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KTV
唱歌啊，真好！甄媺好久没有去KTV唱过歌了，平常只是在寝室里跟着音乐播放器一起唱，也不知道自己去掉原音自己唱成什么样，利用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自己的唱歌的水平是不是有所提高了，好期待！
在满心期待中星期六终于来了，甄媺吸取“教训”，避免像上次那样张扬，她穿了一件浅黄色T－恤衫搭配牛仔短裤，梳了一个比较清新的发型，她看着镜子里面清新自然的打扮，然后顺了顺那长长的如黑色小瀑布般顺直倾泻下的头发，满意地一笑，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甄媺赶到天籁KTV，只见那一对情侣正在门口，他们看到甄媺来了，笑着打招呼，“嘿！你来啦，在102包厢，你先进去吧，我们还要在这里等招呼一下。”男生说。
“好，你们招呼吧，我自己进去就行。”甄媺说。“‘情侣装’呢……”甄媺隐约听见女生对男生说什么，没有在意，自己进去了。
甄媺进到包厢里面彻底晕了，她终于知道明白女生话里的意思，她一眼望见周逸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和一条过膝的休闲短裤，晕死！自己特别地注意了服装问题，好像还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真的无语至极……她赶紧找了一个离周逸很远的角落坐下。
周逸也看到她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一笑，他朝她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笑什么？讨厌！甄媺心里说。
“你来啦，今天怎么穿裙子啊？”周逸说。
“哼哼……”甄媺对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脸，她说：“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穿裙子的。”
“嘿嘿，这样也不错啊，跟我蛮搭的。”周逸笑着说。
“不错什么呀，会被人误会的。”甄媺说。
“没事，让人家误会好了。”周逸说。“没事咱们弄点‘绯闻’可以糊弄一下别人嘛。”他小声地说道，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甄媺还是听见了，懒得跟他斗嘴了。
“你去点歌啊。”周逸说。
“让别人先点吧，我待会去。”甄媺说。
甄媺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点歌的地方，她看着点歌的屏幕想了想，点了一首徐若瑄的《美人鱼》，在这个舞蹈班上，除了班上的两三个同学以外其他人都不怎么认识，甄媺平常不大跟其他人搭话，面对这这些不大熟的人，甄媺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开来唱呢，所以第一首歌她选了一首确定自己可以把握好的歌，就算待会儿紧张了也不至于很难堪吧。她看着前面已选的二十多首歌，还有一阵呢，真好！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可以慢慢的等。
“点了些什么歌啊？”周逸问。
“没有什么，”甄媺说，“你呢？你点了什么歌？”
“没，我还没有打算唱。”
“自己不唱要我去点歌呀？”甄媺觉得这个人这个人真狡猾。
“听别人唱就不用自己动嘴皮子了嘛。”
“我们要玩到什么时候？”甄媺问。
“好像是通宵吧？”周逸说。
“太好了！”甄媺开心地说，“那等别人唱累了，我再去唱，我们现在好好休息，吃点东西什么的，养精蓄锐，等别人都‘倒下’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尽情发挥的时候啦，哈哈！”傻子！
周逸和甄媺正说着话，那对情侣进来了，大家欢呼，鼓掌，开始起哄，男生开口说话了：“谢谢大家的到来，我跟我女朋友是在交谊舞班认识的，所以感觉大家都是我们的见证人一样，所以我们请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地玩一玩，大家吃好喝好，一定要尽兴啊！”
“哦……”包厢里的气氛热闹起来，有人欢呼，有人吹哨子，大家用这种方式都给予真诚的祝福，那女生的手被男生紧紧抓住，这对情侣笑得很甜蜜，甄媺看见女生脸上分明写满了幸福。
大家笑着建议这对情侣合唱一首，有人早已把麦克风递到他们面前，男生点了一首情歌，俩人望着彼此，深情地唱着：
