是说刚才那个病人,病人叫刘三好么?”

刘三好:“不,我叫刘三好。”

医生:“那病人叫什么”

刘三好:“我不知道”

医生:“不知道?”

刘三好:“是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医生:“那你怎么把他送医院来了?”

刘三好:“我们是在马路上碰到的,他晕倒了,我们就把他送医院来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是不。”

医生:“见义勇为啊”

刘三好:“嗯,我们是好人。”

医生:“不过,按照规定,你得先交10000块押金。”

刘三好:“啥,10000块,还要交钱啊,我不认识他,凭啥交钱啊”

医生:“病人是你送来的,你就得负责”

刘三好:“可他和我没有关系啊”

医生:“没关系,你都把人送医院了,还说没有关系?”

刘三好:“我真和他没关系,我”

医生拿起电话:“喂,请你们过来一下。”

一会儿,俩个保卫过来

保卫:“什么情况?主任”

医生“他说病人和他没有关系,拒绝办理入院手续。”

保卫:“咋,吧爹往医院一扔,自己溜了,想占救死扶伤的便宜是吧,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你休想。”

刘三好:“警察同志,他不是我爹,我真的不认识他,我是在马路上碰到的……”

保卫:“那他是我爹啊。人是你送进医院的,你就得负责,少废话,交钱吧”

刘三好:“我没钱,我”

医生:“我看这样吧,小虎,你看看老人家身上有手机么?试着联系一下他的家人。”

刘三好:“对对对,联系他的家人,”

医生:“不过,在他的家人来之前,你们不能离开医院。”

刘三好垂头丧气的出来医生办公室,文宝和初四迎过来

文宝:“啥情况”

刘三好:“医生要交钱,10000块”

初四:“什么?咱们哪来10000块啊,再说了,咱们是做好事啊,做好事还要交钱啊。”

文宝:“得了,刚来就给自己找了个爹,你真好福气唉。”

刘三好:“医院正在联系他的家人,等他家的人来了,我们就没事了。”

23、医生办公室

护士小娜进来:“主任,这里有病人的一部手机,”

李主任:“哦,我看看,病人生命情况。”

护士:“初步诊断,是遭到了撞击,有脑出血迹象,不是很严重。”

李主任拿过手机,翻看里面的电话号码,看到“儿子”,便拨过去。

24、警车里

丁九万和李刚正说着话呢,电话铃有响起,丁九万一看:“是爹的电话,找着了,呵呵”

丁九万:“爹啊,你在哪儿啊,你……怎么。你不是爹啊,啊,是李主任啊,你咋拿我爹的电话啊……医院……我爹在医院里?我爹他……哦…….好的,我马上到。”丁九万挂了电话,又给妹妹小红拨过去:“小红,爹在医院里,”

小红:“他怎么会进医院呢?”

丁九万:“我咱知道?说事车撞了。”

小红:“车撞了,严重不。”

丁九万:“车撞了还不严重,你撞一个试试。”

小红:“那咋办啊。”

丁九万:“别慌,多叫几个人,到医院再说。”

25、医院楼道里

丁九万匆匆赶到医院,直接奔ICU病房办公室。

丁九万:“李主任,我爹他?”

主任:“哦,你来了,你爹啊,被撞了,现在昏迷不醒,正在全力抢救”

丁九万:“是哪个王八蛋撞的”

主任:“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人是三个农民工送来”

丁九万:“人呢?”

主任:“在楼道里,小娜,把那几个农民工叫进来”

小娜来到门口:“哎,你们几个,进来吧”

刘三好和文宝、初四来到医生办公室。

刘三好:“大夫,我们可以走了吧”

丁九万:“走?哪里走?撞坏了人,想走?说的轻巧啊?”

刘三好:“我们…….撞人,我们没有撞人啊……”

丁九万:“那我爹怎么躺在了医院里?”

刘三好:“是我们送来的。”

丁九万:“不是你们撞得,你干嘛送人进医院?”

刘三好:“是的,当时他倒在了我们面前,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是不?”

丁九万:“呵呵,见义勇为啊,要不要给你个奖章啊”

刘三好:“奖章我们就不要了,你是家属吧,你来了,我们就走了。”

丁九万:“走,想走?门都没有?”

刘三好:“咋啦,我们救人还错了。”

丁九万:“什么救人啊。分明是你们撞的人”

刘三好:“我们真的没有撞人,我们是好人。”

丁九万:“好人?,你们也是好人,一副盲流相。”

文宝:“四哥,啥叫盲流啊”

初四:“就是流氓,比流氓还反动。”

刘三好:“我们不是盲流,我们是农民工,是来要我们的工钱的。”

正说着,冲进一群人,是小红和七八个亲戚,看到丁九万,小红一下子扑过来。

小红:“哥,谁撞的人,爹咋样了”

丁九万:“还在抢救,人是他们送来的”丁九万指了指三好

小红:“你们撞的,行啊,警察的爹都敢撞,你们富二代啊,牛啊,给我揍他。”

随着小红的吼叫,一群人扑上去对着三好就是一顿,场面一下子是去了控制。王主任急了,赶忙叫保安

王主任:“小张,报警”

丁九万:“报警,我就是警察。”

王主任:“这样吧,老人现在昏迷不醒,又没有其他证人,请你们跟他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们这里不是处理问题的地方。”

小红:“对,哥,先把他拷起来,免得跑了。”

刘三好:“凭什么到派出所啊,我们……”

丁九万:“走吧,”

26、车里

公孙白一脸的懊丧,这时,电话铃响起。

公孙白:“黑九啊……什么?到手了,好啊,我马上和老板联系,…..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过,你说的一百五十万有些高,一百四十万怎么样?”

公孙白:“再好的东西,在你手里,就不是什么干净货,你少赚快出,大家平安嘛”

公孙白:“好的,一百四十万,我和老板说,再见。”

27、警察局里

丁九万和李刚在一起商量

丁九万:“李哥,所长,不管怎么说,得让他们拿钱出来,治病救人啊”

李刚:“万一你爹醒过来,说出真相,那你不是冤枉人家么。”

丁九万:“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想,现在是在ICU,一天一万多啊,”

李刚:“可几个农民工,哪来那么多钱啊”

丁九万:“他们不是要工钱来的么?肯定有钱。”

李刚:“可这真有些昧良心啊。”

丁九万:“良心,他撞了人,良心就好了。”

李刚:“你真是。”李刚摇着头,来到传讯室。

刘三好三人蹲在地上,文宝和初四唠唠叨叨的在抱怨。

文宝:“我说城里人不实诚,你还不信,明明喝咖啡的不是好人,还叫好人咖啡屋。”

初四:“就是,这下亏大了,说不定还要蹲大狱。”

文宝:“我可不蹲大狱,你们都有媳妇啦,我还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刘三好不耐烦的呵斥了他们。见李刚进来了,他们赶紧站起来。

李刚坐在桌子上,示意仨坐下。

李刚:“要到工钱了?”

刘三好:“没有,刚来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警察同志,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李刚:“你们真的没有撞人?”

刘三好:“真的没有,我们真的是好人”

李刚:“那人怎么到的医院。”

刘三好:“我们送去的。”

李刚:“可现在当事人还在昏迷中,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撞的人,”

刘三好:“我们真的没有撞人啊,再说,撞人?我们又没有开车,我们拿啥撞人啊。”

李刚:“谁能证明啊?这里是要讲证据的”

刘三好:“那咋办?警察同志。”

李刚:“我看这样,你们身上有多少钱”

刘三好:“三个人加一块,就两千。”

李刚:“我看这样,你们先把这些钱交上,先看病。等老人家醒了,真相大白,再还给你们,怎么样。”

刘三好:“这怎么行这,我们还要去要工钱。”

李刚:“这样吧,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俩人去要工钱。就这么办,”

28、街上、晚上10点。

灯红酒绿大街上,刘三好和初四垂头丧气的走着。

初四:“啥世道么,救了人,还要赔钱,还要坐牢。”

刘三好无语的走着,其实他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初四还在一旁牢骚。

经过一家烤饼摊的时候,初四嚷嚷着。

初四:“哥啊,买点吃的吧,我饿死了。”

刘三好摸摸兜里,摸出几块零钱,其实他早就饿了。

初四买了几个烧饼,给了刘三好一个,俩人大嚼起来。

初四:“哥啊,咱们住哪儿啊,这么晚了”

刘三好:“住哪?钱都交医院了,哪来钱住宿啊,再说,身份证啥的都压在了派出所,就是有钱人家也不让住啊”

初四:“那咱办啊”

刘三好:“找个避风的地方,窝一晚,”

初四:“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在派出所呢。”

29、凤姐家里、晚上九点

凤姐刚洗完澡,过着浴巾坐在镜子前。公孙白悄悄进来,附着凤姐说

公孙白:“大姐,黑九他,货到手了”

凤姐眼睛一亮,激动的站起来,浴巾脱落,整个人赤条条的站在公孙白面前:

“哦,真的”

公孙白望着凤姐赤裸裸的身体,一下子骚动不安起来:“千真……..万确,”

.凤姐一点没有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害羞,反而大方的走近公孙白,妖里妖气:的“小白,你可是立大功了,姐姐今晚好好奖励你,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包括我。”

公孙白被推进了沙发里,凤姐过来骑在他腿上,公孙白被凤姐挑逗的不能自持,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他到底还是没有抵住凤姐的诱惑,一把抱住这个赤裸的女人,滚在了地毯上。

30、凤姐的卧室里

一阵激情之后,公孙白气喘吁吁的趴在床上,凤姐恼恨的穿起睡衣,嘴里一边小声骂着:“熊包蛋,耍老娘啊”

公孙白:“姐,我尽力了,我”

凤姐:“以后让你那家伙多晒晒太阳,连豆芽都不如,”

公孙白:“唉,”

凤姐:“还不滚”

公孙白:“哦,我滚”

公孙白一边起来穿衣服,一边磨叽在凤姐身边。

凤姐:“还不滚?”

公孙白:“姐,你看事情成了,我那奖励……”

凤姐冷笑一声:“奖励,什么奖励?”

公孙白:“那……奖金……10…..10万,你说的”

凤姐:“你很需要钱么?”

