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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小城

余继泽 《一方温馨》 言情小说 2012-01-08 03:4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259 · CHAPTER-00071377

每天清晨起来洗漱之后,总习惯性的泡一杯茶,然后打开电脑,边喝茶,边看一下一些名站的新闻,在我的天涯社区博客里发几篇妻子打好的以前写的稿子,有灵感了就写博客或者小说,没有灵感了就关闭电脑,去街上溜达一下,顺便吃早点。于是,漫步小城中,就有了下边这些文字——

1扯面馆

吃早点,我爱去小吃城,那里的早点比较多,有包子,稀饭;有豆腐脑,有凉面,混沌……品种很是齐全,但是,现在住的地方离下边的小城城远了,就怕去的了,就去离住的地方最近的一家面馆去吃面去。

这家面馆在几年前在小城里名气可是响当当的,并不是店面装修的如何的豪奢,而是那面做的很特别,又薄,又有劲道,吃在嘴里特别的爽滑。价钱也不贵,是普通面的价钱。可以说,在那时来过小城的人,只要知道这家面馆的都去吃过那里的面,如果来了小城,没有吃过那家面馆的面,算是没有来小城,或者是一种遗憾了。

小小的面馆里,时常都人流如织,有从乡下来的人,有小城里的人。有干工作的人,也有种地的农民,还有小商小贩各路人群。进了面馆,就高喊一声来几两面,做面的大婶就爽快的应道,请坐,马上就好。于是,就找地方坐下等面。面很快来了,边吃着爽滑的扯面,边看着电视,也听着各路人群说着的各种的广子,仿佛让时光倒流,让人回到了以往的某个兴盛的朝代。

听人说省里都来了人了,在实地查看并品尝了这家面馆的面后,要把这面列为文化遗产,要这家面馆的老板公布扯面的制作工艺和配方,钱么,可以随便要。但是,却被扯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拒绝了。说这手艺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只传家门不穿外,好给子子孙孙留一口轻松的饭吃。

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调到离小城越发远的地方,没有机会多到小城里来,也就没有机会去小城里的这家扯面馆吃面了。

现在,在小城里买了房子,假期了就回到小城,终于又有机会去那家扯面馆里吃扯面,况且房子离扯面馆不远,假期里可以天天的大饱口福了。

就这么依依的散步到了扯面馆。进入扯面馆后,我意外的看到在灶台前扯面的不再是那位大婶,而是一个比较年轻的也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人在灶台前扯面。我诧异了会儿,还是要了二两扯面。

在等面的过程里,我发现店里没有往日的人流如织的情景了,只有寥落的几个人,都没有谁说话,而是在盯着墙上的电视百无聊赖的有一眼没一眼的看。

不多时扯面上来了,我取过筷子尝了一口,面已经没有当初那位大婶做的味道了。虽然有点点儿大婶做的遗留的味道,有些爽滑,却没有大婶做的薄,有劲道,和那种独特的感觉。

就如同嚼蜡般的吃完了面,付了钱走出面馆后,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灶台前操作的人是谁,大婶去了哪里。

很快就从熟人嘴里得知大婶和大婶的丈夫大概都已经去世,现在在灶台前操作的是大婶的儿子。大婶把他的手艺传授给了他的儿子,现在由他的儿子继承了她的手艺在做扯面。

我恍然大悟。

我忽然就觉得,大婶虽然把她的手艺没有外传,只传给了她的儿子,为的是给儿子留一门独家的手艺,将来无论世道如何的变化,都能给儿子留一口轻松的饭吃,而不会有人来抢饭碗。但是,我觉得,大婶的心虽然是好的,但是,她的儿子却象我们小时候上学时遇到的吊儿郎当的学生,表面上似乎是在听老师讲课,在好好的学习,其实内心里谁知道在想什么,早都跑了毛了。在想那树上鸟窝里的鸟蛋和小鸟,在想河水中的小鱼,在想家里的好吃的……最终老师讲的都没有听进去,没有学会。大婶的儿子也许就是这样,尽管他的母亲对他也许苦口婆心没有半点二心的教授过,为的是给他留一手独门的绝技,将来有一口独门的轻松的饭吃,但是,他却辜负了自己的母亲,没有把母亲的绝技学到家,没有掌握母亲传授的要领。所以,在母亲去世后,他做不出来象他母亲做的一样好吃的面,使得面馆里生意很是清淡。我不知道,一心想独传的母亲在九泉之下知道这些会有如何的感想,一定会泪流满面,叹息手艺的失传。

我也多么的盼望大婶的儿子在静下来的时候,能去回忆并揣摩母亲曾经教授的方法,和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顿悟了,也许还能做出像他母亲扯出的一样好吃的面,让面馆里依旧门庭若市起来。

我也盼望能有更多的人投入更多的资金,让这些只在家门单传的手艺发扬广大。要不,好多独门的手艺也许就会这样的销声匿迹,成为拥有手艺的人,或者因为这手艺而得益的人最大的缺憾和损失。

2沿街两边

没有事情的时候,嫌在房子里闷了,就去散步。

就依着河堤往下走。河堤是经过了装修了的,河堤上的护栏不再是以前用水泥墩做的又难看又粗笨的栏杆,而是用大理石做的,护栏的珠子上都雕刻着花纹,是各种的图案。在柱子与柱子间的护板上,雕刻着各种花卉,动物的图案,还有一些名言警句,和诗歌名句。在护栏的里边,是铺了地面砖的人行到,在人行道外边临近街道隔不远就种了一棵柳树,是金丝柳,在这夏天的季节里,柳树都托长了柳丝,就象女孩子头上如瀑的发丝一样,碧绿碧绿的,特别的好看。可以看出为了市容市貌,是斥了巨资。

