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堂-逝者安息
回到了家里把饭菜热好自己也简单的吃了两口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就起身往二姨家走去,二姨家家院子一个人爷们有,看见二嫂(二姨家儿子的媳妇)正在侧耳倾听姥爷住的那东房,我对二嫂说;“怎么了,二嫂说不知道。”我很快就上了楼梯了听到屋里有哭声,心不由一颤知事情不好,我快速的走进了屋里看见二姨二姨夫、爸爸妈妈、三姨三姨夫把姥爷围在了中间,姥爷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所有的人都用力的喊着爸呀!你醒醒!三姨也喊着爸呀!你醒醒!醒醒呀!所有的人都泣不成声的喊着,姥爷浑身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正在这时姥姥和大姨大姨夫快步的走了过来,姥姥才到家就是如此一幕,心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姥姥爬到了炕上,泣不成声的喊着文宽、文宽醒醒呀?我刚回来你怎么就要走了呢?二姨哭着说;桂芬快快给老五老六老七打电话,快呀!妈妈泣不成声的拨通电话说老七咱爸快不行了,你们快点回来,电话挂完姥爷突然间就坐了起来,两眼发直,嘴巴紧闭爸爸使劲的把姥爷的嘴巴扣开还拍打着后背,姥爷缓上来了一口气,眼睛也有了一下神色,只是一瞬间,就戛然而止了,然后姥爷的身体就摊软了,内心的一丝阳光也灰飞烟灭了。平生以来头一次看见这种状况,还是自己的亲人,当时我整个人都木了,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也没像妈妈和姨那样如黄河奔流那样嚎啕大哭,我没哭出一声只是站在地上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我怎么会这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满脑子都是几个姨的哭声,她们一边哭着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寿衣给姥爷换上,寿衣里成是黄色的有虚无缥缈的天空,和飞来飞去的翔龙,外衣外裤都是深蓝色的,鞋子也是深蓝色的,给姥爷穿的整整齐齐。二姨夫拿了盆水往墙角四处洒了洒水。这时六姨和六姨一下子冲了进来,六姨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六姨夫在旁小声的说行了别丢人了,我把六姨搀扶了起来,六姨对二姨说这好好的说走了怎么就走了呢!二姨说谁说不是呢!天天的都这个样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二姨对六姨说“班上请假了吗?嗯请了一个星期”。这面说着话,小姨小姨夫五姨五姨夫以上了台阶来到了屋内,小姨来到了姥爷跟前说爸呀你老姑娘回来了,小姨对二姨说;“四姐打电话说咱爸不行了,我那是还教学生上课呢!赶紧向校长请假打车就回来了”丧事的东西也顾不上买了”。二姨夫三姨夫和我爸用两个凳子上面放了一个一人长的木板子,然后把姥爷抬了上去,妹妹在饭店上班请。了和五姨家的男孩和六姨家的女孩都已赶了回来,五姨家的弟弟今年22岁六姨家的妹妹比我妹妹大一岁今年19岁,唯独没有来的就是三姨家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他们在外地打工怕他们要回来,路费太贵了,所以没有告诉他俩,大姨家的大姐这时也赶到了。这时小姨对我们说;“你们都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就念阿弥陀佛比什么都强,你们老哭的话,咱爸就会眷恋,就不会走的)”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你们都别哭了你们就念阿弥陀佛请指引我的父亲或姥爷张文广升往西天极乐世界,我回来时让文燕(小姨最好的同事)到圆通讲寺去给咱爸做法事去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坚定信念念阿弥陀佛一定要坚信咱爸能升往西天极乐世界,咱爸生前最疼谁谁念是最好的。姥姥对我说;"l玲玲你姥爷生前最疼你了,你快念阿弥陀佛,我掉着眼泪答应着。
