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灾难
莫名的苦难
为什么偏偏落在
饱经风霜的肩
仰天长叹----
苍天啊!
难道我只能与苦难同行
坎坷为伴
何日才能看到阳光的笑颜
谁?
能够听到
这绝望的呐喊
。。。。。。
峰是去帮助一个名叫国的朋友拉货,途中出事的。
静镇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家匆匆的去求一个有摩托的本家哥哥,哥哥二话不说推起摩托载着静风驰电擎的赶往医院。路上静看到了自家的三轮车歪在路边,货主的家人在那里守着他们的货。几个交警还在那里处理现场,静只是简单扼要的问了一下峰的情况,就直奔本市的人民医院,到急诊室:请问,你们下午接收一个遭遇车祸的名字叫峰的患者吗?
一名护士抬头看看静:没有啊,今天一天也没有接收车祸的。
“你能够确定吗?”静不放心的追问。
“当然可以确定。”护士不耐烦的回应。
于是,静与哥哥扭头奔另外的几个公立医院,都是查无此人,静心急如焚,只好一家一家私立医院去查,天黑的时候终于查到城边的一家医院收治了峰。主治大夫看看静略显笨拙的身体:你是峰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妻子,峰在哪?”静说着就往里闯。
医生拦住静:你先冷静一下,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峰的外伤我们已经做了处理,只是生命有危险。
静不由身体一晃,眼泪随即流了下来:我可以见见峰吗?
静随着医生来到病房。
床上躺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峰,双腿佝偻成一个大大的O形,整个人好似一个血人。静疾步上前:峰!峰!峰!。。。。。任静千呼万唤,峰犹如死人一般。医生伸手掐住峰的人中穴。好久。峰才悠悠睁开已经变形的眼睛,肿胀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静俯下身子把耳朵贴过去:水,给我水。。。。。峰的声音微弱到极点。
静抬头问医生:有水吗?我喂他一点水。
“你去隔壁病房看看,他们有。”
静找来半杯水,慢慢的给峰喂下。另一病床上的国只是腰部摔伤。向静诉说着车祸的经过。静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医生向静交代了一下峰的伤势:“双腿骨折,左腿横断骨折,而且骨折横断面刺伤腿部小静脉,所以造成失血性休克。右侧粉碎性骨折,左耳断裂伤,嘴唇断裂伤,躯干及四肢多处挫伤。。。。。”
静看看吊瓶里的盐水打断医生:既然知道峰是失血性休克,为什么还不输血抢救?
医生为难道:我们这里没有血库,如果输血需要去市院配血型,然后输血。
静一听急了,对本家哥哥说:我们立即转院,你去找出租车。
医生一听静要转院:你们不能走,如果在这里交警队的直接负责结账,再说了,你家的帐还没有算呢。
静怒视医生:你们不能有效的抢救病人,还不让我们转院吗?如果我们的人出了差错,你们付得起责任吗?帐没结,你刚刚不是说交警队结吗?再说国不是还在你们这里住院吗?
这时候,哥哥已经找来出租车,司机师傅帮忙把峰抬到车上,医生还欲阻拦,静火了:说,一共多少钱?
