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2)
昨夜二人待在空旷的宫廷里,也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互相慰藉着聊天,几乎一夜未眠。
一清早,小莹刚刚为小姐梳妆完毕,丞相赵高忽然出现在寝宫,伯艺不禁暗暗一惊,昨夜发生的事她还惊魂未定,再次见到他,心中又羞又恨。
这一次,赵高却没有表现出从前那样的跋扈,与伯艺相视片刻,忽然跪下身来参拜道:“皇后陛下。”
伯艺见到他的反常举动,心里充满疑惑,同小莹相视一眼,也是没有答案。
赵高站起身来,击掌示意,忽然又有四十名太监和宫女出现在伯艺面前。领头的是一个老年宫女,年约四十,还有一个相貌轻轻的小姑娘,他们见到伯艺,当即跪拜请安,口中高呼“皇后陛下”。由于这个称谓来得太突然,弄得伯艺有些不知所措。
“皇后,这是宫女李岩、小云,负责您宫中的起居事务,其余都是侍候皇后的宫人,唯皇后之命是从。李岩还是教坊的官事,这几天会帮助您熟悉宫廷的礼仪。”赵高解释道。
伯艺闻言,放下心来,原来他只是给自己送来宫人。赵高既是当朝丞相,也是宫中总管,这种事由他来安排,也不足为奇。
伯艺仔细地看了看这些侍从,其他的人倒没什么,就是赵高特别提出的李岩和小云两位宫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岩面容平和,略带沧桑,一双善目,显得既通世故,又含谦逊,小云一张蛋圆的小脸,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两个人模样都很祥和,伯艺心中顿觉亲近。
“这几天皇后有什么事就先吩咐他们去做好了,也可以告诉臣下。”赵高说道,忽然,他一阵强烈地咳嗽,连忙双手掩口,微微俯下背躬,过了片刻,以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咳嗽,示意那些宫人都站起来,又对伯艺道:“皇后恕罪,臣失态,臣身体不适,这就告辞了”......
伯艺没有阻拦,任由他离去。看着赵高走出寝宫,小莹不禁诧异道:“他看起来好像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伯艺也觉得诧异,李岩见状,沉思片刻,进言道:“皇后,赵总管并不常待在宫中,更不会常来这里的。”
伯艺观察着她,忽然在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母亲的影子,不禁一阵伤感,道:“伯艺初入宫廷,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皇后称呼奴婢为‘您’,就是折杀奴婢了,奴婢就是您的仆人,直呼名字就是。”李岩头未敢抬,恭敬而清楚地回道。
小莹见伯艺与面前这些宫人都显得有些拘谨,捉摸着找一个活跃气氛的法子,忽然,她看见一边站着的小云丫头,正面容含笑地看着自己,于是道:“你们这一大早就赶来,都辛苦了吧?”
小云连忙回答:“小莹姑娘,姥姥和我们昨天就已经准备好过来,但是赵丞相说皇后要迟些入宫,怕天晚了打搅皇后休息,所以就让侍卫们先到寝宫附近入岗,我们今天才来参见。”
小莹“哦”地一声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这宫里管制的森严。
李岩见伯艺和小莹都不再说话,示意众位太监、宫女先行退下,又对伯艺道:“皇后,三日之后就是您和陛下的婚礼庆典,时间紧迫,有些礼仪上的事项奴婢不得不现在就回报了。”
伯艺轻轻点了点头。
小云从身边取出一卷简书,送到伯艺身边,参拜,回道:“这是李岩姥姥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礼仪事项,只拣了一些重要的内容,供您参阅,其它都来不及了。”
伯艺接过简书,轻轻翻开,字迹刚一入目,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原来李岩整理出来的都是些有关如何侍寝的程序,以及男女交媾的方法解读。
“奴婢知道皇后出身侯府,自然知书达理,所以常规礼节方面便不敢赘述,但是书中这些内容属于宫廷特例,却不得不了解。”李岩观察伯艺的表情,见她有些难为情,连忙解释道。
伯艺了解到这属于婚前的必须准备,无法推辞,只得红着脸把它粗粗地读完,之后她整个人就好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羞愧难当。
夜晚,李岩安排小云和其他宫人们回避到侧面的宫室稍事,留给伯艺和小莹自由处置的时间。
在皇宫里游刃了这么多年,她看得出来,伯艺是一位非常害羞的女子,一定不喜欢那么多人围在身边,不过她也在为伯艺暗暗地担忧,不知道三天之后这位心地单纯的皇后将如何面对与胡亥的相处。
只剩下和小莹两个人,伯艺觉得舒适很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小莹会意地快步走进内室,取出悄悄带进宫来的那本《诗经》,交到伯艺手里。
月上宫檐,有了一丝寒意,小莹离开伯艺身边,站起身准备给她取来一件披风,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出现在面前。小莹大吃一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