夜色降临,灯光昏暗,所有的人都披上了麻布,五姨六姨还有孙男弟女们都依顺序跪在了姥爷身旁,我右面是五姨和六姨左边是五姨家孩子铁柱,正对面是两个妹妹,五姨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等等,这时小姨的同时春燕来了,走到了屋里,安慰安慰我姥,我也念着小姨说的咒语,声音不是很大。六姨家的姑娘鞠环的声音则是很大,边念着边掉着眼泪。昏暗的灯光撒在狭窄的走廊里,姥爷的的尸体被一个大的黄丝绸布盖着直到头顶,我挨着姥爷手位置我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姥爷的手冰冰凉的,我忽的感觉姥爷的手好像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很真实,这时我的眼泪如同泉眼般流出,一滴答、两滴答、三滴答、眼泪掉在了黄色丝绸布上很快的渗了进去,我闭着眼睛使劲的念着阿尼陀佛、阿弥陀佛、忽然脑海间浮现姥爷慈祥的笑脸,拄着拐杖在门外的天空中,好像还坐在了粉红色的莲花上,感觉离我很近,两眼眯成缝隙身后还有一闪一闪的亮光,还时不时的摆起右手,那种感觉很真实。那身影忽然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我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眼泪还是不断地涌出,还是没有哭出声,心里想着姥爷您是不是真的不用像所有的人那样死后不用在地狱里煎熬能升往极乐世界呢?小姨信佛,所以鸡犬升天呢?更何况l姥爷您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天彻底的黑了,女儿女婿都到齐了,我和五姨六姨妹妹还有表姐表弟表妹----跪在老爷的身旁一声声的念着阿弥陀佛,小姨也在其中,小姨双手捧着地藏经大声的念着经文,嗓子都哑了但还是一声比一声高,这时小姨的同事走了过来说;“老七让我来送大爷吧!小姨的同时来之前,我的小姨已反复的念了两遍了。”小姨的同事双手接过经书跪在了地上念道;地藏菩萨本愿经;南摩本师世家摩尼佛-------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佛声阵阵,知道消息的村民络绎不绝的赶来,来到门口的人扑通的跪下了紧接着就是磕三个响头,有几位年纪大一点的忍不住失声痛哭,我们以依依的回了礼,有的来吊丧者说道;“前两天还看见老爷子在大道上溜达,这说去就去了,屋里的人说;我们觉的也很突然,年纪大了”。我爸和二姨夫他们在外边给一个很大的棺材刷上红色的油漆,院子里络绎不绝的人走进了二姨家的主屋,嘈杂的声音尼曼整个院落。灵棚也搭好了,刚哥下午就上市里买好送姥爷的一切东西,花圈、纸钱、蜡烛、水果和糕点则是六姨吩咐自家的闺女回来时顺买的。大概八点多半多爸和姨夫们就把姥爷从狭窄的走廊抬到了院内的陵寝内,我们也搬到了院内,棺材前的典心、水果、蜡烛还有烧钱的盆都准备好了,妈妈、大姨、三姨、五姨、六姨、小姨、等等都排好了顺序、二姨在屋内招呼来奔丧者,二嫂则在厨房内做饭,来的人越来越多,头都不知磕了几个来回来回了,阿弥陀佛都不知念了几千变了,就是泉眼也有流干的时候呀!更何况是人的眼泪呢!一转眼姨到十一二点中了,六姨说;“你们几个小的进屋歇一会去吧,这有我们呢!快去”。看看抽噎的妈妈,和几个姨我站起身来,和弟妹们朝台阶走去,后来到了两点多钟,妈妈看妹妹困得实在不行,屋里几个姨夫睡在炕上,妈妈就叫我陪妹妹回家说是还有两天呢,你俩回家睡一会,就这样我跟妹妹回了家,上了炕拿了两双被,给妹妹挠着痒痒,满脑子都是姥爷那平时微笑的笑脸,有时候是笑不过那是病痛折磨出来,见到来看他的孙女时高兴的苦笑,我能看的出来,那是强忍着的苦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也就睡着了,一阵铛铛铛铛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睁开干涩的眼,不禁用手揉了两下,一看钟表已晨五点钟了,我把妹妹叫醒,我俩脸也没洗,就起身往二姨家走去。
