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误遭狙杀 仗义豪情
燕无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七郎的披风,旁边生着篝火。七郎坐在不远处靠着树干用柳树叶吹着曲子,吹得很动听,竟然是《枫桥夜色》。
燕无双听得呆住了,她自认在音乐上的造诣已是无人可及,但是一首琴曲用一片树叶竟然也能吹奏的这般婉转悦耳动人心魄是她闻所未闻也做不到的。她慢慢的坐起来,一双如雾般的眼睛痴痴的看着月光下七郎那张俊美的脸。微风吹来,将七郎的长发轻轻吹起,那一刻竟然显得出尘脱俗又孤独寂寥。优美的旋律似乎让空气都为之凝结,整个树林里再没有任何一点杂音。
七郎一曲终了将手中的树叶迎风一抖,目光随着树叶慢慢的飘远后轻叹一口气后转头看向燕无双道:“睡醒了,启程吧!”仍旧是那种空洞无波毫无感情的声音。
燕无双被七郎的话惊醒过来,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站起来手托着披风走到七郎面前低声说:“是不是耽误你的事情了?”
“是啊!我这次来大雨国确实是有急事。”七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实话实说。
“能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燕无双将披风替七郎披上,温柔的像个伺候丈夫的小媳妇。
“什么?”
“用树叶吹奏《枫桥夜色》啊?”
“这有什么难的?小时候在森林里经常用树叶吹着玩,久而久之就学会了!”七郎任由燕无双给自己披上披风。
“你在森林里长大吗?”
“是啊!望天森林!从小就在那长大,直到几个月前!”
“啊!望天森林?怎么可能?”
“好了!我们得走了!”七郎感觉自己的话似乎多了点,赶快岔开话题。他发现自己似乎对女人没有抵抗力,就像当初面对可依和现在面对燕无双。
在六府郡城外燕无双再次摘下自己的面纱眼含神情的帮七郎整理了一下披风说:“公子必有要事才会不远千里来我大雨国,无双已耽搁公子不少时间,现在到了元和郡郡守是我的堂叔已经不会再有危险了。无双不敢再牵连公子,就此别过。两次相救之恩无双至死不忘,只盼公主能记住无双蒲柳之姿,他日有暇赶往碧波湖凤鸣岛让无双一尽地主之谊。”
看着无双美丽的面庞如雾的双眼七郎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赶忙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怪不得什么都不懂,原来是从小就在望天森林里长大,真是单纯的可爱!”燕无双慢慢将面纱再罩上,直到看不到七郎的身影才转身入城。
和燕无双在六府郡的城外分开后七郎一路向东进入月圆平原,这里是整个月圆大陆的粮仓,从大雨国一直延伸到月圆国东部,土地肥沃的能淌出油来,一路上所见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闻着稻麦的香气七郎日夜不停的飞奔。七天后他在月圆大陆的腹地江阳县遇到了麻烦,就在他策马狂奔的时候意念间感觉到前方三里处杀气微露。七郎凝神感知了一番,那杀气竟然隐藏在官道两旁的地底,看来有人隐身在麦田里,并且那杀气全都锁定在自己身上。七郎以为是那“雪山剑”凌风的同门好友来替他报仇来了,所以也加了小心。
在骏马接近那些杀手五丈的时候突然两条身影冲天而起扑向七郎,杀气由隐而放两柄利剑携着无穷杀气将七郎连同战马一起笼罩住。七郎仰天厉啸用手一拍坐下战马将它送出杀气范围后直冲九霄身法快捷无比,在他看来战马的性命比人更重要。
袭击七郎的二人身影从七郎脚下穿过后凌空拔起自下而上再次刺向七郎,他们竟然不借助支点就变换身法,内功与轻功皆是高绝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七郎身体再次凭空直冲而上数丈避开那二的剑芒,在二人身体下落时自上而下将劲气凝结成剑芒直击二人头顶百会穴。对于这些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七郎下手绝不留情。那二人也非庸手,身体倒射而出堪堪避开七郎的劲气。二人一退即进再次举剑杀向七郎,全身的杀气已然被提到了极限。七郎感知到二人功力乃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到最强的高手,意念一动将杀神诀提到“意”的巅峰,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化为杀气凝结于自己的右掌,随即轻轻一挥向那二人击去,狂暴的杀气恍如一条疯狂的巨龙张着大嘴吞向二人。
“大哥,接不得!”一个年约六十紫脸大眼的杀手突然将另外一个年龄略大额下浓密短须的同伙推开,他自己却已躲不开只好硬接,内力差距太大导致的结果就是他被击飞十丈,整个身体至少被劲气击出十多个窟窿鲜血狂喷。
“二弟!”年长者痛喊一声扑向那受伤之人,手指连点他周身大穴为他止血然后将自己的内力度入他体内为他治疗内伤。
“大哥,贼人武功太高,大哥快走,莫要管小弟!速回分舵向花帮主陈情救援!”受伤者面色惨白想要将他的大哥推开。
“你胡说什么?你我兄弟结义之时曾经对天盟誓同生共死,为兄岂是贪生怕死之人。”那年长者虎目圆睁大声厉喝。
“大哥!事急从变,婆婆妈妈的算什么大丈夫?我丐帮为天下除害狙杀此恶贼,奈何消息有误贼人武功奇高事有不逮,若你我兄弟今日皆战死于此,再想找此贼难于登天。”受伤之人一把推开他大哥勉强站起来将手中长剑再次指向七郎。
七郎本来已经再次凝结杀气要击杀二人,但是听到他们谈及丐帮提到花帮主立刻罢手。他双手一抱拳道:“请问两位可是丐帮中人?”
