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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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叶子磊打电话给姐姐子楣说，妈很想她，家里刚好也没什么事，趁着单位春节放假，他们一家准备陪妈来洛城和姐姐家一起过年。叶子楣就和张华商量，说子磊一家和妈要过来，家里恐怕是住不下，是不是安排他们住家属院旁边的招待所。张华说都是自家人挤挤热闹，都住家里方便些。叶子楣已经两年没回过湖北老家了，现在好不容易娘家人来了，当然是想住家里，现在听张华也这样安排，心里自是高兴万分。

叶子楣高高兴兴给弟弟子磊回了电话，确定了他们大致来的时间，就提前从单位请了假，上街忙着添置东西。叶子楣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地方应该是很宽敞的，可是陡然添了四口人要住，就显得拥挤了，并且许多东西像床什么的也要添置。首先得购置一张大床，把书房的小床给挪到婆婆的房间去，大床就放在书房给弟弟两口子住，母亲来了跟婆婆住一块，鹏鹏和弟弟家的孩子睡那张原来在书房的小床。然后还要添置一些相应的生活用品，家里趁势也进行了大扫除，陆陆续续就忙了一个星期。这中间要不是王计划和他老婆桂芳的帮忙，叶子楣和她婆婆几乎就要累出病来。鹏鹏去小牡丹的学习暂时就由苏宁帮忙给接送。阿秀身体不好，几次来帮忙，叶子楣都拦住不让她干活，阿秀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但给叶子楣搬来几盆花木，还给叶子楣送了一套床上用品。

最后终于一切都安排定了，子磊的电话也到了，说他们已经买好了火车票，晚上从鄂州坐火车第二天早上八点到，让他们准备接站。

叶子楣是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她十岁上就没了父亲，她妈为了她姐弟俩也没有再嫁，辛辛苦苦把她俩拉扯成人，那中间吃了多少苦是可想而知。本来叶子楣参加工作以后想着自己能挣钱了以后要好好孝敬孝敬妈妈，可是偏偏就看上了比她大八岁的张华，跟着张华来了洛城。虽然她基本上每个星期都要给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是由于相隔太远，做女儿的纵使有再多的孝心也是枉然。她能做的只能是经常给妈寄点钱，想要经常回家看看，那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第二天，叶子楣和张华一大早就带着鹏鹏来到火车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人站在出站口心情都是又激动又紧张，叶子楣几乎是每隔两分钟就要看一下表。终于听见车站播送说他们等的这趟列车进站了，叶子楣不由激动的搂着鹏鹏的肩膀说，一会儿就看见你外婆你舅舅了。正说着只见一股人流呼啦啦就从地下道涌了上来，叶子楣赶紧趴到玻璃上往里张望着，看了一会儿，就看见她弟弟子磊高大的身影背着一个包，旁边是她妈，弟媳雅娟和侄子小光。叶子楣不由激动得隔着玻璃，像个孩子似的挥舞着手臂欢呼起来：“妈！妈！子磊！雅娟！我们在这儿！”鹏鹏见妈妈喊，也跟着瞎嚷起来。张华笑着拍拍子楣的肩膀，：“看你急得？别急，你这会儿喊，隔着玻璃他们里面也听不见。咱上门口等着去。”叶子楣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兴奋得过了头，调皮的伸了下舌头，冲着张华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刚想拉着鹏鹏往门口走走，鹏鹏却大喊起来：“妈妈，舅舅看见我了！外婆也看见我了！”叶子楣往里一看，只见弟弟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排在出站的队伍里，往他们这边张望着，叶子楣冲着他们挥挥手，就拉着鹏鹏的手一溜烟儿的抢到了出站口，张华微笑着跟在后面。

子磊一行人出了站，张华过去接下子磊背着的包。叶子楣看着鬓发已经斑白的母亲，呜咽着喊了一声“妈”，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她妈一看女儿哭了，眼泪也下来了。鹏鹏仰着脸大声叫“外婆”，她妈笑着抹抹眼泪，弯下腰搂着外孙是亲了又亲。子磊抱起鹏鹏说：“哎呀，半年没见，鹏鹏长这么高了！”鹏鹏笑着叫了声舅舅，就急着挣脱了子磊的怀抱，下地拉住了小光的手：“小光，叫哥哥。”小光羞涩的叫完哥哥，又对着叶子楣和张华叫姑姑、姑父。叶子楣欣喜的答应着，就问雅娟和母亲路上怎么样。

