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中明窥 湖中赏浴
七郎是在第二天离开吉达部落的,哈丹巴特尔带着自己的近卫队一直送出三百里才与七郎告别。临别时候巴特尔送给七郎一个刻着鹰头的铁牌,让他再回草原的时候只要拿出这个铁牌凡是吉达部落的人都会遵从他的命令。七郎倒是没拒绝大大方方的将令牌揣在怀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无意之中的出手不单单让吉达部落把他当成了恩人,这个令牌还让他在日后争霸天下时得到了战无不胜的草原骑兵的帮助。
巴雅尔眼含热泪和七郎拥抱后告诉他托雅说会永远在草原上等着他回来。七郎不明白为什么“交配”过后还要等着自己,森林里的猿猴老虎都是随意交配的,甚至凶猛的雄性会强行与雌性交配,交配过后各走各的。七郎的心本就沉静若水对待世人只有杀念,怎么可能在乎托雅的话。之所以和巴特尔结交还是遵从师父的话要广交朋友为自己所用,可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朋友,杀手是不需要朋友的!
骑着马一路向北奔驰了十天后终于进入了真正的百花国境域,已经能够看到稻田和在农田里劳作的农人。按照巴特尔跟自己说的七郎知道再往前走就将是百花国的南疆大门——水仙城。七郎牵着马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一下水仙城的方向得知今天是赶不到了,索性下了马找了片树林进去取出巴雅尔为自己准备的干肉和马奶酒饱餐了一顿后让马儿自己去吃草,而他则飞身上树在树枝上睡觉。虽然小镇上有客栈,但是他还是喜欢在树林里过夜。
就在七郎慢慢睡着的时候,一个身穿武士装背背长剑头包方巾的清秀少年正在五里外的官道上飞奔。他大约十六七岁皮肤白皙唇红齿白,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像要滴出水来,圆圆的脸樱桃小口长得甚为可爱。他一边飞奔一边回头看,面露焦急。而身后传来的急遽凌乱的马蹄声证明正有十多骑骑士在追赶他。他脸色更加焦急,抬眼四处望望立刻钻进了左侧的密林。进了密林他又大略看了一眼后飞身上了一棵树。就在他上树后那十余骑战马也呼啸着跑了过去。过了许久也许是感觉追兵走远了,树上的少年拍着自己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后得意的噤噤小鼻子又吐吐舌头说:“哼!想抓我,哪有那么容易。”说完飞身飘下,身法轻盈犹如彩蝶翩飞。
“阁下高兴的太早了!雕虫小计也能瞒过咱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少年落地的瞬间突然响起。他的话音未落十几个身影团团的围住少年。这些人都身穿官衣手拿铁尺面目狰狞,竟然是百花国刑捕司的金牌御捕。
少年眉头皱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说:“看来我娘说的对,我的江湖经验还是不够啊!”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向这些金牌御捕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调皮可爱的笑容冲着那个公鸭嗓子说:“我说你们烦不烦啊?不就是悔婚吗?至于她那么生气吗?还动用各位金牌御捕前来?”
“小子,你别不识抬举!水仙城小郡主相中你是你的福分,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婚事岂能说悔婚就悔婚?不要以为水仙城的衙役拿不住你你就能逃得掉?要不是小郡主说要活的,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咱家早送你去见阎王了。识相的跟咱家回去,小郡主既然喜欢你就不会杀你,别不自量力自找苦头吃?”公鸭嗓子嚣张的说。
“哎!你真当在下怕了你们?如果不是碍于我娘定下的规矩我早杀了你们,现在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就当没见过我。毕竟你们是听令行事。”少年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面罩寒霜声音冰冷。
“呦——你当咱家是吓大的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咱家不客气,小子们,把他给咱家拿下,注意别弄花了他那张小脸。”公鸭嗓子狞笑着下了命令。
金牌御捕们听到公鸭嗓子的命令后纷纷手举铁尺飞身扑向少年。少年眼中寒光一闪身上杀气立现,方圆十丈之内空气凝结成冰,所有草木都瞬间凋零就如突然遭遇了寒流一般,而那十几个金牌御捕的身形也被束缚在空气中静立不动,他们甚至还都保持着飞扑的姿势连脸上的表情眼中的杀气都没有丝毫的改变。狂暴的杀气在摧毁四周草木杀死金牌御捕的同时也将他自己头上的方巾身上的铠甲震碎,满头长发随风飞扬。没有了铠甲的束缚他只剩下白色的丝质贴身内衣还穿在身上,胸前竟然高高鼓起。原来他是女扮男装,怪不得她要悔婚。
“啊!你——你——你是——”公鸭嗓子张着大嘴满眼惊恐用手指着少年刚说了几个字就被少年的杀气锁定心脉尽碎而亡。
少年拍拍手连看都没看那个公鸭嗓低头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撅起小嘴嘟囔着:“怎么回事呢?我怎么就不能像妈妈那样只是释放杀气而不是连同衣服都震碎呢?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能这个样子到处乱跑啊!”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马踏树枝的声音。“咦,这怎么有一匹马?还有包裹。好啊,看看包裹里有没有衣服?”说完她身形一动就到了那批马旁边,而在她腾身飞起的瞬间那十几个人连同兵器竟然都化为粉末飘散在空气里,四周也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将马鞍上的包裹取下来打开一看,里边还真有几套干净的衣服,可惜都不是中原人的衣物,看样子很像草原牧民穿的长袍。“哎,便宜行事,先穿上吧!”少年无奈的把长袍套在身上,又撕了一块布把头发包起来,再次恢复男装打扮。可是她身材娇小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甚为难看。她一脸极不情愿的将包裹包好又系到马鞍上,随后飞身上马向林外而去。
