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初恋10

三十二

第二天，听雪儿说飞宿舍里的同学都有到医院去看望飞，只是雪儿分明在飞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和心痛，因为来探望的人群中并没有他期待能看到的人。

几天后，飞出了院回到学校，他没有心情再去上课，在伤未好全之前也不敢回家，怕父母担心，于是他每天在宿舍里除了抽烟，就是昏睡，饿极了就泡方便面充饥。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全都变成了灰色，变得毫无意义。

荣的信依然是每天一封，雪儿和南就成了他们两人的信差，守候彼此的来信，成了这段灰色的日子里唯一的快乐。介于飞目前的精神状况，他们俩都不敢再造次，只有把汹涌的爱放在心底，付诸于文字，相见，终成为有飞存在的世界里的一种奢望。

那天雪儿又拿着荣写的信交给印姬，一边递给她一边叹着气说：

“飞真是可怜，才一个星期不到，我今天遇到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怎么了？”印姬淡淡地问道，关于飞的一切，她都是从雪儿偶尔的提及才知道的。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满嘴的胡茬，一脸的憔悴，我差点都没认出是他来。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有点心疼。为伊消得人憔悴，只需几个黄昏，说得一点没错。”

“…我现在不那么恨他了，如有机会，代我告诉他一声吧，对于我给他带来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我真心希望他能幸福。”印姬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

“嗯，我会的。”

转眼学校就要放寒假了，同学们都有点归心似箭，许多人都开始早早地为回家作准备，收拾东西了。雪儿，南和飞他们也都相继回家去了，而荣被老师留下帮忙批改试卷，要晚几天才能走，印姬为了能陪陪荣，打算也晚些时候走。这样的话，等飞走后，两人便可以自由自在地在一起，一解这近一个月的相思之苦。

宿舍里变得空前的冷清，荣上午要帮老师改试卷，只有下午和晚上才有空。飞回家去的当晚，荣和印姬便急急约好晚饭过后在六O三厂的公园见面。

夜色迷离，印姬一吃完晚饭便急急地往六O三厂的公园里赶，她都快忘了和荣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了，自从那晚闹开后，他们有时在学校迎面碰上也只是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就继续各走各的路，那种相见却不能言、连象普通朋友那样问候一声都不能的状况，实在是太痛苦，太痛苦。很多时候，他们都快被这种近在咫尺却不能见的思念给逼疯了，或许正缘于此，这份情感才更加地炙热，更加地浓烈。而两人无拘无束地去约会一次，竟成了日日夜夜的期盼和奢望，印姬常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想到此便悲从心生，是善良令他们的爱这般地无所适从。

荣提前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赶到公园里，他站在公园的一座人造小桥上，双眼不停地朝过来的路上张望，桥下流水哗哗作响，随着夜色渐渐变浓，隔着树林隐约有点点灯光开始亮起来。

印姬如黑夜中的天使，披着一身的光亮朝荣缓缓走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张在梦里出现千万次的脸，荣的心跳快得都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印姬远远地看到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荣的身边，荣激动地抓住印姬的手，两人默默地对视着，透过手她们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正在激烈的擅抖，好象这一刻成真后，他反倒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去表达他内心里奔涌的情感了。荣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上印姬的脸：

“姬，告诉我这一刻是真的吗？盼着这样的时刻，仿佛已有千年了。”荣一脸的满足和陶醉，象握着一只价值连城的瓷器，生怕一不小心便会碎了。

“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味道，我感觉自已快不能呼吸了，我感觉我快要幸福得死掉了……”印姬闭着眼睛享受荣的抚摸，全身抖得更厉害了。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印姬都快要站不稳了，荣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当他的唇盖上她的那一刻，一种电流传遍全身，天地同时在旋转，她仿若置身在五彩煊烂的烟花深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在茫茫宇宙，她们就这样飘浮着，缠绵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触电般的感觉，这是印姬的初吻，这种美妙感觉，足以令她铭记一生，尽管当时她的表现是那么地笨拙和生疏。

也不知过了多久，荣轻轻地移开她的脸，脸对着脸看着她，两人的眸光晶亮，脸上滚烫，都是一副意犹未尽，心绪难平的样子，印姬终于品尝到了荣深深的酒窝，终于如此近距离地体会到只为她一人而开怀的暖暖的微笑。他们此刻都深感知足，非常非常地知足。就在刚才飘着的时候，印姬甚至有想过，如果让她就这样爱过后再夺去她的生命，她都会无怨无悔。

夜凉如水，他们依偎着聊了很久，一阵风吹来，公园里的树叶“莎莎”作响，印姬轻轻地打了个寒战，荣连忙帮她拉了拉衣服，看了看她薄薄的外套，皱了皱眉：

“姬，天凉，你穿得太少，别冻着了，我们回去吧。”

“嗯，我的棉衣没带来，在家里，刚靠着你很温暖。”印姬羞涩地冲他笑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