公孙白:“当然……当……然,谁能和钱有仇,是吧。”

凤姐:“是不是又在外面输了钱啊,”

公孙白:“没没有,我哪能干那事啊,我”

凤姐:“狗改不了吃屎,我还能不了解你啊,再说了,奖励,我不是刚才刚给你么,难道,我还不值这区区10万?”凤姐突然恶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如梦方醒的公孙白吓得脸霎时煞白。

公孙白:“值,绝对值,绝对。”

凤姐:“人不能太贪心,贪心是要咬手的,”凤姐说着,轻轻抓起公孙白的手,把中指放进嘴里吮这,突然,狠狠的咬了下去,公孙白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凤姐:“去吧,记住,人不能太贪心,啊”凤姐貌似温柔的话,让公孙白两股战战。他捂着手,仓皇逃离了凤姐的卧室。

31、郊区大桥某桥洞里、第二天早晨。

初秋的早晨,太阳懒懒的升起,远处的城市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汽车喇叭声和其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仿佛是一首噪杂而没有活力的城市变奏曲。

刘三好和初四裹着破旧的被子蜷缩在桥洞下,

天气已经开始变凉,阵阵凉意袭来,初四不停的打着喷嚏。

初四早已经饿了,在包里乱翻着找吃的。

刘三好趴在被窝里,抬起头眼神迷茫的向远处张望。

初四没有找到吃的,也过来趴在刘三好身边,一起张望。

一只寻找食物的母猪,带着几只猪崽子,哼哼着来到俩人面前,抬头望着哥俩。

初四和猪打趣

“嘿嘿,饿了吧,我也饿了,假如我们要回工钱,我请你们吃刀削面,”

猪哼哼几声,低头嗅着冰冷的地,走了。

初四捂着唧唧叫的肚子。

一阵风,远处飘来一张广告纸,不偏不移的糊在初四的脸上。

初四愣了半天,把纸拿下来无聊的看,

突然,初四惊讶的叫起来

“哥哎,悬赏……悬赏是干啥来”文宝转过头来问初四。

刘三好接过那张纸,无聊的看着

初四:“哥,你文化多,念念,是啥悬赏……”

刘三好:“念啥啊,关你鸟事,”

初四:“念念么,下雨天打媳妇,闲着也是闲着,听听肚子就不饿了”初四催促着刘三好。

刘三好不屑的看了初四一眼,念起来:“悬赏通告:公孙某,男,31岁,身高1.78米,绰号黑九,操甘肃兰州口音,”

初四:“啥,甘肃兰州口音,和咱们口音一样啊,接着念,接着念”

“此人涉嫌几起重大盗窃案和713抢劫案,凡为警方提供线索并能抓获此人者,奖励10万元。”

初四:“10万啊,乖乖,好家伙,李云龙团长的头才值1万袁大头,看来这家伙比李团长值钱多了啊?哥,啥是713抢劫案”。

三好:“就是7月13号发生的抢劫案。”

初四:“昨天就是7月13号,是昨天发生的,我咋就不知道哩。”

三好:“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抢劫还跟你汇报咋地。”

初四:“悬赏10万,乖乖,那家伙抢的肯定是宝贝。”

刘三好抽出一支烟来,四处乱摸找不到打火机

旁边的一堆烧尽的柴火还冒着一丝青烟,刘三好抽出一支柴火,点上烟,无奈的猛吸。

初四:“哥,这钱还咋要啊,这钱......钱要是要上不,文宝就出不来了,啊!”

刘三好:“要,我就不信,活人真让尿憋死。”

刘三好穿上上衣服,把初四当做镜子,一边整顿衣服,一边用一把破旧的梳子梳理头发。

文宝:“黄哥,我说你就别讲究了,要债还穿那么光鲜,按我说,你就这么邋邋遢遢的去,别人一同情,没准还会要上仨瓜两枣的.......”

刘三好:“狗屁,就是要债,也得有尊严,就是装孙子,也得是体体面面的孙子,俺们是谁啊,是债主,是黄世仁,黄世仁有那么下贱的么?初四,收拾,我就不信这个邪,走,今儿个就是抢,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弟兄们的血汗钱给要回来。初四,走。”

32、文物局赵局长办公室、第二天早上

赵局长满脸无奈的坐在办公桌前。

对面,李刚和丁九万坐在沙发上。

“姐夫,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破案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李刚开始全赵局长。

“是的,悬赏昨天就发了,铺天盖地,看他咋逃出咱们的天罗地网”丁九万也在一旁帮腔。

“指日可待,指日可待是那一天啊?汇展就在几天后,汇展啊”赵局长痛苦的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

33、神马建筑公司楼下,早上九点。

刘三好和初四早早就来到神马建筑公司,刚要进去,被保安看见,拦下来。

保安:你俩个干啥哩

刘三好:我们……我们看看,

保安:看啥,有啥好看的,走走走

门房老头出来,一看是他们,就叫起来:怎么又是你们啊,都来了六七回了。

保安:老刘头,你认识他们?

老刘头:认识,来要账的

保安:要啥帐啊,你们预约了么?

刘三好:预约?咋预约啊?

保安:没有预约,就不能进去,走走走,再不走,我叫人把你们关起来…….

初四:关起来,好啊,关啊,我正愁没有地方吃饭呢,哎,关起来管饭不?管饭就把我带走。

说着,初四蹭到跟前,把手伸给保安。

保安:哟呵……娘的,给老子耍横啊,你……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老刘头赶忙跑过去开门,保安跑到车前,立正、敬礼:“董事长早、董事长快乐”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露出半个脸,看着门口然后问:“怎么回事啊”

保安:报告董事长,有俩流浪汉,说是要工钱的,还耍横

董事长:好了,在这里闹事,多不好啊,带到办公室。

车子缓缓的开进了大院,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回头看了刘三好一眼,向楼里走去,保安过来,示意刘三好随他去办公室。

34、神马建筑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早上九点半。

刘三好和初四随着董事长进了办公室,办公室十分豪华,女人示意俩人坐下,

刘三好和初四看看崭新的沙发,竟然不敢坐下,

女人又请他们坐,刘三好才怯怯的坐下,初四始终是不敢坐那沙发,就索性站在刘三好旁边。

女人开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面的貂皮大衣,顿时性感暴露的衣裙,勉强的裹着撩人的身体,在俩人面前晃来晃去,

刘三好感到一阵的局促和躁动,

初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身体,表情一下子傻了。

刘三好看看他,踩了他一脚,初四回国神来,低着头,再也不敢看女人。

女人冷笑着坐回桌子上,点上一支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看看没有水,

女人按了一下电铃,不一会儿,一个和她一样妖娆的女子进来了。躬身问女人:“董事长。”

女人:“给俩位贵客上茶”

女子:“是的,董事长”

女子故意扭动着腰肢在刘三好和初四面前晃悠了两回,

初四浑身开始颤抖,刘三好又踩了他一脚,

初四把手伸进裤兜,隔着裤兜使劲的掐自己的大腿。

女人:“俩位还是来讨要你们给文物局大楼安装了暖气管道的工钱的,是吧?

刘三好:“是的,你看,我们弟兄二十人,整整干了俩月,拼死拼活的,就为这几个小钱,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弟兄都靠着前过日子不是,我这来了好几十趟了,可你们的那个苟经理,一直见不着,说好的,工程结束就兑现工资,可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没我们,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是借的,”

初四:“我们现在住在桥洞里,吃不上饭都,我们…….”

这时,刚才出去的女子端着一盘茶进来。

女子弯下身子慢慢的把茶杯放在刘三好面前的茶几上。

女子衣服领口开得很低很低,弯下腰的时候,胸前的一切都在刘三好和初四眼前颤抖着。

刘三好像被电击了似的,一下子懵了似的。

初四更是傻呆了,嘴巴大张着,口水流了出来都没有发觉。

女子慢慢的起身,招呼俩人喝茶,

看着俩人的呆样,女子抿嘴一笑,向初四狠狠的抛了一个媚眼,初四一下觉得魂飞魄散,僵直在哪里动不了。

刘三好又狠狠的踩了初四一脚,初四竟然没有感觉。

女人:“哎呀,是啊,你们也不容易,我知道,农民兄弟嘛,是工人阶级的亲兄弟,你们来了那么多趟,咋不直接来找我啊?”

刘三好:“我们当初是和苟经理说好的,就认得苟经理,今儿才知道,您是董事长,可那个苟经理,一直找不着人,我们…….”

女人:“哦,怪不得呢,那个苟经理啊,早不在这里干了……”

刘三好:“哪……哪…….他…….他…….他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三好不啻五雷轰顶,急了。

女人:“不要紧啊,苟经理走了,可我们公司还在啊,我们是不会赖账的,不就是6万块钱么,是吧”

刘三好:“是是是,哎呀,今儿我们算是碰上贵人了,谢天谢地”

刘三好一下子感觉讨债有望,喜上眉梢,千恩万谢起来。

女人:“不过,你们那笔工钱啊,文物局没有结给我们,因为管道安装属于零时用工,不在工程项目合同里,你们找过我们,我们和文物局也协商了,可是当时签合同的是苟经理,文物局只认苟经理,不认我们,可现在苟经理又不知到哪里去了,所以,我们也拿不到那笔款子,你说,这……”

女人也一副焦急的样子。刘三好一下子又从热被窝里掉进了冰窟窿,不知所措。

刘三好:“我的大董事长,我的仙女啊,你就发发慈悲,发发善心,想想办法吧,我那些兄弟拖家带口的,就指望这钱过生活呢,我,我给你跪下了我……”

刘三好扑通一声跪在了董事长的桌前,初四也紧跟着跪下了。

女人有模有样的从桌子上走过来,轻声细气的说

女人:“你这时做啥啊,男儿一跪值千金,这样多没有尊严,快起来,我想办法就是了,”

刘三好:“我的贵人,我的仙女,我求你了,我……我今天只要是,我………你只要给我钱,我…….我就是从你的裤裆下钻过去,我都干…….我”

女人:“呵呵呵呵,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男人钻过我的裤裆,呵呵呵,你真干?”

刘三好:“我……你只要给钱,尊严值个屁,我钻”

女人:“这可是你说的,呵呵呵,好”

女人说着抬起一条腿,踩在沙发上,撩起裙子摆好了架势。

刘三好没想到女人真让他钻裤裆,他直勾勾的看着女人的两腿之间,突然,他看到女人大腿内侧上竟然纹着一朵缠绕着蛇得鲜艳的玫瑰,

他闭上眼睛,心一横,朝着女人爬过去。

女人:“唉,好了,和你开玩笑呢,你还真钻啊,呵呵呵呵,起来,起来,我想办法就是了”

刘三好木木的爬起身来,好在女人答应给钱了,

女人坐回桌子前,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嗲声嗲气的打电话

女人:“喂,财务部么,有人来要帐了,15分钟后马上拨6万块钱来,要快,别让老娘等急了,否则,剁了你的手。”

女人说完,按下了电话。又对刘三好说:“别急啊,一会就来”

刘三好听完这话,高兴的一个劲儿谢女人。

突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砍刀、球棒等家伙。刘三好吓的弹簧一样的蹦起来,女人惊叫着躲在刘三好的身后,刘三好和初四哪里见过这阵势,吓的嗫皮了。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西服,披着黑色风衣,脖子里挂着白色围巾、带着墨镜,叼着香烟的奶油小生(公孙白),一摇一晃的走进来,径直走到女人的办公桌前,一抬屁股坐在桌子上,一边摆弄着左手小拇指上的假肢,一边不紧不慢的开了腔。

奶油男(公孙白):“别来无恙啊,我的大董事长”

女人:“你们,你们这是,你要来也先打个招呼啊,你吓坏我啦,我的大哥”

女人嗲声嗲气的从刘三好后面走出来,伸手搭在奶油男(公孙白)的肩膀上撒娇。奶油男(公孙白)抓住女人的手,慢慢的挪开。

奶油男(公孙白):“别给我使美人计啊,我现在只想我的钱,其他的事情,只能是联想了,说吧,我的钱什么时候给”

女人:“哎呀,我的亲哥哥,我实在是没有钱啊,你再宽限我几天,等我……..”

奶油男(公孙白):“等你有几笔钱到帐了,你就还我钱,还会倒贴一个销魂夜,是不?这话我听了三七二十一遍了,腻了。今儿个,我是来做个了断的。”

女人:“怎么了断,你就是把我的手砍了,我也没有钱还你”女人突然恶狠狠地说。

奶油男(公孙白):“对了,今天我就是要做个了断,你要么还钱,要么,我就砍你一只手,你看”奶油男(公孙白)凑近女人,用左手小拇指的假肢划着女人的脸,恶狠狠的说

女人:“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看着办”

女人依旧嗲声嗲气的

奶油男(公孙白):“看来,咱们今儿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五子,还等啥啊,动手啊”

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把女人拉过来,摁在了刘三好面前,一个另一个拿起砍刀,架在女人的手臂上:“大哥,是一刀两断呢,还是千刀万剐呢”

奶油男(公孙白):“一刀两断,抬便宜她了,来个千刀万剐,给我一刀一刀的割,割一百下,咱们之间的帐就两清了。”

刘三好看着明晃晃的钢刀,在看看女人惊恐的面容,扑通一声跪在了奶油男(公孙白)的面前,语无伦次的说。

刘三好:“大…….哥,大…….和气生……..财,你…….大…….哥,我,求你,东方不亮西方亮……..总有…….办法,那啥,…….这样……不合适……..哪啥…….大…….大…….大哥,另辟蹊径………好商量。大…….哥”刘三好求着奶油男(公孙白)。

奶油男(公孙白):“哟哟哟,几天不见,你还养了个替你说话抗事儿的,不过我说大董事长啊,你那档次也低了点吧。哎,我说,你那儿的,是老几了”奶油男(公孙白)阴阳怪气的说。

刘三好:“我,就一农民工”

奶油男(公孙白):“吆喝,我的大董事长啊,山珍海味吃腻了,换口味了,回归原生态了啊,不错。”

刘三好:“不是,我们是……”

奶油男:“是什么?闭上你的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刘三好:“可是,刀…….”

