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定情信物
王小璐是家里的独生女,年纪比雅洁大一岁,但雅洁有一点早慧,不到五岁就上了小学,结果两人成了同一届的学生。
王小璐与郑雅洁的父母都在同一个单位上班,住在同一栋楼,但两家没有什么来往,小学六年、初中三年,两人都在同一所学校不同的班级上学,可也只是看着眼熟却互相叫不出名字,要不是高中时成了同班同学,两人完全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王小璐中学时代就很活跃,唱歌、跳舞、弹琴、英语演讲,样样精通。身边聚了不少男孩子,但本身条件远不如雅洁。王小璐身高不到一米六,高中快毕业那阵脸上还长满了青春痘,实在难看死了。小璐家里经济条件好,新衣服换个不停,就象开时装发布会。王小璐走路特有形,昂首挺胸、盛气凌人,因此远看是公主,近看才知是蛤蟆。郑雅洁当然没有理由嫌弃她,两人总是一起上学、一道回家,有什么事,包括那些可笑的男孩子,都要相互通报、相互探讨,以便相互进步、相互提高,好得象亲姐妹似的。
雅洁高中时也有许多追求者,她看上的只有一个李炳文,那家伙当然也喜欢雅洁,只是苦于难以得手。李炳文比雅洁高一个年级,自然早一年考上大学,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城南广场,父母都是机关干部。雅洁高考结束后,这家伙正好放暑假在家。
已是大学生的李炳文对郑雅洁加大了进攻的力度,其时街头虽有网吧,但家庭并未普及电脑,进攻的初始武器只能是手机。李炳文给郑雅洁的电话是早晚各一通,除了甜言就是蜜语。短信如一日三餐不下三条,多是短小精悍、让人忍俊不禁的段子,或是滚烫热烈、令人怦然心动的表白,而且绝不重复,以示弹药储备之丰富,厚积薄发之强劲。面对李炳文的饱和攻击,郑雅洁节节败退。先是一双芊芊玉手被牵了又牵,然后是一张樱桃小口被吻了又吻。公园里的林荫小道两人走了五六回,海枯石烂的誓词李炳文讲了八九遍。
郑雅洁并非保守的姑娘,很快就动心了。心动不如行动,一半是雅洁主动解禁,一半是炳文强行出击,反正最新的进展是雅洁丰满的胸口完全对炳文开放了。炳文的一双魔掌就象捏柿饼一般把雅洁的一对咪咪几乎挤出汁来。富士山以内都是平原,虽然广饶千里,但一道天然的屏障也没有。两处制高点既已失去,仙人洞安能固守。
郑雅洁并未打算负隅顽抗,只要这个月的大姨妈拍屁股走了,就把李炳文引入伊甸园。当然,一件像模像样、拿得出手、压得住箱、值得永久保存的礼物是必不可少的。雅洁也作出了暗示,李炳文肯定已心知肚明。
李炳文自然不会含糊,很快就约雅洁到他家去玩,还坦率地说:“我妈想见见你。”
“什么?你还跟父母说了你我的事!”雅洁很不满地说,“我到你家去干什么?相亲?你我是自由恋爱,你怎么整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李炳文十分窘迫,涨红了脸讪讪地说:“我是一高兴,说漏了嘴,你如果不愿意,完全不用勉强的,我妈特宠我,是她多事,我替你教训她。”
雅洁心里想,应该是炳文为了给自己买礼物,伸手向妈妈要钱,附带把女朋友和盘托出了。雅洁所料一点不差,事实就是这样。这其实不是坏事,说明炳文特看重她,两人都想长久交往,又住在同一个城市,见见双方父母并非大逆不道。雅洁见炳文象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轻轻地说:“你我现在干的虽然是地下工作,但你显然没有工作经验,且放过你。既然我已被你出卖,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我就视死如归去会会你妈。你家什么样,我真还有点兴趣,不过我去的身份只能是普通朋友,还得拉上王小璐,具体怎么介绍你可得拿捏准。”
李炳文闻言高兴的跳了起来,搂着雅洁重重地亲了一下,又调皮地说:“你如花似玉,别让王小璐的满脸痘痘破坏了你的美好形象。”
“什么玩意?敢诋毁我的闺蜜,哪天我告诉王小璐,一定会敲碎你的头。我两关系铁铁的,平日里形影不离,你还真比不了。而且你也够傻,有王小璐的帮衬,不是更能体现我的卓尔不群?”
“好!好!好!都听你的。事不宜迟,你马上给王小璐打电话,到我家一起共进午餐。”
“那哪行?我得去做一下头发,化一点妆,第一次上你家得有型有派,别让你妈看扁了。下午我和王小璐一起过来,你现在告诉我地址就好了。”
雅洁说完就开始满街找美容店,最后选定了“美丽人生”。炳文还想粘着,雅洁催促他回家。临行时雅洁再一次叮嘱他,“只是普通朋友,不许胡说!”
