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吐露

我们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花园，坐在树下。“楷，虽然很可笑，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当大少爷是什么感觉？”我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想问这个问题呢？巍！”他不解的问道。“很好奇啊！”我笑着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真的！”他微笑着答道。“要不你说说，你当少爷的感想？”我兴奋的问着。“我？我说出来，你不会信的，你肯定会失望的。”他苦笑着回答。“只要你照实说，我会相信你的。”我自信的答道。“好吧！”他无可奈何的说着。　　“我从会记事起到现在，有三个家，这三个家，对我一生来说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当我会记事起，我就住在一个郊区的孤儿院里。”我打断他的话大声的喊道：“你说什么？你真的从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我还以为上次你是哄我玩呢？”他笑着说：“我说你不信吧！”　　“你怎么会在孤儿院呢？”我好奇的问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孤儿院里，住在一个不到9平米的小屋里，那里的修女很凶，我们这些小孩，如果犯了错，就会挨打，挨骂。在那里生活的孩子，大都不喜欢说话，所以我从小也不爱与人沟通，也不会有太丰富的表情。那里的修女，怕我们没人领养，就不许我们随便哭。所以，当寂寞来袭的时候，我就躲在墙角，窗帘后，或床下面，无声的与眼泪为伴。每到圣诞节，一些相关人事，会买一些礼物，送给我们，有很多小朋友，期盼那天的到来，而我却最害怕最憎恨那天。”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因为，那些贵族们，送来的不只是礼物，还会有讥讽，嘲笑，鄙视。他们会说，‘这帮孩子真可怜！都是一些被父母遗弃的可怜虫。’当我听到这话后，就再也没有去主动拿礼物，也再没有重视过圣诞节。直到5岁时，才被叔叔接出了孤儿院，莫名其妙的糊里糊涂的成为贵族中的一员了，就像一个暴发户。来到了第二个家，就是叔叔家。那个家，是我一生中，留下最多幸福回忆的地方。在叔叔家，第一次，有人对我温柔的说话，第一次，使我感觉到，什么是亲情。我也是从那天晚上，才意识到，原来对一个普通人来讲，不只有眼泪，还有欢笑，撒娇，和表扬。但我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所以一直逃避他们。我害怕看见，槟与父母嬉戏，害怕听见，槟与父母撒娇时所发出的笑声与话语，更害怕他们深深的拥抱，亲吻！在我心里认为那些举动，是强烈的刺激，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奢求的东西。呵呵！我为了能够长远的留在这个家里，尽量做到听话，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言听计从，就算是槟发号的师令，我也不会反抗，因为我太在乎这个‘家’字的感觉了，太在乎这个‘爱’的环境了！”　　我听到这，低下了头，泪珠落到裤子上。　　“我记得，在叔叔家没住几天，就生了一场大病，我也有问叔叔，是什么病，他们总是含糊的回答，是感冒！我病好后，叔叔就带我和槟，玩便了整个欧洲。回来后，阿姨把我拉到书房，说送给我一样礼物，我揭开布，原来是一架白色的钢琴。因为，在医院时，最喜欢听阿姨带去的钢琴曲的光盘。你曾经，不是说过自己有钢琴时的兴奋和惊喜吗？其实我理解你的感受。从那以后，阿姨便教我弹。从此，钢琴成为我唯一的乐趣，享受，消遣。我为了保护我的手指，放弃所有的球类活动。但是，好景不常，我只在叔叔家住了一年，就被那个称之为爸爸的人带走了，带到了第三个家。”我用手擦了擦眼泪问道：“那之后呢？”　　“记得，爸爸到叔叔家那天，我吓的躲在阿姨身后，偷偷的看他。