也许是静情急之下的气势镇住的他:一百九。静掏出二百元钱拍在桌子上,向他索要了检查结果匆忙上车。(后来静才知道,原来这家医院与交警队有默契,只要是交通事故这家医院可以先抢救后付款,这在当时国有医院还没有开通绿色通道之前无疑是一个有利条件。)
急诊大夫看过私立医院的检查结果后,对峰做了大致检查,摇摇头:你家的人已经这样了,恐怕抢救也是徒然。
静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求求你,我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救活他,求你们尽力吧。
医生与护士开始施救,静紧张的守护在半边。突然,昏迷中的峰张口吐出几口鲜血。静赶紧把他的头侧向一边,扶住好不容易扎上的静脉针: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峰的眉头有意识的动了一下。静继续安慰:峰!不怕,我们已经在市医院了,医生会救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可是峰又陷入昏迷中。
医生看看峰吐出的血,摇摇头:但愿不是内脏出血!静闻听此言,脸色更加苍白。
都说人的生命是无价的,但抢救无价的生命却要付出高价费用,抢救持续到深夜,静所带来的钱已经用完了,眼看医生要放弃抢救,静急的边向医生求情不要放弃,边想办法,猛然想起峰的一个同学就在这个医院上班,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慌忙打出求救电话:梦!是你吗?我是静,峰出车祸了,现在医院抢救,但现在我的钱已经用完了,麻烦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几分钟的功夫,梦赶到了医院,顾不得擦拭满头的汗水,气喘吁吁的向同行医生询问:峰怎么样?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从小的伙伴,我听静说他们已经没有钱交费用了,我来担保,需要我做什么?医生向梦大致讲了峰的情况,递给梦几张单子:你担保就请签字吧,还需要继续输血,他是B型血,已经输了400cc了,现在血库已经没有B型血,只能改输O型血,相对说价格高一些。梦毫不犹豫的接过单子,麻利的签好字:只要能够抢救峰,我们尽力吧,谢谢你!然后梦又替峰办好其他的相关手续后,一道参与抢救峰的工作。
接近子夜,家里的族人和朋友们都赶来了,他们送来了村民们自发为峰集资的救命钱,静接过这笔包含温暖友爱的集资款,十分感动:谢谢你们!人说大恩不言谢,我会记住这些帮助我的恩人的,无论峰怎样,我都会承担起这一切。静向朋友索要来集资名单,谨慎的放在自己的包里,静知道,这是大家对自己的一份信任,也是自己日后的责任。
经过医生一夜的努力,峰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看到静一直垂泪,把静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交代说:峰的生命指征已经大有好转,不过,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期,要等其他医生上班后再制定治疗方案,况且右腿粉碎性骨折需要尽快手术,具观察没有内脏出血,他呕出的血应该是口唇伤口造成的,现在创口出血基本控制住了,也许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过伤心了。
静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们了!是你们的努力救了他!
两天后,峰的右腿实施了切开内固定手术,因为左腿大面积的软组织创伤,不适合手术接骨,只能暂时做牵引,容外伤恢复后才能手术。看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峰,右腿打着石膏,左腿在腿腕上方一根钢钉横穿而过,下面缀着几个重重的秤砣,静心如刀割般疼痛。
峰一直昏迷着,一些探视的亲友不忍目睹峰的惨象,都躲在走廊里低声哭泣。
盟姐妹都来了,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在姐妹的身上放声大哭,惹的姐妹们一边陪着她哭一边心疼的劝慰着:不要伤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做难的,需要我们帮助的就直接说,我们可以轮流替你服侍他,看你憔悴的什么样了,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垮了,孩子怎么办。。。。。“我能坚持住,就是心里压抑的太苦了,向你们哭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被压垮的,无论怎样,只要他活着,我就有希望,哪怕是瘫了好歹这个家是完整的。”静发泄过后很平静。
静每天不眠不休,白天需要随时配合医生,楼上楼下的拿各种检查结果,还要去交警队交涉各种事宜。晚上想念家中年幼的女儿,担心峰的状况,腹中胎儿的每一次躁动,又给静一种无名的压力,唉!也许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如果峰一旦有难,我该怎么办?静一筹莫展,只有自己垂泪。。。。。。
昏迷五天的峰终于醒了。
身体的痛苦折磨的他几近神昏,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人听了着实心痛。我疼啊!求求你们让我死吧,要不你们就拿斧子把腿砍掉吧!我实在受不了了。。。。为了缓解峰的疼痛和免生褥疮,静和几个一同陪床的亲友轮番为他XXXX,有时候他疼的失去理智,竟然狠狠的掐拧静,静不去挣扎,她知道他所承受的痛苦,如果拧着自己可以减轻他的痛苦,那就让自己为他分担吧。
一天,妹夫亲眼看到峰狠狠的掐着静,劝他松手,峰像没有听到一样,妹夫急了,用力掰开他的手:你疼,她不疼吗?你睁眼看看她的腿,每天拖着个重身子楼上楼下的跑,腿腕子肿的和大腿根一样粗,你昏迷的时候没有合过一宿眼,除了为你哭就是为你跑,你这样对她公平吗?
静抹一把眼泪:不要说他了,他是让腿疼折腾的。
一个聪明的朋友想出一个哄他的办法,每每他求减拉力的时候,朋友就把秤砣弄的叮当响,告诉他已经给他减下去了,其实只是上下换了个,如此的阳奉阴违他竟然说轻松了许多。看来对卧床的病人,心理暗示法很适合。
经过两个月的住院治疗,终于可以回家了。同样是卧床调养,希望环境的改变可以使峰心情好一些吧?静在心里盼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