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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王子木 《聊志记》 都市小说 2012-01-10 08:27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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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

中午写了封信给她——我的现实情人。

五月八日。

得之那封信交道口了守瑶手中,心里一阵不安、激动。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中午的太阳,比往日更加热烈。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裳,心情格外舒畅。想想也没事干,老早的就跑到学校。学校门前有个书摊,正好可以上那去看看。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没什么好书,就买了一本鲁迅文集,厚厚一本,几乎包含鲁迅所有文章,只要十块钱,还是挺划算。想想,鲁迅活了大半辈子,不就是只剩下这些文章,我若不好好看看,感觉还真有点对不起他。买完书,心里寻思着:怪不得如今盗版书猖獗,屡禁不止,还是他娘的盗版书便宜又实惠,当今正版书价高耸入云非我等无产阶级可以高攀,所谓:书盗版,有人看,销盗版,铁饭碗,实惠了自己,便宜了大众,全民看书,有利全民啊。你们如今知道了吧,政府为何对盗版书籍一度禁止又屡禁不止的良苦用心吗?还是那句老话,一切为了群众,但又不愿伤了那些个写书人的心,于是想出这一石二鸟的妙招。作者书写得好,盗版书厂家盗的好,人民公仆禁的好,小摊小贩销的好,人民群众买的好,写书作者活不好,总之一切都好。

买了鲁迅的书,心里可高兴了,想到可以到班上炫耀一阵,心里就偷着乐。

到了班上——还没到班上,就看到一个个,一排排,一根根埋头的苦杆,全他妈掩面沉思,蹙着八字眉,好似在问: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谁知道他妈为什么?书堆的有山那么高,我还没问为什么呢?我有点犯晕,隐约听到:不识此班真面目,只缘身在此班中……还有什么:非有志不能至也……尽吾志不能至者,无悔矣,其孰能讥之呼?

五月十二日。

三四天过去了,守瑶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据说今天地震了,好像还死了不少人,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就担心起守瑶,赶紧问哪里地震了。后来听说是……好像是三川,又像是六川。后来才知道三川是在六川里面,六川震了,所以三川也震了。

我还是很担心守瑶,守瑶学校离我们学校挺远,要过好几条街,真怕她那边也震了。匆匆忙忙跑过去,发现三层楼的建筑还在,“为校争光”四字还在,啥事没有,我就放心了。我在她们校门外站了来回转了好几圈,希望偶遇,营造一种天下之大,有缘何处不相逢的感觉,然后淡淡的说出三字:“真巧啊……?”轻轻地甩甩飘逸的头发:你不介意,我很想……

结果是回到学校迟到了,被当众罚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为此事我懊悔不已,心想:现在地震多好,我第一个跑……

五月十三日。

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关于三川、六川的消息却是一波接一波,好似永不消停。最好的消息:我们又要捐款了。老师对我们说:“每个人都应该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我脑子里无端的冒出这么的一个念头:这个时候,钱等于心,不捐钱自然没心……捐了有心,可有心不就捐出去了吗?那我到底是捐,还是不捐呢?想想还是捐吧,有过心,总比从来没有心要好的多。

学校可以利用任何机会为自己打广告,包括这次“三川地震”。学校门楼上:“热烈祝贺我校被评为市重点第一示范中学”的横幅没舍得撕下,又加上一条“六川有难,八方支援”的条幅。于是看上去就是:热烈祝贺六川有难,八方支援第一示范中学。——我发自内心的敬慕之情油然而生而不以为然是不可能的钦佩岂是一个佩服了得。

中午回家要了六块钱,我豪迈的上交了三块以作善款——本来就已经弹尽粮绝的我,只要有一口吃的,就有他六川的一半……

上了三块钱网,发现玩不了游戏,难道三六地震把中原九州的各大网游服务器都震塌了?连CQ的首页也登上了“六川不哭”四个大字,百般无聊,打开网站,看到“六川”两字,随即点了进去……

结果,

六川没哭,我哭了。

以前曾有一个邪恶的想法:为什么震得不是我们这,把我不喜欢的人、成绩比我好的、情敌、老师,统统震没,震到骨灰都不剩,疑似从人间蒸发——显然我高估了地震的威力。后来我情敌多了,我希望除了我,只要是男的都要被震死。后来我又想,女的太多了也不好,觉得只要把漂亮的都留下就够了,对了,还有守瑶,即便她并不漂亮。最好是再把我们学校给震没了,让我们搬进市政府大楼里面去,让四面八方的美女通通过来上学,我坐在最中央,周围围了三千女生,不看老师,看着我。我不能说话,特别是不能说寻常的话,因为我在市政府,还坐在最中央,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现今的最高指示,在这么多优秀的女生当中,我不能特别的说我喜欢某个她,因为我一旦说出来,就会一传十,十传三千,最终导致那个女生被两千九百九十九个同性活活嫉妒致死。可见精神能量过分的强大也能杀死人,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中国十三亿人同时想着一个人,在同一秒同一刻希望他——死!我相信他都是不带犹豫的——立马死了。

……

看到六川的这些照片,惨的残,残的死,我很难想像在我的周围也发生这样的情况,如果发生了,我不如当场就死了,因为不死,估计也没地方住,市政府大楼应该不会向普通民众开放。我似乎看见我跪在失望的田野上,看着刚刚盖好的居民房软趴趴的瘫在大地母亲身上,火热狂吻,阵阵呻吟从废墟中喊出,似乎是砖瓦在诉说当年从母亲身体生生被挖出来的切肤之痛……好在,如今,大地母亲在召唤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