“多想、坐在风中/和你一起细数柳树的冷落/是风的轻佻/还是柳树的不够坚定？/肆意地飘摇/我思、我想/无端的侵扰。
我打从你身边走过/目光为你驻留/如果你是那佛前默默地恳求/让我走到你面前/轻抚你心碎的伤痕/依偎，感受你的哭泣/我愿化作一棵缠绕的藤/环绕你/爱恋……
感谢这片天空、让我们遇到/如果你不曾来这里/我们要多辗转？/怎样在人群中搜寻才可以遇见？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说再见……”
“真好！”甄媺不禁感慨道。
“不要羡慕别人，我们也可以啊。”周逸在她耳边说。可以什么？可以合唱一首吗？甄媺一转头，她清楚看着周逸的脸，周逸靠得很近，周逸那么直直地望着她，她注视着周逸。甄媺感到一股很强烈的逼迫向她袭来，她感觉到心慌慌的，不由得往后挪动，她觉得这样的感觉怪怪的，好不正常，不由得沉默起来。
大家在包厢里玩起来了，有些人围在一起玩游戏，有人打牌猜拳什么的，也有人在点歌唱歌，几个男生正唱着一首很high的歌，甄媺看着听着他们唱着，尽管有时那些人唱得有点走掉，但是他们很投入，他们边唱边配合着动作，气氛被动起来，大家玩得很开心，甄媺望着他们，吃着小零食、会心地笑。周逸到一边和其他人玩去了。
“这首《美人鱼》是谁点的？”有人问道。因为一个人在不停地切歌将歌打乱顺序，也许是他点得太多了，以至于一下子轮到甄媺点的《美人鱼》了。
“我的。”甄媺的手里还拿着薯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她把零食放下，接过麦克风，利用歌曲前面的那段音乐的时间里赶紧喝了一口水，唱歌之前喝口水，甄媺的习惯。
“我是一条没有人养的鱼/背着自由面无表情/彩色眼睛就像流星/只有看到黑白透明/我像一条没有人养的鱼/我的悲伤你不在意/说过的话/飘过脸颊/我无法挥去一切、重新再来/舍不得为什么说再见/能不能收回我说的每一句话/舍不得我为什么不忘记/做一条快乐的美人鱼/游向幸福的大海里……”
甄媺仿佛是对着歌里面的“你”表白一样，饱含深情地诉说着，她一面唱着一面就不自觉地想到了“鸢”，眼睛里只看到“鸢”了，她深切地体会到歌里面的那种心情，刻骨铭心。
从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地远远地望着，苦守着，那种满世界被他充满、无法逃脱的感觉，好想好想他知道，可是她无法告诉他自己多么地渴望，她好希望他也可以看她一眼啊，她已经卑微得连靠近他的勇气也没有，好痛苦的感觉，自己是那么地“一无是处”，那么地渺小，好讨厌，好想忘记，她感觉自己因为他变得没有快乐、没有呼吸了，喜欢竟是这样的痛苦，可不可以将所有的都忘记，做曾经快乐的自己？
歌里面唱的小美人鱼，可怜的小美人鱼，为什么舍不得忘记？甄媺不知道这是问自己还是在问谁，为什么不忘记、做一条快乐的美人鱼，游向幸福的大海里？
甄媺唱完大家都为她鼓掌叫好，她一脸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起薯片继续吃了起来，她心里明白，大家只不过是礼貌性地鼓掌一下罢了，有谁会用心去体会她唱的歌呢？好久好久没有人想听她唱歌了、好久好久她也没有唱过歌了，她好怀念某个时候和某人一起无忧无虑唱歌的日子……没有人听没有关系啊，甄媺早就不会抱有希望了，她懂得不会在意，反正她只是把这个演唱当做演习一般，她的歌只想唱给她想的人听，她的歌只要她想的人听到就可以了。
“你唱歌唱得不错嘛，真没想到。”周逸说。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坐了过来，这个声音来得好突然。
“谢谢。”甄媺对他一笑，礼貌地说道。
周逸变魔术般一颗棒棒糖塞到甄媺的手里，笑道：“来，奖励你一颗糖！”
甄媺看手里的棒棒糖，玩笑着说：“是葡萄味的啊？我要水蜜桃味的，我喜欢水蜜桃味的，不然我不要。”说着就把糖回塞给他。
周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把糖推回去，说：“这是奖品，哪里有人对奖品还这么挑剔的，不许挑剔！”甄媺看着他觉得好笑，她手里握着那颗糖，心里掠过几丝说不出的感觉。
“把它吃了吧，不许留着观看！真‘淘气’！”周逸又说，他从她的手里把糖拿过去，把糖衣剥开，然后递到她面前，“吃吧，我看着你吃进去。”
甄媺望着周逸，停了一下，她伸手接过糖果，然后吃起来，周逸看着她吃了糖果，满意地笑了，然后又跑到一边和其他人游戏去了。
甄媺看着他，那一些人好像在笑他什么。
