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忧

今天的天气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我又坐到了那个靠窗的座位上，依旧点了一杯香浓的咖啡，细细的品味，手中依旧那着笔，不知该从何写起……　　我又看到了她，隔着贴满大雪花的一块透明玻璃后面，不知她在忙碌着什么？依然是昨天的装束，不……具体的说是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始终就穿着这样一身工作服，红色的体恤，蓝色裤子，外面还套了一件肥大的围裙，不知是干什么用得，也许是怕孩子们馋馋的口水曾到自己的衣服上，头发后面扎着个大蝴蝶结，即醒目又可爱，她一走那忽地结似乎都要快轻盈地飞了起来……　　她意识到我的存在，就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先生，昨天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请问您还需要点什么？”　　也许是她已经注意到我今天的穿着与昨天不同了，我说：“没什么，等一会儿再帮我加满咖啡就好了……”　　“噢，好的……”　　说完，她转身去了孩子们的小游乐园里，临走时我看见她的脸蛋依旧是那么红彤彤的……　　孩子们跟她在一起玩耍似乎比吃上几块儿，麦香鸡翅都开心、都快乐……　　我透过那块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听到她和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一直在我耳鼓中回荡，这种自然的声音已经好久没听到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让孩子们自己划滑梯、玩儿蹦蹦床去了，端着壶蕴热的咖啡向我走了过来，一边微笑一边把古铜色的咖啡注入到我的杯子当中，尽管她注视着我，但是这回没有溢到外边……　　她似乎还想开口要说些什么，可是一个小鬼紧紧的拉着她围裙的一角，吵嚷着：“阿姨，我要撒尿，我要撒尿……”　　说着话，“小鸡鸡”已经从开裆裤里露了出来，像一颗小小的红枣她脸一红，一手拿着咖啡壶，一手夹起那小鬼，在拐弯处消失了，可是她那甜甜的笑却一直在我眼前飘荡，很甜，很甜……　　我来这里喝咖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我的笔记本却还是空空的，有的也只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不知当时画的是什么，是雨？？是风？？还是霓虹灯被雨水打湿的人的背影，一切都记不清了反正是乱乱的……　　等她再把那个小鬼抱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妈妈，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拉住孩子稚嫩的手腕，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这里都是些什么员工，把人家的孩子都弄到哪里去了？？？让大人都急死了，你以后不许再碰我的孩子……”　　说完气冲冲的拎着孩子和提包下楼了，孩子回过头纯真的双眸注视着她，似乎有说不出来的怜由……　　她静悄悄的低头从我面前走过，眼泪随着她的轨迹，飘散了一地，咸咸的味道只有湿湿的木板地才能体味……　　我的咖啡又快要喝完了，可是我抬起头去寻找她的影子，却再也找不到了……　　透明玻璃后面只是有个值日生在用拖把用力的拖着地，似乎要擦去她刚才流过泪的痕迹……　　我不再奢望什么了，收拾好东西，急匆匆的下了楼，和昨天一样，消失在了风雨交加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