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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唐小染 《半阙清歌》 言情小说 2012-01-15 20:1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176 · CHAPTER-00071641

“凭什么庄主那么喜欢你?”“小偷!”“死小孩!”一群莫约六七岁大的孩子将小拂湮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住手!”一袭白衣的雪七走了过来,望着蹲在那儿捂着头,眼角红肿的拂湮,问道,“怎么了?”

冷若冰霜。

“哥哥,她偷了我的馒头!”一个小女孩指着她说。“她是小偷!”

“你们先离开吧,我来处理。”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雪七走了过去,将小拂湮扶起,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却发现她怀中缩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

这丫头,是为了保护它,才不还手的么?挨了打,竟也不吭一声?

雪七愣了一刻,心中有微微的心疼,“你叫什么?”

拂湮抬起头,顿时傻了眼,竟也忘了哭泣。好美啊!就像画中的人儿,不,比画中的人还要美上万分。许久,才回答,“拂,拂湮。”

这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雪七想,面前这个抱着小狗,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的丫头,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最最的一角。一种情愫慢慢散开,只是他不知道……

他笑了,明媚如光,他说,我是雪七。

雪七,雪七……

雪夜的第七个夜晚,冰凉却温暖。

他笑着说,我是雪七……

“七哥哥……”梦里的拂湮,在笑。梦中,昔日和雪七的画面不断的穿插交错,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只是她不知道。

又是夜,仿佛每个夜晚总会有着些许的不平静。

而今夜的状元府,却注定无眠。

“恭喜状元爷,贺喜状元爷。”

“同喜同喜,对了李大人,那城南胡夫子家的丫头?”

“好说好说,状元爷看上他家的丫头那是他的福分,怎敢不从?本官做主,择日将她给您做小妾。”

“哈哈哈,知我者李大人也,来来来,听曲儿听曲儿,今儿我大婚,各位不醉不归。”

舞姬们陆陆续续的出场,一时间歌舞升平。

只见场中多出了一个倩影,正是那一身舞裙的拂湮,此刻,她是身为花魁为状元献舞助兴的舞姬。桃红色的抹胸,上有朵朵祥云图案的手工绣花,妩媚雍容,外面一件白色金丝勾边轻纱衣,上绣点点红梅,袖边是苏金色的牡丹,煞是好看。镂空的花样蝴蝶流苏,俏皮的贴在前额,眼角的花细更显妩媚至极。若说无痕公子是个出尘男子,那这此刻的拂湮便是个媚到骨子里的人儿了。

一首动人心魄的乐曲响起,只见她双手一甩,无数花瓣漫天飞舞,轻盈的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心肺的花香使人沉醉,而这舞蹈更是摄人心魄,轻盈优美,飘忽若仙,微微含笑,美目流盼。众人已完全痴迷在这美妙绝伦的舞姿之中,只听琴声愈发的激烈,她点足而起,身轻如燕,三千发丝随之扬起,在花海之中悄然落地,如仙妃下凡,抛出彩带,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却看到几道银光闪过,在众人还沉醉在她的舞姿之时,拂湮已踏着彩带朝那位状元爷飞奔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断刃,狠狠的刺向他……

一时间,尖叫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众人脸色大变,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婚礼却瞬间成了丧礼。

而混乱的状元府中,却早已不见了那曼妙的身影……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降落,脚尖轻点水面便踏着碧波划到了湖畔,轻撩起被风吹乱的发,在漆黑的夜中,一袭红衣分外惹眼,透露着丝丝诡异。拂湮环视周围,从袖中拿出一枚精致的暗器,上面刻有御剑门三个字,笑了笑,猛地像自己肩膀刺去,鲜血染红了纱衣,和点点红梅映衬,她皱了皱眉头,一抹鲜血从嘴角流出,然后直直的向后倒下……

月光倾洒在湖面,波光粼粼的折射出倒在地上的身影,宛如黑夜中跌落的,妖娆的蝶。

“末央兄,今日状元之死,你怎么看?”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扬尘而来,马车上,一位身穿锦服的绝美男子转身向青衣男子问道。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略略思索,“这女子不会无故刺杀状元,定有内情,可后来却不见人影,着实奇怪。这姑娘的手法却不像是经过训练的,但却能在刺杀后瞬间无影无踪,莫非是还有同谋?”

“是啊,可这女子竟然敢孤身前往,倒也值得钦佩,你我二人来此本就是为了将那状元严惩,却由那位姑娘代劳了。”青衣男子无奈的笑了笑,那一舞,却是令人难忘……

青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惊呼打断,马车停住,一个侍从掀起帘子,“世子,前方有位姑娘中了暗器,血流不止,你看?”

“哦?”青衣男子世子挑了挑眉,“这等偏僻之处竟然有女子受伤?”说罢下车随着侍从向拂湮的方向走去。称为末央的男子皱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还是跟了过去。

风刮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一袭红衣的映衬下拂湮的脸色更显苍白,蒲扇般的羽睫乖乖的贴在脸颊,仿佛睡着了一般,那样的安详,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竟是她?”看到拂湮,两人对望了一眼。

“世子,是御剑门的暗器。”侍从低着头禀报。

“御剑门?”末央低声说道,不禁又皱了皱眉头。

见他如此,这世子也心有疑惑,“末央兄知道这御剑门?”

末央点了点头,“曾经打过交道,御剑门门主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在江湖中地位很高。”

可据他所知的御剑门,早在30年前便不问江湖世事,如今却要杀这一位女子,当真说不过去。而这女子的着装,正是晚上刺杀状元之人,那么这女子又与这御剑门有何瓜葛?而这女子又为何要去刺杀状元?是受何人指使?

“救人要紧,先把她抬上马车,去通知大夫。”世子望了望拂湮,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可的的确确对这个仅一面之缘的女子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