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

扶苏走出天琴阁，只是愤怒，在河边怒喝道：“本以为桂林文人辈出，没想到全是一群庸人。”

“公子所言非也。”离鸿羽空洞的声音传来了。离鸿羽本来是想向扶苏道谢的，没想到听见扶苏在发牢骚，便插了一句嘴。

“哦？”扶苏转过身去，看见是离鸿羽便笑道：“你是桂林人，桂林人是怎么的我倒想听听你的解析。”

离鸿羽走到扶苏身旁，凝视着那波光粼粼的河水说道：“从那人的谈吐举止上的确看不出有和文墨气质，但凭他的话语看来，他即使不是饱读诗书者，但也必定有学习过一些诗书。”这声音：空洞。也冷冷的河水融为一体，有时，觉得这声音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乐曲。

扶苏沉默了，可若是他，作为一个文人，他绝对不会如此畅饮、嗜酒。

离鸿羽看着扶苏的眼睛，她觉得扶苏就好像一个没有人爱的孤单孩子，和她一样。但她其实是有人爱的，她却放弃了这种爱。

“你是在想他为什么会暴引吧？他是赵国的大公子，国家灭亡后侥幸逃离，但从此沉醉酒中，一醉不起。他恨秦国。恨现在的君王，那个曾经给他父亲提鞋的嬴政。”离鸿羽的声音有了丝丝的变化，好像如一个母亲为孩子打抱不平似的。

扶苏不语，他没有体会到这种苦难，他是那个人最恨的嬴政的儿子，他也是一国的长公子，可他却无福消受这种苦。他却明白是是他母妃离去给了嬴政今日的暴政。

“你不了解这种苦吧。呵，车伟驹，你绝对不了解这种苦。”离鸿羽似乎自嘲似的离开，扶苏连忙问了一句：“姑娘何名？”“离鸿羽。”三个字，落寞。

次日，桂林一家牌坊下，一群孩童围着一个人和唱着：“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扶苏听后微微笑道：“还是没有我母亲唱得好。”

一旁的蒙毅没有说话。他也是昨日才到桂林的，他只是不明白：明明该去边塞的扶苏为何在这样一个地方停留？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离鸿羽轻轻地吟唱了起来。可惜，她唱的只有悲哀，没有了歌的原调。

“原来是她在唱，难怪如此悲切。”扶苏轻轻地说道。

“她？”难道这个女子就是公子在桂林停留的理由？蒙毅这么想到。

“公子，走吧，你还要去边塞同家兄一起守边塞呢。”蒙毅是个直白的人，没有什么理由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彻底打败了扶苏。

“好，走吧。”说着扶苏准备回到驿站收拾行李。

蒙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着扶苏，偶尔四周张望一下是否有风吹草动，然而扶苏却说这样子是白耗时间，他的思维比蒙毅灵敏。蒙毅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一直受气却不吭声。

离鸿羽依旧弹着琴，吟唱山有扶苏，这次是在天琴阁里。从没有人说过她的歌声不好，没有人批判过她，她虽然也会唱别的曲儿，但扔没有一首曲像这首山有扶苏那样让她印象深刻。她从未听人唱歌过山有扶苏，但是她却因为在《诗经》上看过而记忆犹新。

她突然又想起昨日的男子了，那个救了她一命使她没有被蓝亦杀的人，她又唱了起来：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这次，似乎是在歌声中腻进了自己的情感，这一曲，足矣绕梁三日。

“这歌是谁唱的？”扶苏路过天琴阁，听到了这优美的歌，到天琴阁中想一探究竟，却只看见离鸿羽在一人抱琴弹唱。

“与当年郑皇妃唱的无异呢。”蒙毅并未看清唱歌的是谁，只是被这与当年郑妃唱的无异的歌曲吸引了。

离鸿羽听到声音，从琴中回味过来，看到扶苏与蒙毅正在专注倾听她的歌曲，她只是有些莫名的为扶苏的到来而激动。

“离姑娘唱的很好，若加进郑国的地方言语就更好了。”扶苏如此说道。

离鸿羽起身说道：“多谢恩公昨日救命之情，让恩公见笑了。”离鸿羽说道：“敢问恩公大名？”

“扶……”扶苏刚发出这个音就被蒙毅拉了一下。“付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