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彩虹我爱你,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余舟在信中,向彩虹深切地呼唤到了,他是在等待两年以后,见时机已成熟了,首次表露的,两年中,他为了彩虹,失去了好多的姻缘,直到两年后,才鼓起了勇气。
他等待着,希望彩虹也能给他一句:我也爱你。
可是,半月后,一封信姗姗来迟,这么写到:
余舟:
你好。
两年以前,我告诉你,我们是朋友,两年中,虽然你对我百般的关心,但,我们也只是朋友,你资助我上学的钱还你,谢谢你给我的关照,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忘却我吧!因,在你来信时,我收到了师大录取通知书,我要去上学了,我们各自还有许多的路要走……
余舟看不下去了,泪水,吧嗒吧嗒地落在纸上,钱上,他尝到了酸涩的味道,伤痛的内心,一阵阵的如刀割般地难受,嘴里喃喃到:“完了吗?两年呀!一切一下这么就完了吗?”他忽地站起来,骂到:“他妈的,这世界就没有真爱,只存在欺骗,欺骗!”便哈哈大笑,一会又哭,一会又笑,是哭是笑分不清,他踉踉跄跄地往学校走去。
余舟与彩虹若没有那次缘分,是不会相识的。
那时,余舟还在地区的师范上学,彩虹也在那学校,只一人是九一级的,一个是九二级的,彩虹比余舟迟进校两年,若要是一般的人,老乡找老乡,余舟在彩虹进校时,便会认识的,可余舟是一个书呆子,一天,课余时间,便泡在图书馆里,图书馆里泡够了,又沉浸在方格里,他不知道找老乡,所以,半学期两人根本不认识。
到半学期末了,落了几场白皑皑的雪后,放寒假了,余舟如往常两年一样,坐上车,想这不及待地回家,一上车,他便看起书,打发时间,以免让急切见到家的愿望,让心跳的厉害,车突一下停了,是到了本县城了,伺机说吃饭,停三十分钟,余舟坐车是不习惯吃饭的,就下了车,一下车,寒风便如刀样地割,他便躲到车屁股后边,瑟缩地站着,这时,却看到一个姑娘,也同样站在那,他脸白皙,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挎一个包儿,余舟见也无别人,壮胆子问:“你是学生吗?”
“是的!”
“在哪儿上学?”
“地区师范!”
“哎呀!我也是那学校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女娃微笑的。
“你叫什么?”
“我叫彩虹。”
“我叫余舟。”
“余舟,”女孩惊问到。
“嗯。”
“你不是在学校校报上发表了许多文章吗?”彩虹露出羡慕的目光。
“没什么,”余舟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也爱好?”
“我只爱着。”
二人就这么火热地聊着,但车要走了,二人不得不乘上车。
分别便一个寒假。
相见时,余舟还有半年的师范生活了,他觉得自己要抓紧时间写些东西,于是,很快在校报又登了一篇。
余舟是把与彩虹相见的一面早忘在脑后,见他脑海里只有方格字的组合,哪会记住彩虹,记得班上有花和玫的,很喜欢余舟,余舟一想,自己还只有十八九岁,不能太早去恋爱,做游戏,浪费时间,便都拒绝了,最终,只留下这两个女孩对余舟的恨,彩虹,比花与玫长相还差点,若以长相论,余舟是怎么会记住彩虹的,仅一面之交,可在一天,学校放假,余舟正在校园中徜徉,构思作品,被一个羞涩的声音唤醒了:
“余舟在想什么呢?”顺着甜甜的声音望去,他看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张脸,一愣,马上脱口道:“彩虹,有什么事吗?”
“噢,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想聊聊,”彩虹耸耸肩,坦然地说:“放假了,你不回去吗?”
“不!”
“噢!我也不回。”
彩虹火热地玩着余舟,余舟低了头,一时,沉默了。
“我们都不回,是否可以在一块聊聊呢?”彩虹说,“明天,去江边玩好吗?”
