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年纪青涩的爱
在我适婚的年纪,第一次有了强烈想与之交往的男性,就是邹立明。
初见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感触,只觉得他样子长得蛮精神,就是身高欠缺。不过走起路来风度使然,当时就是在一次邂逅中,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就此爱上。
年轻的时候,青涩的心悸,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味的感觉,心跳就是爱情。
于是,在每一次的相见中,都有了心跳。无法克制的心跳,搅得脸红红的。当我看到他每次见到我也会脸红的时候,才知道他也是爱我的。
就是这样简单的开始,两个在父母羽翼下刚刚走出的任性孩子,碰到一起谈论爱情,中间的吵闹争论是免不了的。只不过因为爱他,我会漠视自己的感觉想方设法去包容他。他也因为爱我,小心翼翼的忍受着我的任性和胡闹。
我们都是孩子,不因为是年轻的缘故,而是我们经历的感情太少了。感情是一种微妙易碎的东西,我们维系的感情像是在桌子角边摇摇欲坠的花瓶,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人松手,花瓶就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虽然相爱,但不懂得经营。又在一次争吵之后,我呕气离去,心里强烈的想回过头来抱住他。可是骄傲的我,还是摔门而去。留下他自己孤零零的思考。我们的爱情真的这么脆弱?
我回到家之后,心思全在他身上,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电话机,希望是立明打来的。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我一连三天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我整个人都形只影吊般如死灰。爸妈看到我这副模样,摇头叹气说,爱的这么累,何苦?
后来我在一个要好的朋友那里得知,立明这几天过的也同鬼魅,吃喝不进,已经瘦削了一半,胡子拉碴。我听了他的描述,恨不得立刻跑到他的住处,抱住他大声痛哭,告诉他我的思念。
可骄傲又一次占据了我的神经,我象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在家里踱来踱去,碎碎念,一会儿抱头,一会儿卧床,然后狠命用冷水泚脸,再然后就是拿着剪刀照着自己的手腕比来划去,只是有那么一点的理智,要不然我已经魂归西去。
立明也是骄傲的,为了我他放弃了很多骄傲,而青涩的我又何时理解他对我的爱。我抱怨着他的不温柔,不体贴。他抱怨着我的耍任性,瞎胡闹。
我们明明心里已经被彼此占据,却又狠狠的在对方身上刺上一把长刃,我们咀嚼着思念的苦,却隐忍着不能让对方发现,谁也不肯向对方低头,却发出同样的呢喃,为什么他、她不能迁让我一点呢?
日子就这样在冷战中分分秒秒的度过,我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思念,心里长满了枯草。再次见到立明的时候,发现他的风度已经荡然无存,我最爱他的那双炯然的眼睛变得黯淡无神。我们久久的凝视着对方,眼角流淌出一条条似虫子般的东西,叫做泪水。我们称之谓想念。
可是两个人却驻立着如同雕像,一动不动。谁也不想迈出那一步,只是凝望。我渴望他先迈出来,靠近我,温暖我。他的想法也是。
为什么一个人男人有那么多骄傲,他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能先迁让我呢?我恨恨的看着他,他也因为我的驻立眼神中的痴望在漫漫消退。我们两个不谙世事的男女,什么时候才能为了爱情放下自尊和那点折磨人的骄傲,我真的很恨,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人。我想他也是。
就在我们对望了许久,忍耐已经熬到了极限,我垂下眼帘,转过身,朝着他目送的方向走,一步两步,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我狠着心不能回头,步子越来越慢,心情越来越沉重,他如果爱我早就跑过来拥住我了。看来,他的爱廖廖而已。
一直到九十九步,我忍不住回过头。而立明已经不在了。控制不住的泪水如大雨般的簌簌落下,我们的爱情终于不复存在。
多年之后,我和邹立明在一次聚会上碰到的时候,没有惊讶,没有感怀,只是淡淡的笑,没有任何介蒂的聊着天,说到深处,谈起当年的“爱情”,脸色陡然的惆怅。如果当年真的走在了一起,我们会不会把婚姻经营的很好?他开始聊他的妻,我开始谈我的夫。两个人聊着谈着,看似不露声色的言谈,已经在喉头处哽咽。青涩的年纪再也回不来,我们为之抱撼的“爱情”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