“放心吧!我顶多把你介绍成未来的女朋友,绝对不会说成未婚妻的。”
“贫嘴!欠揍!讨打!”雅洁看着炳文乐颠颠地走远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美丽人生女性形象设计中心,是女人们最想去的神奇之地,八十岁的老奶奶进去,没准出来就是十八岁的花姑娘了。这地方消费挺高,办一张会员年卡要两千多。雅洁没有会员卡,收费更贵,可为了李炳文,哪能心痛这几个钱?雅洁先做面膜,再整发型,一折腾,过去了三个钟头。雅洁出店时已是下午两点,这才感觉饥肠辘辘,真有废寝忘食的爱美之心。
郑雅洁胡乱买了一些糕点,边走边吃边给王小璐打电话。得知王小璐在家,雅洁兴冲冲地赶过去了。
王小璐一见雅洁,首先对她的焕然一新赞扬了一番,接下来的全是责备,“你难道真有病?才多大呀!就想着谈婚论嫁见公婆了。男朋友可不是稀有动物,我已扔掉两个,哪用管他们家门朝东还是门向西?”
“啊呀!还是去一下吧!那李炳文就差没给我下跪了,再矜持就可能会闹僵,多不值!他妈应该不是豺狼虎豹吧!并且有你作陪,又说好只是普通朋友认一下门,不会掉价的。”
王小璐引着雅洁进了家门,这时李炳文就来电话了,“亲爱的,要动身了吗?我妈可请了一下午的假,专门在家恭候你的大驾。”
“别着急,我正在小璐家,她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过来了。”
雅洁挂了电话盯着小璐的脸蛋儿看,小璐敏感地问:“你老瞧我脸上,是不是发现那些痘痘稀了,淡了,我更漂亮了?”
“是啊!前几天还密密麻麻的,一转眼功夫就变得寥若晨星了。你使了什么障眼法?”
王小璐得意地说:“你这些天忙着拍拖,哪有功夫注意我的脸,不过是潜移默化,从量变到质变产生了飞跃。我也是谨遵医嘱,才有这成就的。少吃药多戴套,不沾油荤不馋嘴,要把青春留下,任痘痘溜走。”
“你说什么?又吃药又上套,老实交代,是不是交了新男友?”
“你怎么这时候才想起关心我?辞旧迎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人你也认识,就是第二梯队的队长。等我形象彻底改观,再玩他几个。姐可不会象你一样从一而终,是骡子是马,咱得多遛遛。不杀倒一大片那不是白活了吗?”
“太快了!小心阴沟里翻船。你过十八岁生日时还形单影只,这会儿就陷进去了。”
“快的就是心跳,姐做不来慢吞吞的事。不过该慢还是得慢,慢的是享受,慢的是情调。比方今天上李炳文家,就得让人等,去得从容才能证明你的分量重。”
两人越扯越远,把李炳文的催促全丢在脑后。小璐又给雅洁补了妆,她可是有一套玉兰油系列化妆品,只是医生说青春痘与使用化妆品有关,已经一个月没用了,正好让雅洁捡个便宜好去男朋友家卖个乖。
李炳文接到雅洁的电话便来迎接她们,直到十字路口才碰上头。李炳文家是电梯房,雅洁仰头一望,觉得那房子象垒盒子一般顶到了天。在电梯里,雅洁温柔地看着炳文咪咪笑,自然流露出一脸的幸福,可一跨进他家的门,笑容就僵住了,心跳得厉害,紧张极了。小璐当然不怯场,一声阿姨叫得很响亮。李炳文麻利地关上门,就忙着给妈妈介绍两个女孩,“这一位是雅洁的同学王小璐,这位是雅洁,她爸姓郑,是民族大英雄郑成功的后代。”
李母四十开外,待人和蔼,对姑娘们的到来是喜上眉梢,很热情地把女孩们引到客厅。刚坐下,王小璐就发言了,“阿姨,你家李炳文好狡猾,雅洁、雅洁叫得比蜜甜,还搬出了民族大英雄,生怕阿姨认错了,介绍姐姐就简简单单,怎么不说我爸姓王?”
雅洁低着头,明显感觉阿姨在打量自己,更加忸怩不安,幸好带了王小璐这个活宝,否则还不得尴尬死。
王小璐话音一落,大家就笑开了,李炳文自然要回敬,“你哪是姐姐,上大学还要一个月呢!都是妹妹,得叫我哥。还有我妈也不是阿姨,得叫伯母。”
王小璐说:“随你怎么叫,反正雅洁得叫我一辈子姐姐。”
李母也笑着说:“叫阿姨好,我爱听,只有炳文这个不懂事的盼着妈老。阿姨想问问雅洁,高考发挥得怎样,分数出来了吗,志愿填的是哪所学校?”