“真是奇怪,他用的竟然是绝杀流的‘画影无形’,难道他也是绝杀流的人?是哪宗的呢?先跟过去看看吧,我的马总得要回来啊?”在少年打马出林后七郎慢慢的从树上坐了起来。从那个少年进林开始七郎就知道了,之后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本想在那个少年骑马走的时候把他拦下来,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少年是个女人。
少女打马飞奔了两个时辰后天已经黑了,连续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她全身都是汗黏糊糊的特别难受。她勒住马头意念一动,感觉到有水汽在不远处的林中向自己脸上涌来。她心头一喜牵着马走进树林深处,走了有一里多地就看到一潭碧绿的湖水。此时已月挂西天,月影在湖中随波荡漾泛出银光。少女感觉了一下,知道周围没有人。于是迅速的脱掉衣服,用白皙的小脚丫试试水温后慢慢的走进湖中。湖水清凉无比,浸泡在水中少女感觉无比的惬意,她用手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声音如梦似幻勾人心魄。
七郎一直就在湖边静静的站着,他早在少女进入湖中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只是少女功力比他差得太远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七郎也发觉了她是女子,可是他并没有觉得看她沐浴有什么问题,在森林里野牛都是在湖里一起洗澡的,从来不分公母。但他还是感觉欣赏这个女人洗澡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她的皮肤比托雅白上百倍,就像自己喝的奶茶一样,而且这个女孩子长得娇小玲珑,眉眼也与托雅风格迥异别有风味。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怎样去分辨女子的美丑,但是出于人类的本能,那些美丽的东西总是比较让人容易接受的。所以他一直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在看着湖中的少女,看她的脸看她的胸看她的腿看她的私处,只觉得哪一处都很好看。
少女在湖中畅快的洗完澡后上了岸一边低头用手扭头发上的水一边慢慢向自己的衣服走去,可是当她走到放衣服的地方时猛的发现旁边站着一个少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啊!”的尖叫出声,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蹲在地上用手指着七郎骂道:“色狼!你看什么?不许看!”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武林高手,只是出于本能护住敏感部位。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看?你的身体很好看啊!”七郎满脸诧异的问,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你转过去!不许再看!”少女急的要哭出来了。
七郎越发的糊涂,他的眼中都是疑问,可是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少女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窜到衣服旁边慌乱的把衣服往身上套。等穿好了衣服后她终于觉得安全了,随即也想起了自己是会武功的人。她猛的释放出自己的杀气,要将这个偷看自己玉体的色狼杀死。可是她自己身上的衣物再次被撑破而她的杀气却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眼前那个色狼却毫发无伤。少女以为自己没有施展全力所以没能将七郎杀死,于是一咬牙将全身功力提到十成再次释放了自己的杀气,与此同时握手成爪直奔七郎的后脑。但令她惊恐的是她再次无功而返,这次更惨,她的内衣也都震碎了,再次成为赤裸,而她的手也停在半空一寸都前进不了。七郎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少女,眼中杀气毕现:“你想杀我?”
“是!我要杀了你这个色狼!”少女满眼怒火的看着七郎。
七郎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他记得师父对自己说过,要把那些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人都杀死。“那我就先杀了你!”说完慢慢的提升着自己的杀气,对付这种货色他连“意”都不需要。
“你杀吧!杀吧!你要不杀我,我早晚杀了你!你这个大色狼!”少女不但不害怕反而想要速求一死,说话的同时眼中泪光显现。
看到少女哭了七郎更迷糊了,他弄不清楚是这个少女先偷走了自己的马和衣服,又是她要杀自己在先,怎么现在还要哭?少女看到七郎仍旧盯着自己的身体却不下杀手眼泪更多了,最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七郎被她的哭声一震猛的想起她也是绝杀流的人,自己现在还不能杀她,于是杀气一泄。少女僵硬的身体在七郎收回杀气的瞬间立即恢复了自由,她居然没有去找衣服反倒是蹲在地上狠狠的哭起来。
“你还哭什么?我已经不杀你了!”七郎蹲在地上看着少女疑惑的问,他记得被打败的老虎都是夹着尾巴逃跑的,这个女人怎么不跑反倒哭起来没完。
“要你管!我就是哭!”少女头也不抬大声叫嚷着。
“那你哭吧,我要走了,还有,我把我的马骑走了。”七郎又不能真的杀她,索性站起来就走。
“你的马?什么你的马?”少女抬起头厉声问。
“你在前边的林子里把我的马偷来了,我追你追到这。现在找到我的马所以走了!”七郎说完向着自己的马走去。
“你回来!”少女大声的叫着。
“你还有何事?”七郎不气不恼平静的问。
“你就这样把我丢这儿?”少女满脸通红的低声说。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七郎还真想和这个女人结伴而行,因为从她身上能得到关于绝杀流的消息。
“笨蛋,我要衣服!”少女又羞又恼的啐道。
等到少女再次穿上七郎的衣服后她才认真的打量起七郎,发现这个少年竟然是个美男子,玉树临风英俊无比。可是总感觉这个少年似乎有点“缺心眼”,否则为什么只是看着自己却没有其他的举动呢?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也不对啊!就算我长得再丑他也应该——”少女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竟然一时间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