甄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点东西，喝点茶，静静地听别人唱歌，看别人游戏、聊天什么的，也不参与其中，什么时候起，她早已安于这种一个人的平静，周围人的活动，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她只是个观众一样旁观着，别人的热闹，她的安静，差别好大，她好像久久地留恋着高中的某段日子，不愿向前。
周逸那一帮人叫甄媺过去一起玩，甄媺委婉地拒绝了。
她听着别人唱歌，如果有会唱的自己就跟着音乐轻轻地哼着，有时走会儿神，有时无意识地就瞟到周逸了，周逸应该属于那种很合群的人，她看周逸和那些人玩得很开心，自己也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周逸也会无意识地看她，俩人的目光遇到一起，甄媺就会有些惊慌地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到半夜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玩游戏了，有些人靠在沙发上面睡了，有的三两人在聊天，好像大家都玩累了，唱歌的人也少了，甄媺看着这种情形不禁一笑，现在的正是她开始玩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困，反而觉得更精神呢。谁都不知道，看似安静温婉的甄媺，其实是一个特别能熬夜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种深夜她就变得特别有精神。
她走过去点歌，现在差不多没有人在唱歌了。
“我也要唱首歌。”正当她在点歌的时候，周逸突然冒出来对她说。只见他飞快地点了一首歌，然后把歌曲提前，拿起话筒唱起来。
熟悉的音乐响起，这是林俊杰的《美人鱼》：
“我在沙滩画个圆圈\属于我俩安逸世界\不用和别人连线\我不管你来自深渊\也不在乎身上鳞片\爱情能超越一切\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有蜚语流言\完全视而不见\请不要匆匆一面\一转身就沉入海平线\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的誓言\我眼泪断了线\现实你我有了我对的眷恋\我愿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现\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荡在海边\你抬头就看见……”
周逸一面唱着，一面看着甄媺并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好像在说“你看我唱得怎么样？！”他笑得好狡猾。甄媺回了他一个眼色，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讨厌讨厌讨厌！甄媺心里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分明是故意的。
“唱得好吧？你看我今天多配合你。”周逸说，好像跟甄媺邀功一样。
“是啊，你好配合。”甄媺说，“你也要奖励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快点，我也要葡萄味的棒棒糖。”
“就在你旁边啊。”甄媺说。
“不行，我要你给我的，我也要‘奖品’。”
“哪有问人家要奖品的？而且刚刚是你自己要给我的，我可没有问你要啊。”甄媺笑道。
“不行，我就是想要。”周逸有点撒娇般说道。
“呸！”甄媺啐道。
“厄，女孩子这样可不好，我喜欢的小美人鱼要温柔。”他说。
“那是你喜欢的美人鱼，我是我！”甄媺说。
周逸笑了，他说：“我没有说你是小美人鱼啊，我只是说女孩子这样不好，嘿嘿，你在想什么？”
“你……”甄媺被他这么一说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吧，我自多了。她嗔怒着瞪着周逸，周逸呢？他笑得更加狡猾了。
甄媺不要理周逸了，她拿着一个麦克风自顾自地唱歌，她点了的两首歌连在了一起，一首《还是喜欢你》、一首《听不到》，她想等下次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她一定要笑着唱这两首略带悲伤的歌，让那个人听见吧！虽然这一份情谊让她很辛苦，但是她要让他明白，她可以做到坦然，如果不那么苦苦纠结这份感情，那样他也会觉得轻松一些吧。
“算伤心还是选择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就算分手还是选择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想如果“分手”换成“分开”就更贴切了。
