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小花啊！……”　　“啊，是我啊，老姨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我问你妈了呗！你妈说让我问问你。”　　“哦，老姨，在日本还好吧，有什么事儿要我做啊？”　　“好事好事。我开了一家料理店，没有信得过的人帮忙”　　“啊……那怎么办啊？|这么远我也帮不上你啊！”　　“这傻孩子，你来啊！”　　“我？我怎么去啊？”　　“随便，你怎么来。留学研修，旅游什么都行，来了我给你找担保人给你换签证。”　　“……”　　“你想想……我下周再给你打电话”　　……………………………………　　在这之前，有过几个从日本回来的朋友，但是对日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小时候看过山口百惠的《血疑》和提到过的北海道。　　我开始查一些关于日本的资料，同时也迷上了上网，还知道了有“聊天室”这么个地方，可以和不认识的人聊天。我觉得电脑非常有意思，一些不认识的人说话聊天，天南的地北的。以前，只是看着电脑摆在那里，查资料就问打字员要，从来没有想过它还能聊天。我象吸烟一样，上瘾了。我给自己起了一个非常怜人的名字：伊怜。这个时候，我认识了又一个叫峰的人。又一个北航的大学生，正面临毕业。他家在牡丹江，决定回乡找工作。也许是我被珠珠和阿杨的繁忙冷落了的原因，我和俊峰见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没有阿杨的气质，却多了一份公子哥的散懒和奢侈。比起峰，他更少了峰的温存和成熟。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人，我跟他走了。为什么？是寂寞冲昏了我的人格吗？我知道，当我跟俊峰走进他的房那一刻起，峰的灵魂飞走了。峰一定很难过，灵魂一定是哭泣着飘走的。亲热在俊峰的怀里，我哭了。不是身体痛，是心痛。那么爱过的峰，我竟然没有让他拥有我一次。而面前的这个人，没有感觉，没有爱，我却变成了他的。在我告诉俊峰我要去日本的时候，他说愿意等我，于是，我是他的女朋友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无心，就这么随意。　　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过是想找个一起上街的伴，一起吃饭的伴，一起打球的伴。而他？只是为了找一个跟他结婚的女人，能在他的哥们面前拿的出手的女人。虽然，一切如此的真实，没有感情，我们仍然确立了爱情关系。我辞职回乡办去日本的手续，而他的父亲已经在牡丹江给他找好了工作。就这样，我们一起回了东北。他先来我家，之后我去他家。家里家外的都熟悉个遍，祝福收到了不少，酒也喝了很多场。　　我偶尔会问他：你爱我吗？　　他说：我见到你，就爱上你了。虽然你不那么漂亮，但是越看越喜欢。　　……男人撒谎时候的目光也是很温柔的。　　随便吧……我有种嫁鸡随鸡的感觉，虽然还没有嫁。一切，我都认了，谁让我寂寞呢！　　那一年的情人节我们拍了一套精美的情侣照。因此，我还被母亲教训了一顿。还没结婚呢，就照这种相，也不知道不好意思！到最后，那些照片还是被火烧成了灰烬。不是母亲烧的，是我。　　2001年的6月，我的签证正式被批准了。　　当我在沈阳拿到签证兴奋的给俊峰打电话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变了。要一个月之内完婚，还要让我怀上孩子。天！他让我想到了峰当初逼我结婚时候的情景。泪，气，思念，后悔一起来了。坐在出租车里，我没有了任何表情。　　“小姐，去哪啊？都到车站了！”司机。　　“随便，只要让我在车上坐着……”我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泪痕，却面无表情。　　“那你给钱吗？”　　“给你我，你敢要吗？”　　“哎呦，小姐，看你哭那样，肯定是签证没批吧！别哭了，我今天免费拉你参观沈阳市容”　　我没有笑，也没有给他任何表情和回复。我并没有亏待那个司机。绕到晚上12点多，他要收工回家，我给了他三百块。而我，没有回旅店，在网吧里上了一夜的网。那天信箱里收到了一个叫QIUMU的陌生人，要求交友的信。我便不分青白，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经过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回了。之后，我愣了一夜。　　“俊峰，你不是说等我吗？我回来再结婚不行吗？”我还是抱着点希望给俊峰打了电话。　　“你回来的时候都成老姑娘了，没准你出去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是我男朋友说的话吗？我找了这样一个人做男朋友？　　“要是你出去前不能结婚，那……”他犹豫了一下“那就分手吧！反正你前途光明。我的赶紧结婚给我妈生孙子”　　……　　我无言。　　我还能说什么？　　我可以毫无顾虑的走了……　　离开这个没有峰也没有了他的灵魂的世界。　　离开这个没有爱情的世界。　　离开这个又逢花开的故乡。　　父亲母亲一直支持我去日本的。因为他们想趁他们还能照顾自己的时候，让我多见识，多锻炼，也好让我能有个更好的将来。只是，我又错了。一次次的错了。一次次的让父亲母亲看着我走过无缘的爱情，爱没得到，伤却满怀。伤自己，也冷了父亲母亲的心。　　“小花，以后找男朋友，看好了！咱家可是正经人家，不能找了一个又一个的。”望着母亲，我能说什么？我不想和爱我的母亲做任何辩解。自己的无奈自己承受！　　我出国的决定已定。当月25号的飞机，我在父亲母亲含泪的目光下，上了飞往名古屋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