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2)
见他认真起来,赵高不敢再放肆,于是道:“陛下还是稍事歇息,臣下去为您筹备晚上的节目。”
“晚上你给朕安排了什么好玩的事?”胡亥忽然好奇道。
赵高微微一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胡亥闻言,不再理他,拉过软被搭在身上,倒头睡去。
傍晚,赵高回来,轻声唤醒胡亥,服侍他前去用过晚膳之后,命人取来四套农夫的衣装,建议胡亥及自己和东风、洪中穿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要朕穿这种粗陋的衣服。”胡亥不解地问道。
“陛下,朝臣和宫里的那些夫人不是常说您仪表倜傥、气度风雅吗?今天我们就到民间去证实一下您的魅力,如何?”
胡亥闻言,一阵沉默,片刻过后,大笑起来:“你果然有手段,不然朕怎么就觉得你是个人才呢?”
赵高连忙赔笑道:“陛下盛赞。”又转过身示意东风和洪中道:“就请二位侍卫长大人一同更衣吧。”
东风、洪中相视一眼,看胡亥满腹兴致的样子,转回头狠狠地瞪了瞪赵高,没有任何抗拒,迅速脱下身上的戎装,换成两个农夫的打扮。
此时,赵高也服侍胡亥换上一身粗布衣装,三人看来,即使身上是这般粗陋的装束,胡亥的容颜依旧是那般俊美,而他的特殊气韵使他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风华青年。
做好了这些准备工作,胡亥将配剑藏在短衫之间,东风、洪中也收好兵刃,赵高手拿一只故意做旧的竹笛,便随胡亥一同离开了阿房宫。
在赵高的带领下,主仆四人骑马来到附近的一个乡村,春耕时节刚过,田野里松软的泥土浸透着花香,在黄昏的风中飘过,隐隐令人心醉。
田边有一块小小的荷塘,青绿色的荷叶已经铺满了水面。赵高先行过去,拿出一块干净的绢纱,铺在地上,示意胡亥落座,东风、洪中二人顺势蹲下身来,守护在皇帝身边……
不一会儿,村边走来一个手持角梳的年轻女子,缓缓向这边过来,她的容貌姣好、虽然一身素衣打扮,全身却看起来玲珑剔透,看似一位乖巧娇羞的小家碧玉。
赵高露出微微的笑容,示意东风、洪中闪退到树丛后面,自己立在胡亥身旁,执起竹笛,等待女子来到近前,便缓缓吹奏起来。
女子本来要到荷塘边梳妆,忽然听到这阵神曲般的笛声,再见两个陌生人在面前,忽然羞涩起来,回转身准备离去。
胡亥见状一急,连忙起身,叫道:“姑娘请等一下。”
女子听到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站停下来,回转身,惊讶地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胡亥微微一笑:“我们来自外村,小生姓秦,日前家父找人卜卦,说我的未来媳妇在西南方向,如能亲自去寻,便可成就一段美满姻缘。今日我和叔父来到此处,发现这里刚好是术士所说的西南方位,不想却又巧遇姑娘,不得不说是上天注定啊。不知姑娘,你有没有婚约?”
他的这一番直白的表露弄得那位村姑好生羞愧,扭转身形,就要往村中跑去。胡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姑娘,要知道好姻缘难得,你若真是我的意中人,怎能随便错过这样的相聚呢?”
女子闻言立刻羞红了脸,好半天,方才敢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禁不住暗暗吃了一惊,一颗芳心顿时狂跳起来。
胡亥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禁一阵窃喜,任凭她端详着自己的脸肆意欣赏,不动声色地保持外表的庄重。
赵高待在一旁,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如此轻易便可得手,一定不会引起胡亥太大的兴趣,但自己的这种设计对于皇帝来说显然是新鲜口味,他还处在巨大的新奇当中,也就不是甚为挑剔。
过了一会儿,胡亥忽然伸出手来,缓缓抚摸女子细腻的额头,不料这一举动惊吓了她,女子猛然推开胡亥的胸膛,嗔怒地望着他。
藏在树林间的东风和洪中见状,刚要出来惩治那一女子,忽然见到赵高使的眼色,便又悄悄蹲了下去。
胡亥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内心里有些恼怒,他忍住未发作,依旧保持着微笑,道:“看来姑娘对我还有芥蒂,也许我们无缘吧,即如此,便多有冒犯,姑娘请自便吧。”于是转过身,回到赵高铺设的绢纱处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