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眼泪背后(上)
寿宴之后,许久没有坐在一起聊天谈心的兄弟们来到自家公寓的酒吧,开始闲话家常。
因为照顾年迈的老太太的休息时间晚上十点之后就不能再放音乐了,经常十点之后才会过来这里的兄弟们已经习惯了这“特殊”的酒吧。或许在经历了离别、失落、伤痛之后无声的酒吧便是最好的心灵休憩之地。
尽管音乐停止了,但是服务生还是要继续上班。
十一位少爷坐定之后,服务生拿出了酒单以供挑选。
“还是老规矩”扶柏没有看单子,熟悉了众兄弟的爱好之后脱口而出。
“是,请稍等。”服务生离开了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服务生端着少爷们指定的酒来到他们面前,逐一放好之后说“酒上齐了,请用。
“请问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吗?”服务生说
“不用了,辛苦一天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扶柏说。
“是,大少爷”
将所有的人都支走,扶榉看了一眼扶柏问:“大哥将所有的服务生支走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
扶柏端起面前的鸡尾酒慢慢地喝了一口,扫视了兄弟们说:“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扶柏有些犹豫了,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劝说成功,其他的兄弟或许不会反对,可是扶榆呢,性格冷漠的扶榆会答应吗?那件事给他的心里深深地割了一刀,到现在都不给家人一个机会。
此时的扶桦不紧不慢的说:“大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兄弟们能办的一定不会推辞。”
扶柏将目光投向了扶榆,扶柏用试探的语气问:“六弟,你也不会推辞吗?”
“嗯,不会。”扶榆没有想到扶柏会问他,其实兄弟之情很深刻的,不管怎样都不会拒绝。“大哥,我的好大哥,到底什么事啊?弄得气氛这么诡异”扶楝说
“今天宴会散了之后,奶奶把我揽到一旁,说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可以和咱们兄弟十一人住在一起。”扶柏说“其实,刚开始,我就想告诉奶奶这可能在短时间内无法办到,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可是看到奶奶那种渴望的眼神。我就没有拒绝。”
兄弟们听到扶柏这个要求,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现在扶槠、扶桦扶椴住在家里,你们三个不必说。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扶柏打破了沉静,心里却是紧张的很。
“哥哥们”扶椴用酒杯碰碰桌子,兄弟们都看着他:“哥哥们,这几年只有扶槠哥哥、扶桦哥哥和我在这个家里,其实我很想念扶柏哥哥、扶楷哥哥、扶榉哥哥、扶梓哥哥、扶枫哥哥、扶楝哥哥和扶榔哥哥。碎虽然自己很想可是从来不能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之后会影响各位哥哥的学习和事业。我知道我想你们的时候,奶奶、爸爸、妈妈也是无时无刻不再想哥哥们,还有几次我半夜起床的时候到楼下喝水的时候就看到妈妈偷偷地在哭,虽然我听不到妈妈哭泣的声音可是抽搐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即使在过节的时候妈妈看到各位哥哥了,也满足不了她思念的欲望。”
看到扶椴打出的手语,兄弟们的心里都很苦涩,扶楝的眼里已经含着眼泪了,只是故意不要泪流下来,这不单单是一个年轻作家的情怀更深的还有对家对家人的关切。
这时的沉默不仅仅是深思熟虑,而且是对自己的责问。
“作为奶奶的孙儿们,我们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奶奶可以长命百岁,可是没有一个人可是逃脱生老病死啊。准确地说我们能陪在奶奶身边的时间是很有限的。’”扶椴说
“小弟说的是对的,我们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光景,而对于奶奶来说,她的光景就是我们,我们不能离开奶奶,不要留下遗憾。”扶梓喝了一口酒说“我搬回来,一家人住在一起。”
“你不是要经常跑剧组吗?再说你在北京的服装设计室怎么办?”扶柏问
“老板都回上海了,设计室当然也要回上海啊,真好我想在上海开始我事业的第二春,关键是我设计衣服不会缺少模特了,呵呵,甚至在家里都可以办公了。”扶梓说“以后你们可都是我的模特了。”