“夏侯云,休要装腔作势,我丐帮弟子奉命诛杀你已不是第一次,技不如人有死而已!”那受伤的汉子满面激愤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两位认错人了,在下不是什么夏侯云,在下名叫念七郎,与贵帮‘义薄云天’花文钰花帮主乃是结义兄弟,若是两位不信请看此符。”七郎将花文钰交给自己的竹符抛给那汉子。
那老者仔细看了看竹符后递给他的大哥,那年长者翻来覆去看过将竹符恭恭敬敬的双手捧到七郎面前道:“虽然我等不知道公子与我帮帮主义结金兰之事,但这确实是本帮帮主的随身竹符,请公子收好!今日我兄弟二人奉命在此狙杀恶贼夏侯云,误把公子当成了那贼子请公子恕罪!”说完双手抱拳一躬到地。
“前辈不可!”七郎连忙双手扶起那人面现真诚的道。随后走向那受伤之人将手搭在他肩上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他的经脉为他疗伤。
经过七郎的调理那汉子的伤已经无大碍,他抱拳道:“多谢公子损耗内力为在下治伤!在下丐帮刘天虎,这位是在下的结义兄长张下俊。今日误会尚请公子原谅。”
“原来是名动江湖的‘刘天张下’两位长老,在下失礼。”七郎面露恭敬赶忙施礼。在与花文钰交谈中花文钰曾经向他提到过丐帮的一些名宿,除了执法传功等各堂堂主外还有八位长老,这八位长老都是花文钰的师叔,以“义胆豪情,行侠天下”命名。这八人的武功皆高于花文钰是丐帮中身份至高之人,他们有罢免帮主的权利。在私底下花文钰要向他们行弟子礼。
“说来惭愧,我们二人联手竟然都不是公子一合之敌!”张下俊老脸一红。
“小子唐突贸然出手请两位长老莫要责怪,恕晚辈冒昧,两位口中的那夏侯云是何人?”七郎赶紧岔开话题。
“哼!”提到夏侯云张刘二人齐齐重哼不屑之意形于外表,“那夏侯云是个采花大盗,七年来在月圆大陆奸杀闺中女子不下百人,我帮素以侠义闻名天下,对于这种恶贯满盈的无耻之徒定杀之为民除害!七年来我丐帮为狙杀此贼已经有七十余名帮中弟子壮烈牺牲。此贼武功并不见得有多高只是一向行踪隐秘难寻踪迹,经多方查探我丐帮弟子得到密报说今天他会途经此处,所以才隐身于此。”
“那密报上有没有说什么时辰?”
“没有!从昨天晚上我们就隐身于此了!”
“好!晚辈误伤两位前辈,愿协助两位前辈在此候杀此贼!”
“有公子帮忙此贼在劫难逃!”
夏侯云是在当天黄昏时候到来的,七郎意念感知到这个采花淫贼的功力也就是与燕无双差不多,所以并没有出手。张刘二人联手将其擒下解往丐帮设在长汀郡的丐帮分舵。临别时二人对武功高绝却谦虚有礼的七郎甚为喜爱,一再邀请七郎有暇时一定要到设在封箫国的丐帮总舵去与两老大醉一场。七郎恭恭敬敬的别过两老继续赶路。
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刘二老不单单将七郎与丐帮帮主结义的事情传告天下,还将擒拿夏侯云的功劳归于七郎的身上,将他的侠义之名传播的四海皆知。再加上七郎先前一招击杀“玉华飞雪”骆成鹏和在盘龙道孤战四大剑派的事情,七郎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扬名天下一时无有出其右者。甚至有好事者还建议那翔渊山庄的洞悉老人重新排定十大俊杰,将念七郎排在其中。然而急于赶到浣花城拜剑峰的七郎却根本不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