这边大人们刚见面的交流还未结束，那边鹏鹏已经拉着小光的手冲着停在广场上的车那儿跑了。张华一边喊着让两个孩子小心点，一边招呼着大家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冷的天，先上车上车。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停车的地方，张华和子磊把行李都安置到了后备箱，然后安排众人上了车。一路上是满载欢声笑语。

到了家，婆婆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只等他们回来。亲家母见面又是一阵寒暄，问寒问暖了半天，这才上桌吃饭。吃完了饭，张华说子楣先别急着说话，妈和弟弟一家坐了一夜的车，先安排他们洗澡休息休息，回头有的是时间。子磊和子楣妈都说没事，说上车就补了卧铺票，睡了一路，不困，倒是让雅娟去睡会儿，亚娟怀孕了。子楣惊喜的看着雅娟：“真的？我说你怎么看上去胖了好多。”雅娟不好意思的说是了已经四个月了。子楣赶紧张罗着让雅娟到房间歇会儿。

等子楣把雅娟安置躺下出来，子磊就对姐姐姐夫说，今年来这儿过完年，就准备不让雅娟回去，想把雅娟留在姐姐这儿生完孩子再回去，家里计划生育查得严。叶子楣听弟弟说着，就赶紧偷眼看看张华和婆婆的脸色，张华倒没事，倒是婆婆听了子磊的话脸色就有点不大好看，子楣就没敢接弟弟的话头。张华也看见了母亲的脸色，知道这得自己说话，就笑着说：“那就在这儿生完孩子再回去。孩子生了，生米做成熟饭，报户口也就是花点钱的事情。”子楣婆婆一听儿子这话，虽然嘴上不说，那脸色可就更难看了。子楣她妈看见了子楣婆婆的脸色，悄悄拉拉儿子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赶紧拿话把话题给岔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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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磊跟单位请假请到了十五，住到了初十就跟姐姐商量着一家人准备回鄂州。张华背地里已经做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母亲答应让雅娟住在这儿生孩子。所以子楣婆婆一听亲家母一家准备走，就主动说还是让雅娟留下在这里生孩子，就由她来照顾，还说让子楣妈也多住两天在走。子磊一听高兴坏了，子楣妈一见子楣婆婆主动提出来让雅娟留下，心里也是高兴万分，就赶紧让儿子拿出5000块钱给子楣婆婆，说雅娟在这儿就全靠您给照顾了，这点钱你拿着，雅娟生的时候她和子磊再来照顾。子楣婆婆哪能要这钱啊，两个人是推让了半天，子楣说妈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妈和子磊的心意。子楣婆婆就笑眯眯的收下了。

等转转脸，张华就让子楣又给了子楣弟弟5000块钱，说雅娟住这儿，他们不用操心，一切花销有他俩。本来子磊也说让母亲和小光再住些天再走，可是子楣妈非要和子磊一块儿走，说子磊不会做饭，一个人在家饭也吃不上，就定住十四和子磊带着小光一块儿走，单把雅娟一个人留到这里。张华就去提前给他们买了十四晚上的火车票。叶子楣又在最后的这几天陪着母亲一家去了趟少林寺，由于张华单位有事，就把苏宁临时叫来充当了司机。本来还想给母亲买些东西，可是叶子楣跟张华商量了决定还是给成钱，反正这些东西在鄂州也能买到，买了反倒都成了行李，所以只是领着他们又看了一些没看过的景点，这就到了分手的日子了。

依依不舍的将母亲和子磊、小光送上了火车，叶子楣趴在张华的肩膀上就哭了。雅娟在旁边劝了半天，张华也说，妈不是过些日子和子磊还来吗，你就不要哭了。直到火车看不见了，几个人这才出了火车站，一路上子楣又掉了半天的眼泪。

由于雅娟住在家里，子楣就跟苏宁说先不去小牡丹上课了，她好抽空帮忙照顾雅娟，等雅娟生完孩子再说。苏宁说你忙你的，我知道，学校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安心照顾雅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