雅洁已经镇定下来,不慌不忙地说:“我发挥还算稳定吧!总分五百六十八,超过录取分数线三十分。志愿早填好了,第一志愿是江津大学。只是那通知书迟迟不寄来,让人好担心。”
李母觉得雅洁吐词清楚、表述清晰、声音甜美、温文尔雅、端庄大方,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喜在心里,十分的满意。
小璐在一旁补充道:“我可是超水平发挥了,竟然也得了五百五。我和雅洁原来商量好了要一起填报省城的江南大学,父母都是有病,害怕我们远走高飞。我是据理力争、誓死不从,总算实现了凌云壮志。雅洁是个乖乖女,屈膝投降,最终只能窝在家门口了。”’
李母说:“江南、江津都是重点本科,没有什么区别。江津大学在家门口,便于父母照看,又省去了路途劳顿,没有什么不好。你们随便聊,我得去厨房弄饭菜。”
李炳文见雅洁很拘束,知道她是害羞放不开,便带着两个女孩看房间。炳文家的房子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加拢来有两百多个平方,装饰也很豪华,几乎把雅洁看呆了。到了楼上李炳文的书房,把门关上,雅洁就恢复了青春活力,催促李炳文快把电脑打开。李炳文坐在转椅上操纵着鼠标,不满地说:“这网络慢得象舞女脱衣,而且时断时续,一问电信公司,答复在提速、改线、扩容,假期都过了一大半,我总共也没有上十回网。”
“有台电脑已经不错了,你不会下载吗?我家还不知什么时候有呢!开了机请自觉走开,正位置得让小璐来坐,你在旁边指导。”李炳文当然惟命是从。
不一会儿,李母就叫开饭。李炳文的父亲也下班回来了,雅洁见了更加难为情。李母客套地说:“随便炒了几个家常小菜,别拘束,挑喜欢的吃。”其实她忙了一下午,蒸、煮、炒,大小菜肴堆满了一桌子。
饭后雅洁就告辞,李炳文追着送到了楼下,雅洁说:“识趣点,没看见我有小璐陪吗?再说你还得讨父母的主意,对我是什么评价,回头马上通报给我。”
李炳文很不甘心地站住了,目送着她俩走远。
雅洁和王小璐饶有兴趣地逛了夜市,穿梭在大街小巷。雅洁在炳文家没敢放开肚皮吃,自然又买了小吃。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璐接到了男朋友的求爱电话,便与雅洁告辞,哼着小曲离开了。
雅洁回到家,父母都在看电视,雅洁对电视剧没什么兴趣,走开了。弟弟郑永成才九岁,小学生,没有一点自觉性,前段玩疯了,暑假作业完全没动,这几天被爸妈骂得狗血喷头,只得发扬我军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光荣传统,正在房里埋头苦干,雅洁乐为人师,坐在一边偶尔作些指导。
快十点了,一家人陆续熄灯就寝,雅洁关上弟弟的房门,手机就响了。雅洁以为是炳文打来的,一看屏幕显示的是“小璐妈”。雅洁连忙跑到客厅,用座机拨了小璐的号码,那家伙动作也挺快,只响了两声就通了。小璐急促地说:“你妈来电话了,你认真听着。”同时雅洁接通了手机,亲切地叫着“阿姨!”
小璐的妈妈问:“我家丫头是和你在一起吧?”
“是啊!就在我家里,”雅洁答应着,假装大声喊:“小璐!你妈查岗了,快来接电话!”
雅洁把话筒稍微移远一点,小璐在里边答道:“别管我妈,烦不烦呀!她是更年期提前了,告诉她我半个小时后到家。”
小璐妈自然放心了。雅洁关了手机,这才在座机话筒里对小璐说:“别玩疯了,洗洗回家啦!”
小璐悲哀地说:“美事还没开始,洗你个头呀!我催催他,十分钟就完事了。”
“这回只要十分钟,有一次好像用了一个小时。”
“小丫头,羞不羞,想套我的个人隐私,没门!这种事的长短,并不取决于男人的体质,情况紧急就可以删去繁文缛节。你现在是不懂,实践出真知,和那李炳文多战几个回合就全清楚了。”
小璐家教甚严,从不敢在外面过夜,与男朋友把活干完了就匆匆回家,只是经常晚点,需要雅洁打掩护。好戏上演五六回了,次次有惊无险,只是雅洁的父母也清楚,妈妈就骂雅洁,“你们狼狈为奸,哪天我把小璐的妈妈叫过来,拆穿你们的鬼把戏,看你们的脸往哪儿搁。小璐也是,虽说高中毕了业,也不能不知检点,你可不许学她。”
“妈!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也长大了,别把我们当小孩,小璐和男朋友玩玩有什么要紧?上了大学我肯定找男朋友,我可不要弄成性冷漠,白送也没人要。”
雅洁到了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这李炳文为何不来个电话,连约定成俗的睡前短信也没有发,他父母是不是反对我们来往,或许是要等到我拿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才有结果也说不定,总之一切都让人捉摸不定,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真没劲!想想小璐此时正在与男朋友摩擦发电,雅洁觉得倒霉极了。
第二天中午,李炳文才给郑雅洁打来电话,见了面,雅洁没好气地说:“你还来找我干什么?都把人急死了!”
