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春岁月
高考结束了，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坐在那个死寂般的教室了。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快乐，却居然有人哭了。我以为那是喜极而泣，但是不是，那次伤心的眼泪，就像夏天的大雨，一旦落下，就是倾盆大雨，冲垮一两个的底线。
“丁浩哥哥，你现在有事吗？”程夕在电话那边像是哭了。
“恩，你怎么了？”我居然听见程夕哽咽的声音，我开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高考结束的日子，应该是举国同庆才对，但是程夕哭得好像越来越伤心，我听出来了，是程夕的声音，电话那头她在掉泪？
“我现在好难过。”
“你在哪？”
“老地方。”
我挂掉了电话，我停下了笔。我刚才正在写一些文字，前段时间高三的日子总是抽不出时间干其他的事，现在有空了就静下来写写，就算是给自己解闷。
冷饮店一个漂亮的女生在低下头坐在椅子上，脸颊上有明显的泪痕。看见那件熟悉的大大红心的T恤，我知道是程夕，她的样子很难过，从她的眼睛里我居然看到有一种心破碎的痕迹。
“怎么会想到来这儿？”我坐在了程夕的对面，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这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第一次请你们喝东西的时候就是在这人，我被两个流氓欺负也是在这儿，你们在也是在为我得罪了那两个流氓。不是吗？”程夕说的没有错，这些我也都记得。
“恩。”
“我喜欢欧凡。”程夕用眼睛盯着我。
“我知道。你也经常挂在嘴边，说你喜欢欧凡。”
“我是真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直喜欢。”
我点了点头。
“他今天告诉我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程夕的声音听的出来很难过，但她还是尽量让自己很镇静。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太会难过的女孩，更别说叫她流泪了。可是，当欧凡对她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她的时候，那些种种乐观开朗都变得不再无懈可击，而且心也像玻璃球一样直摔在地上，已经支离破碎。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一个钟头前，我兴高采烈地打电话请他出来陪我看电影逛街的时候。”程夕红肿的脸对着我，还有白色T恤上那颗大大的红心。
“恩，我知道。别难过，你看好好的一张脸被你折磨着可惜了。”我摸了摸程夕的头，我感觉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我知道程夕迟早会有知道的这一天，但是真正来的时候我竟然想不到一句好的台词安慰着她。
“丁浩哥哥，我真的好难过。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以为高考了我和欧凡就会在一起的，没想到……”程夕想着想着更难受了。
“刚失恋的时候是这个样子，过些日子就没事了。我明白你现在的心里难受，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喜欢温雅，那次欧凡准备去新加坡的时候告诉，他已经和温雅在一起了，我心里何尝不是滋味，不仅不能难受，还得为自己的好兄弟得到了幸福而开心。
程夕估计是没有听清我的话，所以没有问我为什么“我又何尝不是呢”，她只是低着头一直在哭。我突然发现，我跟眼前那个眼泪模糊的女孩跟自己是如此的同病相怜，甚至比她更惨。她只是失恋了而已，而我的感情关系却是混乱得一塌糊涂。
“欧凡和温雅在一起多长了？”过了很久，程夕擦了擦快要干化的眼泪，她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快半年了吧。差不多从欧凡去新加坡的那天起。”程夕知道了欧凡有女朋友了，当她知道欧凡的女朋友是她的闺蜜温雅的时候，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惊惶失措的表情。
我安慰了程夕好久，她才好了许多，很明显我是一个不会安慰别人的人。我们那天说了很多话，她也有时笑了笑。像她这种失恋，两个人都是没有错的，只是一厢情愿总是要在情场上溃败的，当另一方要真正去追寻爱情的时候，也就有人要失恋了，有人要恋爱的。青春岁月里，我们一直都还是自己，只是一直在转换着各种角色，谁都不是固定的演员。
程夕逃离那种失恋苦楚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毕竟她是一个天生快乐的人。我心想，我和程夕应该是一路人，就算不是现在也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失恋的同时也意味着我的第一次暗恋也黯然逝去。
高考成绩出来了，程夕主动叫我们出来给我们庆祝，我、欧凡和温雅都考上了大学，而且都是报考的同一所大学。
七月份的天气，是蓝城气温最高的气候，我却感觉不是热的难受，不再有一年前呆在高三教室的那个闷热了，那时教室生锈的风扇还像苍蝇一般发出刺耳的声音，身心备受着高考压力和环境恶劣的煎熬。
程夕来的时候穿了条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衣凸显出了十八岁少女的丰满，今天她的打扮倒是没有像是精心打造出来的，反而比平时的时候更加随意，倒显得有许多成熟，头发也被她用发夹卷起来了。
“祝贺你们金榜题名。”程夕首先举起了酒杯，一口气喝下肚了，我也把啤酒灌进肚子。
“程夕，你有什么打算呢？”欧凡说着。
“呆在家里睡觉咯。”程夕笑嘻嘻地说，不知道她是开玩笑还真是准备在家睡大觉，反正她不用工作也饿不死，还能多点时间陪她爸妈，只要程夕愿意。
“不想上大学吗？”我感觉我说到了程夕的痛处，我们四个人当中只有她落榜了。
“这不是我的愿望。我想和你们永远呆在一起，但是现在明显是办不到的了。”程夕看着我们，又看着温雅，接着说，“你们两个可要帮我照顾要温雅哦，特别是你，听到没有？”程夕倒是第一次调侃欧凡，她以前叫我和欧凡都是“丁浩哥哥”“欧凡哥哥”，能叫多肉麻她就给整得多肉麻。
“恩。”
“你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情吗？”程夕问着欧凡。
“恩，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欧凡立马答应她，他可能感觉一直都挺对不起程夕，能把她做点事儿心里也会跟着好受些。
“我和我妈妈要去日本一个礼拜，我想叫温雅陪我一块去，我怕以后我们姐妹俩没有日子再相处了。”程夕要去日本，而且过两天就要动身了。
“恩……这个不用问我吧，只要温雅愿意……就行。”欧凡转头望着温雅，温雅也看着他。
“恩，好啊。我也舍不得你。”温雅点头同意。
程夕真的把温雅带去一起去日本了，一个礼拜后才会回来。欧凡这些日子就整天找我，他和温雅本来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碰巧不得不去新加坡。等开学回来的时候，又碰上了高三最馄饨的日子，也是没有时间和温雅呆在一起。现在高考结束，成绩也都出来了，温雅却被程夕带到日本去了。我不知道程夕是不是因为不甘心欧凡被人抢走了还是真的舍不得她和温雅的姐妹之情，但程夕这样做肯定是成心的，或许她们之间有好多话要说吧。
欧凡躺在球场上，在埋怨着程夕，没事干嘛把温雅叫去日本了。
“让她们两个好好玩玩呗，不就是一个星期吗？”我坐下下来，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说他几句。
“一个礼拜怎么还没过完呢？”
“大哥，今天才是第一天耶，看你急成这个样子，估计等她们两个回来了你就早咽气了。”
“哪有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不骗你，还真有。我看你的样子都有想立马冲去日本的举动了。”
“你别说，我倒还真想去。”欧凡弄不好还真会跑去日本的。
“就你单枪匹马地杀到鬼子老窝去？还是在这儿老实陪我打球吧。”我碰了碰了欧凡，跟一滩烂泥似的，没一点反应。“要不我们去喝点啤酒？”我试探性地问。
“好啊。这主意不错。”欧凡跳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感觉像是碰见诈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