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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心痛

水墨红颜 《两个人的繁华》 言情小说 2008-12-04 22:02 责任编辑:寇老爷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558 · CHAPTER-00006604

题记:一个人的一生,到底能真心地去爱几回?曾用过的心,爱过的人,经过的事,又有多少真正能够陪我们抵达生命的终点?

序:《荆棘鸟》书中写到:世上有一种鸟,一生只鸣唱一次,它在寻找到自己心中的爱人后,一同来到荆棘边,全力扎在荆棘里,用鲜血与苦痛激发歌喉,唱出一首也是它一生唯一的一首歌,献给它的爱人,然后死去。我的爱,如果真的需要什么承诺的话,我愿意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牵着你的手,来到一个能听到海浪声的草地,用荆棘鸟的方式为你唱一首歌。

北京国际机场候机大厅

暮色西沉,在北京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不断地有人进进出出,随着飞机的起飞或是着陆,便产生了涌进涌出匆忙的人群。在机场的一个角落里,一对男女正紧紧地依偎着,尽管两人坐在角落里,可依旧摭不住由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只是此刻两个人的脸上都被同一种不舍和眷恋堆满。

男人看上去三十三岁左右,一张脸保养得很好,刚毅中不失温柔。着一身进口名牌休闲男装,手腕上一只“劳力士”在大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一看就知是那种处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的成功男人。那女人约模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玲珑秀气,一头乌黑的卷发快拖到腰上,此刻虽目光如水,但仍隐约能看到一种性格中的倔强和坚定。男人始终用一只手臂环着女人的肩,让她靠在他胸前,女人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头贴着他心脏的位置,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一双美眸微闭,似乎在聆听,又似在害怕着什么。

“宝贝,别这样,一会我就要登机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已,别让我太挂心,知道吗?”林枫在印姬额上轻轻一吻,喃喃道。

“亲爱的,我们真的就这样分开,再也不见面了吗?”印姬抬眼看着林枫的眼睛,眸中似有泪花在闪动。

“或许吧,尽管我心中有一万个不舍,但为了你的幸福,我只能放手。”

“……”印姬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忍了一整晚到现在的泪终于从她的眼中划落,其实这样的对白,从昨晚上一直说到现在,讨论过太多次了,但两人都知道,讨论并不能够改变这场爱情的结果,压在他们身上的或许更多的是一种道义和责任。

飞机缓缓地起飞了,而站在候机大厅里的印姬,目光却尾随着飞机远去,直至看不见。此刻她的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痛过头了,成麻木;泪太多了,泪隐匿。她多想自已能变成天空的飞鸟,一路追随而去,而她终是什么也做不了。

孤独地转身,她,又成了孤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缓缓收集散落一地的伤

望望远方暮沉的夕阳

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的晚上

任思念放纵任哀怨低吟

是谁收藏我一生的光亮

是谁剪走我一世的情缘

徒留

你斑驳的影子

还有一地的黑暗

二00五年夏末的一天,天空骄阳依然如火般烘烤着这整个城市,热得人快要透不过气来。印姬和丈夫陆绍华约好今天九点钟一起到区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希望这次他不会再失约,几年前当印姬第一次知道丈夫在外的胡乱行为后,就和他提出过离婚,但他都没有答应,也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出现过。印姬为了可爱的儿子,想等儿子再大一些,于是一忍再忍,直到现在。

五年来,她们貌合神离地过着,没有爱,只有一纸证书,还有他永不停息的背叛和由此产生的闹剧,似乎总也停不下来。或许这纸证书带给她更多的是心灵的负累。她漫不经心地朝民政局的方向走去,低头想着这么些年来的折腾,正想得入神,一辆黄色开蓬跑车“嘎”的一声在她边上停下,车上陆绍华满脸的玩世不恭,一个人还是那么地精瘦精瘦的,其实如果不是印姬打心里鄙视他的为人和品性,他长得还是不错的。陆绍华从车里探出头调笑道:

“老婆大人,上车吧,让我最后载你一程,虽说以前我一直对不住你,但现在后悔也都晚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上来吧,这么热的天,晒得中暑了我会更加于心不安。”

印姬抬了抬眼,表情有点厌恶,身子却没动,愣了几秒,还是上了车,想想他说的没错,晒坏了身体是自个的,为这个男人生气犯不着。

两人在区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才发现办离婚证和打结婚证是在同一个大厅,陆绍华一直和办事人员开着玩笑,还不忘时不时地调侃印姬几句,好象是去领结婚证一样喜气洋洋的。弄得那位办事员阿姨轻声地问他:

“你们肯定是搞假离婚吧,我看你们郎才女貌的,现在许多年轻夫妻为了躲债或是其他物质利益都这样,过不了几天事一办完,又来换红本本了吧。我办证多年,可从没见象你们这样来离婚的,好象比来结婚的夫妻感情还好,有说有笑的。”

印姬无语,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心里却在想: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一纸证书真的不能保障到什么,女人的幸福或是安全感如果靠这本证书来维持的话,那就太悲哀了。她就是那么活生生的例子,她除了和这个男人拥有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外,和大街上任何一位路过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对于他陆绍华来说。”

陆绍华和办事人员在半认真半说笑间折腾着那些烦人的手绪,一会又是改协议,一会又是没打印,等最后在绿本本上盖下那个钢印后,时已近中午了,刚好到了用餐时间。

“一起去吃个饭吧,好聚好散”,陆绍华说。其实在他心中对于这段婚姻,对于这个善良又忍气吞声的女人,他还是有深深的愧疚的。

“不了,就这样吧,多吃这一餐又能怎样呢?”印姬硬生生说道。

“算了,明知道你的个性,我这猪脑就是不长记性,我们谁也无法改变谁,那么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家,你自已多保重,离开我后你就会少受点苦,这些年你也被我折腾够了”。陆绍华强作潇洒道。其实他明白:自已和这个女人离了婚,恐怕再也难找一个如她这般品性好的女人作妻子了,不过他没办法,自已这个样子,总不能拖着她跟他痛苦一辈子吧,为了儿子还有父母的强烈反对,他已经拖了她几年了,再拖下去就太自私了。

“我会的,都保重吧,还有,有空多关心下儿子吧,毕竟他在你家,你照料的机会多些。”说完印姬瞧都没瞧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近五年的婚姻,就在丈夫“闹剧般的表演”中结束了。而其间经历过的痛,受过的伤,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在印姬的记忆中抹去了,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会是一种剧痛。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加上丈夫“纯正的公子哥”作派,两个人本就是两条永无交点的平行线,只是不知是“哪位天才的数学家”在无意中拿这两条“平行线”开了个玩笑,硬是要做个“交叉的实验”,而这种失败的结局,是早就注定了的。

打开家门,印姬看着空空荡荡的家,突然觉得她向丈夫索要了几年的自由,当此刻真的被实现时,竟没有预期中的那种开心和兴奋,只有落寞。或许自已已被他闹腾成习惯了吧,虽然这个家离没离婚都同样看不到陆绍华的身影。

她终于是一个人了,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了,一个再也不会因为那一纸证书所派生出来的权力而去和许多女人抢丈夫的伤心女人了。

一场恶梦,无论它有多长,终是会醒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