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一部分12

七点半不到，韩树生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走出了男厕所。那里面还留着一个赤裸的女人。至于那个女人会怎么样他豪不理会，干这件事干的就像是理所应当一样。“很好，非常好。我真为你出色的表现感到骄傲。没想到你这个人卑鄙起来简直无人能敌。嘎嘎......”那个难听的声音适时的又在韩树生耳边响了起来。韩树生强忍着一腔怒火，问道：“下一步怎么样？”“哟！你变的比我还着急。那好，你现在就去严猛的家。到了我会给你下步指示。”严猛的家不在镇上，是离云海镇四五里的一个小村子。叫严村。韩树生一边走一边暗自思量：他叫我去严猛家干什么？如果他再要我杀人我绝对不会听他的了，我宁愿退出游戏，受什么惩罚我都认了。一路无语，韩树生生怕那沙哑的声音不知在什么时候突然叫起来，那样会把他本来非常脆弱的心脏吓得粉碎。还好耳机那边没有做出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严猛的家就在村头，是属于村子里比较富裕的人家。三间红砖大瓦房，八间厢房，若大的院子里拴着两条叫不上名字的大恶狗。其实只有韩树生认为它们是恶狗，原因是他怕狗，并且怕的要死。“你越害怕，任务就越难完成。现在想办法进去和严猛的老婆聊聊。至于聊什么你自己想。”耳机那边又说话了。韩树生心里气道：废他妈话，我能不怕吗？这两条狗要是放出来能把我活撕了。他探头探脑的趴在门口，朝屋里叫了一声：“小吴在家吗？”严猛的妻子叫吴月娥。那两条狗本还老实的趴在地上，看见韩树生只露出半个脑袋趴在门口，同时从地上跃起，龇着牙，朝韩树生狂吠。两根手指粗细的铁链被拉的笔直，铮铮做响，似乎随时都有挣断铁链的可能。韩树生吓的险些撒腿就跑。还好这时屋里有人答话了，“谁呀？”韩树生听见答话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赶忙朝屋里叫道：“是我，是我，我是韩树生韩老师。是小吴吗？”这时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拖着瘦弱的身体，一头长发胡乱的披散在肩头。这个人正是吴月娥。她朝门口看了看，认出了是韩树生，勉强的在脸上堆出一丝笑容：“是韩老师呀，快屋里坐。”韩树生这才敢把整个身子露在门口，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不敢，怕你家的狗！”说完用手指了指还在朝他狂叫的狗。“大虎，小虎，别乱叫了，这是咱们家的朋友。”吴月娥厉声呵斥。那两条狗还真听话，听吴月娥这么一吆喝，都乖乖的趴在地上了。但嘴里还是“呜呜”的发出警告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韩树生，显然对他充满敌意。韩树生这才敢走进屋里。屋里乱的一塌糊涂。满地脏乱的衣服，吃剩的面条，很久都没洗的碗筷，摆的到处都是，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吴月娥尴尬的朝韩树生笑了笑，赶忙收拾了一下请韩树生坐下。“韩老师吃饭了没有？”“没......吃了，吃了。”韩树生脱口差点说了实话。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如果他连饭都没有吃，那他来这干什么？吴月娥“哦”了一声给韩树生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话说，屋里的气氛显的有些尴尬和沉闷。“最近......最近还好吗？”还是韩树生先开口找话说。“没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吴月娥话没说完就抽噎起来。显然还没从极度的伤心中走出来。“小吴，请你节哀。我......我......”韩树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吴月娥赶紧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说道：“让韩老师惦记了，我这真过意不去。我没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关我能过的去。就是经常想起他，好像他还活着一样，经常和我说话。”韩树生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赶紧朝四周看了看。“您怎么了，韩老师？”吴月娥见韩树生神色有些异常。“哦！没什么。我可能有点感冒，所以身上有些发冷。我和老严是最好的朋友，他不在了，我必须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开口。”这句话刚说完另外一间房间突然“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韩树声“噌”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东西？”“哦！没关系，是猫。”韩树生嘘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呢。”“对了，怎么没看见你家孩子？”“我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所以就先送到我姐姐家让她帮我照料。”“哎！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父亲。”韩树生无比遗憾的说道。吴月娥一听这话，眼泪窝又是一转，“是呀，真是天灾人祸，这不幸的事怎么就落在我们家老严身上了呢？”“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还能有什么打算，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孩子抚养成人，也算对的起我家老严在天之灵了。”韩树生刚想再劝慰几句，耳边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不想叫她陪你出去走走吗？”“其实我今天来有要紧事想对你说。”“是吗，那是什么事？”吴月娥问道。“哎！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心情也不是很好，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韩树生不等吴月娥同意当先站起身走了出去。吴月娥只好说了声：“那好吧。”随着韩树生走出了家门。韩树生出去的时候那两条狗还是对他充满敌意。等吴月娥跟着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两条狗疯了一般狂叫起来，无论吴月娥怎么呵斥都不管用。“两条畜生。”吴月娥骂了一声“砰”的关上了大门。此时韩树生在前走，吴月娥紧随其后，韩树生这会所走的路线全是耳机里传达出来。身后那狗的狂吠声渐渐远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竟然朝人烟稀少的后山走去。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在乌黑的云彩下忽明忽暗，两个影子沿着崎岖不平小路，身边是半米多高的荒草，在这寂静的夜里慢慢朝深处行进。那气氛实在有些诡异。吴月娥有些着急了，“韩老师，你这是往哪走？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吗？晚上这山上不安全。”韩树生也觉得耳机那边所指的路有些奇怪，但随即明白过来，于是说道：“你觉得这条路是去哪的呢？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吴月娥好像也明白过来，竟然自愿的跟着韩树生朝这荒草丛生的山上走去。原来这条路的方向是通往严猛坟的。严猛被埋在这山后的一小块自留地里，地是属于严猛家的。不一会两个人就到了。严猛的坟很大，至少在韩树生的眼里很大。毕竟是新坟，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棵杂草。荒山野岭的，严猛的墓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韩树生有些害怕了，他实在不明白让他到这来是什么用意。他始终不敢看墓碑上严猛的照片，也不敢离坟太近，他生怕那里面会突然伸出一只手，然后把他拉进坟里。“韩老师，您带我到老严的坟前干什么？什么事非得在这说？”吴月娥显然也有些害怕，黑灯瞎火的跟一个男人来到荒山野岭的坟前，虽然那坟里埋的是他丈夫。晚上的山风很大，她只穿了一个半袖，吴月娥抱紧了双臂。那身影显的更加瘦弱和孤单。“干什么？”韩树生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像是对身后的女人说的，又像是在问自己，或者他真正想问的是耳机那边的人。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嘿嘿，你是不是很奇怪到这里来干什么？现在我就来告诉你这关的最终任务，那就是在严猛的坟前强奸这个女人。”“这不可能！”韩树生狂喉一声。声音瞬间被风吹的到处都是。吴月娥被吓了一大跳，“您说什么？韩老师？”韩树生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对空中喉道：“你他妈太过分了。”吴月娥颤抖的问道：“我......我怎么了？”可她不知道此时韩树的耳机里正在对他说：“随便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强奸了赵依，杀了严猛，如果游戏结束，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头上。到那时你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真是不敢想象。”韩树生痛苦的蹲在了地上，不停的用手击打自己的头，嘴里嘟囔着：“求求你放过我吧......”可耳机那边只说了一句话：“你还有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