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义救二少 独战四派
“在下念七郎!”随着千里传音到辛聂二人耳边一个身影从山崖上飞掠而下,正是一直隐身暗处的七郎。他已确认那聂可政必是知道了天意绝杀剑的下落,所以才出手救下辛可离,为的就是避免毒宗将聂可政带走。
“念七郎?阁下就是数日前在花都城外烟雨楼一招击杀‘玉华飞雪’骆成鹏的念七郎?”辛可离闻言大惊,当日他恰巧也身在花都,所以知道这个震惊江湖的消息。
“那骆成鹏确实为在下所杀。”七郎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
“本以为是江湖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今日得见公子身手在下确认绝非虚言。辛可离拜谢公子救命之恩!”辛可离说完就要下拜。
“辛大哥不可!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当为,适才得见辛大哥与这位聂可政聂大哥所言所行无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真豪杰,七郎心感敬佩,若不弃七郎愿诚心结交,望两位不弃。”七郎有意结交好得到天意绝杀剑的下落所以连忙气息一带将辛可离的身体托起。
“好!好!好!施恩不图报艺高不狂妄,和在下的脾气,你这个小兄弟我聂可政认下了!”未等辛可离说话聂可政已经大笑着抓住了七郎的手臂一脸兴奋的应下了这个兄弟。
七郎何等聪慧他马上跪地叩拜道:“两位大哥在上,请受小弟念七郎一拜,自今日起凡兄长所差小弟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公子不可!”辛可离素来为人谨慎在“光宗七少”之中虽然排名最末却最受各位兄长信服,这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武功最高也是因为他老成持重处事精明的缘故。他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念七郎武功高绝对自己也有救命之恩,但是毕竟来历不明先前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此人,所以还是很小心的没有像聂可政那般立刻实心结交,仍旧称呼他为公子,还伸手去搀扶念七郎。但是他有伤在身内力受损根本扶不动决意下拜的七郎。
“不可如此大礼!”聂可政听到辛可离的话也赶紧用手搀扶,然而令他想惊讶的是他根本搀扶不起七郎,即便他将全身功力凝于双臂亦无法阻止七郎,眼睁睁的看着七郎在地上给二人叩了三个头后长身而起,这让聂可政打心眼里敬服七郎。他本就是性情直爽心无点垢的真汉子,眼见着七郎的所为已经将他当成了好兄弟。
此时外围的战斗已近结束,光宗弟子虽然骁勇却奈何敌人人数太多,所以打到后来只剩下三十几人并且个个带伤,他们守住四方将聂可政三人护在中间。
四大剑派战死二百余人,去掉受伤无力再战的尚有大半人手。青城的方天华已经战死,华山的滕子聪崆峒的智机道长皆以受重伤,峨眉的慧尘则成了四剑派的首领。她月白色的僧衣上早已染满鲜血满脸杀气的剑指聂可政道:“贼子,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我佛慈悲,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贫尼不忍再造杀孽,我们只要聂可政一人,其他人只要放下兵刃即可离开。”
“臭尼姑,我绝杀流只有战死的弟子没有逃跑的门人,想要我家少爷的命需从我等尸体上迈过去!”不闻一条手臂已经齐肩断掉,但是仍然战意昂然厉声大喝。
“聂可政,枉你号称‘白虹贯日’难道就让这些同门为你而死吗?”慧尘面罩寒冰厉声而问。
“哈哈!慧尘贼尼,枉你是出家之人,今日数你杀人最多。我聂可政堂堂七尺男儿不耻与你一介女流动手,不要以为在下怕了你!要取在下性命你大可上来!”聂可政推开身前弟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中间大声喝道。
“哼!尔等已是瓮中之鳖,尚敢言战?贫尼就代佛祖超度了你!”慧尘嫉恶如仇性如烈火一言不合立刻仗剑飞扑向聂可政。
聂可政大喝“来得好!”撤出手中长剑与慧尘战在一处。两人功力相当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杀气激荡得尘土飞扬遮人耳目,四围的弟子被迫得后退了十几丈。
“四哥,要事在身不可恋战,速退!”辛可离见聂可政只顾与那慧尘大战竟忘了身系绝密禁不住焦急的大呼。
聂可政虽然性情好战但绝不愚笨,一听辛可离的话立刻意识到事情的轻重缓急,于是杀气猛吐逼退慧尼电射而回。
“四哥,你先走,我与众弟子为你殿后!”辛可离低声向聂可政道,他内伤颇重已经无法传音。
“那怎么行?这是有关天意——”聂可政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要递给辛可离。
“四哥!”辛可离立刻打断了聂可政的话,眼神微微瞟了一下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七郎,聂可政会意连忙闭上嘴。七郎只当没有看到二人的小动作仍旧看着对面的四剑派弟子。辛可离将那布包又塞回聂可政怀中低声说:“四哥,事关重大,我有伤在身即使逃出这盘龙道也躲不过沿途的追杀,那个逃走的华山弟子必是其他三宗的门人,他这一走定会招来更多的敌人。届时小弟一死事小误我光宗大业小弟万死难赎其罪。凭四哥的身手只要想逃想必江湖上能留住你的人手还不多!”
