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燕国,灭
夜,透着微凉。
燕京城外的一座荒山上,立起七座无名碑。
四个少年齐齐跪下,沉默的磕头,不知磕了多久,少年们的额上早已鲜血纵横。
冷月静静的站起,抚摸着无名碑上的纹路:“父亲,大哥,三弟,月儿不孝,无法将你们完整的埋葬,只能立起这衣冠冢让你们安心的去。月儿答应你们,好好活着,只是月儿以后的路连自己都不清楚,我现在只能承诺,不会轻易的丢掉性命。”
“老爹,仙儿,你们泉下有知,一定要仔细看着,我刘芒终有一天会站在世界的巅峰!相信我。”刘芒此时好像变了一个人,短短几个时辰,刘芒经历的痛早已让他疯狂,“燕京蝗虫”再也不复存在,现在只有狂狼刘芒!
吴麒低头,一把长剑插进一座碑前:“父亲,小麒这把剑是父亲传给我的,是伴父亲驰骋疆场的伙计,现在,父亲你已先走,这剑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展露它的锋芒,我就将还给你,长眠地下。”
秦尘灰蒙蒙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感:“父亲,你讨厌拖泥带水的家伙,尘儿不多说什么,只说八个字,英魂不散。”秦尘倔强的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发颤,“父亲,慢走。”
四人同时扭头,冷漠的走向荒山深处,在那未知的远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会是什么。
四人刚刚离开,七座墓碑周围忽然闪起一抹银光,银光闪过,墓碑矗立的地方像是扭曲了一会儿,墓碑消失,一片荒山景象又出现在四人刚刚呆的地方,那是雪恨布下的结界,他也希望这些可敬的英魂不被打扰。
荒山深处,雪恨倒挂在一颗大树上,看见冷月四人来了,一个潇洒的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稳稳落下。
“小狼崽子们,你们搞定啦。”雪恨笑的格外豪放,解决了这几个小子的心结和一些凡尘俗世,那么离狼神复仇的目标就更近一步,这块压在雪恨心中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冷月对着雪恨弯腰行礼:“谢雪恨前辈让我们亲人安心长眠,冷月等人不胜感激。”
雪恨大大咧咧道:“别这么像娘们儿一样,我老人家可不吃这一套。”
“好了,老头,我们来了,你有什么要做就做,只要能报仇,老子什么都不惧!”刘芒一把拉过冷月,冲着雪恨就是一嗓子。
雪恨的老身板顿时一阵颤动:“好小子,想吓死我,不过这才像爷们。”
冷月暴汗,知道雪恨这老头与众不同,没想到这么竟然吃这一套。
“现在,我带你们去一处地方,走。”雪恨大袖一挥,冷月四人眼前一片漆黑,当睁开时,居然发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里是?”冷月张望着,发现四周灰蒙蒙的,刘芒等人竟然没了踪影。
“鸿蒙初始,盘古开天,留下《开天三十六式》,吾机缘巧合之下,窥得一招半式,自创《啸月宝典》,吾之后人,能否领悟其中奥妙,全看你的资质与福缘。”不知何处传来这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冷月耳边“轰轰”炸响。
这股压抑的气息让冷月既熟悉又恐惧,突然不远处闪耀着亮光,冷月匆忙的冲向那处,亮光好像就在眼前,可不管冷月跑了多久,与亮光的距离依然没有缩短哪怕一寸。
冷月茫然的停下脚步:“怎么回事,我跑了这么久,为何到达不了那处光亮。”
冷月咬咬牙,连这点小困难都不能克服,我以后又能做什么,答应父亲的承诺,好好活着,即使看起来很简单,要想实现又有多大的难度。哪怕跑到双腿折断,都不能放弃,现在,我就把这当做我冷月的一次历练!
跑,跑,跑!
冷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对于冷月来说,可能是一个世纪,身上的破袄早已化为灰尘,长发和胡须已经拖到地上,冷月将它们系在腰上,依然执着的跑着,饥饿,疼痛,疲倦,无不刺激着冷月的神经。
不能停下,看!光,就在前方!不远了,不远了。冷月拼命的跑着,跌倒了,再也站不起来了。爬!我的双手快要触摸到那一缕光,就剩下一点点的距离。冷月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慢慢的,静静的,倔强的,向着那道光爬去。
“狼的态度很单纯,那就是对成功坚定不移地向往。”虚空中一道声音划破死一般的寂静。
冷月不知道听没听到,当他的手触摸到那缕光的时候,已经长的系在腰间的头发渐渐变短,还原,时间仿佛倒流。
冷月张开疲惫的眼睛,发现怀中多了一本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古朴大书,书面上“啸月宝典”四个字透着无限的煞气,冷月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对待猎物凶残,这是狼性最嗜血的优点,可也是最致命的缺点!”刘芒冷汗湿透了衣衫,倒在地上急速的喘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
一把霸气四溢的黑色长剑插在刘芒手边,剑名——双龙魔影!