奶油男:“哎呀,想替她说话是吧,好好好,给你一次机会”奶油男走到刘三好跟前,“来来来,把我的皮鞋擦干净,我就让你说话”

奶油男一挥手,一个马仔拿了把椅子过来

奶油男坐在椅子上,把脚伸到刘三好面前

刘三好看看奶油男,奶油男一脸的冷酷

刘三好看着奶油男的脚,脚上是一双独特的皮鞋,一截白的、一截红的、一截黑的,锃光瓦亮

刘三好不知所措,怯怯的,左手托起奶油男的皮鞋,右手拉过衣袖来准备擦皮鞋

奶油男:“等等,我没有让你用手擦啊”

刘三好:不用手擦,那用啥擦啊?”

奶油男:“你不是要争取说话的权利么,说话嚒用的是嘴,自然要用嘴擦了”

女人:“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你欺人太甚”女人挣脱马仔,冲到奶油男面前

奶油男:“呵呵,心疼了”

女人转过身,向着刘三好:“兄弟,谢谢你能为姐姐说话”女人俯下身子,拉起刘三好的手,刘三好触电般的开始哆嗦,女人把刘三好的手搭在在自己的肩膀上,俩手抄在刘三好的腰间,暴露的胸部几乎要曾到刘三好的脸,刘三好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女人,拉过奶油男的脚:“别说了,我擦”

奶油男(公孙白)一把揪起刘三好:“那这么说,你愿意替她抗着,呵呵,英雄救美啊”奶油男站起来:那你是还我钱啊,还是牺牲一只手啊”奶油男(公孙白)用左手假肢点着刘三好的额头。

刘三好:“我……我……我……我哪有钱还你啊,我”

奶油男:“那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刘三好:“那,不……不是……我……再商量…….我真的没有钱”

奶油男(公孙白):“那费什么话啊,五子,把这丫的手给我砍下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放开女人,把刘三好摁在桌子上,一个把到架在刘三好的胳膊上比划着:“大哥,是一刀两断呢,还是千刀万剐”

奶油男(公孙白):“废话,一刀两断,干净利落”

女人:“等等,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连累我兄弟,有种你就砍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不是他妈的共产党员。”

奶油男(公孙白):“哟哟哟,一个痴男,一个烈女,精彩精彩啊,可是,爷是讨债的恶鬼,催命的阎王,不吃这一套,五子,给我砍”奶油男(公孙白)跳起来吼着。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又一个男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来到女人跟前。

男子:“董事长,你要的6万块,”看到这场面,惊恐的说:“你们这是?你们…….董事长,要不要报警啊……..”

女人:“哎呀,你……你瞎了”女人骂了男一句,很痛心的样子。

奶油男(公孙白):“哎呀你可真是及时雨啊,大董事长,你不是说没有钱么,这该不是餐巾纸吧”奶油男(公孙白)接过男子手里的纸包,慢腾腾的打开来,里面是一扎扎钞票。

女人:“我说,那钱你们不能动,算我求你了”

奶油男(公孙白):“这是人民币啊,人民币是人民的人民币,我就是人民,我咋就不能动了?”奶油男(公孙白)得意的晃着手中的钞票。

女人:“我的大哥,那是给农民工兄弟的血汗钱,你拿了,就是断了人家几十口人的活路啊,你积点德吧”

奶油男(公孙白):“好好好,我积点德,我今天就做一回慈善家”奶油男(公孙白)转过身,来到刘三好跟前。

奶油男(公孙白):“两条路,A:你拿着你的血汗钱走人,我砍了她一只手,B:我拿钱走人,给你留个红全人,二选一,你来选择”奶油男(公孙白)用左手假肢戳着刘三好的额头,阴阴的说。

刘三好:“大哥,我,我也是来要债的,我,真的,我,这钱,我,关系着几十口人的活路,,我我,你看,咱们再商量,我我”刘三好已经被这阵势吓蒙了。

奶油男(公孙白):“商量,凭啥跟你商量啊,我还是省点口水,呆会数人民币呢,”

刘三好:“可是大哥,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看”

奶油男(公孙白):“说的真好,我是君子啊,我只是动口,可他们不是君子,只能动手。”

刘三好:“你看,你大人大量,你,”

奶油男(公孙白):“好,那你拿着钱走人,这里的事情与你无关,”奶油男(公孙白)把钱塞在刘三好怀里。“我做一回真君子,保证只动口,不动手,五子,你这小人,动手”

女人尖叫起来,刘三好一下子手足无措。

刘三好:“等等,等等,”刘三好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可刚才女人分明是在为自己想啊:“能不能再商量,大哥……..我”

奶油男(公孙白):“商量个屁啊,犯不着和你啰嗦,你拿了钱,还想英雄救美啊,好小子,你是想财色兼收啊,小子,拿钱走人,快滚,记住,风能刮多远,你就滚多远,屁能放多快,你就滚多快,不然,再碍手碍脚,我连你一块收拾了。五子,动手”

刘三好:“别…….别……别,我选B,我……..我……B”刘三好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

奶油男(公孙白):“啧啧,够义气,兄弟,想不想和哥哥我交个朋友,凭你这份义气,江湖上有你一碗饭吃”奶油男(公孙白)拿姿拿态的说。

刘三好:“嗯……..交……..朋友”刘三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奶油男(公孙白)拿起钞票,又拿刀在女人脸上比划了几下:“剩下的我过些天再来。弟兄们,撤”奶油男(公孙白)一扭一扭的走了。女人开始狂嚎起来。

35、街上,早晨十点。

警察李刚和丁九万在巡逻

李刚不停的在和商铺的小老板们打招呼,

小老板们忙不迭的送上香烟、矿泉水等。这次李刚却一反常态,十分严肃的拒绝了。

丁九万:“还是李哥人气旺,这条街上,谁见了李哥都得打招呼。”

李刚:“招呼顶个屁,抓不到黑九,你我今后别想混。”

丁九万:“黑九?李队,这次真的是黑九干的么”

李刚:“除了他还有谁。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眼睛放亮了,假如我们要是抓到了黑九,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咱就是本市的英雄啊。有了这件功劳,你我今后的日子才舒坦”

36、街上、上午

刘三好和初四从神马建筑公司大楼里灰溜溜的出来,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发呆。

初四:咋办,三好哥

刘三好:咋办,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初四:我咋觉得,我们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

刘三好:扯你的蛋,人家一个女人家,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拼着命要给咱工钱,可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把好事给咱搅黄了,怨不得人家。

初四:那咋办,就这么一分钱也要不到,咋给弟兄们交代么?

刘三好:我看我们还是到文物局试试,董事长不是说钱还在文物局么,咱们再去找他们,总之,拼了命,也得要回血汗钱,救出文宝。

37、文物局丁副局长办公室,下午两点半。

刘三好坐在丁局长对面,丁局长一边喝茶,一边从眼镜上边看着刘三好。

刘三好:“丁局长,你看这事情,你看,能不能,那个,咋办,我那二十几个兄弟,几十口人都等着活路呢”刘三好无奈却又抱着一线的希望。

丁局长:“你看啊,这事情不好办啊,我们是和工程的承建方签的合同,并不是和你们签了合同,现在你们要讨要工钱,也只能找承建方神马建筑不是,你们来找我们,完全不合逻辑啊”

刘三好:“可活儿是给你们干的,神马建筑我们找了,他们说你们没有给他们这笔钱,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工钱还在你们这里啊,在你们这里,你们就应该给我们啊”

丁局长:“我也问过了,你们安装暖气管道的工时费,确实没有包含在建筑合同里,可是,和我们签订合同的人是神马建筑的苟经理,我们就是支付工时费,也只能是和苟经理进行结算,然后你们再管苟经理要钱。再说,你们当时应该和苟经理也签个合同,这样的话,即使苟经理不在,依据你们和他签订的合同,我们也可以给你们结算工时费,可你们连个合同都没有,我们和你们结算工钱,没有依据啊”

刘三好:“可那个苟经理现在鬼影子都找不着啊。”

丁局长:“那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们爱莫能助啊。”

刘三好:“可活是我们实实在在干的,你们也看到了,这还不算依据么?有了这样的依据,我们干啥就拿不到自己的劳动报酬呢?”

丁局长:“你看,你法盲了不是,现在是契约社会,什么都将契约的”

刘三好:“啥,啥是契约啊”

丁局长:“契约就是合同。”

刘三好:“那就是说,我们还是拿不到自己的工钱了”

丁局长:“真的很对不起。”

刘三好:“什么世道么,你们城里人咋这么不地道,在咱们乡下,只要是嘴里说出去的话,那就是石头缝里的刚钻钻,丁点的弯都不打,可到你们这里,咋就那么多弯弯绕呢”

丁局长:“小伙子,这你就落伍了,城里人,城里是文明社会,文明社会有文明社会的规则,你到城里来,旧的遵守城里人的规则”

刘三好:“规则个球,城里人连信誉都不讲了,还有个鸟规则。”

丁局长:“哎,你这小伙子怎么不文明呢”

刘三好:“我怎么不文明了,我文明,可我要不到二十几个兄弟的血汗钱,我怎么文明啊”

丁局长:“你这是无理取闹,对不起,我很忙,你们请自便”

初四:“大局长,说实在话,我这次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想来的,要是要不到工钱,我也真不想活了,你今儿要是不给我工钱,我就吃喝拉撒在你这办公室里,不走了。”

丁局长:“呵呵,耍横啊,你这样的我可见的多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告你妨碍公务,那是要坐牢的哟”

初四:“坐牢就坐牢,坐牢还管饭。”

其实初四一听坐牢,心里早没有了底气,可又不能就这样算了。

丁局长:“那好”,丁局长拿起电话叫来秘书。“王秘书,你给他讲讲清楚,如果他还是赖着不走,就报警。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三好:“哎,你别走啊,再商量商量来”刘三好急了。

丁局长:“没什么好商量的,对不起,再见”丁局长夹起包包扬长而去。

38、公路旁,下午五点。

一辆蓝色的跑车在公路上疾驰,车内,一男子神情冷峻,口里嚼着口香糖,不时从车内的镜子里看自己的脸

警察李刚靠在路边的巡逻摩托车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准备抽支烟,

这时,洒水车山响着迎面开来

李刚向洒水车司机挥挥手,洒水车司机也李刚挥手致意

洒水车就到李刚身前时,突然加大水量,向李刚喷来

李刚敏捷的躲过洒水车

洒水车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向李刚喊:“李哥,早上好”

路面的水从高处在李刚面前汇聚成一个小水塘,李刚向着洒水车开去的方向,用脚溅起水花,“靠,想耍我”李刚做了个手势,开心的靠在摩托车上,抽出香烟,准备点上,

蓝色跑车疾驰而过,车轮碾过水塘,溅起巨大的水花,不偏不倚,扑向准备点烟的李刚,李刚瞬间成了落汤鸡

李刚气很之极,“妈的,被人耍,悲剧”

李刚把打湿的香烟摔在地上,骑上巡逻车,拉响警笛,开始追赶

跑车内男子从后镜里看看后面追赶他的跑车,冷冷一笑,反而慢下来

跑车内男子等李刚追近了,降下车窗玻璃,从车窗伸出手,竖起中指

李刚一边追赶,一边用喊话器命令跑车靠边停车,跑车反而不理不睬,继续疾驰而去

不远处是一出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烁

李刚心里说:“小子,红灯,叫你飚”

跑车和李刚几乎是一前一后到达红绿灯前,李刚正准备靠上去,突然,跑车并没有理会亮了的红灯,扬长而去。李刚愣在红绿灯前

李刚:妈的,红灯都敢闯,狗日的富二代啊。

李刚掉转车头,恨恨而去。

39、文物局门前,下午五点。

此时,初四正在门前焦急的等着刘三好。“上个厕所那长时间。”

旁边一个小伙子上前和他搭腔。

小伙子:“兄弟,是来要帐的吧”

初四:“是的,诶,你咋知道啊”

小伙子:“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怎么样,要上了没有啊”

初四:“我看危险,”

小伙子:“你傻啊,现在,欠债的是大爷,你不给点厉害,怎么能要到钱啊”

小伙子神秘的说。

初四:“给人厉害?人家不给咱厉害,咱就烧高香了,还敢给人厉害?”