阿姨请求爸爸说，‘让我留在叔叔家，直到我学业有成。’爸爸不同意，用手抓住我的背心，把我拎了起来，像背口袋一样，背在肩膀上。阿姨哀求爸爸说，‘大哥求你了！不要把楷，从我身边带走。’但爸爸却头也不回的走向车子，他打开车门，把我塞进车里。我不停的敲着车后的玻璃，大声哭喊着，但车子开的太快了，他们终究没有追上。我到了现在这个家，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哭累了睡，睡醒了继续哭就这样，没过几天，我就病倒了，爸爸就派他的秘书‘安妮’小姐照顾了我一个月。最后，从阿姨那调来了一个女佣，作为我的奶妈，照顾我的起居，她叫‘穆尔’她特别疼我。我病好后，被爸爸丢到郊外的贵族寄宿小学读书，一周只能回来住两天。你曾经不是有问过我，为什么成绩会那么高？因为，我和爸爸有过约定，如果在一周，拿到3个满分。就可以在周末，去叔叔家玩，而在那一天中，我还必须挤出3个小时的时间去学习新的曲子。很可笑的学习动力吧！我从佣人的口中，得知最左侧书房里的钢琴，是我妈妈留下来的。所以格外爱惜，总偷偷的去擦洗。而且不许别人靠近那个房间。穆尔奶妈拿着书房的钥匙，趁佣人都不在时，打开它让我练习。所以说，钢琴是我偷学偷练成功的。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看我弹钢琴的眼神，总是充满怒火，像看见仇敌一样。唉！”　　“那你是怎么进入‘睿英’管理班的呢？”我好奇的问着。他笑着说：“这个问题问的好！你知道吗？答案非常啼笑皆非。”我笑着看着他，他也冲我笑了笑说道：“本来，我打算报考‘睿英’声乐系钢琴班的。那个时候，乐高刚毕业，我就一门心思进钢琴班，于是，背着爸爸去试考，没想到考了第一，我太高兴了，跑到叔叔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叔叔也高兴坏了，帮我填了报名表和录取通知书。我拿着这些‘宝贝’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拿去给爸爸炫一下，没想到他拿过来，不光一句表扬的话没有，反而，撕的粉碎。那撕碎的声音，就像一把把的刀，连续不断的扎进我的心里，我无法忍受事实，但又哭不出来。转身走进房间，锁上门，然后开始无理智的摔东西，从小的杯子到大的花瓶椅子，只要是我搬的动的，无论是值不值钱的，我都在瞬间将它们毁掉，真像你说的，想想我确实很败家，嘻嘻！不过，当时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其实平时不是这样子的，真的？”我冲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每个人都会有不顺心发泄的时候，我也有过，不过没你胆大而已，哈哈！”　　楷继续说道：“我在屋里自我封闭的那几天，吃不下，也睡不着。无论谁来，我都用摔盛下的东西丢向门把他们赶走。叔叔和槟有来过，劝说过，但我也没有打开门，去见他们，这是我第一次违抗叔叔的话。过了几天，我也发泄够了，趁管家不注意，从家里遛了出去，一路长跑，跑到叔叔家，因为违抗了叔叔的话，所以我不敢进门，于是就坐在叔叔家门口的台阶上，没目的的等待，不一会我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到叔叔家里的，等我醒过来，已经躺在小时候住的房间的双人床上了。有够任性吧！”我笑着点了点头。　　楷说道：“当我睁开眼看见叔叔时，不知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叔叔拿手绢帮我擦着，可越擦越糟流的更多了，索性我就扎进叔叔怀中哭了起来，虽然没什么声音，但泪水很多。是不是很丢人啊！转天，我就又回到了那个像监狱的家，等待通知去上课。”我拿手绢为他擦擦眼角的泪痕嬉笑着说：“看看我替你擦眼泪，会不会越擦越糟，嘻嘻！”他笑着说：“这是中国国界，我可不敢在这闹‘洪水’，会被遣送回国的！”　　“怪不得，你那么讨厌管理班，那么讨厌贵族！原来你也当过穷人啊！”我笑着说道。“是啊！而且是巨穷的人！哈哈……。”他无奈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