刘芒站起身,嘴边露出妖异的笑容,手中居然还有一本残卷《风魔剑诀》
“狼尊重每个对手,狼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去了解对手,而不会轻视它,所以狼一生的攻击很少失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吴麒紧紧握住一杆长枪,傲立虚空。枪名——战皇!
“狼有勇气,但绝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他的勇气在于敢去不舍的拼搏!”
秦尘手持方天画戟,蔑视的眼神注视下方。戟名——厉魂!
雪恨快慰的笑着:“这些狼崽子都不错,狼神宝库的考验已经通过,得到的好处连我老头子都想流口水。”说罢,雪恨在虚空画了个圈,冷月四人眼前一亮,身体再一次出现在荒山深处,雪恨的眼神让这四个家伙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我老头子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看你们了,好不容易来凡界一趟,我老人家得好好放松放松,先走了。”雪恨一扬手,淡定转身,潇洒的负手飞向天空,空中一阵摇晃,雪恨的背影消失在荒山里。
冷月四人相互看了看,一脸兴奋。
神风历341年
秦国正式对已是空壳的燕国发兵,秦兵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哀鸣震天。
燕国,汴州,燕国皇帝荆丹行宫。
“陛下,秦国已经打下燕京,下令屠城,奴才劝陛下赶快投降吧。”一个老太监气喘吁吁地从门口奔来,原本苍白的老脸更加病态。
一个中年人身穿龙袍,道:“大燕只有断头的皇帝,没有投降的皇帝!咳咳~”中年人正是燕国皇帝,荆丹。荆丹显得很是憔悴,连夜的批改公文,指挥燕国剩余的残兵败将抵挡秦国的虎狼之师,早已使这君主疾病缠身。
老太监赶忙递给荆丹一杯清茶,荆丹接过,抿了一口,道:“曹公公,到现在你还是追随寡人,寡人很是感动。”
曹公公露出邪光,笑道:“追随陛下是奴才的荣幸,陛下,这十香软骨散的味道怎么样?”
荆丹顿时从袖口飞出一柄短匕,直直插进老太监的心窝:“曹公公,你太心急了,今天居然忘了在茶里加茉莉花。”
老太监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怎么会!”
荆丹眼里满是悲凉:“能在寡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盗走寡人的玉玺,除了你的干女儿曹贵妃,估计就没别人。曹旺,寡人带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忘恩负义!冷元帅的死,我早就料到是你搞的鬼,曹贵妃已经下地府赎罪去了,你也去吧。”
荆丹慢慢回头,不再理会痛呼的老太监。
“啪啪。”一黑衣男子从行宫门口走了进来,“陛下真是心思缜密,老臣佩服。”
荆丹叹了口气:“南宫离,你还在为荆轲的是耿耿于怀么,过了那么久,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荆丹,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不听朝中大臣的劝告,执意要去行刺嬴德,轲,又怎么会死!”南宫离的眼神变得格外恐怖,“还有,轲姓南宫,若不是你赐姓他‘荆’,让他受你这恩惠,轲又怎么会抛下怀孕的若水,去行刺嬴德,我的弟弟就是被你害死的,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
南宫离拍拍手,一大群黑衣人从四周出现。两个人排众而出,一个身着与荆丹一样的龙袍,眉间的皱纹遮不住精明的英气,完全是一代枭雄之姿;另一个是穿着四爪蟒袍的翩翩美少年,绝美的脸庞连男子都会动容。
“嬴德,连你也来了,这位就是只身消灭我大燕四大元帅的嬴善太子吧。”荆丹仿佛料到了什么。
嬴德笑笑,道:“正是犬子,荆丹陛下,我和你商量一下,今天可否赏脸助我完成大秦统一大业。”
荆丹不语,他知道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他只恨当初的楚盟夜郎自大,将秦盟不放在眼中,反而还窝里反,当初派荆轲刺秦王,就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想拼,可终究失败收场。
在秦王嬴德亲自擂起战鼓时,燕国仅剩的城池汴州被摧枯拉朽的攻破。燕王荆丹被关进南宫府的地牢之中。
燕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