清晨,有些微凉,两串丧纸挂在门前,和妹近院上了台阶,近了姥姥的屋里,所有的人都在,披麻整理好,几个姨和表格表弟表妹都一一就绪的跪在了姥爷的灵前,烧纸的烧纸,念佛的念佛,经姥姥打电话姥姥的一个妹妹的儿子居住在辽宁,知道消息后带着女儿今天中午就赶到了,来送姥爷最后一程。村子很小,要是有点什么事很快就会传扬开来,到下午了天空又飘起了星星雪花,等到一会就停了,这天气就是阴晴不定,灵棚里灯光昏暗,我们双手合十、双腿齐跪纸钱灰飞的满脸都是,天气冷的我打了个冷颤,小姨、六姨等等都要一起到到西边村口的小河去给姥爷的亡灵送饭,我则没去小姨只吩咐我大声的念阿弥陀佛好加持姥爷快点走早生西天极乐不要眷恋我们,我牢牢的记住了。小姨走后我依旧跪在那里,闭着着双眼念;“祈请阿弥陀佛,接引我的姥爷张文宽早日升往西天极乐世界。”一遍一遍的念着念着念,起初默默的流眼泪,到后来声音开始抽噎,声音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壳能是佛菩萨加持我吧!大舅看见了对我说行了玲玲别念了,进屋吧!他可能是看我太伤心了,我睁开眼睛没有听从继续念着。不知什么时候给姥爷送饭的人回来了,那是我已哭的更烈害了,自己慢慢的调理了过来。以后的时间里大家火有的实在累了就进屋休息一会,来来回回的,十点、十二点、一点、两点、天快亮了姥爷的七个女儿还有孙女孙子都跪好念着阿弥陀佛,赶到天亮时就得出殡。小姨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紧凑---“-云开雾散、拨云见日,云开雾散、拨云见日”。突然,小姨说;“你们快看西边的那天云彩开了一个大缝,你们快看,观音脸,观音脸。几个姨也聚精会神的看着,我也不例外,我心想;怎么没看见呀?于是,仔细的看着,几个姨都在喊着,看见了,看见了,她们描绘着,我也好像真的看见姥爷坐在粉红色的莲花宝座上,微笑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天际,这时二姨夫把花圈什么的都烧了然后告诉我们让我们看棺材里姥爷最后一眼,我们围到了棺材前我妈和几个姨哭的很伤心,棺材里的姥爷静静的躺着,听说人死后脸色是黑的可是我看姥爷的脸不是黑色的跟生前没多大区别,哭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凉,谁都无法改变事实。姥爷的脸被黄布蒙上棺盖一点一点的从脚步到膝盖到胸前到头顶,盖好棺盖开始订钉子,钉子一声两声三声,此情此景我是平生第一次遇见那声音是那样的清脆悦耳回荡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在我的心房里。绳子和抬棺材的棍子都准备好了,抬棺材的人是我的爸爸和几个姨夫,加上几个村里人因为上山的路挺远又都是上坡。
我妈妈姨和弟妹---都小走来到了大门外侧从大到小跪在大门口迎接被抬出的棺材,哭声阵阵,村里许多人都站在门口观看,抬棺的从院内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哭声更是响彻云霄。抬棺的人继续往前走后面披着麻衣的姨尾随其后,二姨夫说;“你们都在家吧!小姨说我们想跟这上山,二姨夫说;“没有姑娘去的,”没有儿子那不有女婿吗?有女婿就行。应是没让去,看着远去的棺材渐行渐远,只有徐徐寒风回荡在这长长地大街上。
过了许久,送殡的人回来说;“把姥爷葬在了他生前一看好的地方了,姥爷曾嘱咐过就要那个地,西山一脚。那个位置正方是朝着村子方向的,姥爷可能是想永远的看着他的女儿女婿、孙男弟女们好守护着他们越来越好吧!之后就是礼尚往来,请村里的人到八达一家中型饭店吃了一顿,姥爷的丧失也就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