小伙子:“你看,一看你就是老实人,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什么,叫破釜沉舟,知道不”

初四:“啥啥啥就破啥啥粥啊,不懂,”初四一脸迷惑。

小伙子:“就是破罐子破摔,我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解气”

初四:“那咱个破法”

小伙子神神秘秘的凑到初四跟前说:“自焚”

初四:“啥,,自啥,”

小伙子:“自焚,就像那个XXXX分子,坐天安门前,拿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哗,点着了,”

初四:“自己烧自己啊,”

小伙子:哪能烧自己啊,纯粹是吓唬吓唬他们。“

初四:“这管用么”

小伙子:“咋不管用啊,你看啊,你要是这么一烧,不就成焦点了,成焦点了,还会没人管啊?说不定还能上焦点访谈呢,你说,上了焦点访谈,你还有要不回的钱啊。”

初四:“真的能上焦点访谈啊,前些日子,托人联系焦点访谈来着。可能是咱们的事情太小,上不去。”

小伙子:“那你就得把事情往大了闹,闹大了,才有人看见,才会有人管。

初四:“这倒是个主意,于其这样活着,不如烧死算了,可自焚,没有汽油啊”

小伙子那出俩塑料瓶:“喏,看你也不容易,一瓶20元,多往地上倒,衣服上少撒点,这样既烧不着自己,还能把事情闹大。”

初四:“可我没有钱啊,”

小伙子一愣:“不至于吧,两瓶才40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这人,在这里多耗一天,得花不只一个40块吧,问题早解决早回家。”

初四想想,也是啊,他摸遍全身,搜出三十几块来,递给小伙子,

小伙子:“哎,都不容易,就算帮你了”

初四:“哎,油真着不,别是假的”

小伙子一听,笑了笑,拾起一根木棍,打开瓶盖蘸一些,然后拿出打火机一点,哗哗的烧起来,“怎么样,真的,还是假的?”

初四忙点头:“真的,货真价实。”小伙子收起钱,拍拍初四的肩膀走了。

40、车里、下午五点。

赵局长坐在车里,正想睡会,电话铃响起。

赵局长:“喂…….嗯…….就按我说的办……找不回国宝,办汇展有啥意义……….时间来不及了……展会期间,增加人手就行了。”赵局长不耐烦的挂了电话。

猛地想起什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赵局长:“喂,我是老赵啊,有消息么?”

李刚:“姐夫啊,那不是在过家家,我们正……”

赵局长:“行了,就这样,挂了”赵局长躺在车上,长叹了一口气。

41、文物局门前,下午五点半

刘三好从文物局出来,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初四:咋样啊。

刘三好:狗日的只认苟经理,不认咱

初四:我看,咱们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咱们是不是给他们闹出点动静来,逼他们给钱。

刘三好:怎么个动静法

初四拿出两个瓶子,在刘三好跟前晃了晃

刘三好:啥啊

初四:汽油

刘三好:拿这玩意儿干啥,

初四:自焚

刘三好:干啥自焚啊

初四:是这样,我琢磨着,咱们这样不痛不痒的和人家泡,人家呢是不紧不慢的和我们绕,不如我们来点深刻的,给他们整出点动静来,说不定整到焦点访谈上去,真要上了焦点访谈,还愁要不回钱来,听说总理天天看焦点访谈的。反正咱们今后又不在这里混,怕他个鸟。

刘三好:说的也是啊

初四:咋俩一起焚

刘三好:屁话,咋俩一起自焚,谁来要钱啊,我来

初四:买油的人说了,你多往地上倒,少往衣服上撒,这样,既烧不着自己,还能把事情闹大。

刘三好:行,就这么干,文物局门前就是广场,那里人多,正好。

初四:干

刘三好:干

42、文物局前面的广场上、下午六点。

刘三好和初四来到文物局门前的小广场上。

熙熙攘攘的人流淹没了他们,谁也没有注意他们要做什么。

刘三好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他从初四手中接过汽油瓶,大喊一声

刘三好:我要自焚

旁边的人们被他的声音刺激了,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平静而好奇的看着他。初四看看人们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冷淡,又大喊一声:“我们要自焚”

周围的人们依然还是那么平静的看着。

刘三好有些急了,索性拧开瓶盖,在地上撒了些汽油,掏出打火机一点,火苗蹭蹭的攒起来,周围的人们紧忙向后散开。

这时,一个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走过来和声细语的说

老太太:小伙子,别耍了,你就是真的烧自己,也不会有人可怜你

初四:奶奶,他这是真烧

一个路过的大爷凑过来,神秘的问道

大爷:这是嘛行为艺术吧,小伙子,这样的创意早有人用过了,

正议论着,警察李刚骑着巡逻车,停在了一边,他看看刘三好和初四,支好摩托车,慢条斯理的下来,摘下眼镜,靠在车上,准备也看热闹

渐渐的有几个年轻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

年轻人甲:这俩是富二代吧,烧钱、吸毒、飙车、撞人、下跪乞讨都已经不新鲜了,如今玩起来自焚,时尚。

年轻人乙:我觉得更像是网络拍客,肯定是又想制造一个神秘的网络红人,骗取点击率的。

刘三好和初四被众人的反应搞糊涂了,刘三好急红了眼,大喝一声“我是真的自焚”

他把两瓶汽油一股脑儿浇在在自己身上,然后跳进了面前的火中。

火没有烧起来,反而渐渐熄了下来,刘三好和初四怔怔的相互看着

初四疑惑的拾起刚才装汽油的瓶子,闻了闻,又蘸着尝了尝

初四:假的,是水

刘三好气急败坏的冲着初四吼

刘三好:你不是试过,货真价实么?

初四:妈的,他上面装的是油,下面全是水

刘三好和初四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的哀嚎。忽然,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到他们身旁:“看到了吧,这世道,神马都是浮云”

刘三好真疑惑呢,小伙子向刘三好和初四挥挥手:“谢谢两位以假乱真的表演,谢谢哦”说完,钻进人群不见了,

初四突然狂喊:“就是他,就是他卖给咱汽油”

43、小广场上、下午六点十分。

这时,警察李刚慢慢的过来,在刘三好面前蹲下身子,冷冷的拍手为他鼓掌

李刚:咋样啊,自焚失败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裸奔啊

刘三好抬起头,一看是李刚,有些害怕,初四更是傻了。

刘三好:我……我们

李刚:你们想干嘛,前天撞人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今天又想制造混乱,趁机捞点好处?

李刚站起来,向着围观的群众喊:“大家注意自己的钱包啊”

刘三好:不是,警察大哥……

李刚:什么大哥,叫同志…….哦不…….我和你不是同志,目前,你是我的嫌疑犯

刘三好:警察大……..

李刚:别和我称兄道弟,加入我有你这样的小弟,是我人生的悲剧。

刘三好:警察同……..

李刚:不是同志,有你这样的同志,是我们事业的羞耻。

刘三好:警察我冤枉啊

李刚:冤枉……我是警察,我就是公平正义,你有多冤,比窦娥还冤,比赵作海还冤?

刘三好:他们,欠我钱,我们的血汗钱,我们

李刚:对不起,欠钱的事不归我管,记住,这一片是我的管辖范围,是一片朗朗乾坤,你们要是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情,小心点。

李刚起来,恨恨的警告了刘三好,上车,扬长而去。

刘三好和初四呆呆的坐在地上,四周的观众渐渐散去。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来,把五元钱放在刘三好的面前

小女孩:“叔叔,这是我买饮料的,我今天不喝了,给你吧,做个好人。”

小女孩放下钱,蹦蹦跳跳的走了,刘三好和初四怔怔的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刘三好心里疯狂的喊:“我就是好人,啊”

44、神马建筑办公室、下午六点

凤姐把玩着桌子上的一件古玩,喜形于色,这时,公孙白敲门进来

公孙白:大姐叫我?

凤姐:黑九联系好了么

公孙白:联系好了

凤姐:你安排一下,咱们今晚见个面

公孙白:好的。

45、帝王大酒店前、晚八点

夜幕降临

刘三好和初四灰头土脸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流浪。

路过商城的时候,墙壁上的大荧幕正在播放新闻:“7月13日,在铜西公路25公里处,发生了一起特大抢劫案,歹徒利用货柜卡车,劫持了西山市文物局运送国宝“西山羊角樽”的车辆,抢走了西山羊角樽。这是本市建市以来发生的最大一起抢劫案。西山羊角樽于1927年在西山市郊出土,是商代先民祭祀的青铜礼器,属国宝级文物,抗战期间,流落海外,今年初,由西山市六位爱国商人出自600万从海外购回。目前,西山警方正全力以赴,开展案件侦破工作。同时,警方向社会悬赏10万,征集破案线索。”

初四:“这东西咋像我家里饮马的水槽。”

三好:“你眼窝子浅的盛不住一个屁,你家的马槽,能和它比?”

初四:“悬赏10万,好家伙,啥东西这么值钱,”

三好:“这是国宝级文物,你懂个屁。”

初四:“哥,咱要是逮住罪犯,公安局真的给咱10万?”

三好:“你小子做梦抱媳妇,净想好事,要那么容易,警方还悬赏干啥。”

初四:“我是想,咱真要有这10万,工钱不就有了么。”

三好:“别做梦了你。”

初四:哥,还有钱么,我的快饿死了

刘三好:钱不是在你身上吗

初四:就30几块钱,刚才都买汽油了

刘三好:娘的

初四:咱们能不能先搞些吃的,我都饿晕了都

刘三好:对,得搞些吃的,一天没吃东西了

刘三好收拾了一下衣服,起身向饭店走去

初四:“哥,没钱你敢进饭店,吃霸王餐啊”

刘三好:“你再外面等着,我一会就来。”

刘三好把包里的东西倒干净,背在身上。进入饭店,径直向里面走,服务员XXXX迎上去

服务员:先生,您有预定么

刘三好:没,不,我朋友在里面吃饭,我来找他

服务员:先生,你请

刘三好在楼道里转悠了半天。

不一会儿,218包房的的门开了,一群食客走出来,向楼下走去。

刘三好看看四周,没人,又向包房里看了看,也没有人

刘三好急忙溜进包房,桌子上又很多没有吃完的剩菜。

刘三好:“奶奶的,有钱连浪费都是应该的”

刘三好从备餐柜里拿出几个塑料袋,快速将剩菜装进去,装进背包。

正要出去,就听218门前有人在说:“怎么还不来收拾啊,一会客人就来了”。

接着门被推开。

刘三好一看不好,急忙钻到桌子底下。

几个服务员进来开始收拾餐桌。

37、街上,车内,晚上八点

凤姐坐在车内,一边用指甲刀修指甲,一边问公孙白

凤姐:不是说好的一百四十万么,黑九怎么又加价了?

