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初恋4

二十六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印姬吃完晚饭后，一个人来到六O三厂的夜市，想去那里买点水果放在寝室吃，免得总想吃零食，怕肥。在快到六O三厂的时候，远远地印姬便看到荣一个人从六O三厂夜市往回走，手上拎着一袋水果，印姬心里有点欣喜，有点紧张，正在想着怎么打招呼时，荣已走到她跟前了。

“印姬，一个人去夜市呢？去买东西？”荣笑了笑，嘴角的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让人沉迷。

“嗯，我也想去买点水果，你买好了呀？怎么一个人，没拉个伴？”印姬缓了缓情绪，轻声地说。

“嗯，我习惯一个人，要不这样吧，你陪我走走，水果一会我全给你，省得去买了，怎么样？”荣专注地看着印姬，满眼的期待。

“这…这样不好吧，不过走走是可以，一会我从你那里拿个苹果吧，当是陪聊费，水果我明天再买，呵呵……”她的心开始“嘭嘭”地跳了起来……

“也行，就这么办吧。”荣也是满眼的笑意，看得出来他也很开心。

他们慢慢地在六O三厂的小路默默地走着，两人都觉得有话想跟对方说，却好象一时间都不知从何说起，过了一会，还是荣先开口：

“你和飞还好吧，我看你们好象有点不对劲。”

“就那样吧，我觉得我跟他并不合适，但他好象并不接受我这个观点，他叫我给他时间，他会让我接受他的，而我心里很明白，感情的事，是不能看在一起的时间的长短的，关键是看两个人是否心意相通，是否有默契，光是他一人想要努力，恐怕也是枉然，你说是吗？”印姬最后的这句话加重了语气，意味深长地看着荣。荣轻轻地把头低下，印姬一看他那状态，就知他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期待地看着他。

“飞对你是真心的，他真的很爱你，我看得出来，如果你不爱他，还是尽早告诉他吧，否则只会越陷越深，到时候会更痛苦。”

“你知道吗？他最近晚上一郁闷就到校操场的跑道上长跑，跑到跑不动了才回寝室睡觉，他想以这种方式减轻他心中的痛苦，而许多话和压抑他也不便告诉你，他不想你因为同情或是其他原因对他好，所以，我真的替你们担心，这也是我为什么想找你谈谈的原因。”荣继续说着，表情有点焦虑。

“哦，其实我跟他说过好多次了，只是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还一直叫我给他时间，我看到他那个样子，也实在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我承认他是个特别细心体贴的好男孩，可是爱情不是怜悯，也不是买卖，它不是以好与坏来作为标准评判的，它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只要在一起就觉得身心舒畅的感觉，你说是不是？”印姬深情地看着荣，表情有点痛苦。

“或许吧，这边我看你累，那边我看飞累，爱情，它倒底为何物呀，看来真是累人，不是吗？”荣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印姬说。印姬一看他的眼神，好象也装满了疲累，只是他又在为何事烦忧呢？

“难道你也在累？为谁？”印姬迎上他的目光，急切地问道，她好象在荣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的痛苦和挣扎。

“没什么，你太敏感了。”他表情极不自然，连忙掩饰着说。

两人又开始默默地走着，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他们却好象都没有想回学校的意思，这种感觉很微妙。

六O三厂的夜市离学校不到两公里路，很多学生都会在吃完晚饭后到夜市转转，或买点东西，或来此散步，厂边上的小马路都是单行水泥路面，两边绿树成荫，来这里散步或是骑车兜风的人很多。

正当印姬想先开口说话时，不料身后突然飞奔过来一辆摩托车，眼看就要撞上印姬，荣想都没想双手一抱，把她半拉半抱着移到他右边，车飞驰而过，车上传来小年轻刺耳的口哨声，他们明摆着是故意吓乎印姬的。

印姬和荣惊魂未定，还来不及开口喝斥两个小年轻，车已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是印姬依然傻傻地偎在荣的怀里，她的个子只到荣的肩上，荣有一米七六的样子，长得高高瘦瘦的。她能听到荣急促而混乱的心跳，她的脸也在瞬间羞红，好在天色已暗荣看不清。

荣反应过来后突然很大声地骂了一句：“TMD，那俩混小子怎么骑车的？我真笨，我早该想到让你走右边的，这里的路一直就不宽！你还好吧，是不是吓了一跳？都怪我……”

印姬站稳身子，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握了握，柔柔地说：“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没见他们是故意捣乱的吗？不过我没事的，又不是吓大的。”她没想到荣这么斯文的男孩也会说赃话，印姬看着他那么凶的样子，掩嘴得意地轻笑起来。

“你还笑，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生怕你会有什么闪失……”他依旧是心气难平的样子，印姬突然停止了笑，双手缓缓地抱着荣的腰，把头轻轻地靠在荣的胸前，低低地说：

“谢谢你，荣，我真的没事，你别再气了，好吗？”

荣怔怔地呆在原地，两只手好象不知该往哪里放：

“姬，我们……这样不好，刚才实在是因为情急，对不起！”他有点语无伦次了，一脸的痛苦。

月不知何时已柔柔地挂在天空，有一些改变，有一种情愫，就那样降临在他们身上，两人都有点手足无措，踏着月色默默无语地回到了学校，临别时，荣把手中一袋水果全塞给了印姬，看都不敢看她就匆匆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