“七弟!我聂可政岂是置兄弟生死于不顾独自逃生之辈!”聂可政虎目圆睁大声喝道。
“四哥,此时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难道你要让小弟自绝在你面前你才肯走吗?”辛可离闻言怒发冲冠将手中长剑横在自己颈间。
“七弟!你!你!你!”聂可政懊恼愤懑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位兄长,无需如此,有小弟在无人能动两位兄长分毫!”七郎知道自己该出手了,于是朗声道。他有意让四剑派的人听到。
“何来鼠辈,大言不惭!”慧尘听到七郎的话立刻火冒三丈。
“出家之人,口出秽言,岂不有辱佛祖?”七郎身影一动飞掠至场中。
“徒逞口舌之能,有本事手底下见长短!”慧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中长剑携怒而出直刺七郎面门。
“念尔等受奸人蒙骗饶你这小尼姑不死!”七郎不动如山意念转动间杀气狂暴击出,那慧尘岂是七郎的对手立刻被震飞十丈倒地不起。
“贼子强悍,无须再讲什么江湖道义,群起杀之!”因受伤无力再战的滕子聪听到七郎的话不由得心底一惊,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眼前的年轻人所知于是大声喝道。四剑派弟子闻令立刻纷纷扑向七郎。
七郎仰天大笑:“萤火万点岂能掩月?念七郎今日就孤战你四大剑派!”说完话豪气迸发战意盈天,竟然不发内力抽出腰间“未央”剑冲向人群。他有意要在辛可离聂可政二人面前表现得性情狂放以期接近他们,所以如入羊群之猛虎一般长剑翻飞潇洒之极,每一招都会有数名四剑派的弟子受伤倒地。他出手很有分寸只是刺伤他们使之失去战斗力。数百人的战团越来越小,无数的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而七郎的白衣上竟然滴血未沾。当接连上百人纷纷倒地后那些剩下的四剑派弟子已经被七郎吓破了胆,纷纷眼露恐惧的慢慢向后退去,连握剑的手都开始颤抖。七郎之所以不施展内力也是不想辛聂二人感知到自己所用的内功心法是“杀神诀”,现在还不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
“四大剑派的威名岂可毁于此贼子一人之手?有死而已,岂可怯战?”慧尘嘴角挂血满脸凄厉大声喝道,强提真气扑向七郎。那些原本怯战的弟子见一个女尼姑都如此悍不畏死也受到感染再次杀向七郎。
“巾帼不让须眉,愧煞多少男儿!凭此一点在下更不能杀你!”七郎虚空一引凭借强横的内力将慧尘的身体送到战团之外,他刻意的将杀神诀的心法转变成氤氲之气。慧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将自己包围起来将自己送回原处,那感觉就像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般舒服。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少年的功力是何等的恐怖,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凭他的武功想要杀死四大剑派的所有弟子绝对是轻而易举。
七郎穿花绕柳一般在人群之中辗转腾挪,只半柱香的功夫那些冲上来的弟子也都倒地不起,这次剩下的百余人再也不敢上前了。七郎将手中长剑一抖仰天长啸道:“谁人复来一战?”
四大剑派弟子惊恐的互相推搡着却都不敢再向前,他们连前行一步的勇气都失去了。
“念七郎今日只想带我两位兄长离开此地未想杀人,若要再有胆敢拦截者休怪在下无情,定当杀之!”七郎此话含内力而发震得整个山谷山石滚落回声灌耳。一些功力低微的弟子竟然被震得当场吐血。
“休要听他恐吓,今日若不狙杀此贼我四大剑派威名何在?”滕子聪再次厉喝道,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聂可政留下恐怕就拿不到“五毒穿心丸”的解药,到时候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就不保了。
“滕子聪,你为一己之私竟然挑拨四大剑派与绝杀流为敌,今日死伤之人皆为你所害,蛇蝎之心其罪当诛!我今日无意杀人,再敢聒噪在下取尔性命易如反掌,不信你来看!”七郎说完劲气一吐击向滕子聪身边的青石地面,那地面被七郎的强劲内力击出了一个方圆一丈深达五尺的深坑,劲气带起的灰尘袭向滕子聪竟然突破了他的护体真气弄得他灰头土脸。这一下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连那滕子聪也不敢再多言。
见无人再敢动手七郎朗声向聂可政道:“聂大哥请带诸位兄弟离开此地,小弟来断后!”
辛可离知道不是扭捏的时候向不闻一点头,当先向盘龙道的出口飞掠而去。聂可政大声道:“小兄弟,今日之情聂可政终生不忘,来日江湖再见愚兄定当敬小兄弟三大碗!”
待辛可离等人离去后七郎冷冷道:“在下念七郎,若要报仇在下随时候教!”
“施主虽武功高绝但不明是非,即使施主今日不杀贫尼贫尼亦无半点感激,将来必当请教。”慧尘冷面寒霜道。
“是非黑白自有公断,岂是你一个小尼姑能看得清楚的!凭你的功夫再练百年也沾不到在下的衣角,今日在下已饶你不死,若他日再敢向在下出手就是你的死期!”没有了辛聂二人在场七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冷漠。说完身影电射而出直追辛可离等人。
“你!”慧尘绝美的脸上又羞又怒,她恨恨的将手中长剑掷向峭壁,那长剑竟然齐根而没犹如穿纸。“念七郎,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