公孙白:黑九说,现在啥都涨价,所以

凤姐:呵,挺会随行就市的啊

公孙白:要不咱们见了面后再商量?

凤姐:算了,商量什么,给他,不就一百五十万么。

公孙白:姐就是姐,豪爽啊

凤姐:在哪儿见面啊?

公孙白:好了,帝王酒店218贵宾包厢,气派,有身份

凤姐:见个面,要那么夸张么?

公孙白:姐是啥身份啊,哪能委屈了姐啊。

凤姐:“拿着姐的钱哄姐开心,你好境界啊!”

46、病房,晚八点。

丁九万陪着爹在医院的床上躺着。

老人家渐渐有了意识,嘴里急切的向说什么。

“去找他?”丁九万听他爹在说。

“你是说去找送你来的人么?”丁九万问他爹

老人家点点头。

“我这就去找他,龟孙子,看你还抵赖。”

丁九万从老人家的话中认定了刘三好一伙就是肇事者。

他叮嘱旁边的妹妹:“照看好爹。”

丁九万怒气冲冲的出去了,老人家抬起手,还想说什么,可又无力的垂下,人又一次昏迷过去。

47、帝王大酒店,晚八点。

刘三好藏在桌子下面,

他想等着服务员离开后,赶紧走。

可服务员收拾完桌子后,却有两个没有走,站在门口准备迎接客人。

刘三好正发愁着呢,进来了一帮人。

刘三好只好藏在桌子下,不敢出声。

透过桌子的雕花围裙,刘三好看到他们一共四五人。其中一个是女的。进来后脱去了外套。

女人坐在了桌子的上首,背后站着几个男子,像是保镖之类的。

女人坐下后,腿自然伸进桌子底下,伸到了刘三好面前。女人的裙子很短,细长的腿看上去很漂亮,没有穿袜子的脚修剪的很精致,脚趾甲做过精心的化装,女人的腿交叉着,顺着细长的腿看上去,隐约看见了粉红色的内裤,刘三好心里一阵的激荡,差点咳出声来,刘三好急忙右手捂住嘴。

“怎么一股鱼腥味啊?”女人有些不悦的说。

“赶紧的,撒些香水。”是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又一双脚神经桌底下,伸到刘三好面前。

这是一双男人的脚,白色的裤子一尘不染,只是那双皮鞋很独特,一截白的、一截红的、一截黑的,锃光瓦亮。刘三好似乎很眼熟。

难道是他?刘三好脑子里突然闪过在神马集团办公室里的情景。

“小白啊,这几件事情,你办的很漂亮,我怎么奖励你啊?”女人嗲声嗲气的

“姐啊,我哪敢要你奖励啊,只要能追随你左右,我就心满意足了。”男人贱气的说。

“好你个公孙白,你可真会演戏啊,早上你拿刀闯进来的样子,把姐姐我都吓坏了。呵呵…..”

“不假戏真做,那几个民工怎么会罢休啊。想要钱,门都没有。”男人和女人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刘三好想起了什么。

“等你把这笔交易做成,姐姐我好好的奖励你,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包括我,”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挑逗。

男人:“我哪敢啊,我”

正疑惑间,女人褪下鞋子,伸过脚去,刘三好躲避不及,女人的脚搭在了刘三好的大腿上。

女人用脚淫荡的揉蹭着,刘三好不敢出声,但裆部迅速被鼓胀起来。

刘三好开始急促的呼吸,突然,刘三好看见女人的大腿上,有一朵鲜红的缠着蛇的玫瑰。

再看看那双皮鞋,刘三好恍然大悟。

“狗日的,咱们被这狗男女耍了。”

愤怒让刘三好的裆部迅速瘪下去,可浑身开始鼓胀起来。

他真想掀翻桌子,狠狠的揍这对狗男女一顿。

就在这时,又一拨人进来,是两个男的。

男人收回脚,起身迎接进来的客人,女人把脚也撤回去,重又搭起了二郎腿。刘三好盯着女人大腿上的红玫瑰,恨得咬牙切齿。

男人把两个服务员使出去,然后看是介绍进来的客人。

公孙白:“姐,大名鼎鼎的黑九先生,这是我们董事长,凤XXXX”

凤姐:“哦,黑九先生真是艺高人胆大啊,满街都是悬赏通告,你竟然还敢公认露面,佩服佩服”女人起身,伸出手和黑九握手。

黑九:“来就不怕,怕就不来,小小的一纸悬赏,能奈我何?”

凤姐:“不愧是老江湖,豪气,来请坐。”凤姐客气的让黑九坐下。黑九坐在对面,把包顺手扔在脚下。

公孙白:“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来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条子是不会想到,他们悬赏的通缉犯,回来这里逍遥的。”

“黑九?”刘三好脑子里努力搜索着,好熟悉的名字。黑九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初四让他念的悬赏通告:“是他。悬赏上十万的通缉犯。”刘三好明白了,他强压心中的怒火,安静的藏在桌子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勾当。

48、文物局赵局长办公室,晚上八点

赵局长头上缠着绷带,苦恼的坐在桌子上。

李刚坐在对面沙发上。

“李队长,三天了,连一点消息也没有,会展马上就要开幕,到时候,我怎么想全市人民交代啊?”

“赵局长,你别着急,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就不信,这个黑九会长翅膀?”

“天罗地网?,我只想要结果,我倾尽全力,寻回国宝,可有被我弄丢了,奇耻大辱啊”

“赵局长,我估计,就在这几天,他们就会交易,那时候,我们就可以逮住狐狸尾巴。”

“你别只逮住狐狸尾巴,你要给我逮住狐狸才行啊。”

“我知道,”

49、帝王酒店

黑九和凤姐两伙人相持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公孙白:“姐,咱们,咱们谈谈”

凤姐:“谈谈,谈”

黑九:“钱带来了么?”

凤姐:“货带来了么?”

黑九从桌下拎出背包,拍在桌子上,金属器物和桌子的碰撞声清脆响亮。

凤姐精神一振,旋即故作冷静:“老潘,瞧瞧去,”

黑九:“慢,我要先看看钱。”

凤姐:“黑九先生,这件西山羊角樽,我是志在必得,你还怕我不给钱么?”

黑九:“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规矩。”

凤姐:“一百多万,我背着那么多现金出门,好像不方便吧。”

黑九:“呵呵,据我所知,这件西山羊角樽市值超过600万,我背着都方便,你不方便,这让我怀疑你的诚意啊。”

公孙白:“诚意,我们大姐绝对是有诚意的,再说黑九先生,这件器物现在在你手上,假如出不了手,也就是个废物啊,你何不,”

黑九:“诚意是能摆出来看得见的,不会只挂在嘴上。”

凤姐:“我总得看看货,要是水货……现在满大街都是羊角尊的复制品……”

黑九看着凤姐,抓过背包,拉开拉链,一件圆形的器物出现在人们面前。

凤姐:“是她”凤姐激动的差点站起身来,却又故作冷静的坐下来。

黑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既然凤姐这么没有信心,我看我们在这里是浪费时间,这样的宝贝,多少人垂涎三尺,我不愁出不了手。”

黑九把背包从桌子上拿下来,扔在脚下。

三好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背包,犹豫了一下,慢慢摸过去,悄悄打开,一件圆形的器物出现在眼前,凭着自己的经验,他知道这是一件文物。三好迅速将器物拿出来,还有一部手机,他一并拿出来。刚想拉上拉链,转念一想,把自己背包里的饭菜拿出来,塞进包里。

这时,黑九站起身:“既然凤姐没有诚意,那我们就此打住,再见。”

凤姐:“等等,”

黑九:“怎么,想黑吃”

凤姐:“警方悬赏10万,你不怕我把你交给警方?”

黑九:“听说这件器物和凤姐你的家族关系重大,要是让警方拿走了,你不是要遗憾终生么?再说,我出来混江湖,不是考吃素的嘴,而是靠这个。”

黑九说着拔出一把手枪。

公孙白:“黑九先生,别这样,万一走火,招来警察就麻烦了,咱们再商量。”

凤姐:“黑九先生是有备而来啊,”

凤姐:“好,你定个时间,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黑九:“明天下午三点,等我电话,过时不候。”

黑九拎起背包,把枪指着凤姐一伙,慢慢走到门口。回过头向凤姐说

黑九:“你的办事效率太让我失望,女人,应该在家生孩子,没几两酥油,别出来耍。我没时间和你过家家。”

黑九一抬手,公孙白面前的酒杯应声碎裂,吓得公孙白差点尿裤子。凤姐却十分镇定。

黑九打开门,出去了。公孙白战战兢兢的来到凤姐面前。

公孙白:“姐,你看这事?”

凤姐站起身:“这个王八蛋,竟敢羞辱于我,”凤姐狠狠的扇了公孙白一记耳光,然后向门外走去,临到门口,回过头恨恨的对公孙白:“以后别用睾丸想问题,用脑子。”

50、某宾馆内

黑九和他的手下回到宾馆,黑九气恼的把背包扔在床上。

黑九:“妈的,被公孙这龟儿子耍了,小七,收拾东西,明天离开西山。”

小七:“老大,这单生意不做了?”

黑九:“做,离了狗屎照样种菜,联系别人。”

黑九停下手里的活计,鼻子耸了耸:“哪里来的鲍鱼的味道?”

小七:“还有野山鸡的味道。”

黑九和小七环视这房间,黑九警惕的拔出手枪,渐渐的,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包上,剩饭菜的汁水从包里渗出来,在床上印成出片油渍。黑九一下子扑过去,拉开背包,里面的羊角尊早已不翼而飞,变成了一包剩饭菜。

黑九:“怎么回事?”黑九拎着饭菜包,神情古怪的责问小七。

小七:“怎么回事,包一直在你肩上?”

黑九:“背包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怎么会这样?”黑九狂暴的把剩饭菜砸向墙壁。

黑九:“看来咱们遇上高人了,妈的贱人,敢黑我。”

小七:“大哥,你是说那个凤姐黑了咱们?”

黑九:“难道他真的会隔空换物不成?”

小七:“不会啊,当时我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黑九:“小七,计划改变,你到街上,弄一个仿品回来。”

小七:“这样行么?她可是这行里的行家。”

黑九:“你先弄一个仿品回来,明天我联系他,假如她答应交易,说明不是她黑的咱们,假如她不愿意交易,那就是她黑的咱,到时候,我黑九要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睛。”

黑九拉过背包,仔细的翻检着,突然,他发觉手机不见了。

黑九:“手机?小七,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不是凤姐干的,”

小七:“你咋这么肯定”

黑九:“这位高人拿了我们的手机,我想,他一定会和咱们联系的。到时候,咱们好好会会这位高人。”

43、帝王宾馆门前

刘三好从帝王宾馆出来,初四早已经在宾馆门前的长椅上睡着了。三好摇醒了初四。

三好:“初四,”

初四:“三好哥,弄到吃的了么?”

三好:“没有,”

初四:“我说么,人家是五星级酒店,这样的地方就不是咱农民工能进的。”

三好:“走,咱们回去再说。”

初四:“回哪儿?我饿,我想回家。”

三好:“回家,我也想回家,等咱们办完事情,我们高高兴兴的回家。”

初四看见三好背包里鼓鼓囊囊的,伸手就去抓:“三好,包里是啥,能吃不?我饿”

三好把包收紧搂在怀里:“忍一会儿?咱们很快就有吃的了。”

初四:“是啥么?我看看。”

三好紧张的看看四周:“一会给你看,咱赶紧走。”

51、好人咖啡厅里

昏暗的灯光下,公孙白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里。

一会儿,一个男子过来,坐在了公孙白的对面,是查哥

公孙白赶忙起身:“查哥来了”

查哥:“怎么,你小子发横财了,有钱还我了”

公孙白仰躺在沙发上:“没有,没钱还你。”

查哥突然暴跳起来:“你小子让我一个人来,原来是想耍我。”

公孙白:“我哪敢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查哥:“你小子是不是觉得你的卵子是多余啊,”

公孙白:“查哥,我虽然没钱还你,但有一单生意,做成了,你可以的这个数”公孙白伸出五个手指头在查哥面前晃了晃。

查哥:“五万?”

