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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聪明的阿呆 《紫色朝阳》 言情小说 2012-01-10 10:0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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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阿呆还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黑黑的屋顶,眼前似乎全是阿柔的影子。阿柔在吃东西,阿柔在微笑,阿柔在呵斥自己……

阿呆想着:我是不是很贱?人家似乎不是很在乎自己呢。我这样子献殷勤也未必就能讨得一个好来。有意思吗?转而又回答自己说,当然有意思。只要工夫深,铁棒磨成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属于我的。想着想着,也就慢慢睡着了,梦里阿柔正依偎在她怀里,甜甜笑着呢。

第二天一早,阿呆就去雯的宿舍楼下梭巡,贼眉鼠眼地看着女生们的走进走出。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雯和阿柔下楼了。今天他们约好了去逛夫子庙呢。

一路转车到了瞻园路站下,步行不远就是南京市优秀旅游景点夫子庙了。它是南京古代祭祀孔子的庙宇。历经沧桑,几番兴废,始建于宋景佑元年(公元1034年),清同治八年(公元XXXX9年)第四次重建,1937年焚于日军侵华战火。1986年7月南京市人民政府复建落成。建筑群富有明清色彩,它以大成殿为中心,从照壁至卫山南北成一条中轴线,左右建筑对称配列,占地面积共二百六千三百平方米,是秦淮风光带旅游区的中心景点。

三人进夫子庙转了一圈,也无非是些古照壁之类。只是庄严肃穆,也不敢在里面随意喧哗。最吸引他们的反倒是庙门口的许愿树,花上十元钱,写上一个愿望,包在红色信封里挂在树上。求个一生平安,倒也有趣。

庙门前的一条小河就是著名的秦淮河了,唐代诗人杜牧《泊秦淮》中: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就出自这里。只是昔日的烟尘早已散去,再想寻觅当年“秦淮八艳”的踪迹也是绝不可能。只有秦淮河的流水依旧缓缓的淌去,似乎还是诉说着当年的历史。

跨过庙旁的文德桥,向右一拐数十米是一条幽静狭小的巷子,名叫乌衣巷,即是晋代名相王导、谢安的故居所在地。旧时王谢子弟喜穿黑色衣服,因而得名。阿呆向她们介绍说:“刘禺锡的‘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对此处的感叹。”雯听得入神。阿柔也很专注,心想,这呆子知道的还真不少。

行到路尽头,三人又回头向左走。当年的文庙现在已经是“美食一条街”。周围茶肆、酒楼、店铺等建筑也都改建成明清风格,粉墙坡屋,古朴典雅,与夫子庙古建筑群融为一体。而且内部设施一流,颇具现代气息。仿古花岗岩路面两侧镶嵌着彩色广场砖,菱形的花坛、回绕的长廊、花园式的广场、古典式的矮架路灯,营造出温馨而优雅的氛围。沿街坐落着晚晴风味轩、晚晴茗轩、金陵春酒楼、夫子庙康乐城、秦淮人家、白鹭宾馆等一批知名餐饮娱乐企业,荟萃了海内外美食精品和风味小吃。

“我饿了。”阿柔看着这些精美的招牌,谗虫也被勾了出来。

“那就进去啊!这顿我请。最近我的稿费也赚了不少呢。”雯很豪爽地说道。

“哦,是嘛!真厉害啊。果然是我们的女中豪杰。”阿柔笑眯眯地赞道。“比这呆子强了不少啊。枉你天天抱着本书,却是白费了。”

阿呆依旧是笑笑,更是谦虚地说道:“那是,我哪里比得上雯。她可是才女呢。现在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很有名气了。你是才来,都不知道她平时多忙,找她看稿改稿的人那是个人山人海啊!”

“去你的。有那么夸张吗?阿柔,别听呆子胡说,都是我们文学社内部活动。我倒是想叫他参与呢,他却清高的很,从来不给面子,我也就只好不敢屈就他了。”

见雯有点难受,阿柔倒来解释了:“他就是这个样子。我看呢,也不全是清高,更不是不给你面子。有时就是懒散。你知道,我也是这样子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自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性子,多好。如果真的要加入什么组织,没来由得给自己下了个套,这里也受管,那里也受管。我也是不愿意的。”转头问阿呆,“是不是?”

