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一波又亦薄7
叭——果然当罗老爷听到沫娘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给了罗千服一巴掌,打得所有人都呆住了。
“忤逆子!”
和默儿相依着的飘絮则更加好奇了,他们迟迟不告诉自己大少爷的死因,是不是和这个叫沫娘的人有关系?不然罗老爷听后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
罗千服的脸已经五个红指印了,可他依然固执地盯着怒气冲天的罗老爷,似乎在告诉他你这样做真的会让飘絮变成另一个沫娘。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罗老爷忽然吼道:“把她俩关进柴房!”
说完,他愤愤而去。他路过飘絮的时候,飘絮看见他眼角竟然有些湿了,不禁愕然,对那沫娘更加好奇了。
最后,默儿和飘絮被架去了柴房,而罗千服也没再阻拦,他知道这已经是父亲的极限,自己若是再追究那飘絮她们只会更不好过。
秦月梨不满罗千服为飘絮求情,更嫉妒他看飘絮的神情,情意绵绵,像是有什么舍不得似的。可对自己的感情,就像爵蜡般无味,想着,她心底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扭动着水腰,她轻蔑地看了罗千服一眼,奚落他道:“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啊?难不成你还想打你大嫂的主意了?”
言罢,她轻扯嘴角,轻蔑地斜视一脸怒气却发泄不出的罗千服。
“你……”对于秦月梨的不可里喻,罗千服根本不想理会,轻瞪她一眼后,正欲离去。
“是啊!这候飘絮生得明艳动人,你翩翩罗家二公子怎么会不动心呢?更何况你大哥他早就不在人世,你来个暗度陈仓也没知道啊!”见他无话可说,又不屑与自己说话,还要离去,秦月梨拦住他,得势不饶人,一劲地讽刺他。
倏地转身,罗千服已经忍无可忍了,一双怒目冒着熊熊烈火,像要把她烧死般,“秦月梨,你最好给我闭嘴!别以为你做的手脚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伤害大嫂,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从来没见过如此火冒三丈的罗千服,秦月梨一时也吓住了,不过她马上恢复厉色,反过来警告他道:“罗千服,你也最好别忘了你的妻子是我秦月梨!既然你明知道她是你大嫂,你干嘛还没事无事的去候飘絮的房间?!你当我不存在啊!”
末了,秦月梨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这几天她真是受够罗千服,终日去那个女人房外,还叫默儿帮他照顾那个女人,完全把当自己不存在!
叭——
早就受够她的罗千服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后,愤然而去。当初和自己大哥定亲,却在了解我大哥有传染病的时候,在自己的汤药里下春药,自己也不会和她有肌肤之亲,弄得非和一个没感情的人在一起!
半月后,飘絮突然收到了母亲写来的一封家书,信上说父亲病重了。一知道了这个消息飘絮已无法在罗家安静地待下去,央求罗老爷好几次之后,他才同意她回家,不过期限是半月,刚好是温州到余杭县的一个来回。
为了安全起见,罗老爷叫罗千服带着飘絮回去,最重要的是罗老爷害怕她假借回家之名来个杳无音信,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的看着她,免得她跑了!这个大儿媳妇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
快马加鞭,当飘絮他们回到余杭县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了,飘絮也顾不上休息直奔家门,却发现云家的别苑已经换了主人,几经打听才知道父母他们已经搬至到城西去了,那一片是一些废弃的房屋。
飘絮到家的那一刻,侯夫人还以为自己思恋过度昏花了,见真是自己日思夜念的爱女之后,她激动得老泪纵横,喜悦的泪水愈哭愈多。
已卧榻、病入膏肓的侯老爷见女儿回来,原本无精神的脸顿时开怀,侯夫人知道那一定是老爷的回光返照,却不敢说出,只得假言去煎药,心里却知道这哪里还有什么药!她只是不愿看到夫君离去,好让他们父女俩多说说话而已。
侯老爷除了开心外,更是向她直道歉,希望飘絮能原谅他,原以为找了个过得去的人家,却不想是让她嫁去守活寡。
看着面容憔悴的父亲,想到如今云家的别苑已经被云家的债主收回,两位年迈的父母亲只得栖息在这简陋的草屋内,飘絮觉得自己很不孝,自己嫁去罗家衣食无忧,父母老来却要受这般辛苦。
想着,飘絮咬唇,泪水无声无息滑过。爹爹也已经年迈,突然病重可不能小觑,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大嫂,你别忧伤了。我会为伯父伯母他们重新找个安身之处的!”罗千服见她咬破了唇,却不哭出声,心里也是难受不已。
他话刚一说完,坐在侯老爷身旁的飘絮倏地抬头,怨恨地看着他,眼里满是鄙夷。商人就是商人,亏自己还为他因自己受罗老爷一巴掌而自责,原来他们罗家根本没履行诺言让爹他重新走上仕途。
但见她如长刺的玫瑰,美艳却蛰人,罗千服一时读不懂她眼里的意思。罗家他见过的飘絮是温柔婉约的,没想到她水灵而蓄满忧郁的眸子也可以盛满怒气。
刚想问明她生气的原因,侯老爷已骨瘦如柴的皱皮老手轻握着飘絮颤栗的双手,哀叹道:“絮儿,这不关罗家的事。这都是爹爹鬼迷心窍,听信谣言,以为那人是户部尚书派来的,却不想是个神棍,他将罗家给的钱财都全数骗去了。哎——爹已经老了,不再如从前了,咳!咳!”
才说一会话,侯老爷就气喘吁吁的,还猛咳,将整张如核桃皮皱褶的脸憋得通红。他知道自己真地是老了,几番被骗,却还全然不知,不仅害了女儿,现在更是自食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