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虐（2)

她的身体完全不可以同其她的女人相比，而是细嫩得好似初生的婴儿，没有了他的小心呵护，几乎顷刻之间将就要在他的身下破碎。

而此时伯艺的身心万般痛楚。她在内心里委屈地颤抖：难道他真的就一点也不清楚，她已经将自己的命运完全地交给了他，世间最娇艳的鲜花在他的手中凋零或是怒放，完全取决他那一点点怜爱的心情。

但她却再没有请求宽恕，因为她无法为无罪而屈服，她可以柔软得为任何原因顺从，却就是不能向一个毫不爱惜自己的男人献媚。

假如这样的坚持再继续一段时间的话，今夜她所受到的伤害一定会远远超过他前两次无意的错失。他不得不向她认输，无论他的内心是何等的暴虐，但因为爱她，也必须要变得柔软。

“朕说过，不要强迫朕伤害你。为什么你偏偏拒绝爱惜而选择摧残？”胡亥有些愤怒地问道。

伯艺没有回应，她的娇唇落进淡淡的咸味，眸子里的泪水不断流淌下来，已经完全没有说话的气力。

胡亥忽然将她抱紧在怀里，他的内心万般矛盾：她怎么就可以这样地对他的心无动于衷，难道根本就看不出他对她的珍爱和在乎吗？

三更已过，伯艺早已因为万般疲倦昏睡过去，她全然不觉：夜深露重，胡亥轻轻起身，将她赤裸的玉臂暖暖地藏进轻被里，方才在她的身边慢慢躺下，安心地闭上眼睛。

艳夜里的大秦帝国，不仅仅沐浴着咸阳上空的明媚月色，那些黑暗里滋长的荆棘困扰在胡亥的心上，让他不能安然于睡梦。

也许在二世皇帝心里，继位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尽，而他年轻的心也不及二十岁时的秦皇那般远大，但他有着帝王对社稷天生的使命感，让他自觉地懂得何时远离情色，而必须关心棘手的政务。

第二天，因万般焦虑而一夜未合眼的小莹，在胡亥离开之后，急急进入寝宫看望伯艺。几个宫女已服侍皇后完成清口、束发等简单内务，就等着为皇后更衣。

“小姐，他又折磨你的身体了吗？”小莹担心地问道。

伯艺轻轻摇了摇头，但却不愿回应。

小莹轻叹一口气，接过宫人递上的一只银色精工小犀牛皮箱，放在床边的平榻上，打开，从中取出一身柔软适滑的薄丝内衣，轻手地更换在小姐娇嫩的身体上，她小心翼翼地悄悄查看，发现伯艺的娇躯完好，没有残暴摧残过的痕迹。

小莹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放心地微笑了起来：“小姐，你没有受伤，这样就好。”

“小莹，你并不了解陛下，因为有爱，他是舍不得伤害皇后的。”李岩宫女见小莹如此谨慎小心的样子，忍不住解释道。

“这算作什么样的爱情，要我们这些侍从整天担心小姐的安危。”小莹微显愠怒地道。

“小莹，李岩宫女是你的长者，不要这样无礼。”伯艺柔声斥责。

小莹闻言，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李岩忽然想起什么，立即俯首跪拜下来，请罪：

“皇后，奴婢原本知道始皇的定制，秦国是容不得后妃侵犯皇后利益的，只是担心陛下盛怒之下一意孤行，所以并未将实情相告，一直都让皇后为难，请您责罚。”

伯艺闻言，柔声道：“李岩，快起来吧，我明白您的心意......”思索片刻，又道：“请您放心，我将继续履行皇后的职责，不会纠缠于这件事的。”

李岩闻听皇后训教，连忙应是谢恩，她站起身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再度叹服伯艺的这份从容。

但她并不清楚：如果不是考虑良侯夫妇的安危，伯艺甚至不会为自己的生死而恐惧，又怎能有心情计算这些普通后宫女子才会看重的得失呢。

说话之间，小莹已将绣坊早上新送过来的细纱宫装穿在伯艺身上，又在外面套上一件淡黄色的精缎牡丹彩绘小外套，给她换上绣履，然后开始洁面、梳妆。

小莹努力将伯艺装扮得更加柔媚清纯，希望这样可以给她增添一些开心。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张莲走进胡亥处政的御书房，看见他一脸沉思的样子，不敢去打扰，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站立，等候吩咐。

“什么事？”胡亥头也没抬，问道。

“陛下，南阳郡呈报，陈县境内发生数桩农民起义，规模几百人。”张莲低下头，小心地回复道。

“这几桩起义之间有关联吗？”胡亥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看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反抗与接下来的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