公孙白摇摇头。

查哥眼睛一睁:“五十万?”

公孙白还是摇摇头

查哥低声惊叫:“五百万?”

公孙白:“怎么样,有兴趣么?”

查哥挠挠头,突然,他探过身去,一把揪起公孙白:“你小子裤裆勒不紧,拿自个的豆芽菜耍花枪,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想给我瞒天过海,赖账不还,小心我把你那传宗接代的家伙喂狗吃。”

公孙白不紧不慢的推开查哥的手:“听我说完,听我说完要是我耍你,我自个把它割下来。”

查哥松开手,公孙白凑过去,和查哥耳语了一番。

查哥:“可靠不?”

公孙白:“你说呢?”

查哥:“我看行,你小子吃里扒外,不怕人家扒你的皮”

公孙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等事情成了,我拿着我那一百万,来他个人间蒸发,神不知鬼不觉,到远处过我的神仙日子,你也可以高枕无忧,逍遥自在。”

查哥:“好,干”

公孙白端起酒杯:“来,合作愉快,干。”

52、大街上,晚上十点。

刘三好和初四匆匆走在大街上,初四嚷嚷着饿。路过一家烧饼屋的时候,甚至想偷烧饼吃,被三好厉声制止。刘三好突然想起什么,

刘三好:“来,拿着包,我想起来了”

初四:“想起啥来了”

刘三好:“我想起哪儿有钱了。”

初四:“真的”

刘三好把手伸进裤腰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百块钱来。

初四:“三好哥,你还有这手啊”

刘三好:“啥啊,去年出门的时候,还在过年,娘说今年是咱的本命年,给咱身上缝了一百块压岁钱。”

初四:“咱娘真好。”

刘三好:“拿去卖烧饼,再买些榨菜,我们有活干。”

初四:“干啥”

刘三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53、医院病房内,晚十点

老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旁边的监控仪器闪烁着,小红趴在床边。这时,老人家的手挣扎着,猛的,他睁开了眼睛。

小红感觉到了动静,醒来,看见爹醒了,急忙跑过去。

小红:“爹,你醒了。”

老人家嘴里含混的说:“去找人,”

小红:“你是说那几个民工啊,哥哥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

老人家的手再次挣扎着:“抓起来?混账东西”

小红:“爹,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老人家等着闺女:“混账,是30XXXX,是车”

小红:“你是说车?”

老人家:“哎,不是他们,他们是恩人,你们恩将仇报啊,混账。”

小红:“你是说,送你来的民工?”

老人家:“是车撞的人,民工是恩人,混账啊”

小红明白了,老人家是在骂他们混账。一时手足无措。

小红明白了爹的意思,撞人的不是刘三好,而是一辆牌照为30XXXX的车。小红急忙掏出电话。

丁九万:“喂,小红,爹怎么样了”

小红:“爹骂你混账呢”

丁九万:“这么说爹醒了”

小红:“你抓错人了,爹不是民工兄弟撞的,是车撞的。”

丁九万:“啥……啥…….”

小红:“我们冤枉好人了,要不是那几个民工,爹可能就……”

丁九万挂了电话,怔怔的呆住了。

半晌,丁九万木木的吐出一句:“我恩将仇报啊。”

54、郊外的大桥下,晚上十一点

三好和初四重又来到昨天他们避难的桥洞里。

初四:“哎,吃饱了,咱们又回家了。”

三好:“初四,委屈你们了,等回到家,我叫娘杀鸡招呼你。”

初四:“委屈啥,只要城里人不欺负咱,就是睡桥洞,也像回家。”

三好:“初四,哥今天做了一件大事。”

初四一听来了劲:“啥大事”

三好:“初四,你记得咱昨个早上给你念的悬赏通告不?”

初四:“记得,好像是什么黑啥子,公安悬赏10万的那个”

三好:“对,就是那个”

初四:“你没发烧吧,人家和咱哪跟哪儿呢,一个在东海一个在西天,八竿子打不着,你是被10万块悬赏煽胡邪了吧。”

三好没说什么,拎过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那件羊角尊:“初四,你看这是啥?”

初四借着昏暗的路灯,瞅了瞅:“我说死重死重的,你咋把谁家的尿盆捡来了。”

三好:“胡吣哩,这就是713被抢劫的国宝。”

初四:“你又糊弄我啊,你抢的?还国宝呢,我看就是一尿盆。”

三好:“我啥时候糊弄过你,这事真的。这就是那国宝,值600万哩”

初四看三好认真的样子,又看看那东西,惊得魂飞魄散,大声嚷开来:“600万,天爷爷,三好,咱可是好人,你咋干抢劫的事儿哩。那是要杀头的。”

三好:“你小声点,不是我抢的,”

初四:“那这东西哪儿来的?”

三好:“我从那个黑九的包里拿的。”

初四:“你才胡吣哩,那个黑九是江洋大盗,警察都找不着,你是如来佛祖?”

三好:“是真的,我不是到五星酒店里去了么?”

初四:“嗯,你去来着”

三好:“哎,我原本是去收拾些剩饭菜的,可不巧碰到了黑九和王凤、公孙白一伙倒卖国宝,那家伙还有枪,我就来了个偷梁换柱,把国宝给换下来了。”

初四:“谁是王凤?”

三好:“就咱们早上去要工钱的那家公司的经理。”

初四:“那个女人?”

三好:“嗯”

初四:“那公孙白是谁?”

三好:“就是那个拿刀要看胳膊的小白脸。”

初四:“你把我弄糊涂了,早上他们还刀光剑影的干仗哩,下午就在一起倒卖国宝?”

三好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们原本就是一伙的,”

初四:“这么说他们给咱们演双簧,咱们被他们骗了?”

三好:“是的,狗日的,我还给他下跪求情哩,真是瞎了眼。”

初四:“我说城里人不实诚吧,你还不信。”

三好:“初四,我想好了,咱们要好好整整这帮狗日的,”

初四:“整,当然整,整死这帮狗日的,这也算是行侠仗义哩。可咋整啊?报警啊?”

三好:“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么,文宝还在里面蹲着。”

初四:“就我和你,咋整啊?”

三好:“看过电影《小鬼当家》么?”

初四:“看过,看好几遍了。”

三好:“咱就按电影里边得来。在家猎过狐子么?”

初四:“那还用说,咋可是好手,下套子,布陷阱,挂网子,那是一下一个中。”

三好:“好,咱们合计一下,把这帮狗日的当狐子收拾,你敢不敢。”

初四:“行,听你的。这国宝咋办?”

三好:“咱先藏起来,等收拾了这帮龟儿子,再交给国家。”

初四:“交了,那可是600万。”

三好:“咋,你眼馋啊,就是6000万,那也是国家的,咱们是国家的主人,交给国家,就是咱自己的。”

初四:“好,听你的,干,你先藏东西,我去买家伙。”

55、派出所,次日早上

文宝刚从接待室的床上醒来,就见管户籍的女民警小黄端着洗脸盆进来,肩上搭着一条新毛巾,手里还拿着新的牙刷牙膏。

他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值班的户籍警突然把他请到接待室里。

户籍警:“饿了吧,想吃什么,尽管说。”

文宝确实饿了,他又想到警察面前必须说实话:“想……想……想吃肉。”

户籍警:“还有呢?”女民警的微笑让他的胆子大起来。

文宝:“炒鸡蛋……拉条面……”

户籍警:“好的,你先洗洗脸,一会就好”

女民警出去了,文宝怯怯的坐在沙发上,心里直敲鼓。不一会儿,女民警从外面端来了一盘卤猪肉,荷包蛋,一大碗拉条子面,还炒了几个小菜,摆在面前。

文宝呆呆的看着这些心里嘀咕:“完了,这可能是断头饭。可啥事怎么也不至于杀头啊。”

文宝:“八成是老人家去了,三好和初四跑了,所以他们把账算到了我头上,三好啊,我喊了你十八年的哥哥了,临了你却把我抛了水漂,自个儿拍屁股走人,你太不仗义了。”

文宝看着饭菜,就是迟迟不动筷子,女户籍警笑着问:“想啥呢,咋不吃啊。”

文宝心里想:“算逑咧,就是杀头,也要吃饱了再说,死也好歹做个饱鬼。”

文宝抓起筷子,突然他对女民警说:“我想唱两句,行不?”

女民警:“行行,你爱唱啥唱啥,”

文宝放下筷子,扯开嗓子唱起来。

院门外传来了三声鼓响

我的大老爷啊

刚唱了几句,文宝眼泪就刷刷刷的下来了,女民警赶忙问

女民警:“咋啦,小同志。”

文宝:“我想我娘哩,”

女民警:“你很快就见到你娘的。”

文宝“啥啊,哎,我还没有要到工钱,连个尽孝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民警:“你放心,你要工钱的事情,我们帮你办。”

文宝:“真的,真能要到工钱?”

女民警:“会的,温总理说过,农民工工资绝不能拖欠。”

文宝:“总理真这样说?”

女民警:“真的说了。”

文宝:“那他们咋不听总理的呢?难道经理还比总理大?”

女民警:“好了,吃吧,吃饱再说。”

文宝:“你要是保证能给我要到工钱,我就死而无憾了”

女民警:“看你说的。”

文宝:“你要到工钱,一定交给我娘,我娘几十年了,都没有穿过新衣裳。”

女民警:“你还真是个孝子啊。”

文宝:“我出来拼死拼活的干活,就是想孝敬我娘哩。”

女民警:“还有呢,还要娶媳妇吧”

文宝:“看来没那福分了,算逑咧,下辈子吧。我吃了。”

文宝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转眼间,面前就碗干盘净。

文宝:“有酒么?来一点,喝碗壮行酒,啥都不怕咧。”

女民警:“有,有”

女民警拿过一瓶白酒。

文宝看看:“这酒咋卖?”

女民警:“89块一瓶,你尽管喝。”

文宝:“89块?我的天爷爷,糟蹋钱哩。”

文宝不在说啥,拿过茶杯,倒空茶水,汩汩的倒满茶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底儿朝天,惊得女警目瞪口呆。

女民警:“别急,你慢慢喝,别呛着。”

文宝:“不要紧,喝醉了,杀头都不知道痛的。”

女民警:“又瞎说,”

文宝又倒满杯子:“三好,你好好的活着,别忘了去帮我娘播种收麦,这杯酒我替你喝咧,”文宝一仰脖子,杯子又空了。

女民警:“你……你慢些,你”

文宝有些醉意:“警察大姐,我还想唱两句。”

女民警:“你唱,你唱,爱唱啥唱啥。”

文宝站起来,扯开嗓子唱

院门外传来了三声鼓响

我的大老爷啊

你稳坐在察院

我把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弯弯曲曲,星星点点,一点不留,一起往外端

………

女民警正听的津津有味,文宝一头倒在了床上,扯起了鼾声。女民警笑笑,给文宝盖好被子,关了灯,出去了。

56、派出所,次日早上

文宝恍恍惚惚的坐在床边,用手一个劲的掐自己的大腿。女民警小黄放好洗脸配合毛巾,把牙刷和牙缸递给文宝。

女民警:“文宝同志,洗脸刷牙,一会儿,咱们局长来看你。”

文宝:“我这是在哪儿啊?”