炳文知道雅洁急的是什么,心里得意极了,嬉皮笑脸地说:“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忍到这时候找你的,目的无非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好留下终生难忘的美好记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上面四个烫金的隶书字“恒源金店”十分惹眼。
雅洁一把夺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个金光闪闪的手圈,放在掌心沉甸甸的,足有二十克。
李炳文急切地问:“喜欢吗?”
“谁稀罕呀?”雅洁显然没被胜利冲昏头脑,淡淡地说,“你不过是要拿它来套住我!”
“那是的!”炳文就势搂住雅洁的小蛮腰,附在她的耳根轻轻地说,“还得套你一辈子,别想逃脱了。”
雅洁幸福极了,把镯子还给炳文,同时把一只手伸了过去,有些兴奋地说:“那就给本XXXX戴上吧!你可得对我负责到底,否则我缠死你。”
雅洁对手上的镯子看了又看,然后取下来放在手心细细揣摩,真是喜爱之极。雅洁兴奋地对炳文说:“你送的礼物我没理由不喜欢,只是我一个XXXX,披金戴银就俗气了,只能压在箱底,关起门来孤芳自赏。搁哪儿呢?费思量!”
“一人易藏,十人难寻,你稍微动点心思,就没人能找到的。日后拿出来,正好见证你我美好的爱情。”
正午的太阳很毒辣,两人连忙走入公园,园子里有一片小树林,古木参天,浓荫匝地,特别凉爽。炳文深情地看着雅洁,小心翼翼地问:“咱俩到附近的宾馆开一间钟点房好不好?”
“这里呆着不是很好吗?坐着石凳,吹着凉风,而且是免费的。”
炳文以为雅洁没有会意,只得进一步说:“光天化日之下哪能干那种事?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娘子。”
雅洁闻言浅浅一笑,温柔地说:“你呀!净想好事。宾馆多脏啊!我真不愿去。你家里不是更好吗?你父母白天都要上班,家里是最广阔的天地。”
“好啊!”炳文的脑海里立刻充满了幻想,一双眼睛都在发光,急不可耐地说,“再过一个小时,我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你我两人,多么清静呀,比那宾馆强一万倍。你的提议太美妙了,我就要做新郎喽!”
“今天可不成,男女有别,你们男孩子是时刻准备着,招之即来、来之能战,贱骨头一块。女孩子可娇贵多了,每月都有那么几天受宪法保护。正好让你赶上了,得等我方便了才行。”
“宪法是保护这个的?那我就等着。只是时间紧迫,距开学只有二十天了。”炳文显然对女孩子的这一最高机密一知半解。
雅洁见炳文懂得体贴女孩心里很高兴了,也不忘取笑他一下,“妇女儿童当然受宪法的特别保护。傻瓜!就等三五天,误不了你上学的。”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都觉得彼此的形象多么完美。雅洁忍不住问炳文,“你父母是怎样评论我的?”
“那还用说吗!你在我家一现身,我爸我妈都欢喜得不行了,嘴里说不出一个不字,恨不得我马上把你娶进门。”
李炳文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雅洁离开李家后,炳文的父母就议论开了。李母说:“我看这女孩子不错,害羞、矜持、有内涵、不轻浮,又形象姣好,马上就是大学生,与我家炳文简直是天置地设的一对。”
李父沉吟了半响才说:“你不要跟着孩子们瞎起哄,我们可以不反对他俩来往,但更不要拔苗助长。”
李母知道丈夫行事谨慎,不反对就是最大的支持了。炳文送走雅洁、小璐,一回家,李母就把他拉到了楼上的书房,喜笑颜开地说:“你父亲很欣赏郑雅洁,赞成你们来往。雅洁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们都满足她。”
炳文一听心花怒放,当即要给雅洁报喜,李母自然制止他,“你看郑雅洁多么矜持有度,你比她大三岁却毛毛躁躁,能不能也沉稳一点。男人应该顶天立地,多学学你爸。女孩子最不喜欢粘糊的男孩,你这个样子郑雅洁总有一天会烦你,成熟一些好不好。还有,你今后可得一心一意对人家好,那个什么阿娇姑娘,你与她切割干净了吗?”
“我和她早没有来往了。”炳文说得很小声,明显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