余舟的心不知怎么答,茫然不知所措了,只激动的厉害,心砰砰地跳。
“不愿意吗?”
“不!”
“怎么,你明天有事!”
“没有。”
“那么见我们老乡的情分,能去吗?”彩虹说,“我真为有你这样的老乡感到高兴,在校报上又发表了文章,真好,可算为家乡增了光了,是这,我也爱文学的,偶尔也写一些,能指点吗?”
余舟象不认识似地看着这位身子不高,留着披肩长发,薄薄的嘴唇,满眼诚挚地望着余舟的曾聊过的同乡姑娘,被她的热情打动了,真想不到她竟爱好,于是便点点头,“好吧!”
“一言为定。”彩虹一脸的笑。
“一言为定。”
二人便约定了明天相见的时间地点,就分开了。
火红的太阳,如从血里捞起来,能滴下殷红的血水来,射出殷红的光,把校园,染上了一层红色,学校,便有了一种安谧感。
余舟,平时是不修边幅,留着长长的头发,如草丛,衣服皱巴巴的,鞋子,好久也未洗了,他首次,想去理发店理发,便双手插在兜里,心里,激动地砰砰跳,脸上,往日沉重的表情不见了,而有了一种轻松,眼里,有了一份憧憬,饱含着说不出的喜悦。
出了校门,走不多远,便有理发馆,余舟绕过熙来攘往的人群,随便择了个理发馆进去,理发的是一个男同志,很热情给洗了头后,三下五除二,熟练地理完了,余舟再照镜子里一看,吃了一惊,真的,想不到打扮出来的自己,还真漂亮,饱满的额头,浓浓的隶字眉毛,小小的嘴巴,加上那双深沉的眼睛,真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一向沉浸在方格里的余舟,那注意到这,他为这突然发现自己的美,而感到心里乐滋滋的。
理完发,他上了街,买了一双布鞋一套西服,如吃了蜜一样。
第二天早上,八点,余舟吃饭后,来到约定地点,校门,他刚校门已见彩虹已站在那了,上身穿着一件黄色衣服,下身,一条蓝色流行裤子,脚上,也是亮亮的皮鞋,一见余舟的打扮,心里一惊,但马上又默契地笑眯眯了。
“来的还准时!”
余舟点点头,二人并肩便走入了熙攘的人群。
一路,二人无语,到走过熙攘的人群,穿过河堤,汉江河,在眼前时,一切都那么幽静了,江水默默地流着,泛着水线,江边还没见人,石头白花花的,在第一道堤上,是渐次泛绿,还有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挺拔着枝儿,给河边更添了一份幽情。
阳光,跳出了山头,把金光闪闪的光,撒向江上,江水氤氲着雾气。
早春,若在二人的家乡,是比较冷的,那个县,是个地大人稀,山一座高似一座的地方,人们,就在山脚,这一沟,那一垴,住着。
在这城里,早春,已有春天的暖和,二人,下了堤,到了河边的石滩上。
江水,哗哗地冲刷着岸边,沙子,被淘的光滑滑的,二人走过,便留下歪歪扭扭的两行脚印。
余舟,双手插在兜里,依江水向前望去,一时低下了头,他的心里,很激动,老实说,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他都很激动的,他从没这么,昨晚,激动的半夜都没睡好,此时,激动,使他没有话说。
彩虹,双手抱在胸前,也向前望去。
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呢?是迷蒙的江水。
“哎!余舟,回去了,你能写出好文章,看,这哗哗的江水声,这迷蒙的景色,很象诗呀!”彩虹,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
余舟一怔,心跳的更快了,慌乱地答到:“嗯,能试着写一点了。”
“我们能坐一会吗?”彩虹站住,望着余舟,指着一块被江水和风拂的干干净净的石头,说。
余舟点点头,二人便面向江水,坐在石头上了,太阳,已照圆了空间,空气,一下子那么明媚,清爽了,江水,在石头下边,哗哗地叫着。
“啊!这一切多美呀!这明媚的阳光,这波光粼粼的江水,这哗哗的如歌的水声,多么如诗如画呀!余舟,爱文学的人是自长会出的吧!是如诗吧!我也想爱文学了,余舟,教我吧!”彩虹叹到。
“你真的想爱好!”