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世界若是那么大\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我的声音在笑泪在飙\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世界若是那么小\为何我的真心你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我的执着\扑通扑通一直在跳\直到你有一天能够明了我做得到\我做得到……”
甄媺认真地唱着，那个人仿佛就在眼前，我喜欢你，喜欢你四年了，还想喜欢你，你知道吗？你对我的心意好像完全不知，我的痛苦、我的难受你都听不到，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喜欢你，忘记痛苦、忘记难受，有些忧伤地、假装快乐地喜欢你，不给你负担地喜欢你……
这些始终都说不出的情意，希望他能认真地听她唱歌，希望他可以从她的歌里面感受得到，就算他听不出来，只要他知道这是唱给他听的，他可以再看她一眼，甄媺就心满意足了。
甄媺一边认真地唱着一边对这在对她装作很沉浸的周逸表现出无视的样子，哼！不是唱给你听的，甄媺心里说，与你无关。
“我很认真听在听哦。”周逸说。这个人！甄媺在心里说，真不想理他！
“好，我也要唱歌了，你也要好好听。”周逸拿起麦克风深情地唱起来：
“我想牵着你的手\带你去喜欢的地方\十指紧扣\许下幸福的愿望\希望和你一起去流浪\走我们都喜欢的地方\牵着你手\从此幸福地相守……”
甄媺好讨厌他每次说这种话，总感觉语气里有些暧昧不清的，好坏！对于这种话，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在意，这个讨厌的人，当初就是因为左林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拔，这种好像在“引诱”一样的感觉，她再也不要“上当”了，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都想跟他唱反调，我偏就不能顺从你的意思！她心想。
他唱歌唱得不错，曲调把握得很好，声音也很好听，甄媺心里不自觉地对周逸的歌评价起来，甄媺被他的歌声吸引了，她不自觉地就去望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深邃，感觉情感在流动。他似乎也沉浸在某个世界里忘记此刻了，他是不是也是一个很深情的人？甄媺心里想着，不自觉地去望周逸的眼睛，从他的目光里感受他的世界，这时候周逸也望了她一眼，四目相视，甄媺感觉自己被触动了一下，不自然地低下头去，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愿、但愿他没有看见。
从KTV回到寝室，甄媺洗了个澡，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睡下了，瞌睡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前一刻还精神着呢，好像非要到某一个点，说困了就睡着了。
甄媺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演话剧，甄媺穿着一件白色吊带小礼服演小美人鱼，被坏人抓走了，陷入困境，有一个男生要演王子来救她，她看见他荡着一根树藤朝她飞过来把她救走，他让她感到安全，踏实；她看不清他的脸，认不出他是谁，但是感觉这个人很熟悉……
又是梦做到一半就醒了，她满意地醒来，梦里她做公主，美丽的公主，那种感觉真好。她又想起那个解救他的“王子”来，她疑惑、烦恼自己为什么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可是感觉明明告诉她那个人是她认识的，是谁？她产生这个疑问的时候脑海里马上浮现周逸的样子……她马上打断自己这般“荒谬”的念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不禁想道，甄媺感觉周逸越来越在“荼害”她。
她伸手去摸枕头下的笛子，把笛子牢牢地握住，此刻她忽然想“安定”一下，笛子啊笛子，我怎么可以……我要想鸢，我只要鸢充满我的心里。她抱着笛子想象着左林的容貌微笑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