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合

“李夫人安排四名乐府女子为陛下侍寝，其中有一位抗拒，被李夫人处罚，受刑不过，死了。现在后宫一片沸腾，李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小云回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李夫人是怎样罚那个女孩的？”伯艺惊讶道。

“她，她命人用衣针缝上那名女孩的嘴，女孩失血过多而死。”小云回道。

伯艺闻言，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这后宫之中怎会发生如此残忍之事。即便那名女孩不愿侍寝，体罚便是，实在不行，还有宫律处置，怎么可以折磨致死呢？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伯艺问道。

“奴婢听闻后宫传言，李夫人是因为对您怀有愤怨，才通过发泄排遣的。”小云低声道。

“因为我？”伯艺不禁疑惑，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的参见，忽然明白，李蕙是因为被自己的威严震慑，敢怒而不敢言，却将这种仇恨转嫁到更为弱小的女子身上了。

她禁不住叹息，为什么这后宫之中如此深暗，自己已经退出争夺，竟然还是不能清静度日。

“此事需经赵总管吗？”伯艺问。

小云迟疑片刻，“皇后，处理这件事情是只有您才具备的权利。”

伯艺沉思片刻，道：“知道了。三日之后接受参拜时我会处理的。”

三日之后，李蕙、邹婉、兰兰三位夫人协伴来到皇后寝宫参见，李蕙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皇后会因为死去宫女的事怎样处置自己。

见礼过后，伯艺吩咐赐坐，三位夫人心怀敬畏，只是欠起臀部半坐，等待皇后问话。

“李蕙姐姐，致死宫女那件事你是怎么善后的？”伯艺轻声问道。

“臣妾命人给他家里抚恤十两黄金。”李蕙答道。

十两黄金，还不够后宫夫人身边一位普通宫女一日的开销。亏得李蕙能做出这样的安排。伯艺对她的回话未置可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听说你在处罚宫女的时候，称皇宫为妓院，可有此事？”

“既然如此，此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你的认可，以后再出现谁评价皇宫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伯艺淡淡地道。

李蕙闻言，再度震慑于伯艺温柔背后的超凡睿智，不得不低下头来，道：“皇后，臣妾知罪。”

见她终于承认，伯艺心里松了口气，下令道：“因为处罚不当死去一个宫女，也不至于给你过分惩罚，但是你身为后宫主事，竟然不懂维护宫廷声誉，实在难当重任，现在暂时免去你的夫人封号，责令往教坊受教，以观后效吧。”

李蕙闻言大吃一惊，不过还是忍气吞声接受了伯艺的处罚。她本来以为皇后本性温良，定会为死去的宫女和自己争辩，却没想到她竟然用礼仪来要求自己，使得处理结果非常得当，任谁都说不出反对意见，既维护了皇后尊严，又表明与自己的不同态度。

李蕙一边叹服她出身大家闺秀的知书达理，一边暗下决心，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伯艺第一次处理宫廷内务的结果很快就为胡亥得知，他不禁为之震撼，深深赞叹伯艺身上的这种国母的天资，同时他也放下心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伯艺可以保护自己。

忽然，他产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这天晚上，夜色深沉，宫女小云为皇后卸妆完毕，小莹服侍伯艺准备安寝，正在这个时候，宫门忽然打开，没有听到任何通传，赵高竟然意外地出现在面前。

伯艺刚欲质问，忽然看见，胡亥笑着走了进来，“你们都下去。”他命令赵高和身后的东风、洪中道。

“陛下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小莹施礼问道。身旁的小云突然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小莹意识到什么，禁不住低下头，心却突突地狂跳起来。

伯艺有些紧张，胡亥的那个笑容里包含着浓重的情欲，尽管他节制地保持庄重，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全身膨胀的欲望。

“你们也都下去。”胡亥面向寝宫的侍从命令道。

李岩宫女和小云领会而顺从地接受，示意皇后寝宫里的全部宫女和太监退下。惟有小莹，她不肯离开。

“你为什么不退下？”胡亥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奴婢……”小莹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小莹，你退下吧。”伯艺轻声说道，她知道，这样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没有必要让自己的侍女受到无谓的惩罚。

小莹不忍地看了伯艺一眼，无可奈何地退了下去。

“陛下你……”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还未等伯艺问话完毕，胡亥迅速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捂在她的唇边，“什么也不要问，朕就是太想你。”他说。

伯艺忽然挣扎着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陛下，伯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