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去那个公司报道的前一天晚上，一家人的晚饭都没有吃成。原因是我在吃饭前说了我要出去生活，出去工作的事情。我以为要挨顿打，妈妈才会让我出去。可是妈妈没有打我.，爸爸也只是说了一句不行，就闷闷的要出门，说上队里值班。　　“昨天,你不值班了吗？”妈妈。　　“今天张所长回长春了，我替他”说完爸爸出门了。爸爸撒谎了。我刚还看见对面楼上那个张所长的办公室灯亮着。　　爸爸出去后，屋子里只剩我和妈妈。空气紧张的我似乎要窒息。我害怕和妈妈独处。妈妈是个两面极端的人，对我温柔的时候我会当时感动的流出眼泪，一辈子也不想离开她。可是凶巴巴的时候我怕她会一棒锤打死我。我和妈妈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电视，甚至坐在原处动也不动一下。闹钟打过10点，我实在僵持不住在这样的空气里。　　“妈,我睡觉了，明天去长春工作！我大了！我的事情应该自己决定”我不敢抬头看妈妈，也不敢猜测妈妈会有什么动作什么语言。从小被妈打到大，有点担心这个时候爸爸不在家，她出手就打……　　或许母亲知道任何办法已经不能改变我的决定，养了我15年，最了解我的该是她了。母亲没有理我。我心里没有底，慌张的睡去了。　　我从小没有和父亲母亲顶过一句嘴，有过一句过激的语言。即使有些时候挨打挨骂，事情以后，我会仍认为我的想法是对的，我的做法也是对的，不过是两代人之间有代沟，无法沟通。我挨打的时候，不会逃不会跑，往往因为如此会挨更多的打。还记得一次挨打，我很痛，我哭了，泪水不停的涌出眼睛，我就那样挨着，不求饶也不躲避。母亲气上加气：我是不是打你委屈了？你哭什么？这句话我一直印象很深……我不想说，妈妈！你真的委屈我了。从那以后再挨打的时候，我都会忍着眼泪……一忍再忍，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而这个夜，再挨一次打已经不是非常可怕了。我知道，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我的错，而是母亲的心中一些委屈，一些怨恨无人理解，无处发泄……我接受，我还是个孩子，错误可以全部给我……　　记得很多次，打我之后，母亲都会在我熟睡之后，去我的房间看看我，给我的床头放上一杯水……我都知道，我都理解……可是我不敢安慰，就让我是个孩子吧！　　我一直想说，妈妈我爱你，可是我知道，你会笑话我是个傻孩子。　　碾转反侧的夜里我知道母亲又进了一次我的房间。我装着已经睡熟……　　转天清晨，我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上班了。我看见了床头桌上的水和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