我就依着护栏从那方砖铺的人行道往下依依的走去,边走,边欣赏护栏上的图案,看那些名言警句或者诗歌名句,也看那拖长了柳丝的柳,带给人一身的阴翳和凉爽。

在成排的柳树里边是街道,街道上人来车往的。车都不熟悉,人大多都不认识。就算是认识的,也仅仅是面孔熟悉而已,内心里并不了解,顶多是点个头,微笑一个擦肩而过。

街道里边,是一家挨一家的店铺。让我感觉到这些店铺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往的店铺多卖的是日用百货,服装一类的。现在这些店铺少了,都在卖装修材料。而且这些装修材料是一家挨着一家,大有要井喷的规模,有开了业的,有刚放完了鞭炮正在开业的,放着流行的音乐,在大声的助阵叫卖。

我就纳闷了,怎么忽然间涌出了这么多卖装修材料的。

抬头见,我看到在我前后左右的不远处高高耸立的在忙碌的旋转着的塔吊,听着那机器的轰鸣,再看着那塔吊下象竹子拔节一样长高的钢筋混凝土的房子,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忽然间就冒出了这么多卖装修材料的。

近年,在小城里,忽然间就冒出了许多的房产开发商,大肆的征用着小城周边的土地,修建着各种房屋。房屋修好了后,想住进去,都要装修。我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新冒出来的楼房可是不少啊!要把这些新修出来的楼房都装修好,这绝对是一个特别大的市场,是一个很大的蛋糕。有了需求,就有了市场,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所以,就忽然间涌出了这么多卖装修材料的。

我就忽然间想到了一句广告词,没有做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是呀!只要有利益驱使,只要你能想到,就有人能做到,只要你肯掏钱,就有人给你提供你想要的服务。

这就象喝酒行令打的杠子一样,只要你打老虎,就得杠子;要弄掉杠子,就得虫子;要吃掉虫子,就得鸡;要灭掉鸡,就得老虎。

这就象个食物链一样。有需求,就有市场。提供了市场,就能从中获利。而如何分配这利益,就象这个打杠子游戏里的一样,没有赢家,也没有最终的输家。互赢互利,互损互败。

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做不到的。

但是,我却在享受这如此便利的同时,感到落寞空虚了。这是一种被物质和利益充塞后,容不下半点感情的空虚。那些表面看似无论多么美好的物品,在刚能调动我感情的一瞬间,我忽然之间明白,这在商家的眼里,不是什么物品,哪有什么美观,他们考虑的是在买进与卖出间所能获得的利润。两者之间的差距越大,卖的越多利润越多。这些东西在他们的心里就是利润就是钞票。

我忽然间绝特特别的空虚无聊,陷入了迷茫和孤独中。

我不知道是我在享用他们,让他们为我服务;还是他们在鱼肉着我的血汗,让我被服务。

无论如何,这都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怪不了谁。

沿街走下去,越走人越多,车越多,商铺更是一家挨一家,那高音喇叭高声的在宣传着打折促销抢购挥泪甩卖。我忽然觉得,我是这个城市的弃儿,在商品与利益间,找不到自己半点的心灵空间,和可以供我坐下来静一静,休憩一会儿的地方。越往下走,在满目的商品里,在各种嘈杂的声音和拥挤的人流里,我越发感到孤独和憋闷。忽然就象自己那简陋的小小的房屋了。想,还是躲进小屋成一统的好,没有这满目的所见的东西的侵扰,没有那充耳的各种声音的打搅,在静静的小屋里呆着也许更好。

3卖李子的大嫂

在小区的门口,有一位卖李子的大嫂。从衣着上看是个从农村来的人。在地上放着个个竹篮,竹篮满是红彤彤,黄橙橙的李子。篮子旁边放着辆自行车。这么早大嫂就来到了城里,大概天刚亮他就从家里骑自行车到小城里来卖李子了。

这篮李子顶多有三十来斤,能卖多少钱呢?

我就问大嫂多少钱一斤,她冲我笑笑的说,两块钱一斤。

我就在心里盘算,就算大嫂把这李子卖完,也不过七十来块钱。来去骑自行车,中午要在这小城里吃饭,扣除饭钱也就挣个六十来块钱。

这六十来块钱,也许不够这小城里一些人一包烟钱,一瓶酒钱。而大嫂却要把李子从树上摘下来,洗好,挑出最好的装到篮子里,骑自行车跑那么远的路,用一天的时间。

我就想到了我的乡亲,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是农民,靠贫瘠的土地生活,靠勤劳的双手支撑起家庭。他们都没有一直可以签字就来钱的笔,也没有掌握了一定的人事,从中获取好处的权力,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小道每天一日三餐都离不了的油盐酱醋,大到孩子上学,老人生病,以及生老病死,都得自己去操心,都要靠双手辛勤劳动获得。

我本不怎么爱吃李子。在这个季节里,家乡小院里到处都是李子,随便摘着吃也不用掏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对大嫂说给我称几斤。

篮子里的李子似乎还没有卖动,我就让大嫂尽量把那个塑料袋往满里装。大嫂显得特别高兴,尽挑好的给我装。末了,在过秤的时候,把称称的高高的,最后还给袋子里塞了几个。

这就是可爱纯朴的农村人,那么的善良,纯朴,就靠那微薄的土地,勤劳的双手劳动着,生活着,享受着生活中稀微的幸福,承受着生活中太多的风雨和痛苦,却始终默默无语。我被大嫂的举动感到的差点儿流泪,忙付过钱走了。

临走,我看了看篮子里的李子,以及浅下去了好多,心里方感快慰,也许,今天大嫂能早点儿卖完李子,不用等到天黑才回去。回去后,用卖李子获得的钱,去办心中想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