阿呆连连点头,慵懒地笑容又浮现在脸颊。因为笑的夸张,两眼几乎被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居然还挤出了两个小酒窝。那神情,那模样,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买彩票中了大奖。笑嘻嘻地应道:“还是阿柔懂我。写文章,我一直觉得要受心情影响的。高兴了,我可以写上几天几夜不挪窝;没词了,我可以长年累月不碰笔。雯你那里,每周一次的笔会我就讨厌了,然后还每周一次的写作探讨我就更烦了。而且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文学社里那破社长什么的,成天装得自己是个大诗人的模样,其实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既然合不来,所以只好不去了。你可别介意哦。我可不是冲你。”

雯摇摇头说:“懒得管你。我才没那么小心眼生这气呢。走吧。就去那家吃去,别瞎磨蹭了。”然后伸手一指前面不远的一家风味小吃店。

吃完饭,三人走出来一看。天空已经是阴沉沉的了。雨点也飘了起来,滴在脸上凉凉的。路上的游人也少了许多,似乎都被这雨吓得缩了回去。

看了看天,雯嘟哝了一句:“天气预报可真灵。说要下雨还真下雨。”转头向他二人说道:“我们早点回去吧。别被雨给淋了。”然后从包里摸出把精致的小伞。阿柔也取出来了自己的伞,各自撑开。

阿呆可没这样好的习惯。男孩子嘛,有几个是愿意带伞的?就连走路都嫌弃一双手的多余。别说是要下雨,只怕就算是正在下雨,也是愿淋不愿遮的。不过是小雨,淋他几点又何妨。大不了就当洗个澡了。可要是别人带了伞那就又是另外一个说法了。虽然还是怕累赘,可是并不意味就乐意去淋雨啊。更别说,现在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眨了眨小眼,阿呆挤进了阿柔的伞下。

雯本想招呼他一起的,见此情景,也就不说了,改口道:“我们走吧!”带头走去。

阿柔也没作声,伞依旧撑着。可是也不由得举高了一些,跟着雯走向车站。

伞下的阿呆此刻一点也不呆了。身体靠得阿柔格外的近,时不时得还可以触碰到阿柔那柔柔的肩膀。旖旎的念头就在脑海里盘旋。可是他的心里依然像在打着鼓。既紧张又激动。想借此机会再进一步,可是畏惧于阿柔平日里的严肃,更怕遭到她的呵斥,又有点退缩。眼看着走去车站的路不长,再不出手又担心没机会。他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略带着点颤抖地将手伸了出去,假意说:“我来撑伞。”手却故意触摸到了阿柔的手。

阿柔的手冰冰凉的,阿呆手一伸过来,她当时就是一惊。赶忙将手移上,把伞紧紧攥住,说道:“不用了。还是我来。”阿呆又很是无赖地将手移上,更不客气的抓紧了阿柔的小手。阿柔使劲想要挣开,阿呆则抓的越紧。实在挣扎不了,阿柔也只好不再挣扎,任凭他把自己的小手掌握在手里。虽然不再挣扎,小脸儿却涨地通红。阿呆心里喜欢,小花伞基本向她倾斜着,自己身上,肩上,背上却几乎都已经被雨打湿。

许是发觉身后没人跟上,走在前面已经十余米的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他们上来。阿柔见雯在张望,更加用力的挣了一下,终于把手给抽了出来。也不再坚持打伞,只把手放在了身后,再不肯让阿呆抓住。

两人走近雯身边时,阿柔轻声说了一句:“你一个人撑吧。”就如被吓坏了的兔子一般飞快躲进了雯的伞下。

雯没有作声,阿柔也不说话,阿呆也无语了。

一路沉默,三人回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阿柔就和雯告辞了,说想回家看看。阿呆也没来找她们。一个人抱了书,去图书馆呆了一天。

入夜了,其他人都睡着了,阿呆却依旧在床上煎熬着。他实在是拿不准阿柔到底是什么用意了。要说她一点不愿意,实在是没法相信。难道她就没有感觉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的情意。再迟钝的女生也应该明白自己的心迹啊。虽然自己没有直接的表白,可是难道除了赤裸裸的诉说情感之外,人们就再也找不出第二种传递感情的方法了吗?那如果她真的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好,怎么又可以做到这样的无动于衷。哪怕是个铁人也应该会有所触动啊。自己为什么要来南京,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样的好。以她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又或者,她确实是对自己毫无好感,那也应该直接的拒绝。又为什么还会默许自己抓住她的小手,给自己一点希望。虽然是微小的,可那毕竟是希望啊!而且,那可是自己第一次摸到阿柔的小手啊!虽然是那么的凉,可是却是那么的软。柔若无骨。那感觉,真好。

想的糊涂了,阿呆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阿柔。我想你,我是真心的,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个好男人的。

翻到阿柔号码,想要发送信息,又犹豫了。发还是不发,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闭了眼,狠了心,手指一点,终于发送了。阿呆想着。罢了,大不了就失去这个朋友好了,哪怕是她和我翻脸,我也总得一试。谁叫我实在是太喜欢她。

这一夜,他失眠了。辗转反侧许久才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