“真的!”
“爱文学可是要受苦的,不是那么轻松容易的事!”
“我知道,我受的住。”
江水,流的更欢了,反射着阳光,江面上,波光闪闪了,如一个个顽皮的孩子。
余舟站起了,彩虹也站起了,面向江水,面向太阳。
后来,他们在江边的水里洗了脚,彩虹,给余舟浇水,余舟便给她浇,彩虹,哈哈大笑,沿沙滩向前跑,余舟在后边追,微风,拂起了彩虹的长发,拂起了余舟的衣襟,水花,在脚下飞溅,如珍珠飞。
二人在江边玩够了,便上了堤,太阳,把一切晒的煦暖暖的,小草,受着母爱般的抚育,长着碧绿的苗儿了,江水,在下边跳的更欢了。到了草坪上,二人坐下了,彩虹与余舟并排坐在一块,脸上,洋溢着愉快的表情。
彩虹给余舟唱一首歌,余舟给背一首诗,不觉中,时间到了下午,二人尽兴了,手拉手,沿着碧绿的草坪走了好远,回去了。
一次下晚自习,余舟刚走出教室,听到有人喊他,扭身一看,彩虹害羞地站在那,余舟走过去,问:“什么事?”
“这是我的日记,”彩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练的文章,你可以看看吗?”
“好的!”余舟答应了,拿了笔记本,匆匆回到宿舍,在熄灯前还有一个钟头,余舟一改往日这阵洗漱的习惯,躲到了床角里,偷偷地看着彩虹的日记。彩虹的日记,内容记的是对一个男孩的羡慕,以及偷偷的爱上的害羞的心理,这个男孩,余舟一下感到是自己,心,再也抑制不住地跳动了。放了笔记本,轻轻闭上眼,想着虹的热情大方,以及与自己有共同爱好,又是同县人同事,若能成了,也是幸福的呀!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余舟沉在恋爱里了,班上的吉与花知道了,后看了彩虹,想彩虹长的没自己漂亮,可为什么余舟不喜欢自己,而喜欢彩虹呢,不禁在心里恨彩虹,但余舟的选择是一定的,也没办法。
余舟频繁地与彩虹接触了,但二人的每一次接触都是纯洁的,每每在客套话过后,一谈起文学,都是余舟涛涛不绝地说,彩虹睁大痴痴的眼睛,露出一脸的好奇。
于是,在一个短短的岁月里,彩虹从余舟的嘴里,知道了鲁迅,巴金,郭沫若,以及国外的海明威等许多人的许多作品,彩虹,便被文学所陶醉,是呀!她本不爱文学,不知文学是什么,但是,自她知道余舟后,她便羡慕余舟,但是,她也清醒,若没有相同的爱好,是接触不了余舟的,于是,她便假说自己爱文学,便果真,交上了余舟,交上余舟,她虽不懂文学,但语文知识是有的,每当余舟说时,她便装懂他嗯,阿地应着,于是,很快,她被文学陶醉了,她要爱文学了,文学对她有吸引力了。
末了,余舟说,这些名家,都是奋斗了一生,才取的那么大成就的,文学是辛苦的,我们可以树那理想,但不能急于求成,一下就想成,于不可能的,而要树立奋斗一生的理想,能忍住一切辛苦,现在,我们只有练练,一步步地走。
彩虹点点头,那么,怎么走呢?
