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夜,低沉。风,轻吼。
在如丝般细密的雨中混迹在黑暗中的是一个长发女子。如果不是身上的一袭白衣过于显眼,只怕是无人可以望见其身影。只见她体型微胖,但却不臃肿。身轻如燕地飞行在各家屋顶之上。不停的顿足,然后伫立,回头张望,继而前行。远处一瘦小人影紧随其后。悄无声息的跟踪。闪身,然后再跟上。
风雨声掩盖了一切,那女子身上早已经尽湿,衣衫紧紧的贴于身上,却浑然不察的只向前注视。突然一扭腰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瘦小身影也赶忙藏匿于暗处拐角。果然。不久,女子自黑暗中再次出现。看看身后。再无身影。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哼,和我水铃铛相比,小子只怕是还稚嫩了点!”
然后一纵身,直跳而下。
入脚处极其柔软。就想自夸说自己的轻功又有长进,几近踏脚无声之境界。又觉得似乎不太对头。有日子没练了啊?怎么就进步这么快呢?然后鼻端处就渐觉异味传来。抬脚轻抹,鼻尖一闻。连呼晦气。敢情适才是兴奋过头,正跳入一垃圾堆,踩上一狗屎。
这臭味就甭提了。偏巧这狗今天还拉肚子,稀稀的一大滩,一抹不要紧,鼻尖手指已经遍布。慌乱间一甩手,刚才的白裙上又点缀上了朵朵黄花。像是平添上了如许花纹,典雅之至。
却又怕人看见,有损形象。不再上屋,只一路狂奔。终于见水
果然前面便见一汪碧水横亘正中。疾步上前,飞身而下。扑通溅起无数浪花。水花似墨。
却原来是附近的污水沟渠。只为我们的水大侠饥不择食,慌忙之中在夜间看错。正自暗中大呼晦气之时。旁边穿来一声大喝:“呔!你给我站住。”
铃铛火冲三丈。今日居然事事不利。不巧掉水已觉霉气,居然又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铃铛头上拔毛。那还了得?
缓缓拍了拍湿湿的裙子。虽然是湿了,面子还是要讲究的。很是飘逸的牵扯了几下。然后顿住身形,只等那呼喊之人靠近。说道:“来者究竟是谁?竟然敢与我大呼小叫。可知我是何人?”
只见来人身材不高。体态婀娜。娇娇然如扶风细柳。简直难以想象适才那等大声居然出自彼口。却原来是一女子。长发,高眉,大嘴翕合可吞云,可吐雾。鼻尖处悬一眼镜。仔细一看,竟然只是个光框。手持一大棒。施施而来。
行至身前,问道。刚才是你溅起浪花,搅我清梦吗?
铃铛顿住。说道,是我,那又如何?你能够把我怎么样啊?
那人嘿嘿一声冷笑。说道: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大约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啊!本人——就是——本地区的最大领导水呆呆——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摸鱼小侠怒面生涛霉乐乐是也。我乐自逍遥,人见我就霉。
今日碰巧我心情好,对你宽大为怀。交钱吧!
扰乱公共秩序费50,打搅居民睡眠损失费50,影响工作精神健康费50。环境污染费100,着装不雅破坏我的审美费50,夜宵补贴费50,上交领导折扣费500。合计纹银350两。我今天打折,不收零头。拿300来你就走吧!还有,记住下次对管理员不可以这么大声啊!
什么你敢不交,那好办,我告诉你吧,适才你的所有行为都已经经过我们手下跟踪录影。有凭有证。我们的原则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绝不饶过一滴可以压榨的石子。
只要是有水,金刚石我们也必须把他给榨干,只要是有用,清底三层我们也必须把它挖掘!
还不服气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啊!
铃铛有点心虚了。“那又会怎么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