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今天恰好是周末,人在不如意的时间,什么事情都会接锺而来,就拿牙齿来说吧,上个星期明明好的,这几天她也没有吃什么热气和硬度高的东西,可它就是无端端的烂了,以前虽然也有一个牙歙烂,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可是这次真的是太过份了,不单左边烂了两颗,右边同时也跟着烂了一颗,这下不得不上医院了。
泪影最怕的是上医院了,医院里弥漫着浓浓的药水味,使她最不能接受,每每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都是在外面买几瓶简单的药吃了了事,可是这次不行。
烂了三颗牙齿,想想就觉得很苦恼,要不是这几天吃饭的时候会痛,她才不去理它呢,可是它实在是太可恶了,除了烂,还给她牙痛,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也只有被迫上梁山了。
上二楼的牙科挂了号,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看着两排各个室的医生,每个医生的桌面上都有一大叠挂号单,犹豫了很久之后,泪影终于决定去那右边那位看上去资质很深厚的男医生那里挂号。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泪影再次往左上面的时钟看去,四点二十三分了,从三点二十出发,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看着挂号单依旧那样厚,已经想打退堂鼓的她终于忍不住跑去问医生。
“医生,那个……补牙痛不痛啊?”泪影本是想问他,医生,轮到她了没有,可是看着科室里面的那么多人在等,无奈,话到了嘴边,硬是生生给迫了回出,问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几近麻木的泪影看着其它的病号,大多部分都是小孩子,反过来看看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来看医生,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她是个食物狂,看……都上牙科这里来了,肯定不是来这里乱逛。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哭,原来她是这么可怜,其他人都是有家人或是丈夫、或是朋友,只有她贫乏可怜,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也许是她自己性格的原因,她从来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因为她一直很随性,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喜欢跟一大群人在一起,即使是朋友,她也很少跟她们联系,除了丽莆,她一直知道,丽莆是那种真正把她放在心中当朋友的一个人。虽然她们是同学,可平时她们都不打招呼,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所以,她也算是幸运的吧,至少在心中的某个位置,永远有个人关心她,那才是她真正拥有的友情,不用特别用心去经营,它却在同一个地方,虽然她们俩不在同一个地方,可是它不会因为这样而消失或疏离。
此时的伤感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更沉重的负担,她的心情已经很繁重了,此时更是触景伤情。
“泪影,泪影,泪影。”那位看似资质深厚的主治医生在叫喊了几声之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的泪影终于抬起头来,有一刻她还不明所以,只是医生拿着那张挂号单挥了几下之后,泪影才恍然醒悟。
躺在科室里的所谓手术台,也就是一张卧椅子,当手术灯照在自己的脸上,有那么一刻很难睁开眼睛。无措的神情像在对医生诉说,你放过我吧。
走在路上摇摇晃晃的泪影,她连自己是怎么出医院的都不知道,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
口里含着止血的棉花,无退的麻醉药麻痹着神经,已不感受到痛处,任凭口中的血在流,闭着口不让它流出来,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末梢神经依附着大脑,自己一个来到了公司的楼下,在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离去,省得遇到熟人。泪影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可是血流得太多,浓度厚,血有一点变黑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很相处的人吗?她只不过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生活,真的是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喜欢吗?
她一直是最懊恼的,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呢,他甚至当她是透明人,每当看到俊河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痛,可是她就是无能为力,没有办法改改他对她的感觉。
爱一个人真是不容易,她现在就体验到这个事实,她不知道她做得对不对,如果这件事被俊河知道,他会放过她吗?
不……不,她不要再想,反正不做都已经做了,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她生活一团糟,搞不清东西南北了,在感情上她受创伤,俊河那么爱那个女孩子,他为什么不爱她,她有什么做得不好吗?或是她比不上那个女孩子。她真的很妒忌她,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俊河,而她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他们那么相爱,难道她注定没有权利得到爱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个载她到处吹风的男人,他虽然长得并不比俊河好看,但是他和俊河一样,有着同样的气质,同样是人群中的王者。
说说也很好笑,她跟他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还有到处去吹风,两次下来,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她现在突然好想见见他,或和他再去吹吹风,但是这只是个奢望而已了。
她真的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她不是喜欢俊河吗?可现在怎么会想起那个人,她和他相处并不久不是吗?
也许想她是对他的一种好奇,毕竟他们相识并不久,而且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么可能对他产生好感呢?
可是,她现在还是想见他,很想,那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想停留在他的避风巷里面。
算了,想归想,怎么会有哪巧的事呢?还是继续自己的漫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