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女生奸杀案（7)
大汉被请到警察局预审三室。预审三室是用来对付特殊犯人的，四周密封，是一间暗室。师公道和郭法天坐在长桌后面，大汉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长桌上的灯光直射大汉面庞，照出一个胖猪头，大汉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状况。
半晌，郭法天忽严肃地质问：“赵伯衡，你干的好事，还不从实招来？还不老实交代杀害林芷柔和邓薇薇的经过。”
“我没有杀害她们。当年林芷柔案怀疑到我，警察不是证明我无罪么？”
“赵伯衡，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林芷柔蓦然出现在师公道身边，她说一句，师公道跟着说一句：“十多年前你奸杀了林芷柔，又强奸了黎华，自那以后流落在外，不敢回家。这几年你在外面老毛病重犯，让人挑断了脚筋，于是潜回学院，你母亲收留了你，让你住在家中的地下室，请青草医生为你疗伤。新学期开始，你受不了地下室的‘囚徒’生活，偷偷地爬到后墙观看学院生活。这一看不打紧，你竟像见了鬼，你发现一名女生居然长得和林芷柔一模一样。你大吃一惊之后，情欲泛滥了。你发誓一定要近距离看一看，她究竟和林芷柔有多像？当看到她搬进鬼屋时，你狂叫起来：天助我也，这不是老天要成全我的心愿么？……”
赵伯衡双手一摊：“既然你们调查得这么清楚，还问我干什么？我全招认了，反正我也活腻了。”
“有一个细节需要你的补充，鬼屋的门窗没有毁坏，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听过口技么？第一次我假装自己是唐大中，骗得林芷柔开了门。第二次我装我妈的口音给管钥匙的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钥匙送到家里来，然后我假装上洗手间，让他把钥匙放在桌面上。就这么简单。”
师公道问道：“还有一点我很不理解，按你的家庭环境，按你个人的条件，娶个合意的老婆应该说毫无困难。退一万步说，你想满足性欲很容易，尤其现代这个开放的社会，扔点钱下去就完全可以办到。你为什么选择了强奸，还要将事主杀害？”
赵伯衡沉吟了半晌道：“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郭法天问道：“这些日子，你藏在哪里？”
赵伯衡嘴角一翘，讥诮道：“就藏在家里。”
赵伯衡被押下去后，郭法天对师公道说：“你刚才的问题，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可能有一个答案。我猜想，赵伯衡应该属于‘短络型’强奸犯，患者自小独处，少与人交往，性经验绝少。在偶然的状况下，患者受到强烈的性刺激，既不能以健全的形式使其升华，也没办法谋求代偿得到性满足，于是转为性变态。在正常的情况下，患者无法进入异性，只有借助强奸，才能得到性满足。只不知道他受到什么偶然的性刺激？”
师公道叹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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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公道神情有点严肃：“刚才我质问赵伯衡时，赵伯衡的脑海里闪现过往的生活片断，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聂芝华家教甚严，自小禁止赵伯衡和院子里的小孩子玩，在她看来，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坏蛋，不配和赵伯衡玩。所以从小赵伯衡很孤独。大约十三四岁时，赵达人去世，聂芝华没有再婚，可她正值虎狼年华，情欲泛滥光靠理智是不可能遏止的，终于和一名男人好上了。有一次两人正在幽会，全过程刚好被藏在衣橱里的赵伯衡看了个清清楚楚。赵伯衡受到极大的刺激……”
“这不正好证明了我所说的理论么？”
“没那么简单。聂芝华和那男人好上以后，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可那男人竟然是个性变态，有一次居然趁聂芝华不在，侵犯了赵伯衡。”
“什么？聂芝华和一个同性恋好上了？”
“这正是怪异之处。但还有更怪异的，那男人侵犯了了赵伯衡后，居然提出要和聂氏母子玩3P，聂芝华这才算看穿了他的面目，把他赶走了。”
“这事情放在今天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是十多年前！”
“我也是这样想。唉！变态之所以变态，是因为它太变态了。”
“哈！你说什么绕口令？你把那个男人的样子说给技侦队摹拟画像专家听，让画像专家画下来，让陈伯认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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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看了摹拟画像专家画出来的人像，惊叫一声：“这不是唐大中么？”
“唐大中？你能肯定？”
“怎么不能肯定？他在学院那几年我天天看到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郭法天道：“看来我们有必要上省城去一趟。”
刚说完，他和陈伯忽然陷入了打盹状态。
师公道喃喃道：“看来没有必要了。”
办案室里一角蓦然出现了一个老年人，他头发灰白，脸上长满老人斑，师公道一眼就认出他是唐大中。
“法师，人死为大，请你手下留情，别再追问我们的隐私了。”老人一脸愁苦，恳求地看着师公道。
“你知不知道，你不但毁了赵伯衡，而且林芷柔、邓薇薇都可以算是你杀的。”
老人低下了头：“是我作的孽。离开本市后，我一直在忏悔。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现在我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活着，她有错，可是没有罪，法师您慈悲为怀，放过她吧！”
老人忽然跪了下来。
师公道叹了一口气。
“法师，您答应了？”老人一脸惊喜。
“不答应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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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赵伯衡供认不讳，而且鬼屋女生奸杀案社会影响甚大，法院从快从重宣判，一个月后，赵伯衡被执行了死刑。
不久，聂芝华辞职。此后，本市再也没有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