女民警:“在派出所啊?”

文宝:“阴间也有派出所啊?”

女民警一怔:“文宝同志,你酒还没有醒吧。”

文宝:“我昨晚被杀头咧”

女民警:“快收拾收拾,局长一会儿要看你。”

文宝:“局长,啥局长?”

女民警:“你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局长听了你的事迹后,要亲自为你们三个讨要工钱,还有奖励你们唻。”

文宝:“真的?”

女民警:“这还能假。”

57、河边大堤的亭子上,次日早上

公孙白一大早起来便沿着河堤去晨练,大河堤的亭子旁停了下来,公孙白慢悠悠的走进亭子,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会儿,一个身穿运动服戴墨镜的神秘男子跑进亭子,在公孙白旁边停了下来。

男子:“怎么样,准备好了么?”

公孙白:“查哥,准备好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男子:“好,事成之后,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公孙白:“知道,这次不走都不行了,这些天打黑专项行动就开始了,你我可都在名单上啊。”

男子:“哼,上了多少次菜单了,也没见谁吧咱煮了炸了,怕啥”

公孙白:“这次我看他们是要动真的了,还是小心为好,老兄,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男子:“这样的船我不想再使下去了,等做完这单买卖啊,我也改弦更张,走旱路,稳重。”

58、西郊烂尾楼、早上八点

三好和初四准备停当,坐在楼梯上歇息。

初四:“三好哥,来吃点,吃饱了,准备抓狐子。”初四拿出烧饼和榨菜递给三好。

三好:“兄弟,等事情办成了,咱请你吃猪头肉,要肥肥的,吃的满嘴流油的那种。”

初四:“真的,那说定了,我一顿能吃二斤,你可别害心疼。”

三好:“怎么样,有把握么?”

初四:“你放心,以前在家抓狐子,那是啥,那是瞎驴碰草垛,咱照样一抓一个准,这次是啥,这次咱们是瞎驴眼前摆苜蓿,牵着他的鼻子走,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好:“好,那咱们开始请驴入瓮。”

三好拿出黑九包里的手机,开始发信息。

59、派出所内,早上八点

文宝愣愣的坐在床边,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在梦里。

这时候,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文宝一下子紧张起来,赶忙站起身。

丁九万:“局长,这就是文宝同志。”

局长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文宝同志,谢谢你们救了老人家。”

文宝明白了局长是要和他握手,他想伸手,可双臂像灌了铅似的。他机械的抬起双手,像是主动要上手铐的样子,旁边的女民警扑哧笑出声来。

局长尴尬的过去握住文宝的双手,汗珠从文宝的额头渗出来。

丁九万走上前:“对不起,文宝同志,我错了,我真诚的想你道歉。”丁九万站直身体,给文宝敬礼。文宝也急忙敬礼,只是他不知道咋敬礼,最终成了少先队队礼了。

局长:“文宝同志,你的其他几个伙伴呢?”

文宝:“我……我不知道。”

局长:“你能不能想想,他们会去哪里?旅社或是?”

文宝:“他们身上没一分钱,还有身份证也没有,不会住在旅社里。”

局长:“那他们会去哪里?”

文宝:“废工棚,桥洞,对,西郊大桥的桥洞,我们以前在哪里睡过觉,三好还说,以后咱来西山,这里就是咱们的免费旅社。”

在场的人听了,都沉默不语。局长狠狠的瞪了丁九万一眼,丁九万尴尬的低下头。

局长:“听说你们是来讨要工钱的?”

文宝:“是的,神马公司欠咱们二十几个兄弟的6万块工钱,都3年了。”

局长:“你放心,这钱,我为你们去要,保证一分不少的给你们要回来。”

文宝:“真的,我,我谢谢警察同志。”

局长:“小丁,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神马。小黄,你带着文宝同志,去找其他两个农民工兄弟,记住,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60、神马集团

凤姐和公孙白在办公室内焦急的等待着

凤姐:“有消息么?”

公孙白:“应该快了,约好的。”

凤姐:“钱准备好了么”

公孙白:“好了,一百五十万。”

凤姐:“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儿办了,”

公孙白:“一定没问题。”

正说着,公孙白的手机响了,是条短信。公孙白一看:“是黑九。”

凤姐跳起来:“有消息了?”

公孙白打开短信:“早上九点,西郊烂尾楼,一个人来,过时不候。黑九”

凤姐:“可靠不?”

公孙白:“可靠,他要急着出手,应该不会胡来。”

凤姐:“准备,出发。”

刚要出门,凤姐手机有响起,是楼下的保安。

凤姐:“啥事”

保安:“派出所李所长来了,说有事要办”

凤姐一惊:“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做什么?”

公孙白:“谁?”

凤姐:“派出所李所长。”

公孙白也是一惊:“董事长,莫不是……”

凤姐:“怕啥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带着阿四去交易,我在这里应付。”

公孙白应声退出了办公室。

61、宾馆内、早上八点

黑九和手下在宾馆内焦急的等待着。这时,黑九的手机响起。

黑九:“喂,”

三好:“你的东西在我这里,九点钟,在西郊烂尾楼见,带十万块钱,一个人来,否则,撒泡尿和着泥巴玩去吧。”说完,三好挂了电话,初四在一旁嗤嗤的笑。

黑九:“妈的,敢黑我,给你十万,要你的脑袋去见马克思。六儿,收拾东西,走,”

一伙人一窝蜂出来宾馆。

62、车内、早上八点

公孙白坐进车里,然后给查哥发了条短信:“西郊烂尾楼,果子熟了,九点收获。”

查哥看看信息:“嘿嘿嘿嘿,弟兄们,收拾利索,捡钱去。”

63、西郊烂尾楼

三好和文宝在烂尾楼的窗户里,用望远镜观察着。

几辆汽车停在西郊烂尾楼前得空地上,公孙白走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挥挥手,几个马仔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把箱子递给公孙白。

这时,公孙白的电话响起,又是一条短信:“只许你一个人来,否则免谈。”

公孙白叫过马仔,耳语了一番,马仔们上了车,汽车离开空地。

公孙白慢慢的向前走,这时,电话又响起,还是短信:“一楼大厅中央,有一张兵乓球台,咋还能在南门等我。”

公孙白按照短信的指示,进了大厅,四下张望了一阵,来到那张兵乓球台前。公孙白抬头看看,然后点上一支烟。

初四:“三好哥,一只狐子入网了,收不收?”

三好:“等等,还有一只”

楼门前的空地上,有一辆车疾驰而来,在飞扬的尘土中,黑九和一个男子走下车。

三好拿起电话,拨通了黑九的手机

黑九:“喂,我到了”

三好:“我看见了,照我说的做。”

黑九:“说。”

三好:“只许你一个人进来。”

黑九迟疑了一下,招手让跟随的男子离开。

三好:“把身上的家伙扔了。

黑九从怀里摸出手枪,扔在地上。

三好:“还有。”

黑九又从裤腿下拔出匕首,扔在地上。

初四压低声音对三好:“他还有其他家伙,让这个家伙把衣服脱光,”

三好:“把衣服脱了。”

黑九咬牙,把上衣脱了,扔在地上,

三好:“还有裤子”

黑九恨恨的脱下裤子,摔在地上。

三好:“好,进入大厅,有张兵乓球台,我在哪里等你。”

黑九拎起背包,光着身子进来大厅,他看到一张兵乓球台上,一个男子背对着他,坐在球台上,他几步跑过去,把背包扔在球台上。

公孙白听见响声,跳下球台,

公孙白惊诧的而看着黑九:“呵呵,大名鼎鼎的黑九先生,怎么这么一副打扮啊,好性感啊”

黑九:“废话少说,钱带来了么?”

公孙白:“货呢?”

黑九把包打开,里面露出一只青铜器物:“钱呢?”

公孙白提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钞票。

公孙白:“好,把东西扔过来,”

黑九:“你先把钱扔过来。”

公孙白:“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扔。”

黑九:“好”

公孙白:“一二三,”

俩人一起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对方。

初四:“哥,这家伙有两件宝贝啊?”

三好:“他那是假的。”

初四:“那咱办?”

三好:“管他呢,收网”

初四:“好嘞。”初四拉动手边的绳子。

公孙白和黑九正要离开,突然脚下一阵灰尘扬起,两张网子将两人绞在了半空中。

初四:“抓着了,三好哥。”

三好:“初四,你真行。”

初四:“小意思,手到擒来。这家伙这么容易对付,好几个机关还没用哩。”

黑九:“公孙白,你狗日的黑我。”

公孙白:“我黑你?我黑你犯不着连我一起黑。”

初四:“接下来咱办?”

三好:“等等看。”

两人正说着,从外面走进几个人来,其中一个一边边走,一边拍着手:“精彩,精彩,二位好悠闲啊,在这里荡起了秋千,雅致雅致。”

黑九:“你是谁,你敢黑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男子:“哟哟哟,我好害怕啊,你下来啊,我乖乖的让你扒了我的皮哦,哈哈哈哈。”

黑九挣扎着,但坚固的网让他成为了瓮中之鳖。

公孙白:“查哥,快放我下来,你小子也太损了你。”

查哥来到球案前,拎过箱子,打开:“啧啧,XXXX万哪,不废吹灰之力,”查哥拿出一摞钱来,突然她发觉钱除了上面一张是真的,其他都是白纸。

查哥大怒,跳到公孙白面前:“你狗日的耍花抢。”

公孙白:“查哥,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放我下来,我带你去拿钱。”

查哥:“放你下来,好啊,不过,我好像已经拿到六百万了,”查哥过去拿起西山羊角樽,:“人啊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你小子就在这里舒舒服服的消受吧,哈哈哈”

公孙白:“查哥,说好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查哥。”

查哥:“公孙白,谁是你哥,哥只是个传说,哈哈哈,”

公孙白:“查哥,你”

查哥拿起青铜器,打算离开。

黑九:“唉,姓查的,你拿的那件器物是假的,放我下来,我帮你找到真的。”

查哥一愣:“假的?”

黑九:“不信,不信你敲敲看。”黑九冷笑着。

查哥拿过青铜器,拾起一块石头,敲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黑九:“使劲敲,那不值600万,15块,满大街都是。”

查哥一狠心,狠劲敲了一下,青铜器应声裂成两半,查哥拿起剩在手里的残片一看:“是铁疙瘩。”

黑九:“呵呵,有眼无珠的蠢货,就这见识,还想做老大,你亏了老大的门脸啊。”

查哥气急败坏的掏出手枪,跳到黑九跟前:“真的在哪?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黑九:“崩了我,崩啊,你崩了我,哪里找这600万去。”

查哥:“说,真的在哪里?”