“大哥,我回来”扶榉说:“公司送我的那套别墅就让它空置一段时间”
“我的意见和三哥四哥一样,我也回来。”扶楝说
“扶楷,扶榆,你们两个呢?”扶柏问
“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夜生活比较多,回家住会很不方便的,以老爸的脾气还不杀了我了,前几天我的信用卡都被老爸停了,我要是回来不等于羊入虎口嘛。”扶楷有些为难
还不等扶柏说什么,扶榉和扶梓异口同声的说:“哎,二哥,你怎么这样。”
很气愤,很生气的扶榉说:“二哥,什么,夜生活,你到底泡了多少女人啊,还要爸停了你的信用卡,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咱们三个是三胞胎啊,让那些狗仔闻到味哪天上了八卦头条,我还怎么在娱乐时尚界呆了,必须搬回了。”扶梓说
“就是,总那样对身体不好,你啊,还是省省吧。以免真正用地时候没了”扶桦玩笑道
“听见没有,搬回来,当哥哥的要给弟弟做好榜样啊,不管是学习、事业还是生活都应该以身作则你怎么能这么摧残你的这些弟弟些。”扶榉紧跟说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就要把我五马分尸了,说的我像罪人一样,十恶不赦啊”扶楷在扶榉、扶梓等人的围攻之下说“好吧,我就顺应天命,回来。”
“大哥,我在韩国留学、扶榔弟弟在法国留学,我和扶榔弟弟合计了一下,等我们留学回国的时候,我们就搬回家里住,不管我们今后做什么都不会离开这个家”扶枫说
扶柏看了看扶榔
扶榔点点头说:“希望哥哥们理解”
“看来不得不让哥哥和弟弟再流浪一年了”扶楝深沉的说“大哥,你说呢”
“嗯,他们两个的情况比较特殊。”扶柏说“就这样吧”
“六哥,你呢?”扶椴问,轻轻拍了一下扶榆的肩膀
兄弟说话的这段时间,扶榆的酒一直没有离手,他端着酒杯低头不语。
“是啊,六哥,回来吧,家人在一起相互照应,奶奶也很希望你能回来。”扶桦说
大家都在等着扶榆的回答,扶榆一饮而尽杯中的酒,手紧紧地攥着酒杯,在酒杯壁的内侧可以清楚地看见扶榆的掌纹,他闭上眼睛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仅仅一个字,说的并不流利,是生硬的,是下了狠心的痛苦的决定。
扶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其他的兄弟不理解。
“六哥,为什么?”扶椴问。
“你不肯回来的原因,难道是”情绪激动的扶槠刚要说出口被扶枫拦住了,扶枫使了个眼色。
扶榆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扶椴紧跟着追了出去,上前拦住了扶榆。而在酒吧的兄弟几个也不知所措的呆呆的坐在原地。
“差一点你就说漏了”扶梓多少有些抱怨
“那件事我们都知道原因,都知道这三年来六弟不回家的原因,就是小弟不知道,所以一定要保守秘密。”扶楷说
“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让说”扶槠生气的说“那件事本来不干爸妈的事,为什么隐瞒着真相,让六哥受折磨,让家里的大大小小受折磨啊?真是,疯了。”
“这件事我会和爸妈说,你们一定不要在小弟面前透露半个字”扶柏说“小弟善良,稚嫩、恐怕受不了打击。”
“知道了,大哥”兄弟们说,只有扶槠不说话。
“听见没有?”扶柏加强了语气问扶槠,端起酒杯碰了扶槠的酒杯,一饮而尽。
“明白”扶槠很不耐烦的说。
尽管扶椴拦住了扶榆,但是扶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打着手语“哥累了,明天再聊”
时间已经很晚了,思绪凌乱的扶榆回到了原来住的屋子,当他走进的时候,发现屋门虚掩,屋里的灯光透过门缝射到走廊。他轻轻地靠近,推开一条缝隙。苏夫人站在前边,看着扶榆早些时候的照片,眼睛久久的注目,手指轻轻地抚摸照片上扶榆的脸颊,那种抚摸之后亲昵的微笑也印在了脸上。
“不能远离你,也不能靠近你,到底还要分开多久,我们一家人才能团聚啊。为什么我一个做母亲的只能看儿子的照片,只能抚摸儿子虚拟的脸颊,榆儿啊、榆儿啊、你告诉我。”苏夫人动情的哭泣,泣不成声。
看到这个情景,扶榆想起了扶椴所说的话,他得眼角湿润了,本可以推门而入紧紧地拥抱三年不曾亲近的妈妈。可是那条鸿沟却拦截了亲情,使得扶榆不得不冷淡到底。
苏夫人不舍的离开扶榆的房间,擦干眼泪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而扶榆已经躲到了扶槠的卧室。里面漆黑一片,眼泪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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