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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出师门(5)

文泉杰. 《武帝身边的美女御医:女国医》 言情小说 2008-12-01 14:11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411 · CHAPTER-00006207

看来师父已经认定义妁偷窃了病历簿了,而郑成议去了长安至今未归,纵使义妁巧舌如簧,在众人面前也百口莫辩。义妁跪在郑无空面前,绝望地哀求:“师父请听小女解释……”

“别再狡辩了!”蔡之仁喝道,“还不把这个卑贱的女窃贼拖出去!”蔡之仁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非常解气,特别是在“女窃贼”这三个字上用足了音量。

“师父!师父……”

义妁被虎生、龙生狠狠地拖出了门外。

郑无空闭上双眼,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医馆门口的病患对义妁指指点点:“女窃贼啊,原来是女窃贼啊,人长得有模有样……”

义妁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一般,挪着如灌了铅样的双腿回到了白大婶的家,她瘫坐在院门口,头无力地靠在斑驳、苍老的石灰墙上,目光呆滞。一只狗眯着眼睛安闲地打着盹,一只脊背上的一撮毛被揪掉的公鸡在用锋利的爪刨着土,一辆破烂的板车瘫痪在阴沟里。一阵风吹来,一种强大的、浓重的悲伤像冬天的大雾一样裹住了她。那一刻,义妁感觉被世人遗弃了一般,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只剩下她一个人独自咀嚼孤独的滋味。

“这不是义妁吗?哎呀,你这是怎么啦?到家了怎么不进屋去?怎么像个死人一般坐在这里?”

白大婶回到家,看见义妁坐在门口,惊讶地问。见义妁不答话,又去推了推义妁的身子,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啦?姑娘。”

义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婶,没事,小女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真没事?没事我进去了啊?有事叫我。”白大婶带着狐疑进了屋。

白大婶刚进去没多久,杨怀三就来了,脸上的表情异常窘迫愧疚。在路上,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向义妁赔罪的。虽然义妁被逐出医馆不是他的责任,但他自觉是自己害了义妁,要不是与义妁争抢书简,也不会被蔡之仁发现了。其实他也相信病历簿绝对不是义妁偷的,可是他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里那个郁闷,别提了。

“义妁,都是大叔不好……大叔害了你……”

杨怀三吞吞吐吐的,以前那副顽劣劲全没了,低着头也不敢看义妁一眼。

义妁苦笑道:“与大叔无关,请不要自责。”

杨怀三偷看了一眼义妁:“这么说,姑娘原谅我了?”

“你没有错,何来原谅?”

“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嘛!”杨怀三焦急地直跺脚。

这时白大婶跑了出来,把杨怀三拉到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看义妁姑娘不对头啊,死气沉沉的,怪吓人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杨怀三故作惊讶的样子。

“哎呀,你这死老头子,大娘知道还问你吗!”

杨怀三用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大婶,说道:“把耳朵靠过来!”

“干嘛?”

“蠢货,告诉你真相啊!”

杨怀三在白大婶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白大婶一听,暴跳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这怎么可能?!我们义妁绝不是那种人!我早就说过那个郑大夫就是一个蛮不讲理、无情无义的家伙!不行,义妁怎么能就这样被赶了出来?走!义妁,大婶陪你说理去!”

说着就去拉义妁的手,义妁挣开了,又对杨怀三和白大婶各行了一个礼,说道:“大叔、大婶,请你们回去吧,拜托了。小女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大婶和杨怀三面面相觑,各自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离开了。

杨怀三走几步就回一下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义妁的视野中,还隐约听见他的叫声:“义妁,别怪大叔哇——”

夜幕降临,采娟因为忙于给一户人家赶制一件大袄,耽误了归程。采娟披着月色,哼着歌谣来到了门口,门口上的人影吓了采娟一跳。仔细一看,采娟惊呼道:“义妁!”

“义妁,你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义妁,你别吓我啊。”

义妁麻木的表情让采娟焦虑万分,使劲推搡着义妁。

“你说话呀!义妁,说话啊!”

终于,义妁开口了,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被师父赶出了医馆。”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采娟也悲伤不已,把义妁的头揽入自己的怀中,安慰她:“没事,别难过了,义妁,那个破医馆有什么了不起的……”

郑成议终于从长安回到了扶风。

长安的繁华让郑成议大开眼界,但并没有拖延他返程的脚步,因为心中时刻惦记着义妁,办完正事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向扶风奔去。在路上,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郑成议忧心忡忡,莫非义妁遇到了不测?

回到医馆,还没有问父母的安,就直奔药房。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杨怀三看见郑成议,又惊喜又忧虑地说。

郑成议扫视了一下药房,没有义妁的身影,原本义妁煎药的地方换了另外一个人。郑成议急问道:“义妁呢,义妁怎么没来?”

“义妁,她,她……”杨怀三支吾着,说不出口。

“她怎么了?”

“她,她……”真是不知怎么搞的,杨怀三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郑成议回来,好如实禀告义妁被赶出医馆的事情,可这会儿郑成议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说不出来了。

“快说!”

还是第一次听到郑少爷如此有分量的吼声,平日里习惯了郑成议温和细语的杨怀三冷不丁一阵哆嗦,杨怀三镇定了一下,说道:“义妁被师父赶出了医馆。”接着把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成议。

“真是糟糕!”郑成议说着就跑出了药房。

先是来到了父亲的房间,没有看见父亲,又跑到病舍,也不见父亲的影子,最后心急火燎地来到母亲的房间,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

郑夫人正在和媒婆讨论儿子的亲事,见儿子突然从长安回来,喜出望外,赶紧支开了媒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报个信?”郑夫人埋怨道。

“娘,爹去哪了?”郑成议也不回答母亲的话,直接问父亲的去向。

“真是的,刚回来就那么着急见你爹干啥,对于你的事他从来就是漠不关心,亏你还那么惦记他!爹不在,有什么事跟娘说。对了,你爹的故友对你如何……”

郑成议哪有心思说这个,继续问道:“你先告诉我,爹去哪了?”

郑夫人有些生气,我为你前程操碎了心,你一回来对我不闻不问,就知道你那个冷漠无情的爹。郑夫人越想越觉得委屈,把头扭向一边,没声好气地说:“不知道!”

郑成议一听母亲说不知道,扭头就走,郑夫人想叫也叫不住:“哎,哎,你去哪啊?真是气死我了。父子俩,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找不到父亲,郑成议决定先去找义妁,先看看义妁是否安然无恙再说。不料,在医馆门口与出诊回来的父亲撞了个满怀。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郑无空见儿子回来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责备道。

“爹!”郑无空惊喜地叫道,又想起自己偷病历簿的事,垂下了头,“爹,孩儿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