三好:“真的再这里。”

查哥循声望去,只见三好拎着青铜器,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他晃。

黑九:“原来是你,”

查哥一听,超马仔们大吼:“抓住他”

三好从容的一闪身,不见了。

几个马仔冲上二楼,不见三好的踪影,只见侧面的一扇门虚掩着,还在微微晃动,两个马仔互相示意了一下,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开虚掩的门,里面没有人,突然,从对面呼啸着荡过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冲着马仔砸过去,马仔一闪,那东西砸了个空,马仔得意的互相笑,正得意间,不料那东西又荡回来,不偏不倚,正中一马仔的后脑勺,马仔被砸出老远,哼了一声:“好主意,”就不动了。

重物又荡回来,另一个马仔瞅着那东西,一刀砍过去,楼梯下面的马仔大喊:“不要。”但迟了,荡过来的东西在马仔的刀锋了裂开了,是一袋水泥,顷刻间,泥灰铺天盖地撒开来。吞没了挤在楼梯上的马仔们。

一大半天后,灰尘落下,查哥和四个马仔泥菩萨似的僵在楼梯里,眼泪渗出来,和泥灰成了泥浆,泥浆很快被风干成了泥块,几个马仔努力的睁开眼睛。苦笑着望着对方。

查哥驱赶着马仔一伙冲上二楼,见三好坐在在二楼大厅的矮墙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几个马仔正要冲上去,三好笑着剪开用自行车轮胎和水桶做成的弹弓的拉线,一团白色的东西呼啸着扑向马仔们,签名的马仔很有经验的躲开来,那团白色的“弹丸”正中查哥的脸,原来是一袋涂料,查哥瞬间变成了蓝脸的魔王。

查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涂料:“分头找,把那个农民工给我抓回来,抓回来”查哥气急败坏的吼叫。

初四和三好紧紧盯着这群群凶极恶的家伙,相互用手势告诉对方:“全拿下。”

马仔们冲进二楼,分头开始寻找三好和初四。

马仔一在楼道里小心点前行,他来到一扇门前,门上平放着一根方木,他拿脚摇了摇方木,扑哧,前头坠下一袋重物来,在半空中停住了,并没有迎面向他砸过来,马仔摇摇头轻松的站起来,跨在方木上准备进去。

初四看着他,轻轻的拉开手里的绳子,半空中的重物砸下来,砸在方木的另一端,方木弹起来,不偏不倚的正中马仔的裆部,马仔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裆部,痛苦的倒在地上。

马仔二,冲进二楼大厅里,拿着刀警惕的四下张望。三好躲在一堵矮墙边。用木棍支起帽子晃了晃,马仔发现了帽子,悄悄的走过去,到矮墙边时,他一下子跃起来,跳过矮墙。矮墙那边是一个一米见方的铁水箱,水里早就被三好和初四加紧了石子和水泥,成了满满一水箱的混凝土,马仔跳进去,边死死的陷入泥浆中,三好望着他,笑了笑,水箱的盖板轰然盖下来。

马仔一躺在地上,巨大的痛苦让他极度愤怒,他挣扎了半天,爬起来,跌跌撞撞继续向前搜索。初四看着这家伙,故意弄响身边的旧水桶,马仔循声看见初四,咬牙切齿的追过去。初四迅速跑向一段七八米楼梯的,楼梯上斜搭着两块光滑的模板,初四艰难的爬上去,马仔几步跑过去,抬脚看看自己的防滑鞋,轻松的走上模板,快到顶部时,马仔得意的看着初四,把脚抬的高高的,一步步逼近初四。初四向着马仔笑笑,把一袋涂料放在木板顶部,松开手,一袋涂料喷涌而下,瞬间布满了模板,马仔看看脚下,在看看初四,刚一抬脚,就惨叫着从模板上滑下去,岔开的双腿真好骑在栏杆的一根柱子上,马仔再次嚎叫这捂住裆部,眼睛一翻,瘫倒在地。

马仔三咆哮着,冲上三楼,看见三好身影一闪,进了一间屋子,他张牙舞爪的追过去,屋子的门是锁着的,可就早屋子的门上有两个手能伸过去的洞,马仔从洞里瞅,一团黄色的烟雾扑面而来,是胡椒面,马仔捂住眼睛惨叫着。半天后,马仔揉着眼睛,痛苦让他失去理智,他叫嚣着拿脚揣着门,见门踹不开,就把手伸进洞里去摸门锁,藏在门后的三好把绳套套在马仔的手上,马仔见势不妙,把手从另一个洞里伸进去,想解开套在手上的绳子,三好从容的把绳套套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然后打了死结。马仔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

查哥和最后一个马仔灰头土脸的冲进了四楼,楼梯和地面间有四五米的地方没有合拢,脚手架上,铺着木板。初四和三好刚过去,初四打算抽调木板,查哥和马仔已经冲上来。

查哥:“别动那些板子,蠢货”查哥拿着枪指着初四。

初四慢慢站起身来,举起手,查哥和马仔得意的逼近。初四一闪身躲在墙后面。马仔正要冲过去,别查哥拦住了。

查哥:“别急,这会他们无路可逃了,看他们飞上天去。”

查哥来到木板前,示意马仔先上去,马仔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安然无恙。马仔回过身,看着查哥,查哥示意马仔跳两下,马仔战战兢兢的跳了一下,仍然安全,马仔又使劲的跳了几下,仍然安全,查哥示意马仔回来,自己轻松的走过去。

查哥:“安全。”查哥放心的舒了口气。

马仔大摇大摆的走上木板,就在他走到中间的时候,初四向三好伸出食指和中指成剪刀状,三好拿起剪刀,剪短了旁边的绳子,瞬间,几块木板被抽光,迈出脚的马仔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马仔惨叫着坠下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查哥咬牙切齿的看着,然后一手拿刀,一手拿枪,气急败坏的扑向三好和初四。

四楼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出口是通向楼顶天台的墙梯,三好已经爬上天台,初四还在梯子半腰,查哥气势汹汹的冲到梯子下。

查哥:“站住,老子崩了你”

初四急忙爬上天台口,不见了。

查哥看看天台口,不顾一切的爬上梯子,就在他刚露出脑袋时,两块木板合拢来,中见的圆洞刚好卡在查哥的脖子里,查哥想挣扎,可整个人像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初四拿着一根钢管,敲了敲旁边的俩小洞,查哥乖乖的把枪和刀从小洞里伸出来,初四接过刀和枪,又敲了敲小洞,查哥乖乖的把手从小洞里伸出来。

初四:“对头,你是坏人,这披枷带锁咧,你就安生了。”

查哥哭着:“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江湖上没听说过啊。”

三好:“我们是农民工。”

初四拿起缴获的枪把玩着,

三好:“你小心走火。”

突然枪的弹夹弹出来,初四一看:“哥,这枪是假的,嘿嘿,钱是假的,宝贝是假的,枪是假的,这城里人假货可真多啊,这城里人尽拿假货日弄人哩。”

三好:“要是真的,刚才你不挂了。”

三好拿起电话,拨通了110.

警察开始清理现场,公孙白、黑九被警察用网抬下来、查哥带着那副特质的枷锁。马仔们一个个摆着奇怪的姿势被带入警车,其中一马仔是被裹在水泥墩子里用吊车掉下来的。公安局王局长看着这些或被通缉大盗和嫌犯尽数落网,既惊诧又高兴。各大媒体的记者蜂拥而至,不停的拍照,采访。

记者甲:“王局长,我是西山日报记者,请问,是谁组织并实施了这次一网打尽的行动。”

万局长:“是三个英勇的农民工兄弟。”

记者:“请问这次落网的嫌犯有哪些?”

万局长:“这次落网的有悬赏10万的通缉犯,713国宝抢劫案的主犯黑九;本市最大的黑社会组织头目查哥,还有贩卖国家文物的首要分子之一的公孙白,”

记者:“警方在此次行动中做了哪些工作?”

王局长:“这个吗,请大家在新闻发布会上,再说,啊,谢谢。”

三好和初四、文宝坐在警车里,被英雄般的呵护着。

文宝满脸的颓丧。

初四:“咋啦,工钱要上了,还一不留神成了英雄,你咋还不开心呢?”

文宝:“你们俩个打奸除恶,我却在派出所里蹲了三天,回到家里,爹妈邻居问起来,你们可有的说,可我说啥啊。”

初四:“你?你就说,哎,三好哥,还真不好说啊,”

三好:“打虎不离亲兄弟,上阵要靠父子兵,我俩打奸除恶,那还能少了你一份功劳,兄弟,你的功劳是最大的,你是咱的幕后英雄。”

文宝:“真的,”

三好:“那还有假。”

文宝憨憨的笑了。

64、西山市人民广场,次日早九点。

广场上人山人海,在广场的大舞台上,拉着一条巨大的横幅:“西山市713抢劫案告破庆功大会。”

主席台上,西山市的主要领导还有公安局局长一溜坐着。台下,荷枪实弹的干警威风凛凛的分立两旁。

公安局王局长走到台前,宣布大会开始并讲了话。

接着,凤姐,公孙白,黑九,查哥被依次押上。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几个甚至哭叫着扑上去要撕扯殴打他们,被一旁的干警劝住了。

王局长历数了这些人的犯罪事实后,一声令下,干警将这些罪犯五花大绑,然后在清亮的警笛声中,押离现场。

王局长示意人群安静。

王局长:“这次713特大抢劫案能成功告破,离不开广大市民的大力支持,尤其要感谢的是三位见义勇为的农民工兄弟,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三位英雄登场。”

在漂亮的女民警小黄的引导下,三好、文宝、初四走上前台,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过相的文宝还有些羞赧。

王局长:“各位父老乡亲,此次713重大抢劫案的成功告破,除警方的大力努力外,更主要的是这三位英勇的农民工兄弟的帮助,在这次围捕歹徒的过程中,这三位农民工兄弟机智勇敢,不畏强暴,使得警方在短时间内,成功告破了这起重大抢劫案,在此,我代表公安部门全体干警,对他们在此次侦破工作中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

台下的观众稀稀拉拉的开始鼓掌。

王局长:“为表彰三位农民工兄弟为本市做出的杰出贡献,是为市政府决定授予刘三好等三同志为西山市荣誉市民称号。下面,请市委领导为三好颁发证书。”

三好和文宝、初四在小黄的指引下,来到主席台领导面前,从领导手里接过好市民荣誉证书。

王局长:“为奖励三位农民工兄弟对本市做出的贡献,市委市政府决定,全额兑现悬赏中的奖金10万元。”

一位礼仪XXXX端着精致的托盘走上舞台,托盘里放着10万元的现钞,一位领导走到跟前,接过托盘,递到三好手里。

王局长:“三好同志,对大家说两句。”

在王局长的一再要求下,三好接过话筒:“我叫刘三好,我不是啥英雄,我们就想做个好人,昨天我们就知道了,政府要给咱兄弟奖励10万块,咱兄弟兴奋的一宿没睡,要说这钱啊,的确是好东西,可我们兄弟商量了,这钱我们只要6万,因为我们需要6万块去救咱们的兄弟。我们有这样的机会,能给国家出力,那是我们天大的福分,还要那么多钱干啥。董存瑞、黄继光把命都贡献出来了,也没要国家一分钱,他们才是真英雄。我们很缺钱,可我们有的是力气,只要你们城里盖房子,修大楼,我们就能挣到钱。”

“好”台下叫好声、掌声响成一片。

65、长途客车上

客车在公路上飞驰。

三好、文宝、初四坐在车里,脸上洋溢着喜悦。

车载电视开始播放新闻节目:“今天,在西山市人们广场上举行了“西山市713抢劫案告破庆功大会”,三名来自外乡的农民工兄弟受到了英雄般待遇。他们……”

初四:“三好哥,说咱们呢,你看。”

文宝:“咱上电视了,呵呵,咱也能上电视。”

一小男孩从座椅上爬过来,看着三好:“你跟电视里的那个人很像唉。”

初四:“那就是他,还有我,旁边那个,瞅…..”

小男孩:“真的唉,爸爸,爸爸,他们就是电视里说的英雄。”

车里的人听了小孩的话,都回过头来看着三好他们。

人们看看三好,在看看电视,开始七嘴八舌的夸赞起来。

“三好,把你改的那首歌唱给大家吧,啊”文宝撺掇着。

初四:“唱啊,贼好听。”

三好大方的站起身,开始唱起来。

泥巴裹满裤腿

汗水湿透衣背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为了谁为了爹娘不受罪

为了我的小阿妹

流汗流泪我也不会后悔

大楼盖好之后阿妹我就回

你是谁

我是谁

爹娘天天都在盼儿回

你是谁为了谁

为了兄弟姐妹不流泪

谁最美谁最累

我的爹娘我的乡亲

我家里的小阿妹

阿妹

汽车在歌声中欢快的向前奔去。

前方,灯火阑珊处,应该是家的方向。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