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其实,对编辑这两个字,接触最早的时候,我还不认识这两个字。那是读书不久的时候,作业做完了,呆在教室里,百无聊赖的,就随手翻书看,书里的一些花花绿绿的插图看厌烦了,就看书的扉页和封底。然后,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数字,和一些不不认识的字。编辑这两个字,是在我读了许多年书后,才认识的。
可是,编辑是做什么的,还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直到若干年后,到了那个城市里去上学,意外的喜欢上了读书,写作后,才真正知道了编辑是做什么的了。我们读的书,看的报纸,都是通过编辑编辑了之后,才能看到的。而对写作者来说,所写的文章,只有通过了编辑的眼睛,被编辑看上了,才有可能被发表出来。
于是,那时的心里,对编辑就特别的神往,觉得编辑就像神一样,在未知的地方,主宰着自己的稿子的生杀大权。编辑,在自己的心目中,也就有着特别圣神的地位,让人崇敬膜拜。
遗憾的是,从爱好写作后,尽管满含了希望,四面八方的投稿,一直盼望能盼来远方回眸的一笑,得到某些编辑的垂青,把我的稿子发表出来,当收到装着自己文章的样报,嗅着那油墨的香,那是世界上最美最醉人的味道了。可是,我的心里想的很美,除了那个城市的校报的我认识的编辑老师经常发表我的一些稿子外,没有编辑看上我写的稿子,发表我的文章。而就是到了现在,尽管写了十几年了,除了在那个城市里上学时,斗胆去了一次市级的那家报社,见了一位编辑,让人诚惶诚恐的。我还没有见过别的编辑。
后来从事的工作,在山村里,按说与报纸杂志无关,与编辑也无关。可是,依旧梦想不变,痴心不改,想把学校里做的梦延续下去,一直没有放弃写作。
从满含希望,到一次次的失望。失望的多了,人就麻木了,也就不希望了。也不想那些编辑的事情,发表文章的事情,只想着自己写了充实了,从中获得了快乐了就行了。只是在心里梦想,如果有一天,能到哪个编辑部去工作,编辑一个副刊,每天就看着从四面八方的来稿,那可是何等惬意幸福的事情啊!干这样让人喜欢的工作,会让人不知道累,而会热情百倍的。尽管自己的梦难圆,却能为人做嫁衣裳。
但是,我知道,我从事的工作,与心里想的工作相隔很远,我没有机会,也没有条件去从事那喜欢的工作。
后来,网络的出现,许多报纸的不景气,报纸受众的减少,让人慢慢的也就看淡然了写作,发表的事情,看淡然了编辑的这份让自己神往的工作,而编辑那神秘的面纱,也在心里一点点的淡然了去。
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认识的文友邀请去他那玩。他正在给单位编辑一份小报。他负责一个文学的版面。去了后,他很是热情的让我帮他审核那些他选中的稿子。就那么一篇一篇的看,也一篇一篇的改。有些稿子的质量很好,作者也细心的修改过,有一定的水准,质量,无需做什么修改就可以使用。而有的稿子,虽然意思是写明了了,作者也精心的修改雕琢过。可是,总让人感到不顺畅,有些地方难以达意。这样的稿子舍弃了,总感到对不起作者的心血,而不舍弃,就要经行大的修改。可是,这样做,文章是那作者的,却又似乎不是那作者的了。就像自己的孩子,却穿了别人硬给的衣服一样,就是文章发表出来,也会让作者不爽。最后,和友人就商定,这样的稿子,要么不用,要用的话,在编辑的时候,坚持这样一个原则,只做标点符号和个别字词的修改,以及多余部分的删除,别的不做任何的改动。与友人边看着的稿子,边聊文学的事情,就这样一气下来,几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概是因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道累,还从中获得了无比的快乐来。我仿佛又找到了当初当文学青年时的那种热情和冲动来。
从文友处离开后,就感到,自己没有吃过猪肉,总算闻过了猪肉的气味。不是编辑,却体验了一把当编辑的感觉。觉得,当编辑,若果实在是爱好写作,喜欢这个职业,那么会从中获得别人无法体味的快乐,激情,冲动。从那各个地方的来稿里,从那不同风格不同题材的文章里,让自己也能获得不同的感受,让人看到不同的风景,和作者一块成长。而编辑,也不是当初认为的那么神圣,其实,编辑的工作,很辛苦,很累,就像农民挖地一样,就像乞丐一样,在艰辛的劳动着,并能善于从众多的瓦砾里,发现那闪光的珍珠。
编辑的乐趣,在于编辑那些文章的过程中,也在于编辑出的文章,获得了读者的共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