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蜉蝣(4)
“利用?姐,你不必编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我真的没有,湘湘,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信任?姐,我很抱歉我没有你那么聪明。你能在我抢你男朋友你又和我男人在一起这样的报复之后再教我什么是姐妹情谊吗?什么是该有的信任吗?姐,我恨你。”
“湘湘,我们之间怎么会到如此的地步呢?”
“那要问你了,姐姐,你真的很厉害,报复得够狠。”
“湘湘,我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嘭!”地一声她摔门而去,只是这一次,我再也没有找寻她的资格了。我发誓不再让她受伤害,然而我还是伤害了她。
(12)
上帝啊,我只不过企求我能有一份平静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奢望过繁华和快乐;我只是想让我的生活波澜不惊,可你连这点卑微的平静都不肯给我……
今天是周日,Maybe是我最后一个周日了。
突然想看海了,想吹吹海风,嗅那股咸咸的味道。
于是这个周末,我打车上郊外,那里有一个小的海滨城,像一个小岛一样,满足我所有的需求。
下了车,我望着这片海,它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的生命力,给人一种超自然的深刻。我想,我就把自己埋藏在这里吧,也许这会是最好的结果。
我纵身一跃,海水很凉,然后就不记得什么了。
许久之后,我听到有人喊我。
“喂,安潇潇,你再不醒来,我就人工呼吸了啊!”
我赶紧惊醒,看到严旭超站在我面前一脸焦急。
我和他开始谈心,我也告诉了他,我想自杀的原因:失恋以及姐妹之间的误会,决裂。他笑了,他说在他看来,我的根据地由简直太幼稚了,早知这样害愿不救我,但实际上他还是要救。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喜欢你,作为朋友的喜欢,所以无论怎样,你都要好好活着,答应我。”我笑了:“我会的。”
(13)严旭超鼓励我勇敢地面对所有的纷扰,既然挫折避免不了,那就只能去战胜它。
于是,我打给Andy。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
“嗯,对不起,安潇潇,是我利用你报复了安湘湘和林默声。”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看得出湘湘真正爱的人是你啊。”
“算了,有些话暂时还不能说。对了,林默声要走了,你知道吗?”
“他要去哪里?”
“我不太清楚,大概要移民吧,他的住址你知道吗?在白马公寓3单元……”
挂下电话,我坐上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白马公寓。
是的,像严旭超所说,一切都要自己争取,争取机会,争取一争弥补失去的可能。
(14)
到了白马公寓的门前,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只记得他在3单元,而后面说的楼层和门牌号我全忘记了,我找算给Andy,手机竟然没电了。我想在附近找一个话吧或熟人,但是我又怕他走得太早而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天啊,我是多么愚蠢啊,在白马公寓门前了我是多么愚蠢啊,在爱情面前。
罢了,索性拼一次,我走进3单元,进了电梯,却没有按按纽,我知道只要上面有人按键电梯就会自动向上,于是我跪在电梯里,双手合十,用我最后的力量祈祷:上帝啊,求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恳求你。
这时电梯逐渐上升,我的心随数字变化的频率而跳动,1,2,3,4,5,6,7,……
一直到了10层,它才停下,电梯门开启的一霎那,我看到了林默声提着行李箱惊讶地望着我。
而我,心跳快要停的一霎那冲出电梯,扑进了他的怀里,那一刻,我以为一切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先是紧紧地抱着我而后推开我,说:“你走吧。”我不相信他竟然如此绝情,可是当我走近他时,他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躲避瘟疫,我的心伤透了,在我要离开的霎那,他却按住电梯,把我拥入怀中,我滚烫的泪滑落,沁入他的衣襟。他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对不起,请你离开我好吗?你都看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挽留你还是拒绝你,这就是霍格洛伊综全症,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是一个病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能照顾好你吗?”
我不解地问:“是病吗?是病都可以治好的啊!为什么你没有信心呢?你才17岁啊,你完全可以医好你自己,拯救你的人生啊,为什么你不给自己机会呢?”
他淡然一笑,说:’可是你根本帮不了我,所以,请离开我吧,不要再让我困扰好吗?”
我点头答应:“我只是想问,你爱过我吗?”
他俯下身,吻了我,这个吻不同于Andy,这个吻轻柔温润,像摄魂者一样猎取了我和灵魂,他没有回答我,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从此也淡出了我的世界。
我和林默声是同一点出发的两条射线,最初的遇见注定了最后的分离,一切本该如此。
而我和安湘湘就像是同一棵树的树枝,起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走错了方向,但是我们始终连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改变。
尾声:
我的爱消失在黎明之前
离别之曲绵长悠远
这一次说了再见
不晓得是不是再也不见
眼泪拉成线
蒸发消失不见
我将离开
去过没有你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