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仪
可是,严亮这个时候却约好似的准时出现在的我的视线里,旁边还有一个女孩,清纯的模样,羞羞怯怯的。他就这样径直走过来了,我闪都没地方闪,就硬着头皮候着他的铁齿铜牙了。
奇怪的是,他就擦着我的肩头蹭过去了。脸不红心不跳的蹭过去了。
哎,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正好省得再挨他的口水。
又挪着,他又蹭回来了,而且跟面子接触不足一尺。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被人狠狠拧了一下大腿,却不无喜庆的成分在里边。
我说,你看什么?
他这才把嘴巴合扰,一字一句的,非常清晰的说,你是陈好?
我没理他,已经挪到了doo厅,书仪说,好儿,快来,看看这个。
他象只跟屁虫一样粘上来,比一尺更近的距离审视着我。书仪一看这姿势那还了得,一拳就打过来了。他捂着后脑勺蹦到了一丈外,喊道:谁敲我?
书仪挥了挥拳头,是你姐姐我。话毕,脸上得意的表情就凝固了。
严亮看看我,指指书仪,你朋友?
书仪这时凑过来,伸出拳头,哦,不,是双手,紧紧握住严亮的,说,sorry啊,我不知道你是好儿的朋友,刚才打疼了吧,我帮你揉揉。
我一看,她又在帅哥面前卖乖了。
严亮的女朋友也凑过来,细声细声地说,你们认识啊?
书仪接过话来,认识,认识,你是谁?
严亮慌慌的拉过女孩,这,这是我表妹。
表妹?
女孩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书仪窃喜。
我说,你的表姊妹儿还真多哎------
书仪附耳语给我,好儿,罩住他,出去玩玩。
我不屑她的媚招,说,我们走了。
轮到书仪拿眼盯我了。
严亮搓着手,在我们面前晃眼,象是《百变金刚》里那位教授看见杨婆婆的模样,嘟呶了半天,没听清一个字。
我不耐烦的说,有话快说,有什么快放?他盯着我的嘴,说,今晚请你们------
书仪的脸刚要张扬,我说,免了,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呢。书仪扯着我的风衣后摆,我打了一下她的手,说,走了。
走出门口,书仪便开始暴露出她凶悍泼妇模样。只是刚喊了个“你”字就被我用话呛回去了。我说,他那种花花公子,你还是省省吧。
你怎么知道他是那种人?
感觉!
你的感觉那么准吗?
嗯,有时。
书仪“切”了一声,跳上出租车,扔下一句话:好儿,我还有个走秀,你自己回家吧。
疯丫头!拿走秀做晃子,刚才还兴致勃勃的要跟人走呢!
回到家,家里又没人,我也乐得清闲。拧开洗手间的灯,镜子里面一张精致的脸,我对里面的人儿说,这是我吗?人家都说秀色可餐,可我就这照镜子的功夫,倒饿了。赶紧泡了碗速食面。
吃完面,困得不行,上床倒头就睡。刚走到梦乡的路口,又让电话铃给拉了回来,拿起话筒,喂。你还舍得回来?是石轻的。
你在哪儿?
我在妈这儿,你跑哪去了?
我和朋友吃饭去了。
和朋友吃饭?是自己耐不住寂寞了吧?
听到这话,迷糊粥里顿时被浇了冷水,我说,你说什么?
那边没话。我说,知道我寂寞,干嘛不回家?
闷了一会儿,那边说,不想回家。
我说,那就永远别回家!
狠狠的把话筒摔在地上,却又不免心疼,因为还要花钱再买。
捂着被子,泪水湿着被面,想不通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我这辈子嫁给石轻受这种不是人受的气。
手机也在这时凑热闹,我用被子把头捂了起来,可“帅哥”还很执着的叫着,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从包里掏出手机,恨不得也把它摔了,想想还是算了,手机要比电话机贵的多。
喂,谁呀?我没好气的吼着。
你吃火药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呢?
那边没声音了,怎么这年头男人都一个德性啊。
我“哎哎”的半天,那边才传出一点人气,我-----
我说,我你个头啊,去死吧!
把手机往床边一扔,捂上被子。然后坐起来,找到手机,关机后再扔到床边,满脸泪痕的睡去。
早上起床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了。
算了,先上单位报到再说。
点名后,科室里照例开会,开到一半,外面有人喊,陈好,电话。
主任破天荒的示意我,去吧。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有拿文件的,有送资料的,还有几个等着向主任投诉的。拿起电话,喂--
是我。
我大声对着话筒,你是不是有病?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刚才还乱作一团的人都及时朝我这儿洒眼,连走廊里的人都朝着这屋听听是谁的声音这么有震憾力?
我只有软下来,你说吧。
他在那边说,用一种现在回忆起来非常好听而且带有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的口气说,陈好,你结婚结的太早了。
关你什么事?
下班我在新锐药店门口等你。
我还是那句话,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