余舟说:“必须先从散文写起,写自己熟悉的人或事,然后到景,物过度,再去练其他体裁,余舟便要虹写一篇写人的,自己给看。
几天后,彩虹把文章给了余舟,余舟看过后,文笔是不错的,可惜的是虹好似根本不知,怎么写文章,写人,写不出人的特点。写事,条理不清,余舟知道这是初练写作的人易犯的错,只要文笔好,去写好这些是容易的,让她多记日记,多观察,然后努力,便把这说给了虹,虹也沉着答应这么去做,然而,做后,有起笔,但是,还是不够理想的。
而这时,夏天早已来临,油菜花黄了,已落了,此时,已结出了碧绿的果实,余舟,和彩虹二人,在这季节时,又来到了河堤边,草已碧绿的缀满了河堤,垂柳以及四季乔木,都披着鲜绿的装,汉江水,更加活跃了,跳着快活的音符,东流而去。
余舟要走了,也许是作为纪念吧!他邀彩虹出来。
看着这碧绿的世界,看着这欢快的江水,余舟终于说:“虹,你努力去搞文学,是有前途的,我要走了,但我会写信,指导你怎么做的,拼搏,是会有作为的!”
“嗯,”彩虹点点头。
“我等你!”余舟终于又说。
彩虹也望着余舟,眼里闪出默许的光。
好久,好久二人拉着又离开了河堤。
回来了,余舟回来了,在本乡中心小学任教,彩虹任在远方那所学校上学。
二人频繁来信,余舟一边努力写作,一边指导着彩虹,也在期间默默等她,虹也默许。
第一学期,彩虹是按照余舟的方法,努力文学,但是,一回顾,这么久的努力,成果太小了,一辈子努力这,也许是太傻,太傻了,她决定放弃,后来,终于放开,她想考大学,就把这一想法告诉了余舟。
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在这之中,她还是与余舟与以往样通信,她说她虽不爱文学了,感到那太难,但还是爱余舟,让等她,余舟,便也汇下那攒着的一点点钱,她都收下了,而在这其中,有好几个姑娘要嫁给余舟,他都拒绝了,而一个叫燕的,尤其是余舟动心,这女孩是余舟小学的同学,余舟在上小学,中学时,曾暗恋过这个女孩,在没考出学他想也不敢想这女孩,现在,人家主动了,他又不答应了,是因他念着彩虹的,他想着彩虹,把所有的女孩全放在脑后了。
现在,等待是到了头,他渴望的是自己的等待有结果,有了幸福了,就是彩虹上了大学只要爱他,他仍愿等,但这时,一封信便结束了,结束了两年的等待,以及一切心灵的付出,余舟的心里的难受,是无法说出的,他翻开影集,看着花与玫的相片,狠狠地哭了,燕,也出嫁了,余舟感到是多么孤苦呀!他的灵魂,被人占有,又被人耍了,是彩虹,余舟真想不到白皙脸,留着长发的虹,何以是这样的人。
到哭够了,余舟狠狠地骂到:“他妈有什么了不起,滚你妈的吧!老子,要干出一点事,你一个臭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余舟,一下子如变了一个人,一天脸上没笑容,一脸的沉思样,成天躲在家里,写写画画,一直到深夜,白天手插在兜里,去乡下,或野外转,转时,带着笔,和本子后,回来没命地记。
人们知道余舟失恋的事,便担心是又是女孩甩了他,他的神经受了刺激,失常了。
余舟什么也不说,只苦笑一下,关了门,没命地写开了。
两年以后,正在彩虹与另一个大款的儿子,在校园里再一次浪漫蒂克时,余舟的作品问世了,那作品是写尽人世的沧桑,以及人的尔虞我诈,在广阔的背景上刻画了一群人。
真想不到,余舟的这篇作品还获奖了,莫恰是在虹上学的学校礼堂举行,全校学生在台下,还有些名人,当余舟去领奖,他没有看到彩虹,彩虹可看见他,一下,往日的事,又涌上心头,她的脸一下红了,又仔细品味,她却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拿奖时,余舟,知道彩虹在下边,他在心里说:看,老子还是行吗,不是随便被玩弄的。
当记者让余舟谈谈创作感受是什么力量让他完成这作品的,他于是讲开了,人们睁大好奇的眼睛,这时一个人的心如麦乍刺一般受不了,向出口处跑去,这人正是彩虹,余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