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第二天一大早,老鸨子就把彩凤叫去,教她宫中礼仪。
“这礼仪我教了你姐姐一年多了,她学得倒还不错,只可惜用不上了,还剩下两天时间,我得把所有的礼仪都教给你,能不能选上就得看你的造化了!”一边说,老鸨子一边拿出了个玉碗,放在了彩凤的头上。
......
经过了一天的训练,彩凤已经是筋疲力尽,姐姐学了差不多一年的礼仪,她一天之内都学完了。当然,也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时间这么紧迫,彩凤心里明白得很,自己根本选不上!自己冒充自己的姐姐,早晚也得被戳穿,所以,她根本没怎么用心去学。
到了家,彩凤看见姐姐还躺在床上,姐姐为了选这个秀花了不少银子,请老鸨子教她,可如今,钱也都打了水漂。
彩凤很累,躺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彩凤被嘈杂的声音惊醒,听见外头“嗡嗡”的声音和村民们的哭喊声,原来,是蝗虫夜袭村庄了!她背上彩鸾,叫上父亲李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顺着楼梯,躲到了家里的菜窖里。
“哎呦喂,老天哪!我的庄稼啊!”父亲李伟还在地窖里哭喊着。
“爹,小声点!小心把蝗虫招来!”
李伟闭上了嘴,但还在小声哽咽!
不知呆了多少个时辰,天亮了,但嗡嗡的声音还是没有消散,彩凤从包裹里拿出了两个馒头,一个给了父亲,一个给了彩鸾。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彩凤怕他们也噎着,还到菜窖水缸里打了一瓢水给他们喝。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天又再次暗了下来......
彩凤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心里想着她的水程哥哥,也就是那个郎中。
彩凤和水程早就认识了,水程比她大九岁,彩凤一直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家人。现在她的心里一直很不安:水程哥哥现在在哪?会不会有危险?彩凤越想就觉得不安,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就这样又熬了一夜......
蝗虫今天相对少了一点,彩凤慢慢爬出菜窖,可眼前的一幕使他呆滞了许久......
整个郭县的粮食已经是寥寥无几,看着那被咬得可怜的植物,彩凤心都碎了,她踩着梯子往下爬,可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凤儿!”父亲李伟被惊醒了,赶紧前去扶女儿。
"爹,整个郭县都完了!都完了!”彩凤含着泪。
“唉!”父亲李伟叹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彩凤这时才发现姐姐已经没气了!
这对彩凤父女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原来,彩鸾被包裹给闷死了,也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早上醒来之见包裹紧紧压在彩鸾的脸上。
彩凤父女顿时麻木了吗,不知该做什么,过了许久,彩凤才哭出声来。
父女二人爬出了菜窖,李伟找了个较安逸的的地界把彩鸾给埋上了,一边埋一边落着他那浑浊的老泪。彩凤在一边没有做声,只是悄悄的流泪,这么短的时间,她是去了美丽的家乡,同时也失去了美丽的姐姐,这无疑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恍惚想起,今天应该是选秀的日子,她根本没想进宫,但是,现在他们父女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五个干馒头了!所以,彩凤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选上,无论上天给她多大的玩笑!
埋葬好姐姐之后,他随着父亲来到了县城,由于虫害,没几个人来参加选秀,这点彩凤还挺欣慰的。彩凤来到了习舞场地,报给了考官舞名,自然,是她从小就会跳的长安歌。
姐姐死了,但姐姐的舞姿仍然朦胧在脑海,她不禁落泪,考官看得很茫然,但这位女子的舞姿深深地吸引着考官,就像一朵随风摇曳的牡丹。彩凤跳得有些累了,脸颊微微泛红,可这更是惹人喜爱,考官要了她。
听到自己选上的消息后,彩凤心里为微微有点欣慰,有落脚的地方,自己和父亲就不用愁了。
彩凤很累,人累了,心也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